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要品第三十 夜光照于冥  至日未出间 日光布大明  夜光便黤 观此义已 如来引喻。欲使后生明达其事。犹若夜光之虫处在幽冥。布其光明远有所照。谓为己明无有及者。值日天子放百千光明升于东方。尔时无复有夜光虫明。颜色黤像如纯墨。是故说曰。夜光照于冥至日未出间。日光布大明。夜光便黤也。 察者布光明  如来未出顷 佛出放大明  无察无声问 外道梵志所行不同。或有察而知者。或有入定而知者。或有闻教而寤者。此三种人在世跨行各自谓尊。所以然者。盖由如来未现于世。设如来降神于世。放大光明流教布化。尔时外道梵志自然消歇。其道不行无复威神。是故说曰夜光照于冥。至日未出间。日光有大明。夜光。便黤也。 不牢起牢想  牢起不牢想 彼不至于牢  由起邪见故 不牢起牢想者。此 众生类恋慕 生死。若自生念人处世间。乐着 五欲以自娱乐者乃为牢固。是故说曰不牢起牢想也。牢起不牢想者。邪见之人执意来久。共相指授乃兴此论。窃闻佛家称说泥洹无生无灭无起灭想。亦复无有歌叹喜舞宗亲五族。行来进止园观浴池。都无此者有何牢固。佛言不尔。斯等颠倒邪心不灭。牢而固者莫过泥洹。反更毁呰以为不牢。是故说曰牢起不牢想也。彼不至于牢。由起邪见故者。灭尽泥洹无有众患。澄然无为凝神不动。亦不变易。愚者不解以为非真。是故说曰彼不至于牢由起邪见故也。 牢而知牢者  不牢知不牢 彼人求于牢  正治以为本 若有众生解灭尽泥洹无生无灭。亦不欺诈诳惑于世。诸佛 世尊永息之室。其有众生入此室者。宠位至不以增欢。毁辱逼不以加戚。与倒见异其辞。邪部殊其趣。冥然太虚永息不起。智者之所慕。非愚之所习。欲至彼室者。要涉八正之径路。求度十二之洪崖。以渡生死之险岸。安神无为之澹然。顾眄悠悠之楚酷。苦哉愚惑之滋甚。是故说曰牢而知牢者不牢知不牢彼人求于牢正治以为本也。 愚意以为牢  反被九结缚 如鸟投罗网  斯由爱深固 愚意以为牢者。夫人在世意愚难革。或言阴聚为牢。或言结本为牢。于中兴想不别真伪。虽复出家学道反习邪行。是故说曰遇意以为牢也。反被九结缚者。人之修道要当舍家。遇恶知识指授邪径。舍故结缚反被九结。如蛾投火不顾后虑。斯由爱深固。是故说曰。反被九结缚。如鸟投罗网。斯由爱深固也。 诸有怀狐疑  今世及后世 禅定尽能灭  无恼修梵行 诸有怀狐疑者。彼修行人。思惟恶露不净之想。除去狐疑憎嫉之心。闻则得信不重思惟。是故说曰诸有怀狐疑也。今世及后世者。今者现身后者后身。今者现世后者后世。于中不兴犹豫生狐疑者。乃应定意。是故说曰今世及后世也。禅定尽能灭者。入定之人心意坚固。尽能消灭不兴想着。是故说曰禅定尽能灭也。无恼修梵行者。不为结使所烦恼。执意清净常如一心。所修德本超越人上。是故说曰无恼修梵行。 无尘离于尘  能持此服者 无御无所至  此不应法服 人之修道常怀染污。淫怒痴垢不去于心。虽披袈裟不去三毒。此则不至于道。是故说曰无尘离于尘也。能持此服者。唯有贤圣之人防塞众恶。能服此真法之服。无有此者则不应服。是故说曰能持此服者。无御无所至。此不应法服。 若能除垢秽  修戒等慧定 彼应思惟业  此应服袈裟 若能除垢秽修戒等慧定者。人之修学除秽为本。三毒结使永尽无余。虽得罗汉不入定意。无记对至乃知谬误。修戒除垢秽不失其道心。是故说曰。若能除垢秽修戒等慧定也。彼应思惟业应此服袈裟者。入定之人必有所益。心有所念无事不果。诸天世人 魔及魔天释梵四天王。靡不宗奉而承事者。是故说曰彼应思惟业。应此服袈裟。 不以柔和言  名称有所至 人有善颜色  乃怀巧伪心 不以柔和言名称有所至者。世多有人与人言谈。内怀奸宄外如现愚。是故说曰不以柔和言。名称有所至也。人有善颜色。乃怀巧伪心者。往昔波斯匿王。园观游戏见二梵志苦形学道。仰事日月祭祀水火。王见此人学道志苦。寻往佛所白世尊言。向行游观见二梵志。苦形学道至为难及亦无俦匹。佛告王曰。人之修德持戒完具欲得知者。要当同止观察威仪寻省来语。然后乃知有戒无戒。王闻斯语内怀惭愧。即从坐起头面礼足辞退而去。还至宫殿告语傍臣。汝速诣彼唤二梵志在我后园。吾观察之。审有苦行求于道德。为虚称诈逸行不合已。臣受其教即唤在园。王自楼上遥观其行。知彼巧伪诈称为道。重怀惭愧思心自悔。信心隆盛贪乐佛道。即令国界人民之类。其有供事外学异道者。皆受诛戮不得从容。王至佛所头面礼足。悔本不及。自今以往。四事供养恭敬 三宝。尽其形寿不违此誓。是故说曰人有善颜色。乃怀巧伪心也。 有能断是者  永拔其根本 智者除诸秽  乃名为善色 有能断是者。永拔其根本者。世人多怀奸宄之心。虽披法服内行不真。能断此者乃应道门。是故说曰有能断此者永拔其根本。智者除诸秽乃名为善色者。智人习法要应为道。非法不行学者所贵。颜色怡耀众人敬仰。是故说曰。智者除其秽乃名为善色也。 不以色从容  暂睹知人意 世多违行人  游荡在世界 如彼虚伪鍮  其中纯有铜 独游无畏忌  内秽外不净 不以色从容暂睹知人意者。世多有人颜色从容。与人言谈辞义辩美。然内心虚伪心口相违。虽名为人性行不均。外如贤士内怀毒行。虽暂相见贤愚不别。犹夜睹火遥见光明。若当往捉便烧其手。此亦如是。虽有颜色内怀炽焰。是故说曰不以色从容暂睹知人意也。世多违行人游荡在世界者。当来愚人巧诈滋繁。渐渐遂至谤贤毁圣。奸宄万端幻惑世人。与人言谈颜色不正。出言成章辩聪无碍。堪在大众为无轨事。众人睹者莫不拭目。是故说曰世多违行人游荡在世界也。如彼虚伪鍮其中纯有铜者。巧诈之人多诸方略。以烟熏铜色胜真金。诳惑世人贪取财货。是以如来引此为喻。如彼伪鍮获世重利。奸宄之人亦复如是。甘言美辞诱进檀越。获致供养四事不乏。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虽获其供养。后当偿之。报受洋铜。经历苦恼罪积未毕。是故说曰如彼虚伪鍮其心纯有铜也。独游无畏忌内秽外不净者。如彼奸宄之人。多将翼从人间游处。众人见者莫不兴敬。如贼暴虐多坏村落。然后乃知非是真人也。是故说曰。独游无畏忌内秽外不净也。 贪餮不自节  三转随时行 如圈被养猪  数数受胞胎 贪餮不自节三转随时行者。如彼愚惑之人。为人标首受人供养。自养其形身体肥盛不能转侧。檀越施主随时礼觐。愚人佯坐入定思惟。由是自致得大供养。是以世尊假以为譬。如被养猪卧食不动。不知久久当受屠割。舍身受身无有休已。是故说曰。贪餮不自节三转随时行如圈被养猪数数受胞胎也。 人能专其意  于食知止足 趣欲支其形  养寿守其道 昔佛与波斯匿王而说此偈。波斯匿王宿殖德本福响自应。于后园中。自然生苷蔗之树。流出甘浆昼夜不绝。于彼园中自然生一株粳米。垂穗数百取之无尽。王受其福食之无厌。身体肥重喘息苦极不能转侧。时往佛所。低身揖让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能专其意  于食知止足 趣欲支其形  养寿守其道 王闻斯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坐起辞佛还宫。即敕厨宰作食之人。设汝擎食在吾前者。先说斯偈尔乃得食。自是以始常以为法。王转减食身体轻便。进止行来无所患苦。 观净而自修  诸根不具足 于食无厌足  斯等凡品行 转增于欲意  如屋坏穿漏 观净而自修诸根不具足者。初履行人意不坚固。内自思念发毛爪齿。爱着清净兴着欲想。增益嗔恚愚痴滋长。不摄诸情根门不定。放逸自恣遂失道明。由火赫炽复益酥油。深明此理。岂是灭火之兆乎。夫欲息淫怒痴火永不生者。当兴恶露不净之想。是故说曰。观净而自修诸根不具足也。于食无厌足斯等凡品行者。彼修行人乞求无厌。得而藏囊悭心不舍。若后命终受凡品行。是故说曰。于食无厌足斯等凡品行也。转增于欲意如屋坏穿漏者。行人执愚不修善根。欲意炽盛不自改更。当复经历生死之难。犹若盖屋覆治不牢。天雨则漏浇濽衣服净者使污。人情如是意不坚固漏淫怒痴。是故说曰。转增于欲意如屋坏穿漏。 当观不净行  诸根无缺漏 于食知止足  有信执精进 不恣于欲意  如风吹泰山 当观不净行诸根不缺漏者。行人御意不暇食息。观察此身漏出不净一一分别。料简身中三十六物秽污不净。从头至足无一可贪。收摄诸根不使漏失。是故说曰。当观不净行诸根无缺漏也。于食知止足有信执精进者。行人执意得无漏信。多食瞪瞢不容入定。信心勇炽堪行精进。超群独迈寻受其证。是故说曰于食知止足有信执精进也。不恣于欲意如风吹泰山者。行人用意众想不乱。欲为祸根主生灾患。见身神慌不受慧明。死则对至烧身之痛。料别此理悉为苦患。制意不兴色声香味细滑之法。外御六尘内摄六情。内外清净不漏欲意。犹若泰山安峙坚固。不为飘风之所吹动。心如金刚不可沮坏。是故说曰。不恣于欲意。如风吹泰山也。  空闲甚可乐  然人不乐彼 无欲常居之  非欲之所处 空闲甚可乐者。所以圣人论此语者。欲使行人速获其法。闲静之中意得专一。思惟挍计不移时节。意念向应如人呼声。是故说曰空闲甚可乐也。然人不乐彼者。如此之徒皆是凡夫。意着爱欲不能舍离。意着女色以为实用。一旦亡没乃知非真。是故说曰然人不乐彼也。无欲常居之者所以言圣人者。无淫怒痴诸结缚着豁然除尽。净如天金亦无微翳。若在人村周游教化。到时持钵福度众生。随施多少咒愿施主。檀越施主值闻声者。则闻道教贯彻心怀。设值辟支佛者。飞钵空虚作十八变。形虽在众心存旷野。是故说曰无欲常居之也。非欲之所处者。着欲之人心意有在。犹人堕罪闭在牢狱。官不决断遂经年岁。望欲求出良难得矣。淫泆之人亦复如是。痴心所裹闭在欲狱。不遭无漏圣睿之药。欲得免济甚复难克也。是故说曰非欲之所处也。 在村闲静  高岸平地  应真所过 莫不蒙佑 真人所居必有善应。地主四王常来拥护。所居之方不被灾患。福能抑恶众害不生。由圣居中威神所致。是故说曰。在村闲静高岸平地应真所过莫不蒙佑也。 难移难可动  如彼重雪山 非贤则不现  犹夜射冥室 贤圣之人心不可移动。意欲所规必克不难。犹若众山竞出好药。随意取之分别毒害。是故智者说众德具足。是故说曰。难移难可动如彼重雪山也。非贤则不现犹夜射冥室者。不以善知识。不亲近善知识。闻恶不出其本。闻善不叹其德。犹若冥室之中闇射其矢。是故说曰。非贤则不现犹夜射冥室也。 贤者有千数  智睿在丛林 义理极深邃  智者所分别 贤者有千数智睿在丛林者。所谓贤者有所分别。闻一句义畅演无数辩才之法。思惟分别皆由观练。是故说曰。贤者有千数睿智在丛林也。义理极深邃智者所分别者。分别诸法不失次第。义理深邃究畅其法。知所从生知所从灭。分别义理一一不失。是故说曰。义理极深邃智者所分别。 多有众生类  非射而不值 今观此义理  无戒人所耻 多有众生类非射而不值者。所谓值者。所修非法之人是也。是故说曰。多有众生类非射而不值也。今观此义理无戒人所耻者。利根捷疾。观是常非常有净无净。戒德具者叹说其净。犯戒之人闻彼教训。谓为诽谤不说真诚。自不称名姓号之本。亦不自卑叹誉彼者。犹若善射之人。分别善者而效其矢。所以然者。欲使恶者改修其行。修善者敦崇正法。是故说曰。今观此义理无戒人所耻也。 观有知恐怖  变易知有无 是故不乐有  当念远离有 观有知恐怖变易知有无者。有者恐怖不可恃怙。如实而不去离。是故说曰。观有知恐怖。变易知有无也。是故不乐有当念远离有者。夫人不乐众苦之本。亦不思惟本业所造。是故说曰。是故不乐有当念远离有也。 无信无反复  穿墙而盗窃 断彼希望意  是名为勇士 无信无反复者。如有诸佛弟子。无有笃信之意。何以故。彼人不信佛不信法不信比丘 僧。亦复不信苦习尽道。尽者为灭尽泥洹是。彼人不信亦不恭奉。是故说曰无信无反复也。穿墙而盗窃者。彼执行人。穿坏有漏 三界之墙。于中贸易望其福庆。是故说曰穿墙而盗窃也。断彼悕望意是名为勇士者。断其利养之想无有悕望。人中之士无有过者。是故说曰。断彼悕望意是名为勇士也。 除其父母缘  王家及二种 遍灭其境土  无垢为梵志 除其父母缘者。如来所以说是者。现其爱心永尽无余更不复生。是故说曰除其父母缘也。王家及二种者。所以论王现其憍慢。二种者。一者戒律二者邪见。除此憍慢更不复兴。是故说曰王家及二种也。遍灭其境土无垢为梵志者。如来所以说此者。欲现己慢永尽无余修其净行。是故说曰。遍灭其境土无垢为梵志也。 若人无所依  知彼所贵食 空及无相愿  思惟以为行 若人无所依者。修行之人无众结使。亦不藏贮。是故说曰若人无所依也。知彼所贵食者。世人依食以存其命。知其抟食所出本末。更乐食者兴意想着。如彼生牛之皮。意想食者如彼火聚。识想食者犹如剑戟。如彼抟食之人观食本末。或自手执或在钵中。思惟翻覆食所从生为从何灭。观诸恶露不可贪乐。是故说曰知彼所贵食也。空及无相愿思惟以为行者。如彼众生入三解脱门。思惟念道不去心首。是故说曰空及无相愿思惟以为行也。 鸟飞虚空  而无足迹  如彼行人 说言无趣 鸟飞虚空而无足迹者。虚空飞鸟悉名凤凰。虚空之中不见足迹。周旋往来都无处所。是故说曰鸟飞虚空而无足迹也。如彼行人说言无趣者。彼修行人观此义理。都不知东西南北所趣之方。是故说曰如彼行人说言无趣也。 诸能断有本  不依于未然 空及无相行  思惟以为行 诸有行人断有根本。所论有者。欲有色有无色有永尽无余。更不复兴。是故说曰诸能断有本也。不依于未然者。不知未变之事兴衰之变。是故说曰。不依于未然也。空及无相行思惟以为行者。着三解脱灭尽之门。以自娱乐不能舍离。是故说曰。空及无相行思惟以为行也。 希有众生  不顺其径  有度不度 为死甚难 希有众生不顺其径者。希有众生生于中国者。复有众生遇贤圣者。亦复少耳。是故说曰希有众生不顺其径也。有度不度者。多有众生求度世者。亦复少耳。不知生死根栽有无是非。斯由鄙浊不达性行。是故说曰有度不度也。为死甚难者。人之贪生但见目前。不知趣死众苦之患。亦不思惟度世之业。是故说曰为死甚难也。 诸有平等说  法法共相观 尽断诸结使  无复有热恼 诸有平等说法法共相观者。夫人处世观察是非。法法成就无有高下。是故说曰诸有平等说法法共相观也。尽断诸结使无复有热恼者。如彼行人思惟挍计。断诸结使去诸想着。无复热恼之患。是故说曰尽断诸结使无复有热恼。 行路无复忧  终日得解脱 一切结使尽  无复有众恼 行路无复忧终日得解脱者。履行之人修德自然。毕众苦恼不兴尘垢。是故说曰行路无复忧终日得解脱也。一切结使尽无复有众恼者。如彼行人执意牢固。结使永尽无余。是故说曰一切结使尽无复有众恼也。 无造无有造  造者受烦热 非造非无造  前忧后亦然 无造无有造造者受烦热者。人前为罪深知非法。向人布现求改忏悔不自隐藏。若更生受形不受苦恼。是故说曰无造无有造造者受烦热也。非造非无造前忧后亦然者。人前为过寻时改悔。寿终之日神不错乱。善神卫护不至恶道。是故说曰非造非无造前忧后亦然也。 造者为善妙  以作不怀忧 造而乐而造  生天受欢乐 造者为善妙以作不怀忧者。人修善行众德具足。众人所敬莫不宗奉。寿终之后生善处天上。是故说曰造者为善妙以作不怀忧造而乐而造生天受欢乐也。 亦复不知论  贤圣不差别 若复知论议  所说无垢迹 亦复不知论贤圣不差别者。如彼行人不解议论不别句义。若在大众不知威仪礼节。贤愚不别。是故说曰亦复不知论贤圣不差别也。若复知论议所说无垢迹者。无垢之论。去诸想着内怀欢喜称庆无量。所闻法味充饱一切。不趣恶道饿鬼畜生地狱之恼。是故说曰若复知论议所说无垢迹也。 说应法议说  当竖仙人幢 法幢为仙人  仙人为法幢 说应法议说。昌炽法味与人演布。文句具足展转相教。仙人者诸佛世尊也。说名身句身一一分别无有错谬。欲使正法久存于世。是故说曰说应法议说当竖仙人幢法幢为仙人仙人为法幢也。 或有寂然骂  或有在众骂 或有未声骂  世无有不骂 或有寂然骂者。心内炽然咒咀不息。欲使彼人遭水火盗贼。内心思惟不彰露在外。是故说曰或有寂然骂也。或有在众骂高声大唤不避尊卑。是故说曰或有在众骂也。或有未声骂权在众中。亦不高声对面相骂。是故说曰或有未声骂世无有不骂。 一毁一誉  但利其名  非有非无 亦不可知 一毁一誉但利其名。诸善功德育养其身。设得供养不以为欢。若彼毁辱不以为戚。过去已灭善心不绝。当来未至未有生兆。现在不住当复漂转。是故说曰一毁一誉但利其名非有非无亦不可知也。 睿人所誉  若好若丑  智人无缺 睿定解脱  如紫磨金  内外净彻 睿人所誉若好若丑。觉见广见敷演一义而不可及。皆蒙得度济神离苦。犹如如来行则履虚离地四寸。地上印文炳然自现。其中虫蠡有形之类蒙光得度。七日安隐永无众苦无能伤害。犹如紫磨纯金。内外清净无有瑕滓。是故说曰睿人所誉若好若丑智人无缺睿定解脱如紫磨金内外清彻也。 犹若安明山  不为风所动 睿人亦如是  不为毁誉动 如彼安明山峙立安固。终不为风所动。如来处世去世八法。不为毁誉所动。有一梵志多闻广见无事不苞。闻佛出世不为毁誉所动。持心如地不记好丑。往至佛所。以百种骂毁呰如来。后复以百种语赞誉如来。如来心意铿然不动。是故说曰犹若安明山不为风所动睿人亦如是不为毁誉动也。 如树无有根  无枝况有叶 健者以解缚  谁能毁其德 如树无有根无枝况有叶者。无明根本众患之源。爱生枝叶以兴邪见。是故说曰如树无有根无枝况有叶也。健者以解缚谁能毁其德者。所谓健者谓佛世尊脱诸缚着更不受胞胎之形。亦复不从今世至后世。是故说曰健者以解缚谁能毁其德也。 无垢无有住  身堑种苦子 最胜无有爱  天世人不知 无垢无有住者。去诸结使永尽无余。有结则有住。无结则无住。亦无身堑亦无苦子。是故说曰无垢无有住身堑种苦子也。最胜无有爱天世人不知。如来坐禅寂然入定。三昧正受灭形自隐。诸天圣人欲得知如来者。此事不然。是故说曰最胜无有爱天世人不知也。 犹如网丛林  无爱况有余 佛有无量行  无迹谁迹将 犹如网丛林者。佛告比丘。今当与汝说爱根本枝叶滋蔓。善思念之。广说如契经。流转生死分着五道。是故说曰犹若网丛林。无爱况有余者。如来成道永无有爱。永断五道不处三界不受四生。是故说曰无爱况有余也。佛有无量行无迹谁迹将者。所谓佛者。教寤一切诸法。无事不知无事不达。修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根力觉道。广布演说无有穷极。高而无上无能量度。深邃无下深不可测。有结则有迹无结则无迹。夫人有足。便得游行东西南北。四维上下。结有迹者。将入三界游驰五道不离生死。结无迹者。则不至三界八难之处。是故说曰佛有无量行无迹谁迹将也。 若有不欲生  以生不受有 佛有无量行  无迹谁迹将 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者。舍身受形经历生死。亿千万身生死无量不可称计。今得成道毕故。身更不受形受诸苦恼。是故说曰若有不欲生以住不受有佛有无量行无迹谁迹将也。 若欲灭其想  内外无诸因 亦无过色想  四应不受生 若欲灭其想内外无诸因者。所谓想者。欲想色想无色想。行人永灭亦不使生。亦复不造三界结使。内外清净不造尘垢。是故说曰若欲灭其想内外无诸因也。亦无过色想四应不受生者。如彼行人观过去色。过去造色未来色。未来色造色现在色。现在造色一一分别四无有色。如彼转轮圣王统四天下。身有大人之相众好具足。行人观彼如己无异。不以色好而兴好想。不以色丑而兴恶想。不见我是彼非彼是我非我。亦复不见是非是是非非。都无好丑之想。永断四应不与从事。是故说曰亦无过色想四应不受生也。 舍前舍后  舍间越有  一切尽舍 不受生老 舍前舍后舍间越有。所谓前者。舍过去阴持。入结使缚着。舍后者。舍未来阴持。入结使缚着。舍间越有者。舍现在阴持。入结使缚着。舍一切者。于现身中得虚无道。王三千典十方。由意自从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故说曰舍前舍后舍间越有一切尽舍不受生老也。 出曜经卷第二十六

出曜经卷第二十五

出曜经卷第二十五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恶行品第二十九 诸恶莫作  诸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诸恶莫作者。诸佛 世尊教诫后人三乘道者。不以修恶而得至道。皆习于善自致道迹。是故说曰诸恶莫作也。诸善奉行者。彼修行人普修众善。唯自璎珞具足众德。见恶则避恒修其善。所谓善者。止观妙药烧灭乱想。是故说曰诸善奉行。自净其意者。心为行本招致罪根。百八重根难解之结缠裹其心。欲怒痴盛憍慢悭嫉种诸尘垢。有此病者则心不净。行人执志自练心意使不乱想。如是不息便成道根。是故说曰自净其意也。是诸佛教者。 如来演教禁戒不同。戒以检形义以摄心。佛出世间甚不可遇。犹如优昙钵花亿千万劫时时乃有。是故如来遗诫教化。圣圣相承以至今日。禁诫不可不修。惠施不可不行。吾所成佛王三千者。皆由禁诫惠施所致也。是故说曰是诸佛教。 惠施获福报  不藏恚怒怀 以善灭其恶  欲怒痴无余 昔日大目揵连同产弟。饶财多宝七珍具足。金银珍宝车磲马瑙真珠虎珀。库藏盈溢仆从奴婢不可称计。是时目连往到弟家。而告弟曰。闻卿悭嫉不好惠施。佛常演说。夫人惠施获报无数。卿今施者得福无量。弟闻兄教开藏惠施。更新立库藏欲受其报。未经旬日财宝竭尽。故藏悉 空新藏无报。甚至懊恼向兄说曰。前见告敕施获大报。不敢违教竭藏惠施。当来过去诸贫穷者靡不周遍。然财宝货尽旧藏空竭新藏无报。将无为兄所疑误乎。目连告曰。止止族姓子。莫陈此语。无使异学邪见之士闻此粗言。若使福德当有形者。虚空境界所不容受。吾今权且示汝微报。若欲见者随从我来。尔时目连以神足力。手接其弟至于六天。彼有宫殿七宝合成。前后浴池香风远布。库藏盈溢不可称计。玉女营从数千万众。纯女无男亦无夫主。弟白目连。是何宫殿巍巍乃尔。不见有男纯是女人。目连告弟。汝今往问自当知之。即往问之。天女当知。我有所问愿见发遣。天女问曰。有何狐疑而欲见问。其人报曰。是何宫殿七宝合成。巍巍堂堂悬处虚空。谁有斯德于中受福。愿解我疑永无犹豫。天女报曰。汝不知乎。我等在此积有年岁。食福自然无复是过。欲知我夫主者。施在心怀今当与说。阎浮利内迦比国界释迦文佛神力弟子。名曰目连。彼有贤者弟大富长者。好喜惠施周穷济乏。彼命终之后当来生此。与我等作夫主。七宝宫殿及我等身惠施之报。其人闻喜善心生焉。还至兄所具白其情。目连告曰。云何族姓子。夫人惠施当有报耶为无报耶。弟怀惭愧头面忏悔。还至世间广施不惓。是故说曰惠施获福报。不藏恚怒怀者。夫人怀毒藏匿在内。伺人之恶恼人之善。如斯之类不可与亲。如灰覆火。目虽不睹。蹈则烧脚。身无防备唐突禁戒。当时意勇不觉伤损。人之伤害自古有之。或先怀嫌。或卒兴怒。卒兴怒者犹尚可恕。先怀嫌者斯意难亲。所以然者。夫人阴谋必有伤克。群愚相逐遂致恶灾。外扬不密内共情通。共相称誉成恶朋友。事与愿违遂致丧没。家属财产斯皆入官。人所憎嫉恶闻其声。是故说曰不藏恚怒怀也。以善灭其恶欲怒痴无余者。所谓善者贤圣道品是也。乘此道品犹四渎水。断流而无所畏难。灭渡诸恶部使不复生。有灾吐毒欲怒痴生。拔三根栽种其三业。仰修道观进趣四道有何难受。是故说曰以善灭其恶欲怒痴无余也。 只行勿逐愚  欲群当逐智 智者灭其恶  如鹤择乳饮 只行勿逐愚者。所谓只行者。在闲静之处意不分散。思惟善本系念在前。设欲同处当与善知识从事。莫与恶知识从事。是故说曰只行勿逐愚也。欲群当逐智者。世多有人慕及上贤。追逐有智持戒精进辩才深邃。堪说道教不坏疲劳。是故说曰欲群当逐智也。智者灭其恶者。智慧之人明古达今。出言所说必有所济。昼夜孜孜思惟道术承受明智。所吐言教以善功德消灭众恶。是故说曰智者灭其恶也。如鹤择乳饮者。如昔有人多捕群鹤孚乳滋长。展转相生其数无限。养鹤之法以水和乳乃得食之。鹤之常法当食之时。鼻孔出气吹水两辟纯食其乳。鸟之顽卤由能分别去水食乳。今之比丘能不尔乎。当选其善蠲除其恶。如彼鸟鹤深知好恶也。是故说曰如鹤择乳饮也。 观世若干变  知法起灭迹 贤圣不乐世  愚者不处贤 观世若干变者。所谓世者世有三品。一者器世。二者阴世。三者 众生世。此三世者贮病之牢室。内外坚固非医所疗治。内者四百四病同时俱作。外者含毒之类。蚖蛇百足蝮蝎虎狼所见噬螫。众变若干其事不同。水火盗贼怨仇之类窃来伤害。是故说曰观世若干变也。知法起灭迹。知迹起灭其事有二。一者结迹。二者阴迹。能灭其事乃应无为。是故名曰知法起灭迹。贤圣不乐世愚者不处贤者。贤圣永灭诸恶不处群俗。鹤飞则高不乐丘冢。猩猩好净不处厕溷。贤圣之人亦复如是。不处群俗与共同光。愚者好恶不处贤众。是故说曰贤圣不乐世愚者不处贤也。 解知念待味  思惟休息义 无热无饥想  当服于法味 解知念待味者。经历无数 生死已来。未曾得此念待之味。世多甘美珠胜之味。苷蔗葡萄如此之比不可称数。昼夜享之无有厌足。然不从此得至无为。念待味者未曾经口。设当一遇永无饥渴。其余味者展转生死坠堕三涂。欲求出期实为难矣。是故说曰解知念待味也。思惟休息义者。彼修行人专精一已思惟禅定。心所念法终不错乱。从初至竟不识其绪。是故说曰思惟休息义也。无热无饥想者。贪欲是热嗔恚是热。愚痴是热饥渴是热。能断此饥渴热者。其事甚难。正使饮此四大海水欲消其渴者。未始见也。欲除其渴永使不生。唯有八解澄净之味。乃得消此众渴之本。是故说曰无热无渴想。当服于法味者。所谓法味众施法施胜众味法味胜。得此味者法身不离苦本断诸世俗饥渴之患。人欲修学求其解脱。不得甘露至要之味者。安坐无为不自殷勤欲求得道迹者甚为难矣。是故说曰当服于法味也。 人不损其心  亦不毁其意 以善永灭恶  不忧堕恶道 人不损其心亦不毁其意者。人初立行先习善法。初意犹豫乍信乍不信。其意勇者闻辄信解。意狐疑者不达于法。此人必当经历生死。亿佛超过不蒙得度。设损其心不毁其意。欲得至道取之甚易。人欲修学专意乃获。如匹夫闻彼有法。中路多难无由经过。一意念彼形意以达。何以故知。如彼得通之人心念形以随。是故说曰人不损其心亦不毁其意也。以善永灭恶不忧堕恶道者。夫人习行敦崇道业。世俗见根而现在前。虽有善根。斯是世俗有漏之行。不兴想着求于上及。斯人终不忧堕恶趣。是故说曰以善永灭恶不忧堕恶道也。 人欲练其神  要当数修琢 智者易雕饰  乃名世之雄 能亲近彼者  安隐无忧恼 人欲练其神要当数修琢者。旧学之人外虚内实。或有潜隐山薮。或有佯狂游世。行虽不同所济等一。此不取形器。此纯练精神定意不错。行人权现千转百化。要设方便导引众生至百练室。所谓室者。泥洹虚寂无为城是。是故说曰人欲练其神要当数雕琢也。智者易雕饰乃名世之雄者。捷疾利根之人出言成律。必欲所度得四辩才。义辩法辩辞辩应辩。义辩法辩者此二摄内法。辞辩应辩者。此二摄外法。是故说曰智者易雕饰乃名世之雄也。能亲近彼者安隐无忧恼者。人执威仪进止去来周旋往返。皆执威仪不失其节。犹如众花竞敷香气远布。履行之人亦复如是。戒闻施德诸总持门定意不散者。能亲近此无所违失。便能成就无漏圣行。是故说曰能亲近彼者安隐无忧恼。 永息无过者  柔和不卒暴 吹弃诸恶法  如风落其叶 永息无过者柔和不卒暴者。诸根具足无所流溢。所说专正言不卒暴。威仪礼节无所漏失。如斯之人无有俦匹亦无过者。是故说曰永息无过者柔和不卒暴也。吹弃诸恶法如风去其叶者。行人执意铿然不动。执信坚固。毫厘不犯。去诸恶法日进其善。昼夜挍饰不令有尘。如铁生垢莹治乃明。人心重垢须慧乃照。是故说曰吹弃诸恶法如风去其叶也。 无故畏彼人  谤毁清净者 寻恶获其力  烟云风所吹 无故畏彼人谤毁清净者。人之修学除秽为上。行人除垢唯修清净功德充满何惧不达。心无悭嫉者。崇其道根豁然自寤斯由通达了深要故。清净之人无有结使。愚者谤毁谓为不净。谤毁圣者受无择罪。斯由福报积行所致是故说曰无故畏彼人谤毁清净者也寻恶获其力烟云风所吹者。世人执迷以恶为妙。由是殃祸渐入泰山。造地狱饿鬼杂畜生之罪。是故说曰寻恶获其力烟云风所吹也。 人之为行  各各自知  善之为善 恶之为恶 人之为行各各自知者。人之修行志趣若干。恶者自知恶善者自知善。虽为善恶不自知者受报一倍。善者受福无穷。恶者受罪一倍。净者受净行。不净者受不净行。临终之时善恶然别若神来迎。见宫殿屋舍园观浴池神不错乱。衣被服饰自然着体。天女围绕共相娱乐。还自见光所照无碍。积恶之人临死之日神识倒错。但见大火剑戟。见蹲鸱野狐罗刹妖魅虎狼恶兽。复见刀山剑树荆棘坑坎恶鬼围绕。是故说曰善之为善恶之为恶也。 人之为恶  后自受报  已不为恶 后无所忧 人之为恶后自受报者。夫人为恶自招祸患。非有父母兄弟宗族代受其罪。自不为恶后不受报。如此之人。生则遇圣当受其福。非父母兄弟代获其庆。意自清洁不累于人。自行清净自受其报。是故说曰。人之为恶后自受报已。不为恶后无所忧也。 达己净不净  何虑他人净 愚者不自练  如铁钻纯钢 达己净不净何虑他人净者。己自清净亦能使彼行清净。己行不均焉能使彼得清净行。是故说曰。达己净不净何虑他人净也。愚者不自练。如铁钻纯钢者。愚人所习终日不穷。一日所造坠堕永劫。虽遇贤圣不蒙济度。犹铁钻纯钢功至不可获。是故说曰。愚者不自练如铁钻纯钢也。 若眼见非邪  黠人求方便 智者善寿世  亦不为众恶 若眼见非邪者。夫人习行专精为恶。若眼见色不起眼识。若好若丑意悉平等。设见好色不兴染着。设见恶色亦不怀戚。是故说曰若眼见非邪。黠人求方便者。见彼眼色知为非真。为磨灭法迁转不住。生者有尽常者亦灭。愚者玩习智者所嗤。是故说曰黠人求方便也。智者善寿世亦不为众恶者。智人所施教权化非一。防恶于无形。养福于自然。执行不累于世。言教不损于形质。在世周旋。未几彼寿见短如有耻。见长不自称。在世讫其寿终不为恶行。是故说曰智者善寿世不为众恶也。 商人在路惧  伴少而货多 经过险难处  然有折轴忧 商人在路惧伴少而货多者。昔有众贾商人。冒涉途路。经过旷野险难之中。路多盗贼无由自免。所赍财宝无有资粮。同伴行人无有器仗用自防备。行人既少财宝极多。心怀恐惧神识炽然。有一黠者告其同伴勿生恐惧。吾当设计得免此难。众人意正便得无他。是故说曰商人在路惧伴少而货多也。经过险难处然有折轴忧者。道路险难不遇良伴。舍其大道随其细径不达所至。中遇车坏前伴不顾后伴。共相捐弃。是以世尊借此为喻。欲使后生深识罪福。受化者无毫厘之碍。演教者不捐其功。是故说曰经过险难处然有折轴忧。 有身无疮痏  不为毒所害 毒无奈疮何  无恶无所造 犹如调达在罗阅城。兴谋害心后事彰露举国闻知。时王阿阇世语调达曰。汝宜出国不须住此。十六大国莫不闻知。云何此有调达造作众恶。起伤害心向于如来。调达闻已内怀忧戚。心不自宁便还本国。宿怨不尽为恚结所缠。唐突 菩萨宫内。语瞿夷曰。我今取汝拜为第一夫人。不审圣女为可尔不。瞿夷闻之语调达曰。前汝右手吾欲把之。调达寻舒手使把。扼腕骨碎五指血出。当时迷闷良久乃稣。瞿夷语曰。除悉达力。更无有人出我上者。设当与汝相把持者。身体碎烂剧于尘雾。犹如力人指坏千树。随意碎之有何难乎。是时调达。转进入宫殿坐菩萨床。宫人见之悉共嫌恨。即前竞捉掷于床下。即伤左臗不堪行来。家人辇舆还归本舍。诸释皆嫌皆来告语。汝今调达宜可改更向佛忏悔。调达闻之私设巧诈。密作铁爪害毒涂之。外形柔和内怀嗔恚。尔时调达忆佛所说。瞿昙沙门恒陈此言。有身无疮痏不为毒所害。毒无奈疮何无恶无所造。我今当往佯如忏悔。以爪掴坏其脚。毒气流溢自当取死。诸人辇舆往诣世尊。去世尊三七仞。语左右人。下我在地吾欲步往。寻下在地寻时地中勇火沸出。缠裹其身将入地狱。是故说曰有身无疮痏不为毒所害毒无奈疮何也。 多有行众恶  必为身作累 施善布恩德  此事甚为难 多有行众恶必为身作累者。世多有人布恶自侵不合圣谛。屠割鱼猎养猪畜鸡。张施悬弶以捕群鹿。为贼杀贼缚就狱卒。真陀罗种弦索飞纶。如是恶行众生不可称说。如斯之类必为身作患。死入地狱受痛难量。是故说曰。多有行众恶必为身作累也。施善布恩德此事甚为难者。人能自察前世后世善恶报应。广施周穷侵肌之贷。以施于人此事甚难。是故说曰施善布恩德此事甚为难也。 善哉修善者  善哉为甚恶 恶恶自为易  恶人为善难 善哉修善者。善人修善行应自然。为恶之徒不可亲近。为善之人诸佛卫护。诸天世人所可爱敬。所至之方终不离善知识。是故说曰善哉修善者。善哉为甚恶者。人之为恶日增无损。犹如蔓草不种自滋。正使铲其地净故处。犹生不息。是故说曰善哉为甚恶也。恶恶自为易恶人为善难者。犹如真陀罗种。恒担死人捐弃冢间。心恒喜欢无所畏忌。心倍欢喜以自娱乐。犹若典狱之人守护杻械。昼夜行恶自谓为尊。贤圣之人观此众变以为大患。应死之人将诣都市。举足下足以近死地。 三界酸楚何可贪慕。是故说曰恶恶自为易恶人为善难也。 愚者自谓生  犹恶未成熟 恶以成熟满  诸苦亦复熟 愚者自谓正犹恶未成熟者。愚人自念所行专正。余者所作皆为非法。见行善者共憎嫉之。罪根以具痴心纯熟。然后乃知我所作非。今我造恶非父母为。亦非兄弟宗亲所造。分受其罪悔无所及。非天非鬼非沙门梵志之所造。我今自知罪之根本。上不怨天下不尤地。甘心受罪知复奈何。是故说曰愚者自谓正犹恶未成熟也。恶以成熟满诸苦亦复受者。积罪之人入狱受报。十三种焰缠裹其身。死而复稣求死不得。要偿故罪以尽无余。然后乃出。若在畜生愚痴所蔽不识真道。领肿脊坏穿鼻羁头枷锁手脚。若生饿鬼昼夜饥渴。腹若泰山咽细若针。身长四十里。一寸千隔。若在人中贫贱困悴。衣不盖形食不充口。是故说曰恶以成熟满诸苦亦复熟也。 贤者见于恶  不为恶所熟 如恶以不熟  恶者观其恶 贤者见于恶不为恶所熟者。彼执行人见其行恶随时诃谏。此非妙行轮转生死求出甚难。于三恶道造罪根本。是故说曰贤者见于恶不为恶所熟也。如恶以不熟恶者观其恶者。如人作恶后寻怀悔。咄我所作将非。其宜人之所嫉。我今习之将非。是我执意误乎。自今改悔观恶秽污。是故说曰如恶以不熟恶者观其恶也。 贤者观其恶  乃至贤不熟 设以贤熟者  贤贤自相观 贤者观其恶乃至贤不熟者。贤人守戒众德具足。多闻辩慧言无缺漏。出言柔和常行真诚。行四等心慈愍一切。见小过隙便怀恐惧。况当造无择之罪。是故说曰贤者观其恶乃至贤不熟也。设以贤熟者贤贤自相观者。贤者自察自观性行。我今所致供养者。皆由前身积学所致。宿不种福布恩施德。今日何缘得此福报。今不谨慎重行其德者。后更受形无福可凭。复当流浪经历生死。方便积行久乃成就。其间艰难非度所知非算所筹。过佛恒沙不睹不闻。由行自坠至今不度。是故说曰设以贤熟者贤贤自相观也。 人虽为恶行  亦不数数作 于彼意不乐  知恶之为苦 人虽为恶行亦不数数。作者人为恶行当自改更。备受三涂八难之苦。于中求出亦甚难得。是故智者。制以禁法防以未然。设受其报犹轻。若在地狱汤冷水微受苦无几。斯由悔过知罪根本。若作畜生负担不重。食以随时不加苦痛。若为饿鬼。鬼有四种。生作豪尊饿鬼。衣食自然。若处人间豪富大族无所渴乏。若生于天。微福之报。食以覆口自耻福少。是故说曰人虽为恶行亦不数数作也。于彼意不乐知恶之为苦者。学人见恶意不愿乐。自摄其意不使分散。罪虽微细报如泰山。猛火虽小焚烧山野。是以智者常当防虑知恶根源众苦之首。是故说曰于彼意不乐知恶之为苦也。 人能作其福  亦当数数造 于彼意愿乐  善受其福报 人能作其福亦当数数造者。人生一世。所以致贫穷者。皆由前身悭结所误。是以圣人触类所说。先以施惠为首。虽复贫穷。要当少多减损以补曩愆。虽无财货当自役己出力作使。修补神祠佐助众事。不使日夜阙其福业。弹指之顷念善亦是。况复躬自行功德乎。是故说曰人能作其福亦当数数造也。于彼意愿乐善受其福报者。人之修福多所润及。见行善者代其欢喜。辄自出财劝助为福。见身获佑善名流布。见者心欢靡不致敬。生辄遇圣不堕八无闲处。是故说曰于彼意愿乐善受其福报。 先当制善心  摄持恶根本 由是兴福业  心由乐于恶 先当制善心摄持恶根本者。善心具足勿令分散。执意在前如擎油钵。战战竞竞如避劫烧。当以无常苦空非身。除心秽垢沐浴使净。是故说曰当先制善心摄持恶根本也。由是兴福业心由乐于恶者。人不行善作后世资粮者。命终烧身之患。日夜为恶不能自改。是故说曰由是兴福业心由乐于恶也。 为恶虽复少  后世受苦深 当获无边报  如毒在心腹 为恶虽复少后世受苦深者。人意不固所行无记。少多为罪或觉不觉。要当受报不免其对。无惭无愧不求出要求度世道。是故说曰为恶虽复少后世受苦深也。当获无边报如毒在心腹者。少多有隙尘垢染意。便当受于无边之罪。或触娆人使兴恶行。由是自致堕无边罪。或离别眷属斗乱家室。如此之苦众恼无数。是故说曰当获无边报如毒在心腹也。 为福虽少  后受大福  当获大报 如种获实 为福虽少后受大福者。人之为福唯存在心。不在财物有多有少。设施物多内心吝惜。后获其福亦不足言。施物虽少心意普等。广及一切不自为己。后获其福不可称限。是故说曰为福虽少后受大福也。当获大报如种获实者。后受 天人自然之福颜色从容。恒处中国不在边境。言从语用不伤人意。饶财多宝不怀憎嫉。在家修德宗族和穆。设当出家捐弃恩爱。剃除须发着三法衣。苦形学道除荣冀心。越次取证尽其有漏成无漏行。众德普备功福具满。犹如田夫多种获报。仓库盈满意志欢喜。内自庆贺功不唐举。是故说曰当获大报如种获实也。 无过而强轻  无恚而强侵 当于十品处  便当趣于彼 无过而强轻无恚而强侵者。如彼有人无有恚嫉憍慢之心。然愚騃之人。兴意向彼起谋害心。诸佛世尊慈愍一切。见有哀苦拔济其难。兴念生类如母爱子。是故说曰无过而强轻无恚而强侵也。当于十品处便当趣于彼者。所谓十品者。一名无救。二名焰三名大焰。四名黑绳五名啼哭。六名大啼哭。七名等害八名等命。九者畜生。十者饿鬼。其有众生恶心炽盛。寿终之后不离此十处。是故说曰当于十品处便当趣于彼也。 痛痒语粗犷  此形必坏败 众病所酷切  心乱而不定 宗族别离散  财货费耗尽 王者所劫略  所愿不从意 或复无数变  为火所焚烧 身坏无智慧  亦趣于十品 此上诸偈。尽是如来神口所说。调达愚教阿阇世酒饮暴象醉向如来。是时世尊寻向彼象。而说斯偈。 作恶勿言无  久作言无罪 屏猥言无罪  斯皆有证验 夫人作恶事有轻重。意盛不舍不能去离不求出要。藏隐自匿。亦复不能向人陈说。是以世尊教诲后人。新作旧造下至屏猥之处。善恶冥报不可藏匿。是故说曰作恶勿言无久作言无罪也。屏猥言无罪斯皆有证验者。人欲设意在屏猥处造诸罪根。当时虽可免萌类谤。然复不免后世报对。是故说曰屏猥言无罪斯皆有证验也。 作恶言有忧  久作亦言忧 屏猥亦言忧  彼报亦有忧 人之造恶初意赫炽不自觉知。当时心勇谓为应尔。尔时世尊便引其喻。如日初没之际。山川树影皆各垂阴遂至于冥。今此群惑之徒。执迷亦尔。造身口行不善之本。临终之日诸恶重阴。各各自随渐渐将至冥室受报。是故说曰作恶言有忧久作亦言忧屏猥亦言忧彼报亦有忧也。 此忧彼亦忧  恶行二俱忧 彼忧彼受报  见行乃知审 所谓此忧者今现世忧。所谓彼忧者。后世之忧。所谓此忧。不死不命终。所谓彼忧者已死已命终。是故说曰此忧彼亦忧也。恶行二俱忧者。彼忧彼受报见行乃知审。 此喜彼亦喜  福行二俱喜 彼喜彼受报  见行自清净 昔琉璃王兴兵。攻伐迦维罗竭国。摧破人民擒获七千。圣人见道迹者悉埋其足。使暴象蹋蹈杀之。略说其义。佛告比丘。拘萨罗王现无反复。违圣叛真。兴无择罪。斯等之类却后七日自当受报。拘萨罗国。王种当绝。无复继嗣。无择地狱火焰当出。缠裹王身及诸侍从。悉入无择地狱之中。琉璃闻之即日严驾四种之兵。宫人婇女出城避灾。寻诣恒水张帆乘船谓为免难。时阿鼻地狱火焰来接及诸群众。翼从多少悉入地狱无得脱者。琉璃王先未避灾之时。来至舍卫城内。遥闻作倡伎乐歌舞戏笑五乐自娱。王问左右。斯是谁家戏笑之声乃彻于此。诸臣白曰。此是只头太子家中音乐之声。王寻遣信速唤使来。我今征伐与贼战斗忧虑国事。只头今日方更欢乐。以五乐自娱。设我战斗不如贼者。此人必望得王尊位。只头太子闻王召唤。寻出奉迎。王告太子。吾与贼战心忧万国。汝今方更五乐自娱。即拔利剑斩而舍去。只头舍身即生天上。内宫妓女五乐自娱不觉失主。天上婇女前后围绕。亦复作倡伎乐共相娱乐。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只头王子二处受福。在大众中而说斯偈。 此喜彼亦喜  福行二俱喜 彼喜彼受报  见行自清净 尔时世尊。复与琉璃王而说斯偈。 此煮彼亦煮  罪行二俱煮 彼煮彼受罪  见行自有验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琉璃王处在地狱。拷掠榜笞五毒酸楚。是故世尊而说斯偈。 作福不作恶  皆由宿行法 终不畏死径  如船截流渡 昔佛先世未成等正觉时。为菩萨身。号曰一切施。为婆罗门故。自缚诣阙。敌国王曰。汝今畏吾。尔时一切施而说斯偈。 作福不作恶  皆由宿行法 终不畏死径  如船截流渡 昔有啖人鬼。在人中作王。恒食人肉以为厨宰。邻国征伐得九十九王。二十一人以为常则。九十九王白罗刹王曰。邻国有王名曰善宿。好行施惠修菩萨德。有所求索不逆人意。大王设能擒获彼者。我等甘心受死万无一恨。尔时罗刹人王。即起鬼兵往伺其便。正值善宿大王在外园观浴池游戏。有一梵志。辞家外学。夫梵志之法。临辞去时白父母言。我今离家追伴学问。计还之日且未有期。设财货穷乏从王举贷我还当偿。其人学问以得成就。来至家中但见空屋不见人众。即问邻比。我今父母兄弟姊妹竟为所在。邻比报曰。汝学之后举王财贿无以当偿。为王所系今在牢狱。欲往看者宜知是时。其人自念。家穷事狭无有财宝。设我诣狱亲觐父母。复当拘执同受其苦不免王法。宜令在外改形易服窃行求索毕偿官物乃得出身耳。其人复念。邻国有王号善宿。修行道德施心不绝。当往至彼至诚告情。必不见违。足偿王物。寻往至彼随王乞索。王言大佳。当相供给。须吾沐浴讫当惠施。小停勿忧不负言信。王诣浴池为鬼兵所擒。王寻还顾悲戚涕零。鬼王问曰。我等闻王仁和博爱靡不周济。虽遭厄困何为悲戚。王报鬼曰。我生惠施未曾有悔。向有梵志在外乞索。许而未与。是以忧戚耳。鬼王白王。王守诚信由来不改。如今放王施讫时还。乃知王心不失诚信。王得还宫开藏惠施恣彼人意。寻还就信诣鬼王所。鬼王告曰。汝不畏吾乎。何为受死而来。尔时善宿大王向彼鬼王。而说斯偈。 作福不作恶  皆由宿行法 终不畏死径  如船截流渡 鬼王闻之内怀惭愧。改心易行思修善本。即告善宿王曰。今闻所说人中难有。今放九十九王。我舍此位。愿王统领以法治化。我领鬼众还归本居住。若俱健者自当数觐。即共离别各还所在。万民称庆国界清泰。共行十善不修恶业。善宿积行不息。后得成佛于树王下。复说斯偈。 作福不作恶  皆由宿行法 终不畏死径  如船截流渡 (恶行品第二十八竟)。 出曜经卷第二十五

出曜经卷第二十四

出曜经卷第二十四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观品第二十八 善观己瑕隙  使己不露外 彼彼自有隙  如彼飞轻尘 善观己瑕隙者。人但见彼恶不见己愆。互相是非共相诽谤。由如典场之人抄谷高扬。轻者在远重者在近。是故说曰。善观己瑕隙使己不露外彼彼自有隙如彼飞轻尘。 若己称无瑕  二事俱并至 但见外人隙  恒怀危害心 远观不见近 夫人在世多自矫誉。自称功德与世无双。我之所行戒闻施慧。为尊为特为无俦匹。是故说曰若己称无瑕。二事俱并至者。此自博掩之人。逆者得胜顺者恒负。执行之人修德亦尔。自知己愆不露见彼。是故说曰。二事俱并至。但见外人隙恒怀危害心者。人不自审但见外事诸不善法弊恶之患。堕入恶趣不至善处。种地狱畜生饿鬼之苦。是故说曰但见外人隙恒怀危害心也。虚 空与地各各离别。不见真法不见非真法。是故说曰远观不见近也。 知惭寿中上  鸢以贪掣搏 力士无畏忌  斯等命促短 知惭寿中上者。人之处世不知惭愧无所畏难。犹如暴逸之牛无所畏难。彼愚騃人亦复如是。出意造行无所畏忌。是故说曰知惭寿中上也。鸢以贪掣搏者。犹如飞鸢贪餮无厌。掣搏人物无有忌度。 众生之类亦复如是。贪着财色无有厌足。是故说曰鸢以贪掣搏。力士无畏忌者。如彼力人无所畏难。在大众中恣意所作无有及者。其有呵谏来劝喻者。寻怀嗔恚断其命根。是故说曰力士无畏忌也。斯等命促短者。夫人处世轻人贵己。但执颠倒迷惑不寤。侵三尊物强梁自恃。如斯之类命不久停。是故说曰斯等命促短也。 知惭不尽寿  恒求清净行 威仪不缺漏  当观真净寿 知惭不尽寿者。彼惭愧之人。于诸衣食不大殷勤。所得财货分布与人。粗衣恶食不着庄饰。唯存命于世无所荣冀。是故说曰知惭不尽寿也。恒求清净行者。所行清净不造邪部。身口意净应无上行。亦知外净出言适前无所伤害。是故说曰恒求清净行也。威仪不缺漏者。收摄诸根不使流逸。是故说曰威仪不缺漏。当观真净寿者。进止行来出口言语。饮食取以养其寿。是故说曰当观真净寿也。 世间普盲冥  有目鲜鲜耳 群鸟堕罗网  生天不足言 世间普盲冥者。犹如盲人。不见善色恶色平地高岸。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淫怒痴所覆。不见善恶之行。不知好丑。亦复不知白黑之法。意自迷惑不求善处。是故说曰世间普盲冥也。有目鲜鲜耳者。犹若长阿鋡契经所说。佛告长爪梵志。世皆修善甚少少。取要言之。怀倒见众生多于大地之土。不识佛不识法不识比丘 僧不识父母。亦复不别尊卑高下。怀正见众生者如爪上土。见虽不错愿求不同。犹如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出家学道各自谓尊。书籍别异求于解脱。执愚意迷不达大道。正见之人盖不足言。是故说曰有目鲜鲜耳。群鸟堕罗网者。犹如猎者施张罗网悬弶捕鸟。克获无数鸟兽之属。其得脱者若一若两。生天之众亦复如是。若一若两得受天福。如杂阿鋡。契经所说。佛告比丘。众生入地狱者多于地土。从地狱终还生地狱。饿鬼畜生亦复如是。生天众生如爪上土。是故说曰群鸟在罗网生天亦复尔。 观世衰耗法  但见众色变 愚者自系缚  为暗所缠裹 观世衰耗法但见众色变者。夫人处世千转万端所行不同。世有三事。一者器世。二者阴世。三者众生世。所谓器世者。三千大千刹是也。众生世者。 三界众生四生五趣是。阴世者。色阴无色阴。于三世中取众生界。何以故说衰耗之法。所谓衰耗法者。为淫怒痴所衰耗。犹如商贾远涉涂路。遇贼亡失所获财宝为贼所劫。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淫怒痴所劫。劫断善根财货。众人皆见知其衰耗亿千万众。时有脱者。是故说曰观世衰耗法但见众色变也。愚者自系缚为暗所缠裹者。世多有人行迹不同。恒为二缚所系。一者结使二者阴缚。为此二事所缚无明所阴。盖亦不堪任越次取证尽有漏成无漏。犹若有罪之人。闭在牢狱不睹日月光明。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以无明暗室所见缠裹。夫为欲怒痴所系缚。欲求解脱难可得也。是故说曰愚者自系缚为暗所缠裹也。亦不见于行观而无所有。以性观察都不见功德之本。复以知他人心智。欲免此难者。无一善根可济免也。犹若有人没溺深厕粪除所污。复有慈愍之人。欲得免济彼难。求觅净处欲往手捉。遍悉观之无一净处便舍而去。无漏之人观察众生。颇有毫厘善本可疗治乎。遍观察之无有善本可疗治者。圣人自念咄嗟衰耗群徒。罪重乃至于斯。是故说曰亦不见于行观而无所有。 众生皆有我  为彼而生患 一一不相见  不睹邪见刺 众生皆有我为彼而生患者。世多有人性怀颠倒。众生之类。我所造为从我而生。复有说者。从他而生从他而有。是故说曰众生皆有我为彼而生患也。一一不相见不睹邪见刺者。一一者所谓外道梵志是。不思惟正见信邪颠倒。是故说曰一一不相见不睹邪见刺。 观此刺因缘  众生所染着 我造彼非有  彼造非我有 观此刺因缘者。所谓刺者邪见之刺也。因缘者。地狱饿鬼畜生人道。人天各各别异所种不同。是故说曰观此刺因缘也。众生所染着。外道异学昼夜孜孜汲汲。各自谓真信邪倒见。不能舍离就于正路。是故说曰众生所染着。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者。各自谓正共相干错众生之类。我作我造非彼所有。复自思惟。彼造彼作非我所有。是故说曰。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也。 众生为慢缠  染着于憍慢 为见所迷惑  不免 生死际 众生为慢缠染着于憍慢者。彼人自念意性憍豪。我今在众最尊最上。宗族姓望屋宅田业。仆从家产无及我者。心意坚固不能舍离。是故说曰众生为慢缠染着于憍慢也。为见所迷惑不免生死际者。计常见不与断灭见相应。断灭见不与计常见相应。不能免此生死至无为岸。是故说曰为见所迷惑不免生死际也。 以逮及当逮  二俱受尘垢 习于病根本  及学诸所学 观诸持戒者  梵行清净人 瞻视病瘦者  是谓至边际 世有众生邪见心盛。贪着爱欲不能舍离。洁欲清净玩而习之。于中兴起憍慢不自改更。是谓第二边际。是谓诸贤增益诸着。以逮及当逮者。得阴持入。或有不得阴持入者。此二俱受尘。一者邪见尘。二者爱欲尘。为结所使不能舍离。是故说曰二俱受尘垢也。习于病根本者。外道异学是。习彼技术而自荣己。及学诸所学者。诸有众生学其技术。乘马御车造作无端皆能备悉。具此行者乃得解脱。是故说曰及学诸所学也。观诸持戒者。或有梵志奉持禁戒。或持乌戒举声似乌。或持秃枭戒随时跪拜效秃枭鸣。或持鹿戒声响似鹿。是故说曰观诸持戒者也。梵志清净人者。彼外道异学自相谓言。其有两两行净行者。便得解脱至清净处。若复事火日月神珠药草衣服宫殿屋舍。然后乃至无为之处。是谓名曰一边际也。世有众生邪见心盛。贪着爱欲不能舍离。计欲清净外人习之犯欲无隙。是谓诸贤增益诸着。能得知此者亦不随流转。有目者观。所谓有目者诸佛 世尊是。信能观察流转停息。是故说曰有目者所见。解此二边者无所染着不兴尘劳。此名边际。 当观水上泡  亦观幻野马 如是不观身  亦不见死王 当观水上泡亦观幻野马者。如彼水泡不得久停。昔有国王女为王所爱。未曾离目。时天降雨水上有泡。女见水泡意甚爱敬。女白王言。我欲得水上泡以为头花鬘。王告女曰。今水上泡不可获持。云何得取以为花鬘。女白王言。说不得者我当自杀。王闻女语。寻召巧师而告之曰。汝等奇巧靡事不通。速取水泡与我女作鬘。若不尔者当斩汝等。巧师白王。我等不堪取泡作鬘。其中有一老匠。自占堪能取泡。即前白王。我能取泡与王作鬘。王甚欢喜即告女曰。今有一人堪任作鬘。汝可自往躬自瞻视。女随王语在外瞻视。时彼老匠白王女言。我素不别水泡好丑。伏愿王女躬自取泡我当作鬘。女寻取泡随手破坏不能得之。如是终日竟不得泡。女自疲厌而舍之去。女白王言。水泡虚伪不可久停。愿王与我作紫金鬘。终日竟夜无有枯萎。水上泡者诳惑人目。虽有形质生生便灭。盛焰野马亦复如是。渴爱疲劳而丧其命。人身虚伪乐少苦多。为磨灭法不得久停。迁转变易在世无几。不为死王所见。是故说曰。当观水上泡亦观幻野马如是不观身亦不见死王。 当观水上泡  亦观幻野马 如是不观世  亦不见死王 不观世者。五盛阴身。如是不久当复消灭。设能灭此五阴身者。不与死王相见也。 如是当观身  如王杂色车 愚者所染着  善求远离彼 如是当观身如王杂色车者。如国王车杂色庄严。虽有形色亦不牢固。不任重载。是故说曰如是当观身如王杂色车也。愚者所染着善求远离彼者。愚人所贪玩而习之。智者所弃若捐粪除。是故说曰愚者所染着善求远离彼也。 如是当观身  如王杂色车 愚者所染着  智者远离之 智人知动摇心不愿乐。常意欲远离如避火灾。是故说曰智者远离之。 如是当观身  知病之所因 病与愚合会  焉能可恃怙 人出胞胎由前世因缘。多病少病形貌好丑。是故说曰如是当观身众病之所因病与愚合会焉能可恃怙。 当观画形像  摩尼绀青发 愚者以为缘  不求越彼岸 当观画形像摩尼绀青发者。众香芬薰沐浴其发。众香沐浴香气远布。是故说曰当观画形像摩尼绀青发也。愚者以为缘不求越彼岸者。愚者所缠裹不能得远离。无有巧便得至彼岸。所谓彼岸者灭尽泥洹。是故说曰愚者以为缘不求越彼岸也。 当观画形像  摩尼绀青发 愚者以为缘  智者所厌患 智慧之人。分别妙观思惟挍计。不兴想着。是故说曰智者所厌患。 强以彩画形  庄严丑秽身 愚者以为缘  亦不自求度 昔有豪族之家。饶财多宝七珍具足。长者自念。今时年少道人情欲未断。我今宜请来在家。使诸妇女擎食供养。设有欲情者我当知之。即往在寺请。诸年少道人诣长者家。庄严妇女更着新衣。尽出礼拜兴恭敬意。时有六通罗汉寻而觉知。即化死人骸骨血肉消尽。髑髅手脚各自一处。尔时罗汉告诸比丘。当自专意以求度世。莫视女色兴秽污心。时彼长者睹彼瑞应叹未曾有。内自克责知为不是。五体投地自求悔过。我今乃知法之微妙。诸妇女各各惭愧即还入舍。是时罗汉告长者曰。佛法宽博汪洋无涯。卿今以凡夫之智量度圣人。斯非正理。犹若拳许土块。仰比须弥升合之器。欲量海水。尔时比丘便说此偈。 强以彩画形  庄严丑秽身 愚者以为缘  亦不自求度 分发为八分  双部眼耳珰 愚者所染着  亦不自求度 尔时比丘说此二偈已。便从坐起而去。时彼长者及诸妇女善心自生。恭敬 三宝。后日各各成其道迹。 着欲染于欲  不究结使缘 不以生结使  当度欲有流 着欲染于欲者。群徒在世志趣不同。或有少欲或欲意偏多。欲偏多者不达贤之法。是故说曰着欲染于欲也。不究结使缘者。贪嫉悭结病中之重者。入骨彻髓医所不疗。积财亿万不肯惠施。至其寿终不能持一钱自随。其有众生修行贪嫉者。身无威神遂致贫穷。宗亲不和为人所轻。是故说曰不究结使缘也。不以生结使当度欲有流者。流有四品。其事不同。云何为四。一者欲流。二者有流。三者无明流。四者见流。众生之类沉溺生死。皆由此四流浪。四使不能自免。方当涉历流转五道。是故说曰不以生结使当度欲有流也。 上一切无欲  当察此大观 如是有解脱  本所未度者 上一切无欲者。上者色界无色界。欲者欲界也。于此三界无复三毒。于中永得解脱。是故说曰上一切无欲也。当察此大观者。无欲之人是佛第一弟子。佛有四弟子。罗汉为胜为尊为贵为无有上。是故说曰当察此大观也。如是有解脱者。圣人执行不自为己。于诸四駃永得自在。更不着有在身口行。是故说曰如是有解脱也。本所未度者。昔所经历生死之难。未曾为度。当求方便度此三有更不受有造四大身。是故说曰本所未度者。 非园脱于园  脱园复就园 当复观此人  脱缚复就缚 昔佛在释翅搜迦维罗竭国尼拘类园中。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侍者阿难入迦维罗竭城乞食。尔时童子难陀。在高楼上。遥见世尊入城乞食。速下高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启世尊言。 如来之姓国中豪族。转轮圣王所至之处。何为自辱持钵乞食。尔时难陀取如来钵。入内盛甘馔饮食。佛见难陀入舍之后。告阿难曰。我今向尼拘类园。难陀出者勿复取钵。汝语难陀。躬自送钵还于如来。难陀受教从后送钵。妇复随后语难陀曰。速还勿久须来乃食。前进未久。妇重遣信时还勿停。所以郑重者。恐舍家学道。难陀持至世尊所。手自擎钵授与如来。唯愿时受今欲还家。佛告难陀。卿以至此。今宜远家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何为复辞欲还到家。是时如来以威神力逼迫难陀。出家为道闭在静室不使还家。如是经历日月之数。次第当直遂至难陀。难陀闻之内自欢喜。我今当直事得从容。因此闲暇逃走还家。是时难陀受直使办水扫地事事不阙。是时天神侍卫难陀。汲水至满自然翻弃净地之中。草土更滋。关闭门户户自然开。难陀思惟。我家王者之种。饶财多宝无所乏短。我今逃走向家。设有漏失以物偿之。今当窃逐细径。按大途者备值如来。尔时难陀脱三法衣。更被白服磨何而去。行未经时正值如来从彼而进。难陀见已奔趣大树欲自隐形。如来神力反使大树在难陀后。难陀周慞安身无处。尔时世尊复以神力。拔彼大树悬在虚空。尔时难陀入树根处隐形自蔽。如来寻往与共相见。难陀何为乃来至此。难陀默然惭愧不对。如来再三告难陀曰。汝欲何趣默然不对。难陀言还家与妇相见。佛告难陀。夫人学道心不自专。贪着欲心不顾后世烧身之祸。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非园脱于园  脱园复就园 当复观此人  脱缚复就缚 我今将汝天上游观。宜当自专勿怀恐怖。是时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难陀将至天上。见一宫殿七宝所作。金银刻镂玉女营从不可称计。纯女无男亦无夫主。是时难陀前白佛言。是何天宫殿快乐无比。七宝殿堂弹琴鼓瑟。作倡伎乐共相娱乐昔所未闻。然此天女无有夫主。唯愿世尊解我狐疑。尔时世尊告难陀曰。汝自往彼问其情实。天女自当与汝说之。难陀受教至彼天宫。以其情实问天女曰。汝等天女自然受福。七宝殿堂五乐自娱。汝等夫主竟为所在。天女报曰。汝不知乎。阎浮利地迦维罗竭国。释迦文佛并父弟名曰难陀。命终之后当来生此处在天宫。彼人即我等夫主。难陀闻之密自欢喜。今所论者正是我也。即还佛所具以此情白世尊言。此诸宫殿玉女营从尽是我许。佛告难陀。快修梵行。如是不久当来至此受福自然。是时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难陀将至地狱。路经铁围山表。见一狝猴瞎无一目。佛语难陀。汝孙陀利妇何如是瞎狝猴乎。难陀白佛。止止世尊勿复说此。岂当以此方之彼人。孙陀利者女中英妙。六十四术无事不闲。尔时世尊告难陀曰。瞎狝猴比孙陀利。复以孙陀利比诸天女。亿千万倍不以譬喻为比。是时世尊即接难陀将至地狱。示彼苦痛考掠搒笞酸毒难计。八大地狱汤煮罪人。一大地狱十六隔子围绕其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烧炙缹煮苦痛难陈。有一大镬狱卒围绕。汤沸火炽不见罪人。难陀白佛。不审世尊。斯诸地狱皆有罪囚。斯是何镬不见罪人。佛告难陀。汝躬自往问彼狱卒。自当为汝说其本末。是时难陀受佛教诫。往问狱卒。斯是何镬空无罪人。狱卒报曰。阎浮利地。真净王家儿得成道。并父弟甘露王儿。名曰难陀。为人放逸淫欲情多。自恃豪族轻忽万民。彼命终之后当来入此镬中。经历劫数乃得免脱。卿欲知者其事如是。难陀闻已衣毛皆竖。形体战栗颜色变异。往趣世尊前白佛言。唯然天师二界大护。今睹此变倍怀恐惧。寻于佛前而说此偈。 今舍天上位  不造生死本 求离地狱苦  愿说泥洹灭 尔时世尊渐与难陀说微妙法。安处无为令至道场。 青衣白盖覆  御者御一轮 观彼末尘垢  永便断缚者 人多求自归  山川树木神 园观及神祠  望免苦患难 人怀恐惧意迷不寤。值前祷祀不别真伪。昔月支国有王名恶少。王此天下莫不靡伏。母教敕王。设卿有临死之难。慎莫左旋佛寺。当念右旋。慎莫违吾此教。是时恶少王大出兵众攻纯西城。手自执剑杀三亿人。不满四亿。规满五亿。后战不如。乘象奔走。顾见佛图忆母教诫。便回象右旋。敌国见之皆伏还国。王见贼退寻后追摄即还坏贼擒获。王身便忆佛语。自归佛者。为尊为上无有及者。设我不右旋者。岂能坏此贼乎。是故说曰人多求自归山川树木神园观及神祠望免苦患难也。 此非自归上  亦非有吉利 如有自归者  不脱一切苦 若有自归佛  归法比丘僧 修习圣四谛  如慧之所见 苦因苦缘生  当越此苦本 贤圣八品道  灭尽甘露际 是为自归上  非不有吉利 如有自归者  得脱一切苦 人之修道唯有信义。信根以全戒则不毁。诸有众生能自归此三宝者。无愿不成。为 天人所供养。自致得道。亦复受永劫之福。人之无怙犹树之无根。若有所凭何事不果也。 观以观当观  不观亦当观 观而复重观  观而不复观 所谓观者。苦习尽道真如四谛。彼执行人。以观苦习尽道真如四谛。观者现在以观过去当观未来。兴于尘劳皆由三世。坠堕生死不至于道。是故说曰观以观当观也。不观亦当观者。所谓不观者。不见苦习尽道。如是当观深察分明知为。不见苦习尽道真如四谛。是故说曰不观亦当观也。观而复重观者。信能分别苦习尽道。一一思惟究畅其义。观而不复观者。已观已知不复思惟。是故说曰不观亦当观观而复不观也。 观而复重观  分别彼性本 计昼以为夜  宝身坏不久 观而复重观者。观有二种。一者财观。二者第一义观。夫财观者增益结使。第一义者。尽有漏成无漏行。是故说曰观而复重观也。分别彼性本者。或有人性造行不同。国界若干法教非一。圣人在中一一分别。或有意开寤者。或有意不开寤者。或有开寤不开寤者。众生受性寤有迟疾。是以圣人训之以道。勤加修行昼夜匪懈。是故说曰分别彼性本也。计昼以为夜者。众生之类性行不同。或思善本。或不思善本。是谓计昼以为夜也。宝身坏不久者。世间财货世之常法。终日聚集要当消坏。善根财货者终不腐败。是故律本说曰当以不宝之身易宝身。不宝之财易宝财。不宝之命易宝命。是故说曰宝身坏不久也。 观而不重观  虽见亦不见 如见而不见  观而亦不见 观而不重观者。彼修行人思惟妙观。道者观察知彼行人。亦无妙观得思惟。定者有二种人。一人得观一者不得观。复更有导师观察行人。颇有应于圣谛者。不遍思观之不应圣谛。是故说曰观而不重观也。观而亦不见者。多有思惟修集道行。复观久远过去世事。或有达者。或有不达者。一一分别亦不错乱。是故说曰观而亦不观也。 云何见不见  何说见不见 因何见不见  因为出何见 云何见不见者。行人修法计有。是常清净之法。所谓不见者。不见苦习尽道。是故说曰云何见不见也。何说见不见者。行人唯见一缘。或缘色或缘色声香味。或有思惟或不思惟。是故说曰何说见不见也。因何见不见者。犹如二人众行以具功德备悉。虽在生死不怀怯弱。意求断结亦无疑滞。一人意偏不达究竟。一者不见断诸有漏。一者不见在诸生死。是故说曰因何见不见也。因为出何见者。由贤圣法自见出要义。所愿必克无所畏忌。是故说曰因何出何见也。 犹若不观苦  常当深自观 以解苦根源  是谓明妙观 犹若不观苦者。如彼学人不见苦空非身无我。亦不分别于诸行阴。便为堕落。自观身中污秽不净。从头至足无一可贪。我自我有色自我色。亦不分别色之本末。是故说曰犹若不观苦常当深自观也。以解苦根源是谓明妙观者。所解苦空无常非身之义。身之为患流溢万病。行人思惟意不乱错。深知病之根源。身寄于世四大合成。从无数劫以来不睹大明。斯由痴惑所缠裹故。我今以脱不造彼缘。是故说曰以解苦根源是谓明妙观也。 谁令凡夫人  不睹众行本 因彼而观察  去冥见大明 谁令凡夫人不睹众行本者。世间盲冥不睹大明谁之所造。众生游游不识正路。现有四大阴持入苦。愚者染着不信为患。兴诸邪见遂增尘劳。因彼行人而自观察。昼夜思惟断结为业。去冥见大明。大明之本无冥根。是不识佛不识法。不识比丘僧。亦复不识真如四谛苦习尽道。不修境界清净之行。是故说曰谁令凡夫人。不睹众行本也(观品第二十八竟)。 出曜经卷第二十四

出曜经卷第二十三

出曜经卷第二十三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泥洹品第二十七 如龟藏其六  比丘摄意想 无猗无害彼  灭度无言说 如龟藏其六比丘摄意想者。犹彼神龟畏丧身命。设见怨仇藏六甲里内自思惟。若我不藏六者。便为猎者所擒。或枭其首。或伤前左右足。或断后左右脚。或毁我尾。今不防虑定死无疑。比丘习行亦复如是。畏恶 生死摄意乱想。恒自思惟。虽得为人寄生无几。今不自摄者。便为弊 魔波旬。及欲尘魔自在天子。使得我便。是故说曰。如龟藏其六比丘摄意想也。无猗无害彼灭度无言说者。不得猗于众结缚着邪业颠倒。欲有所猗者唯依于圣谛。欲有所至安隐达彼。喻如久病羸瘦着床卧。大小便不能动摇。或老羸极不能起居。要须健夫扶持两腋。意欲所至安隐至彼。 众生之类其譬亦尔。诸根闇钝于诸深义不大殷勤。设遇良友凭仰有处。渐渐得免生死之处。是以 世尊演教后生。无猗生死起谋害心。无猗无所害乃成道迹。是故说曰。无猗无害彼也。灭度无言说者。犹如炽火光焰赫赫。焚烧山野树木枝叶无有遗余。火灭之后更无赫焰之兆。凡夫之士亦复如是。以贪炽火嗔恚炽火愚痴炽火。焚烧功德善根永尽无余。既自丧福复使他人不至究竟。若得罗汉诸尘垢尽。淫怒痴火永不复见。己身得道复能度人。是故说曰。灭度无言说也。 忍辱为第一  佛说泥洹最 不以怀烦热  害彼为沙门 释迦文佛昔为 菩萨时。处在深山无人处。劳神苦体修行忍辱。内自系意众相不起。时有迦蓝浮王出行游戏。将诸宫人婇女五乐自娱。弹琴鼓瑟作倡伎乐恣意自由。闻乐疲厌即便睡眠。宫人婇女各各驰散采拾妙花。遥见菩萨在树下坐。颜貌端正如桃华色。其有睹者莫不喜踊。如日初出靡不普照。如月在 空众星岳峙。诸婇女见奔趣向跪各一面立。是时菩萨徐开目视威仪庠序。渐渐导引与说妙法。欲不净行漏为大患。夫人贪欲染污形者。后堕鸟兽鸽雀之中。臭秽不净堕入恶趣。非是贤圣真人所学。诸妹当知。夫淫欲者。当受火车炉炭之报。如是菩萨无数方便说欲秽污。时迦蓝浮王。从睡而觉左右顾视。不见诸婇女众。即拔利剑。轻乘疾马驰奔求觅良久乃见。遥睹菩萨颜色纵容婇女围绕。王意自念此人端正世之希有。必与我婇女欲情交通。内兴恚怒憎疾之心。嗔恚赫炽不顾其理。直前问曰。卿为仙士在此习术。卿为得第一禅耶。对曰。不也大王。复重问。颇得第二第三第四禅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耶。对曰。不也大王。王告之曰。卿今在此学于道术。于此诸德不获其一。何为在此丧其日月。菩萨报曰。吾所以捐弃家业在此学者。欲修忍辱之定。王复自念。此人在此学来积久。向瞻我色知我嗔盛。是以报我修行忍辱。吾今试之为审尔不。夫试忍之法。不可饮食肴馔作倡伎乐乃得知之。要用威怒切痛。伤肌之恼乃知现验。王语仙士。设卿行忍辱者速舒右手。吾欲试之。是时菩萨欢悦舒之。时王恚盛不顾后世。寻拔利剑斫右手断次斫左手。复斫右脚次斫左脚。截耳截鼻。王问仙士。汝今何所志求。仙士报曰。吾今行忍辱不舍斯须。正使王今取我身体碎如芥子。终不退转失慈忍辱。夫人嗔恚污染之心。形毁之后漏血无量。我今得忍加被毁形。诸疮孔中悉出乳汁。以此为验故行忍辱。去彼不远复有仙士数百之众在彼学道。闻此菩萨为王所毁。皆来奔趣围绕问讯。不审仙士疼痛不至剧耶。对曰非也。诸贤诸仙复问曰。汝今形体分为七分。岂得复言无疼痛耶。菩萨报曰。心痛形不痛者。便堕地狱饿鬼畜生。形痛心不痛者。便成无上为最正觉。尔时诸仙士各各叹曰。善哉善哉。神仙忍之为妙无有过者。揵疾利根长养其福。必果其愿将至不久。是故说曰。忍辱为第一也。佛说泥洹最者。法中之微妙者莫过泥洹。夫泥洹者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澹然无为无起灭想。法中之上无复过者。是故说曰。佛说泥洹最也。不以怀烦热者。所以舍家捐弃妻子。除去 五欲舍世八业。不顾俗荣出家修道。何为于中恼热众生。是故说曰。不以怀烦热也。害他为沙门者。夫为沙门应第一义。随沙门法不越次序。无有憎嫉诈诳。于人护彼如视己。不从教令进学。是故说曰。害他为沙门也。 言当莫粗犷  所说应辩才 少闻共论难  反受彼屈伏 言当莫粗犷者。佛在世与大目揵连说法。卿今日目连。夫为说法当如法说。其间不容杂糅之义。说正法时心意端正不得左右顾视。岂当浮说不急之事。何以故尔。夫粗言者多诸瑕隙。后更受形一身百头。如彼迦比罗比丘不异。是故说曰。言当莫粗犷也。所说应辩才者。知天文地理星宿变异灾怪所出。六艺通达博练典籍。造作无端便为智者所见嫌疑。若唤责数倍增恚怒。如斯之徒不可亲近。是故说曰。所说应辩才也。少闻共论难反受彼屈伏者。人相是非此来久矣。我所说是汝所说非。互相高下遂生忿怒。犹如二人谤毁于佛。一人有受教不审。一人无信诸根闇钝。如斯二人受地狱饿鬼畜生根栽。若生为人。六情不具言语謇吃。是故说曰。少闻共论难反受彼屈伏也。 数自兴烦恼  犹彼器败坏 生死数流转  长没无出期 数自兴烦恼犹彼器败坏者。如人执愚至死不改。结使缚着颠倒乱想。邪见贸诫而自缠络。犹若破器漏出所盛无所复中。尘土垢坌而自污染。是故说曰。数自兴烦恼犹彼器败坏也。生死数流转长没无出期者。人不豫虑必受其殃。犹若陶轮轮转不停。久处生死求出难克无以为喻。是故说曰。生死数流转长没无出期也。 若不自烦恼  犹器完牢具 如是至泥洹  永无尘垢翳 若不自烦恼犹器完牢具者。若能自专不兴诸着去诸缚结。便当获致无漏慧根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贤圣八品道。犹如完器堪任受盛。众人见者莫不爱乐。是故说曰。若不自烦恼犹器完牢具也。如是至泥洹永无尘垢翳者。人无此瑕滓得至灭尽泥洹之处。永寂永息无所起灭。是故说曰。如是至泥洹永无尘垢翳也。 无病第一利  知足第一富 知亲第一友  泥洹第一乐 无病第一利者。世多有人宿少疹患。皆由前世报应之果。昔有二商客冒涉危险。他国治生未经几日积财无数。一人缘至卒遇重患。所有财货疗患亦尽。穷困顿笃不蒙瘳除。一人无病不费财货。虽获大利犹怀怨诉。我今所得盖不足言。安隐归家无所损失。昼夜怨诉不获财利。亲族劝谏语商人曰。卿今无病安隐至家。何为叫言不获利。有身全命宝中之上。是故说曰。无病第一利也。知足第一富者。如佛律藏所说。世有二人难可厌足。云何为二。一得财而费耗。二者得财而深藏。若使阎浮地内。天降七宝满此世界。与此二人者犹不知足。未断欲之人贪着财货。得而复求不知厌足。唯有履道之人。明知非常解释非真不顾其珍。解知幻化不得久停。犹若琢石见火电之过历目。如斯之变迁转不住。是故说曰。知足第一富也。知亲第一友者。人共知亲以款到为本。先信后义乃可同处。犹昔有一人情爱至深。但与朋友从事。不与兄弟言谈。官遣禁防来召此人。其人醉酒杀官来使。寻走奔向归趣朋友。以己情实具向彼说。我今危厄投足无地。唯见容受得免其困。朋友闻之皆共愕然。咄卿大事难可藏匿。直可时还勿复停此。设事显露罪我不少。卿有兄弟宗族昌炽。何为向我叛于骨肉。其人闻之寻还归家投归兄弟。五体归命以实自陈所作愆咎。宗族闻之皆共慰劳。勿为惧怖当设权计使免此难。五亲云集严驾行调。各各进路适他国界。更立屋宅共相敬待倍胜本国。财宝日炽仆从无数。是故说曰。知亲第一友也。泥洹第一乐者。泥洹之中终无患苦。尘劳众结永无复有休息灭尽。是故说曰。泥洹第一乐。 饥为第一患  行为第一苦 如实知此者  泥洹第一乐 饥为第一患者。昔蓱沙王为儿。阿阇世闭在深牢。人信断绝粮饷不通。在彼饥困告诉无所。王欻思惟念佛在心忆本所说。寻于狱中而说斯偈。 最胜言教  流布无际  世共传习 实无有厌  如无等伦  所说善教 身苦所逼  何过饥患 患中之苦者莫过于饥。是故说曰。饥为第一患也。行为第一苦者。夫人处世志趣不同所习各别。饥寒勤苦切身之酷。若人受形当有处胎冥室之患。设复降形有折体之恼。诸情具足当有衰丧老病所困形受神从便当受彼善恶之报。斯由造行之所致也。是故说曰。行为第一苦也。如实知此者泥洹第一乐。人之修行求于永寂永离众患。安处无为无复众恼苦痛之患。是故说曰。如实知此者泥洹第一乐也。 趣善之法少  趣恶之法多 如实知此者  速求于泥洹 人在世间修善者少。虽复行善愿不从意。设当众行具足。是时诸天唯人为善处。人以天为福堂。犹如杂契经所说。佛告比丘。诸天自知五瑞应至皆共云集。语彼天子曰。汝从此没愿生善处。至彼至是快得善利。以得善利安处无为。尔时比丘前白佛言。云何世尊。诸天善处快得善利安处无为。此三句义何者是也。佛告比丘。道根具足。于正法中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不乐家属出家学道。是谓比丘诸天之善处。云何安处无为。佛告比丘。得 四圣谛思惟分别。是谓比丘诸天安处无为。在世行道修善者少趣善之徒少也。趣恶之徒多者。所以然者。众生之类修恶者多。不识佛不识法不识比丘 僧。亦复不分别善恶好之与丑。但种地狱饿鬼畜生之根栽。从冥入冥无复出期。犹盲执烛照彼不自明。是故说曰。趣恶之徒多也。如实知此者速求于泥洹者。人有利疾俱寤不同。或有闻而自寤。或有睹形而解者。是以圣人布教若干。应病适前投药不虚。其中利根之徒。观世万变难可同处。上求无为如救头然。所以者何。彼处虚寂闲静安乐。永合虚表澄神不动。是故说曰。如实知此者速求于泥洹也。 有因生善处  有缘生恶趣 有缘般泥洹  如斯皆有缘 有因生善处者。云何为缘。所谓缘者施戒闻慧思惟。清信士威仪。出家威仪。大道人威仪。舍善行迹。是谓因缘趣道之基。是故说曰。有因生善处也。有缘生恶趣者有何因缘。喻如有人内怀憎嫉施心不开。犯戒杀生不与取。如此十恶之行不能改更。遂致坠堕趣于三涂。是故说曰有缘生恶趣也。有缘般泥洹者。所说泥洹皆用贤圣真道。断诸结使前趣无为。离此圣品则不可获。犹如外道梵志自相谓言。世无因缘亦无本末。有者自然而有。无者自然而无。何以知其然。犹若旷野荆棘生其棘针岂有巧匠削利针乎。如鹿百兽群鸟树迁衣毛杂色形像不同。岂复有人彩画其体乎。论其品类受性不同。地性素耎石性素坚。岂复有人造坚耎耶。斯皆无因缘而自然生。如此之类执迷来久。共相教授至今不绝。是故世尊说曰。其事有缘不唐苦尔复何因缘。众生修行十善。众生所处其地平正。尔时坑坎高岸荆棘逆草自然平整。其有众生修行恶者。是时普地尽生荆棘高岸绝坑。蚖蛇毒虫孚乳滋多。皆由先身积恶所致。是故说曰。如斯皆有缘也。 鹿归于野  鸟归虚空  义归分别 真人归灭 昔者世尊在摩竭界甘果园侧因帝石室。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寂然无尘垢。见有众群鹿遇彼猎师。怀惊愕驰奔险岨之中。尔时世尊复以天眼。见有群鸟避罗高翔驰趣虚空。 如来天眼复见比丘言辩义趣柔和畅达。寻即其夜思惟 十二因缘。反覆究悉逆顺本末。如来天眼亦复睹之。复见异比丘。通夜之中反覆思惟。入解脱禅定。夜将欲晓闇复欲尽。于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复是如来神眼所监。尔时世尊观此义因缘所起。欲使弟子演布其教。复使正法久住于世。使后群生睹其大明。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鹿归于野  鸟归虚空  义归分别 真人归灭 不以懈怠意  怯弱有所至 欲求至泥洹  焚烧诸缚着 不以懈怠意怯弱有所至者。如佛契经中阿鋡所说。佛告比丘。此法精进者所修非懈怠者。所修然性懈怠不能自进。焉能巧便得至泥洹。犹如有人素性怯弱素无两目。岂能设意露宿旷野。多诸盗寇路难得越。欲求度彼险难处者。以有健夫勇猛之士。乃得自济。安身无为。怀愚性邪意信倒见。终不得越险难之处。要有智慧之目贤圣之术。然后能到无为之场。是故说曰。不以懈怠意怯弱有所至欲求至泥洹焚烧诸缚着也。 比丘速抒船  以抒便当轻 永断贪欲情  然后至泥洹 昔有比丘欲渡江河。值有弊船朽故不治。是时船师报比丘曰。道士欲有所之。可以己功抒此储水。船轻身全何往不克。尔时比丘。尽其乳哺之力。抒其船水穷乃得越至彼水岸。收摄衣服整顿威仪。渐渐往至亲近世尊。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如来知彼应得济渡。是以顾眄熟视而已。非是辟支罗汉之所及也。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比丘速抒船  以抒便当轻 永断贪欲情  然后至泥洹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今乃虑目前之难。乃更反惧后世之忌。船者危险世之常法。权渡群生不以为惓。形如真器纯盛不净何不遗弃。抒秽漏病断淫怒痴。乘贤圣船得至泥洹者也。 我有本以无  本有我今无 非无亦非有  如今不可获 我有本以无本有我今无者。外道异学所见不同各自为正。我本姓某字某虽有而无。虽无而有。无有而自生。是故说曰。我有本以无本有我今无也。非无亦非有者。非无者过去也。亦非有者当来也。如今不可获者现在也。执愚之士岂离沙门梵志。行此邪径不自改更。所以尔者。不解第一之义泥洹之道。信于邪见不信泥洹。是故说曰。我有本以无本有我今无非无亦非有如今不可获也。 难见谛不动  善观而分别 当察爱尽原  是谓名苦际 难见谛不动善观而分别者。灭尽泥洹极为微妙。无形而不可见。有为之法动转不停。无形法者不可移转。唯有如来辟支佛及 声闻等。以智慧眼善观而分别一一决了。是故说曰。难见谛不动善观而分别者也。当察爱尽原。是谓名苦际者。知爱根本兴病若干。于中自拔永断无余。是故说曰。当察爱尽原是谓名苦际也。 断爱除其欲  竭河无流兆 能明此爱本  是谓名苦际 断爱除其欲者。爱之为病众患之本。以拔爱本枝叶不滋。于中自拔永断无余。欲本自灭更不复生。由爱生欲流。犹如驶河漂溺生类。亿千万众丧其命根不得全济。河竭之后众生往来无形伤害。是故说曰。断爱除其欲竭河无流兆也。能明此爱本。是谓名苦际者。爱为形质欲为枝叶痴为润津。若彼学人思惟妙观。能断此者超越苦际。是故说曰能明此爱本是谓名苦际也。 见而实而见  闻而实而闻 知而实而知  是谓名苦际 何以故。说见而实而见。何以故。非见实而非见。如复有人若眼见色分别色本。思惟识缘不起想着。非见实而非见者。如彼愚惑之人。眼见色而生眼识。此虽见不如非见。何以故。由其眼见而兴眼识故也。是故说曰见而实而见也。闻而实而闻者。若人闻微妙之声。不兴识着。是故说曰闻而实而闻者也。知而实而知者。如复有人分别识身。采取善根舍弃不善根。诸垢永尽更不造新。是故说曰知而实而知。是谓名苦际也。 伊宁弥泥  陀俾陀罗俾 摩屑姤屑  一切毗罗梨 是谓名苦际 昔佛世尊与四天王说法。二人解中国之语。二人不解。二人不解者与说昙密罗国语。宣畅四谛。虽说昙密罗国语。一人解一人不解。所不解者。复与说弥梨车语。摩屑姤屑一切毗利罗。时四天王皆达四谛。寻于坐上得柔顺法忍。 无身灭其想  诸痛得清凉 众行永休息  识想不复兴 是谓名苦际 无身灭其想者。是身无牢为磨灭法。是身不坚必当离散。唯有五分法身乃谓牢固。意从想生想兴万病。能灭其想乃应道真。是故说曰无身灭其想也。诸痛得清凉者。此众生类流转生死之海江湖四渎投之。无厌斯由痛本以受其困。众生相残共相杀害。皆由于痛而致此患。唯有智者不造其痛。是故说曰诸痛得清凉也。众行永休息者。人之受识由行而生。行以滋长以成万病。善行趣善恶行趣恶。智人习行不造行本。是故说众行永休息也。识想不复兴者。识想流驰兴病万端。是以圣人摄识不散。人之兴识多起痴根。以三百药灭百识。晨用百药。中用百药。暮用百药。而灭识想。复以无漏圣行顶忍之法而灭识想。是故说曰识想不复兴也。有依便有动。有动便无灭。已无灭则知无厌。以知无灭则不见去来今。以无去来今则无生死。以无生死愁忧苦恼。由此苦阴生诸众病。斯由习兴众结。缠裹人之修行。必有所依。所谓依者山河石壁有形之类。目所睹者皆谓依也。能灭此者乃应第一义。于第一义。不见来往周旋。以无来往周旋则无生死。不解此者则兴尘劳。生老病死日日滋长。从是生忧。愁恼万端寻之不见其绪。展转相生成其五阴苦形。能灭此者唯有泥洹之道也。或有比丘有生有实有为。或有比丘无生无实无为。比丘不为无为者亦不有生。设不有生不有实不有为者。则因生因实因有为而说无为也。设当众生无此患者。如来终不说灭尽泥洹之乐。 知生之本末  有为知无为 生老所缠裹  衰者甚难制 知生之本末者。如彼契经中阿鋡所说。大爱之本末所说。佛告阿难。若生无有生者。则不告人说生之法。下至群徒鱼水之类。设龙有龙性鬼有鬼性。天有天性人有人性。如是阿难。我知有生故说生矣。是故说曰知生之本末也。有为知无为者。无形无像不可睹察于变易法。是故说曰于有为知无为也。生老所缠裹者。人之处世衰老则知死。二事见逼不免其患。是故说曰生老所缠裹也。衰者甚难制者。斯由众行淫欲嗔恚愚痴憍慢嫉妒恚痴。为老病所使。由此而起。是故说曰衰者甚难制也。 非食命不济  孰能不揣食 夫立食为先  然后乃至道 众生之类悠悠在世。皆由于食。人不得食无以行道。是故说曰非食命不济也。孰能不揣食者。觉此非常知食所出审谛无疑。受者施行非有狐疑。是故说曰孰能不揣食也。食之为物生死滓浊之法。有形则累其食。是故说曰夫立食为先也。佛告诸比丘。我知诸入非地非水非火非风。所以非识非空非不用非识非有想无想。非今世后世。非及日月所照处。如斯之类非缘所及。其中倒见之人求日解脱。尼揵子等自相教训求解脱者。要当入六十肘百由延。其入此室者便得解脱。佛观此义已欲断生死狐疑。欲遮尼揵子颠倒之想故说此事。欲断后世狐疑故故。说斯事。日月不俱明。邪正不竞兴。此事明矣。是故比丘。我亦不说周旋往来生死起灭。此谓苦际之本也。 地种及水火  是时风无吹 光焰所不照  亦不见其实 应化之人或凭所豪。或因有所济。应豪贵度者。不加言声。所凭度者。豁然自寤不须师匠。谦恭卑下者自然得寤。是故说曰光焰所不照亦不见其实也。 非月非有光  非日非有明 审谛观此者  乃应梵志行 非月非有光非日非有明者。犹如日月之光。众尘自蔽不能广布宣其教命。犹若忉利天上及一究竟天。光光自照无有日月光明。皆由曩昔积行所致。是故说曰非月非有光非日非有明也。审谛观此者乃应梵志行者。所谓梵志者。越过 三界行充德满故曰梵志。是故说曰审谛观此者乃应梵志行也。 端正色纵容  得脱一切苦 非色非不色  得脱一切苦 有色无色生于苦本。能脱此苦者诸苦中得脱。是故说曰端正色纵容得脱一切苦。 究竟不恐惧  越缚无狐疑 未断有欲刺  岂知身为患 究竟不恐惧者。究竟有二事。一者用意究竟。二者自然究竟。心正而不畏其曲。是故说曰究竟不恐惧也。越缚无狐疑者。断诸结缚永尽无余。生死久长轮转五道轮转无际。不知惭愧耻辱之法。是故说曰越缚无狐疑也。未断有欲刺岂知身为患者。夫人处世行法不同。未得断有欲者。其事有三。一者欲有。二者色有。三者无色有。所谓欲刺者邪径之刺。打捶而重捶损而重。是故说曰未断有欲刺岂知身为患也。 所谓究竟者  息迹为第一 尽断诸想着  文句不错谬 所谓究竟者息迹为第一者。所谓究竟者。法中之上无有过越。病中之重缚着欲心永尽无余。是故说曰所谓究竟者息迹为第一也。尽断诸想着文句不错谬者。所谓想者。兴欲是想嗔恚是想愚痴是想。如彼杂契经所说。佛告比丘。瞿多当知。欲怒痴想此为行本。彼诸众想永尽无余。亦不兴想念彼欲意。所说言句终不错谬。所以然者。行有究尽有不尽者。是故设教训彼后生。是故说曰尽断诸想着文句不错谬。 知节不知节  最胜舍有行 内自思惟行  如卵坏其膜 知节不知节者。节为有为之行。不知节者久抱疹患。不容思惟道。六情闭塞不通道义。是故说曰知节不知节也。最胜舍有行者。至真等正觉是为最胜。舍其三有不造其行。是故说曰最胜舍有行也。内自思惟行如卵坏其膜者。犹若入定不定。得其定意成其道果。犹如孚乳之类。舍皮而就其形。今亦如是。舍其本行而就无漏之行。是故说曰如卵坏其膜也。 众施法施胜  众乐法乐上 众力忍力最  爱尽苦谛妙 众施法施胜者。众施之中。何以故说法施为胜。所谓法施者。为良为美为无众患。其中众生所闻法者。心意开寤靡不解脱。所谓财施者。一人足充。二者嫌恨。施意高下其事不同。由如与洴沙王说微妙之法。八万诸天万二千摩竭众生。复与释提桓因。在石室之中说微妙法。八万诸天皆得微妙法。诸情通达无形挂碍也。是故说众施法施胜也。所谓财施者。今日受施明当更求。其中至求天上道者。彼人闻法从劫至劫无有穷尽。是故说曰众施法施胜也。众乐法乐上者。在俗处乐乱想之本。至趣此正造地狱行。夫法乐者。畅达演说问则不滞。畅达观意洋洋入耳。是故说曰众乐法乐上也。众力忍力最者。昔有邻国之王。兴兵起众往攻敌国。左右诸臣语其王曰。邻国兴兵今来逼近。愿王自备共相攻击。王语诸臣此是闲事。何必须吾公自临敌。贼以逼近攻伐城门。诸臣启王贼今在外。明王宜当深虑斯理。王告诸臣。贼虽在外不足远虑。但自营私何虑公务。时贼暴虐转入城里。左右启曰贼今逼近。不审明王竟何备虑。王告诸臣。此事微细何足上闻。邻国大王转进至殿。诸臣启曰。邻国之王今以见逼。不审圣尊有何思虑。其王告曰。我今处世变易不停。兴者必衰合会有离宜可脱服。更改形容如乞士法。磨何自退往适深山。思惟道德可以自娱。设此暴王欲获我身擒杀形体者不辞其愆。所以然者。亡国失土皆由一人。我今受死万民无患。岂不于我有大幸乎。时彼敌国之王叹未曾有。举声唱言。善哉善哉大王。自古迄今未有斯比。我虽得胜未如王比。开怀大通不顾世荣。自今已往还治本国。与王治化共相接待如己无异。是故说曰众力忍力最。爱尽苦谛妙者。爱之为本众结之本。学人习道先断爱结。然后渐进无漏道捡。是故说曰爱尽苦谛妙也(泥洹品第二十七竟)。 出曜经卷第二十三

出曜经卷第二十二

出曜经卷第二十二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广演品第二十五 虽诵千章  不义何益  宁解一句 闻可得道 虽诵千章不义何益者。夫人在世多诵广学不晓义理。亦复不了味义句义。犹如有人多负草木至百千担。正可劳苦无益时用。是故说曰虽诵千章不义何益也。宁解一句闻可得道者。如昔有士多贮财货饶诸谷食。意欲远游便以家谷粜之易宝积珍无量。后复以珍宝多易好银。意复嫌多便以好银转博紫磨金。意复嫌多时以好金转无价如意摩尼宝。所愿毕果终不差违。此亦如是虽多学问不解句义。解一义者所获必克。是故说曰宁解一句闻可得道也。 虽诵千章  法义具足  闻一法句 可从灭意 虽诵千章法义具足者。人多修学义味成就。然复不能思惟义趣。便自坠落不至究竟。是故说曰虽诵千章法义具足也。闻一法句可从灭意者。世多有人博学多闻。能思一句至百千义。义义相次不失其绪。以渐得至无为大道。是故说曰闻一法句可从灭意也。虽复寿百年毁戒意不定。不如一日中供养持戒人。虽复寿百年毁戒意不定者。夫犯戒之人不护三事。坐禅诵经佐助。如斯之类不可亲近。虽久在世积恶无量。死入地狱受无数苦。火车炉炭刀山剑树。畜生饿鬼亦复如是。是故说曰虽复寿百年毁戒意不定也。不如一日中供养持戒人者。持戒之人。修行定意一日功德无数无量。不可以譬喻为比。久处于世积德无量。若生于天自然受福。是故说曰不如一日中供养持戒人。 虽寿百年  无慧不定  不如一日 黠慧有定 虽寿百年无慧不定者。世多有人不知惭愧。与六畜不别。犹如骆驼骡驴象马猪犬之属。无有尊卑高下。人之无智其譬亦尔。愚闇缠裹莫知其明。是故说曰虽寿百年无慧不定也。不如一日黠慧有定者。黠慧之人深入法典。从一句义至百千义。思惟反覆不以为难。是故说曰不如一日黠慧有定也。 虽复寿百年  懈怠不精进 不如一日中  精进不怯弱 虽复寿百年懈怠不精进者。如世有人意恒懈怠所愿不成。既自坠落复使他人没在 生死。自陷溺者失五分法身。不至无为大道之处。自迷于道转教他人没在生死。若受檀越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能消化。从生至死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虽得为人边地佛后世智辩聪八难之处。所以然者。皆由前身不积德也。是故说曰虽复寿百年懈怠不精进也。不如一日中精进不怯弱者。或有世人勇猛精进解世非常。人身难得佛世难遇。生值中国亦复难遭。诸根完具亦复难得。于贤圣法中求作沙门。亦不可得闻真法言。复不可得有智之人。能解此者当念精进求于道果。得至泥洹亦复不难也。已以办具便能成就无漏法身。是故说曰不如一日中精进不怯弱也。 虽复寿百岁  不知生灭事 不如一日中  晓了生灭事 虽复寿百岁不知生灭事者。人在世间无明自缠不能得解。计百年之中积罪无量。亦复不知生者灭者。虽得出家为道。在 如来法中不了生灭。恒在凡夫之地不至无为也。斯非比丘沙门之业。远如来藏不近佛箧。是故说曰虽复寿百岁不知生灭事也。不如生一日晓了生灭事者。人之在世观达诸法一一虚无。生者不知所以生。灭者不知所以灭。一一别之能知根本。临死之日亦不畏惧无所怖难。所生之处神识不错。遭贤遇圣闻法得度。是故说曰不如一日中晓了生灭事也。 取要言之。观痛所从生。夫人处世不知痛灭所兴。虽为比丘。不达沙门之行。是故说曰观痛所从生也。当观有漏尽。人之习行不达有漏。便当留滞 三界五趣。流转生死无有出期。智者习行观此有漏。知所从生知所从灭。生不知所以生。灭不知所以灭。渐渐得至无漏境界。复当观察不动行迹。若复有人不能观察不动行迹者。便自堕落坠乎生死。虽处沙门非沙门行。虽处婆罗门非婆罗门行。由四事因缘虽深奥法者。若复学人。观察了知不动行迹。意不倾动亦不移易。渐渐得至登无为岸。复当观察不死行迹。如人在世不知死生。死为神徙风去火次魂灵散矣。身体侹直无所复中。然此习道之人。荷服法衣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不能观察死之为死生。之为生。亦复不能修清净梵行。所谓不死行迹者。灭尽泥洹。是以得入中无为之处。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澹然快乐。是故说曰当观不死行。复当观察清净行迹。道之清净非秽浊。所学道能去垢。非习垢所学次当观察天形像。法不可睹见习上人迹。于一切诸法最上最尊无能及者。所谓灭尽泥洹是也。行人观察甘露行迹无饥渴想无烦热想。其不睹者永坠生死不达本。无获甘露者。福业具足以己施彼。无所吝惜也。 虽复寿百岁  山林祭祀火 不如须臾间  执行自修慕 虽复寿百岁山林祭祀火者。昔有梵志劳形苦体。在于旷野深山之中祭祀火神。随时瞻拜不违其文。选择净薪采取好葩。烧种种香以用供养望得恩福。时彼梵志退自念言。我在此山习学奇术。念事此火以经百年。今当自试知火恩福。若识恩养证验当见。设不尔者复祭祀为。时彼梵志意不远虑。即以两手前探炽火。寻烧手臂疼痛难言。梵志自念。吾祭祀火经尔许年。唐劳其功损而无益。将是我身招此患苦。尔时彼山有学道比丘相去不远。知而问曰梵志当知。火者体热不别恩养尊卑高下。卿欲知者吾有圣师三界独尊。行则蹑虚无所挂碍。坐则扬光照彻十方。宁可与卿往彼亲觐。备得闻其深奥之法。从此岸得至彼岸。梵志闻已心开意解。便与道人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 世尊观彼梵志应得度脱。在大众中而说斯偈。 虽复寿百岁  山林祭祀火 不如须臾间  执行自修慕 尔时梵志。豁然心解诸尘垢尽得法眼净。佛告梵志。卿前在山百年事火祭祀诸神。唐劳其功不至究竟。汝今乃知真道之处。不如须臾间执行自修慕。世人执愚至死不克。百年事火不自觉寤。抱愚投冥不能自改。若能自觉知之非真。恒常思惟。知病所兴为所从来为所从去。悉了非真实法。若复受他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便能消化不令有失。承事供养名华捣香杂香缯彩幢幡。如是之福不可称计。百岁事火。不如须臾弹指之顷一行慈心。其福最尊为无有上。难称难量不可以譬喻为比。犹如芥子仰比须弥。牛迹之水与海捔量。爪上末尘自称胜地。萤火之虫与日竞明。慈心之德其事如此。况复百年修德具足乎。乘此之福经百千劫。未曾坠堕在凡夫地。众人仰望莫不敬奉。皆由前世积行所致。是故说曰不如须臾一行慈心也。 从月至其月  愚者用抟食 彼不信于佛  十六不获一 从月至其月愚者用抟食者。或有生类贪着饭食以养其形。不虑后世殃祸之灾。四大之体其性不同。神处其中识别是非。智者识真愚者倒见。不知今世后世。善恶之行展转三涂八难无有出期。是故说曰从月至其月愚者用抟食也。彼不信于佛十六不获一者。若有 众生一日半日。一时半时弹指之顷。笃信于佛意不移易。其福难量不可称计不可以譬喻为比。福至冥报无形无像。忽然自至功祚无穷。是故说曰彼不信于佛十六不获一也。取要言之。彼不信于法十六不获一。亿千万劫时闻法声。所谓法者灭尽泥洹是也。如契经所说。告诸比丘今当与汝说三第一之尊。一者佛为第一之尊。二者法为第一之尊。三者 僧为第一之尊。彼云何佛为第一之尊。诸有众生之类。无足有足一足二足四足至众多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想非无想。如来于中为尊为最为无有上。是以比丘其有众生笃信佛者。为信第一之尊。以信第一之尊。便受第一之福。以受第一之福。便生人天第一豪尊。是谓名曰佛为第一之尊。彼云何法为第一之尊。所谓法者。有为法无为法。灭尽无欲无生灭法泥洹法者。为尊为最为无有上。其敬法者。为敬第一之尊。以敬第一之尊。便获第一之福。以获第一之福。便生天上第一豪尊。是谓名曰法为第一之尊。彼云何僧为第一之尊。诸有大众大聚大会翼从之徒。如来圣众为尊为最为无有上。是以比丘其有众生笃信僧者。第一之尊。以信第一之尊。便受第一之福。以受第一之福。便生 天人第一豪尊。是谓名曰僧为第一之尊。不以慈心者十六不获一。众生之类昼夜含毒嗔恚所缠共相茹食。由怀忿怒向乎二亲。岂当有慈加被众生乎。此事不然也。是故说曰。不以慈心者十六不获一也。不愍众生者十六不获一。由如境界方域。其中众生名号姓字不可称计。若有入慈定之士。于中教化周穷济乏。不择好丑亦不兴想。斯可施与。斯不可与。平等无二一而不异乃谓真施。是故说曰。不以慈心者十六不获一也。或有国土称。其众生名曰蠕动之类。于中勇猛不辞勤劳。适彼国界供给所须不令阙减。是谓施心。蠕动之类不以神祇故。十六不获一。不以正法故。众生自坠堕外道异学尼犍子等。自称为尊。以铁鍱腹跨行世间。自相谓曰。此诸释种沙门道士世之狂夫。露头左衽自称为尊。我等观察。正是不祥之应世人狂惑。何为尊事。若有众生施此人者。后得秽恶不净之报。梦想见之寤则遇恶。况当行道与共相见。是故世尊告诸比丘。能于正法信心不断。遭遇百千艰苦众难心不变易。一意信向不习倒见。尔乃名曰如来正法。其不信者于十六分未获其一。其有信心向正法者。其福无量不可称计。百倍千倍万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何以名曰十六分不获一也。所以论十六者。谓十六者。谓十六大国也。此阎浮境仁义所居。无有出此十六大国。博古揽今敷演深奥。随时决断永除狐疑使无犹豫。十六国名其号一为鸯伽。二者默偈陀蓱沙王。三者迦诗。四者拘萨罗波斯王。五者素摩。六者须罗吒。七者恶生王拔蹉。八者拔罗忧填王。九者遏波。十者阿婆檀提忧陀罗延王。十一者鸠留。十二者般遮罗阿拘岚王。十三者椓难。十四者耶般那。十五者剑桴(本阙十六)。此十六大国包识万机。众事不惑众辩捷疾。学不烦重畅达妙义。寻究本末演布无量寻之难穷。斯出十六大国之中夫修行人不能施。心仰慕妙义者。但当游行历十六国。威仪礼节自然修成。不加于师无有摸则也。 若人祷神祀  经岁望其福 彼于四分中  亦未获其一 若人祷神祀经岁望其福者。想外道异学颠倒邪见执愚不寤。祭祀神祠乃经一岁。其中费耗生民之货亦不可计。以若干种甘馔饮食焚烧于火。谓为获福反更遇祸。斯由执愚不自改更。至令死后入于闇冥。不睹大光智慧之明。是故说曰于四分中亦不获其一也。是故圣人训之以渐道之以路。获诱愚惑至安隐处。须臾行善胜彼一年也广演品竟。 出曜经亲品第二十六 无信怀憎嫉  斗乱彼此人 智者所屏弃  愚习以为乐 无信怀憎嫉斗乱彼此人者。夫人在世信心不固。亦复不信佛法圣众真如四谛苦习尽道。积财至天犹不可恃怙。舍寿之日财不自随。皆由今身不惠施故不造功德毕故不造新。犹如有鸟素贪肉食。山树有叶其像肉色。昼夜伺捕延颈仰望。在树像肉堕即为叶。迷惑所缠不自觉寤。如是不息丧命于彼。所以然者。皆由贪心不自改更故。此间闻语传至于彼。设从彼闻复传于此。斗乱彼此使不成就。意中兴嫉转生尘垢。是故说曰。无信怀憎嫉斗乱彼此人也。智者所屏弃者。智人知礼节避嫌远疑。不处惑乱之中。弹指之顷不与从事。况当至竟与共游乎。所谓智者明古知今。博通众事防虑未然。所行不左心口相应言无有失。分别深义意不倒错。从一句义演布无数愚者所惑。是故说曰。智者所屏弃也。愚习以为乐者。设复有人善心劝谏诱进童蒙。训之以道使见道门。不从其教反更疑惑。以地狱为堂室。不虑后世殃祸之根。教行恶业不从善教。转复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之中。是故说。曰愚习以为乐。 有信无憎嫉  精进信多闻 智者所敬待  贤圣以为乐 有信无憎嫉者。如复有人笃信佛法圣众。至意信解苦习尽道。不怀谀谄心意柔软。承事敬待诸梵行人。昼则勤受夜则经行。孜孜汲汲不失威仪。和颜悦色先笑后言不伤人意。是故说曰。有信无憎嫉也。精进信多闻者。人之修行精进为上。况复广学采取多闻戒闻施慧广布一切。安处无为宁处道场。以己所见演示前人。是故说曰。精进信多闻也。智者所敬待者。常当亲近承受。不及戒身不具足者令使具足定身慧身见身见解脱身。不具足者令使具足。是故说曰。智者所敬待。贤圣以为乐者。夫人修行追贤逐圣不辞寒苦。正使遭遇七千亿难能舍身命。虽遭斯苦不分其意。是故说曰。贤圣以为乐。 不亲恶知识  不与非法会 亲近善知识  恒与正法会 不亲恶知识者。彼修行人遭恶知识者日增恶行。堕入地狱饿鬼畜生。正使行清意洁随恶染其素。由若有人爱犬猪羊心不远离。猪犬随逐亦不相离。猪犬所乐粪除为上。厕溷为浴池共相染污。亲恶知识者亦复如是。共相追逐终以无善。是故说曰。不亲恶知识也。不与非法会者。非法人者五无救罪。无戒无信无闻无慧无施。如此之人不可亲近。其有追逐以为伴者。堕入恶趣不至善处。是故说曰不与非法会也。亲近善知识者。学有日新出言柔和心意相应。设有之造不伤人意。先笑后言文句相应。是故说曰。亲近善知识。恒与正法会者。所谓正法会佛辟支佛 声闻是也。更无众生出于佛者。除佛以更无众生出于辟支佛者。除佛辟支佛更无众生出于声闻者。其有信心向此三者得至究竟。不坠三涂厄难之处。是故说曰。恒与正法会也。 行路念防虑  持戒多闻人 思虑无量境  闻彼善言教 各各知差别 行路念防虑者。群徒在途出言防虑。旷野之中多诸鬼神。若论恶语神即得便。论说善者鬼神营护。所至到处不遇恶人。亦复不逢劫盗人者。是故说曰。行路念防虑。持戒多闻人。受佛言教不去心首。如佛所说。告诸比丘当修三昧正受定意。若行若坐无令违失。便为诸天鬼神所见营护。所以然者。皆由承受正佛言教。是故说曰。持戒多闻人也。思虑无量境者。昼夜思虑坐禅诵经戒闻施慧。是故说曰。思虑无量境也。闻彼善言教各各知差别。如彼学人闻彼善教意不错乱。文句相应便成道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 阿罗汉果。增益善根至无为道。是故说曰。闻彼善言教各各知差别。 近恶自陷溺  习善致名称 妙者恒自妙  此由身真正 近恶自陷溺者。如复有人亲近恶友。但有日损不至究竟。犹若半月日有闇冥无有大明。亲近恶友亦复如是。日损善根增益恶法。是故说曰。近恶自陷溺也。习善致名称者。胜人所习日有名称。犹如月欲盛满日有光明远照无外。修善之人亦复如是。善名广著名称远布。是故说曰。习善致名称也。妙者恒自妙。所行专正修无上道。犹如须陀洹家仰修斯陀含道。斯陀含家仰修阿那含道。阿那含家仰修阿罗汉道。阿罗汉家转自增益诸善功德。是故说曰。妙者恒自妙也。此由身真正者。当求巧便求诸功德璎珞其身。意中欲得名称广布者。欲得诸天世人敬待。当自谨慎不与尘劳怀来道故。是故说曰。此由身真正也。 善者终以善  斯由亲近善 智慧为最上  禁戒永寂灭 善者终以善斯由亲近善者。智人求于智以成其圣道。犹如紫磨真金内外清彻。造作器皿无不成就。智者亦尔。贤圣相习留教在世永世不朽。是故说曰。善者终以善斯由亲近善也。智慧为最上禁戒永寂灭者。夫人习行先当求上人之法。是故说曰。智慧为最上。禁戒永寂灭者也。 如鱼湍聚凑  人之贪着取 意着不觉臭  习恶亦如是 如鱼湍聚凑。人之贪着取者。犹如群鱼集聚一处秽污难近。人意贪着不顾臭秽。愚人执意谓为甘美。不知久久不便于身。臭气流溢布见于外。习恶之人亦复如是。与亲近者即成其恶。损减善根增益恶部。是故说曰如鱼湍聚凑人之贪着取意着不觉臭。习恶亦如是也。 木榓葵霍叶  众生往采取 叶薰香远布  习善亦如是 木榓霍葵叶众生往采取者。如有善察之人往采其香。虽不得根而获香叶香气苾芬。正使舍彼故处犹香。善知识从事者亦复如是。成人之德功德日积。是故说曰。木榓葵霍叶众生往采取叶薰香远布。习善亦如是也。 已自不习恶  亲近习恶者 为人所诬笑  恶名日增炽 已自不习恶亲近习恶者。世多有人不行恶事淫侄盗窃。性不饮酒不博弈戏乐。然彼众生或在酤酒家坐。或入淫种村中。或在博弈家坐。为主人所见。谓为斯人习此非法兴犹豫想。此人先自贞洁清净。今日何为习此非法。恶声遂显流闻四远。百千众生共相告语。诽谤之名从是日滋。是故说曰。已自不习恶亲近习恶者为人所诬笑。恶名日增炽也。 观习而习之  知近而亲近 毒箭在其束  净者被其污 勇夫能除污  去恶不为伴 观习而习之知近而亲近者。世多有人未在道捡。意不坚固与恶从事。不被教训见物而习。见恶习恶见善习善。以己所见示见于人。身自不正焉能正人。犹如毒箭污染余者。己身行恶教人习之。智者观察此已终不行其恶。是故说曰。观习而习之知近而亲近。毒箭在其束净者被其污。勇夫能除污去恶不为伴也。 是故知果报  智人悉分别 非亲慎莫习  习当近于贤 比丘行于道  忍苦尽诸漏 是故知果报智人悉分别者。众生造行果报不同。或衅轻而药妙。或罪重而易疗。唯有觉者能消灭耳。智人所习自审明矣。设有愆咎即能诲过。犹马蹶踬加之杖策然后调伏。智人习行亦复如是。寻隙所生自悔不及。是故说曰。圣人知果报智者悉分别也。非亲慎莫习习当近于贤者。所谓非亲所行非义。口吐言教终无善响。布毒于人以为快乐。其有众生玩习此者。便为长夜流转生死受恼无量。神识倒错心意烦热。所谓贤者包识众事万机不惑。为人师范辩才无碍。以己明慧演示众生。其闻音者斯蒙度脱。是故说曰。非亲慎莫习习当近于贤也。比丘行于道忍苦尽诸漏者。行人执意众业备具。贤圣八品如来圣道诸佛世尊常所修行。复以贤圣苦忍之法。尽诸有漏成乎无漏。是故说曰。比丘行道忍苦尽诸漏也。 愚者尽形寿  承事明智人 亦不知真法  如瓢斟酌食 愚者处世虽受百年与智者同俱然意曚曚不别真法。是以圣人以瓢为喻。终日酌物不知咸酢。喻彼愚者虽遇贤圣意迷心惑不达正教。寄生于世无益于时。是故说曰。愚者尽形寿承事明智人亦不知真法。如瓢斟酌食。 智者斯须间  承事贤圣人 一一知真法  如舌知众味 智人所学意志捷疾。闻一知万豫达未然。随时之行亦不错谬。悉能分别亦无滞碍。犹舌尝味甜酢咸淡悉能知之。学人所习究畅本末别白黑法。知病所兴知病所灭。斯非颠倒斯是颠倒。皆能别了投之圣药。是故说曰。智者斯须间承事贤圣人一一知真法如舌知众味也。略说其事。彼不解慧愚人所习。唯有智者能究其事。彼无眼目。所谓愚者是也。眼目者贤圣眼目是也。唯有智者而有此耳。彼不知真法三耶三佛说。所谓不知真法者愚者是也。 智者寻一句  演出百种义 愚者诵千句  不解一句义 智者寻一句演出百种义者。智者执意明达道术。禅燕不乱练精神识。永无尘垢四辩具了。问一句之义达百千之章。是故说曰。智者寻一句。演出百千义也。愚者诵千句不解一句义者。愚者意迷从冥至冥不睹大明。虽诵千章不解一义。是以智人常当远之不与从事。是故说曰。愚者诵千句不解一句义也。 一句义成就  智者所修学 愚者好远离  真佛之所说 昔有比丘往至佛所。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大慈垂愍。开悟未及愿为说法应适人意。我闻法已心意开悟得蒙度脱。尔时世尊略说其义告比丘曰。非汝则舍。比丘白佛。我以知矣。佛告比丘。我义云何汝以知乎。比丘白佛。色非我有我以舍矣。佛言善哉如汝所说。是故说曰。一句义成就智者所修学也。愚者好远离真佛之所说。圣人处世教诫众生平等大道。愚者意迷神识难革。或见如来而掩目者。或闻说法而塞耳者。或见如来行迹轮相在地而蹋坏者。斯等之类罪垢深固难可改更。过去恒沙诸佛世尊。终讫说法于无余境。然众生类执愚积久。甘露滋降不睹不闻。舍形受形轮转生死无有出期。斯由愚惑无明所缠故也。 怨憎有智胜  不随亲友义 愚者训非道  渐趣地狱径 怨憎有智胜者。怨憎之人自知隙咎。本性明达防虑未然恒自思惟。设我今日行非法者。便自陷溺不毁彼人也。如有怨仇众多。思欲报怨力所不至。知当如何。不如行慈乃可得胜。是故说曰。怨憎有智胜也。不随亲友义者。亲友之人心意款到。意之所好教授前人与共同欢。恶则同恶好则同好。后受报对入地狱中。是故说曰。不随亲友义愚者训非道渐趣地狱径。 愚者自称愚  当知善黠慧 愚人自称智  是谓愚中甚 愚者自称愚。当知善黠慧者。愚自思惟悔本不及。我本所行实为非法。种诸罪根开地狱门。塞泥洹路昼夜恳责。我今处世众结自缠尘垢污染。舍身受身轮转生死不离三有。便自悔责追师逐侣。渐渐得至无为之处。是故说曰愚者自称愚当知善黠慧也。愚人自称智是谓愚中甚者。愚人生世恒自叹誉。我为尊贵余者不如不达。今世后世殃衅之罪。我所知见世之希有。自扬其名抑彼之德。不知生死之难。修凡夫行。是故说曰。愚人自称智。是谓愚中甚。 若复叹誉愚  毁呰智者身 毁智犹有胜  叹愚不为上 若复叹誉愚者。愚者所习见物叹誉。不别尊卑善恶之行。所可叹者反更毁呰。是故说曰。若复叹誉愚也。毁呰智者身者。虽被诽谤不以忧戚。自知果报缘对所至。是故说曰。毁呰智者身犹有胜也。叹愚不为上者。众生处世群愚党惑。闻彼称名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不知久后于身不便。是故说曰。叹愚不为上也。 莫见愚闻声  亦莫与愚居 与愚同居难  犹如怨同处 昔佛在罗阅只。将侍者一人。名曰阿难在路游行。尔时世尊遥见调达逐路前进。佛告阿难。我等可共就余路行。何为与此愚人相见。尔时阿难前白佛言。云何世尊如来。今日畏此调达乎。何为欲避就于余路。佛告阿难。我自忆念。本所造福自致无上等正觉。亦复不见 魔若天外道异学沙门梵志。能使如来有恐怖者此事不然。吾昔在树王下众结未尽。弊魔波旬将十八亿众。人身兽头猿猴师子。虎兕毒蛇恶鬼形貌。担山吐火把持刀剑戈牟铠钾。扬声哮吼填塞虚 空时来恐我。犹尚不能动我一毛。况今我身成等正觉三界独尊。岂当畏于愚调达耶。此事不然。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莫见愚闻声  亦莫与愚居 与愚同居难  犹如怨同处 当选择共居  如与亲亲会 夫人处世。当与黠慧之人共居。出则和颜入则同欢。共相敬待如父如兄如身无异。犹如亲亲心意款至。如此相敬皆至无为。是故说曰。当选择共居如与亲亲会也。 是故事多闻  并及持戒者 如是人中上  犹月在众星 是故事多闻并及持戒者。多闻众生解世非常明鉴三有。知今世后世之报。自知众德具足。恒亲近贤人戒成就者。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说曰是故事多闻并及持戒者也。如是人中上犹月在众星中者。五分法身未具令使具足。在大众中独尊只步无有俦匹。犹如明月在众星中。光明远照无有及者。是故说曰。如是人中上犹月在众星(亲品第二十六竟)。 出曜经卷第二十二

出曜经卷第二十一

出曜经卷第二十一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如来品之二 诸有不信佛  如此 众生类 当就于厄道  如商遇罗刹 诸有不信佛者。阎浮利地有众多贾客。共相率合入海采宝。正值回波恶风吹坏大船。复有诸人乘弊坏船。顺风流迸堕罗刹界。众多罗刹女辈。颜貌端正众宝自璎珞身前迎贾客。善来男子此间饶财多宝。随意明珠无价杂珍恣意取之无守之者。我等既无夫主汝无妻妾。可止此间共相娱乐。后得善风良伴归家不远。又诸君当知。海水昼夜回波无有定方。若见左面有道者。慎莫随从。设于梦中左面道亦莫陈说。时商客中有一智达者。内自思惟此诸妇女所说左道事。不徒尔会当有缘。即设权诈窃为阴谋。向暮与女共卧交接。伺女已睡窃即起。进涉左道行数里。中闻一城里数千万人称怨唤呼。或呼父母及己兄弟姊妹妻息。云何舍阎浮利地就此命终。贾客闻已衣毛皆竖。还摄心意直前诣城。周匝观察见城铸铁垣墙。亦无门户出入处所。去城不远尸梨师树高广且大。即往攀树见城里。数千万人啼哭号唤。遥问城里人曰。何为称唤父母兄弟耶。城里人报曰。我等入海采致宝物为风所漂。又为罗刹女所诳堕此鬼界。闭在牢城。前有五百人渐渐取杀。今有二百五十人在。君莫呼此女谓为是人皆是罗刹鬼耳。其人闻已即还下树诣彼女村窃就女卧。明日晨旦语诸同伴。吾有匿事欲共论说各往闲静处。慎莫男女自随。诸人响应各诣隐处。即便告曰。卿等知不。昨夜吾歘生此念斯女人等何故殷勤说莫从左面道。见女睡眠窃起往观见大铁城。闭数百人哭唤呼吾上树头遥问意故。众人报我为摩竭鱼所见坏船。恶风吹浪堕此鬼界。闭在铁城高数十丈。劝我还家善求方计卿等今日意欲云何。众人答曰。卿昨夜何不重问。彼人颇有权宜方计。众人及我身得安隐归家不乎。人即报曰。我昨夜退不问此事。今暮窃起当往重问之。说此语已各还所在。彼智达人向暮与女交接已。相女睡眠窃起诣彼树上。问城里人曰。颇有权宜方计。卿等诸人复及我身。得还阎浮利地不耶。城里人报曰。我等适生念欲还阎浮利地。此铁城便作数重不可败坏。死者日次无由得免。唯卿外人少有权宜。可得度脱还至本土。十五日清旦有一马王。从郁单越食自然粳米。来至此鬼界住高山顶。三自唤呼谁欲还归阎浮利地。卿等若闻马王声者。皆往礼敬求还本乡。其人闻是语已。即还伴中具陈情状。众人报曰今可去不。智者答曰。须十五日至。马王当来乃得去耳。未经数日马王便至在高山顶。三自唤呼谁欲还归阎浮利地。声极远震。商客闻已皆往至马王所前白王言。我等咸欲还本乡里。愿见将接得归无为。马王告曰。卿等专意听我所说。各欲归家还本乡者。心意专正便得归家。心不专正不得归也。此诸妇女各抱男女。追逐卿后啼哭唤呼。其中诸人兴恋慕心。正使在我脊上犹不得去。若能舍恩爱正心一意无所恋着。至心捉我一毛便得归家。如其所语诸妇女至。各语夫曰。诚可舍我贱身。何为捐弃儿女。先教儿女往抱父颈啼哭唤呼。舍我等为欲何去。心意恋著者便不得还。唯有大智师子一人即安隐还归。是故说诸有不信佛如此众生类当就于厄道如商遇罗刹。 诸有信佛者如此众生类安隐还得归皆由马王度唯有师子一人安隐得归余者由恋慕心皆堕厄难也。时罗刹妇抱其男女。往逐师子商客在在处处。告诸村落师子身者是我夫主。共生男女舍我逃走不知所趣。诸人闻已问师子曰。观卿妇女体性容貌人中英妙。儿女可愍何为舍之。师子报曰。此亦非人是罗刹鬼耳。住海渚中杀啖商贾不可称数。吾伴数百闭在铁城。唯我一人幸得免济。今此鬼女复遂我后。规欲害我恐不免济。说此语已转复前行还至本国鬼亦逐后到其国土鬼往白王我与师子共为夫妇。生此男女后望得力。非图今日永已见舍。师子意不用我身当录取男女。我故年少岂更不能适趣耶。王召师子问其情实。卿妇幼少颜貌端正。男子殊异有君子相。何为舍之不肯纳受。师子白王。此非人形乃是啖人罗刹鬼。化作男女追遂我后。望人意倾欲取我杀。前将五百贾客入海采宝。尽为罗刹所啖食。唯我一人得免济耳。今复见逐将知如何。王告师子设卿不用可持与我。师子报曰。此实非人是罗刹鬼。备有愆咎后莫见怨。师子复语左右诸臣。斯鬼至此间必有伤害王。今不信欲内深宫。如是不久王及内宫尽当灰灭。王复嗔恚语师子曰。女中恣容如天玉女。何缘复称为罗刹鬼耶。速出在外吾自观察之。王将鬼女入内宫中。牢固门合已入一宿。明日食时宫门不开。诸臣共议王新纳妻。意相贪乐故门不开耳。师子说曰。不如来议。王及夫人并诸婇女。必为罗刹所食啖尽故门不开耳。即施高梯逾墙入内。见死人骸骨满数间舍。复见坑孔新出土壤。诸臣问师子曰。王今已死内宫丧亡。骨成于积不可识别。云何葬送王身。师子报曰尽聚诸骨一处焚烧。但言葬王余者不在其例。葬送已讫诸臣责师子曰。正坐汝身将罗刹鬼。杀王丧国宫殿灭亡。卿今意欲云何。师子答曰。吾先有言契。此非人身是罗刹鬼。备有愆咎后莫见怨。卿等何为复见责数。诸臣人民前白师子。王今已死更无胤嗣。唯愿师子当登王位。统理人民永得康宁。使我诸臣尊奉有处。师子告曰。若欲举我为王者当随我教。设不从我教尽为罗刹所啖。诸人异形同响咸皆称善即随王教。王告诸臣彼罗刹子女。睡眠有时当共集兵乘船入海攻击。即往攻击杀罗刹男女。大小不可称数无有遗在。复往破坏铁城出其中人。因彼住止人民。炽盛富乐自然。珍奇异物不可称量。因名彼城号曰师子迸落。诸罗刹鬼不在例者。移在山西。铁围东垂土俗常法。若一人不事佛者。当送山西付鬼啖之。自尔已来佛法炽盛得道无数。是故说诸有信佛者如此众生类安隐还得归皆由马王度。又彼国常仪国王生子。若十若百若至无数。尽出作道诵习佛经。三藏备举还复罢道登陟王位。梵语不通经籍不举。则不得陟王位也。住在外渚故。称师子渚国。 如来无等伦  思惟二观行 善观二闲静  除冥超神仙 如来无等伦者。如来处世神德无量。行过虚 空所化无限。普引众生导示慧明。四等育养见者得度。是故说如来无等伦思惟二观行善观二闲静除冥超神仙也。 善获获自在  爱尽无所积 解脱心无漏  恩惠天世人 善获获自在者。众生处在荼炭。流转五趣回波七使。欲趣于道不知何路得至。是故如来不舍弘誓之心。拔济苦难普处众生类指示自在堂。是故说善获获自在也。爱尽无所积者。得 四无畏永尽于爱。是故说爱尽无所积也。解脱心无漏者。心永得解脱无所挂碍。复获无漏永除诸垢。是故说解脱心无漏也。恩惠天世人者。一切众生皆来归仰。是以圣人应时适化救济无乏。是故说恩惠天世人也。 犹人立山顶  遍见人村落 审观法如是  如登楼观园 人忧除无忧  令知 生死趣 犹人立山顶遍见人村落者。如有目之士遍见村落。行者坐者出入行来。啼哭歌舞喜笑皆悉观之如来 世尊亦复如是。立智慧山顶。观五趣众生。黠者愚者有至无至。皆能分别而往化之。是故说犹人立山顶遍见人村落也。审观法如是如登楼观园者。如来天眼一切遍见乘高楼观一一分别难度易度可与言者与。言不可与言者而自默然。随其前人所念成道。是故说审观法如是如登楼观园也。人忧除无忧令知生死趣者。如来观察有忧无忧有少智多智。皆悉分别。教示众生令知生死之趣。是故说人忧除无忧令知生死趣也(如来品第二十二竟)。 出曜经闻品第二十三 善闻好行  善好闲静  所行不左 安如沙门 善闻好行者。多闻学士为人所誉善哉善哉。人之有闻所行必善。是故说善闻好行也。善好闲静者。求出欲界色界无色界。不乐愦乱无所系缚志趣闲静。是故说善好闲静。所行不左者。身口意所行常顺正理终不左也。最胜最妙无有出者。是故说所行不左也安如沙门者。顺沙门行不逆沙门行。如彼所行所修。是故说安如沙门也。 愚者不觉知  好行不死法 善解知法者  病如芭蕉树 愚者不觉知好行不死法者。愚者所习恒习弊行。不别善法恶法。若好若丑尽不觉知。不计无常变易之法营一身之资谓千年不尽保物久常无有耗减。是故说愚者不觉知好行不死法也。善解知法者病如芭蕉树者。虽善解于法经耳便过。如芭蕉树遇风则叶落。病者顿极加以毒汤。是故说善解知法者病如芭蕉树也。 犹如盖屋密  闇冥无所睹 虽有众妙色  有目不见明 犹如盖屋密闇冥无所睹者。犹如造屋舍闭塞窗牖。内外致密冥然不见明。是故说犹如盖屋密闇冥无所睹也。虽有众妙色有目不见明者。彼屋舍里虽有众妙色罗列姝好。有目者入中永不见色。是故说虽有众妙色有目不见明也。 彼如有一人  智达广博学 不闻则不知  善法及恶法 彼如有一人智达广博学者。世傥有人优婆塞优婆夷刹利长者居士及诸庶人。心慧意朗先不闻者则知善恶之法。极智慧人。先不闻法者则无所别知。是故说不闻则不知善法及恶法也。 犹如人执烛  悉见诸色相 闻已尽能知  善恶之所趣 犹如人执烛悉见诸色相者。犹如智达之人手执明灯尽能分别好恶诸色。是故说犹如人执烛悉见诸色相也。闻已尽能如善恶之所趣者。彼知学人闻法即知善恶诸法。近法远法有记无记尽能了知。是故说闻已尽能知善恶之所趣。 虽称为多闻  禁戒不具足 为法律所弹  所闻便有阙 虽称为多闻禁戒不具足者。多闻博智善分别法。于禁戒不大殷勤触有所犯戒律不具。是故说虽称为多闻禁戒不具足也为法律所弹于闻便有阙者。戒律之人以法弹举。斯人犯律不行正法为人所讥行惭愧事。是故说为法律所弹于闻便有阙也。 行人虽少闻  禁戒尽具足 为法律所称  于闻便有阙 行人虽少闻禁戒尽具足者持戒完具无有缺失不广习学。是故说行人虽少闻禁戒尽具足也。为法律所称于闻便有阙者。彼持戒人为人所称。某甲某村有持戒人可敬可贵。昼夜精勤行道不废。不广博学达古知今于闻便有阙。是故说为法律所称于闻便有阙也。 虽少多有闻  持戒不完具 二俱被诃责  所愿者便失 虽少多有闻持戒不完具者。既自少闻戒律不具。为众多人民所见嗤笑。人修人本必全一行。云何斯人尽拔善本。或有兴念怜愍彼人。身后长夜受恼无量。是故说虽少多有闻持戒不全具二俱被诃责所愿者便失也。 智博为多闻  持戒悉完具 二俱得称誉  所愿者尽获 多闻戒具足不犯于众恶。便为天世人龙鬼神阿须伦真陀罗摩休勒等。悉见恭敬承事尊奉。是故说智博为多闻持戒悉完具二俱得称誉所愿者尽获也。 多闻能奉法  智慧常定意 如彼阎浮金  孰能说有瑕 多闻能奉法者。思惟正法无所缺漏。分别一句义演出无量。复能略说还至一句。是故说多闻能奉法也。智慧常定意者。分别慧明欲尽有漏至无为处。亦无造作成就贤圣无漏智。心常禅寂而无乱想。是故说智慧常定意也。如彼阎浮金者。余弊恶金多有瑕者。此阎浮金内外无瑕亦无尘垢。是故说如阎浮金也。孰能说有瑕者。犹如戒行清净人。内外清彻行无玷缺无所违失。无有能讥彼行人者。是故说孰能说有瑕也。 诸有称己色  有叹说名德 斯皆谓贪欲  然自不觉知 佛契经说。如来世尊先当成二业。一眼知色二耳知声。愚者错闻一者谓如来着色。二者谓如来贪声。如来声者如梵羯毗鸟。佛言不尔。吾所说异义不如此。智者分别解如来义。如来积行于阿 僧祇劫。先净眼耳声。然后方修余行。是故说诸有称已色有叹说名德斯皆谓贪欲然自不觉知也。 内无自知  外无所见  内不见果 便随声往 昔王波斯匿集四种兵。夜非人时出城游行。时有一比丘名罗婆那拔提。寂然闲静呗声清彻。令四种兵莫不闻者。时波斯匿王于彼众中便生此念。若我明日见此呗比丘者。当赐三百千两金。王复渐近内自思惟。声音如似近然复不见。转复前进见其人。身在一函里。便赐三贝珠。是故说。 内既知之  外无所见  内见果实 便随声往  内既不知  外有所见 二果俱成 便随声往  内有所知  外有所见 彼有朗智  不随声往 时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向呗道人今为所在吾欲观之。佛告王曰。欲见者勿兴懈慢。佛即遣信唤比丘来。王寻见之生变悔心。悔夜所许极为奢侈。寻与三枚贝珠意犹欲悔。王白佛言。今此比丘本行何德得此妙声。复作何行受此小形。唯愿世尊敷演其义。尔时世尊即以宿命智。观察当来过去现在。便告王曰。往昔久远世时人寿二十千岁。人民之类共相敬待谦逊承事。时世有佛名曰迦叶。在世游化教诫周讫便取灭度。是时国王臣民兴恋慕心。即起偷婆高而且广。其人尔时亦在其侧称言。造此偷婆河为高广。即夜以一铃悬于佛图竿寻发誓愿。若我后生在在处处。声响清彻上彻梵天。遭遇彼圣得尽诸漏。于弟子中声响清彻。缘昔吐言嫌寺广大。由此果报受身极小。复以鸣铃悬寺上。蒙此果报得致妙声。内既知之者。自观己身内无所有。若好悉能分别。内自知者知内六根。是故说内自知之也。外有所见者。便观外身一一分别。若见剥割斫刺亦无所觉解知虚诈。又言。外有所见者。外见六入。是故说外有所见也。彼有朗智者。分别内外身一一思惟。善察无滞解知所有。以智观之悉无所有。是故说彼有朗智也。不随声往者。人之声响乱人善念之原首。彼入定者外声不入内乱不出。解知彼声犹如空等。是故说不随声往也。了知四偈义各如是。 耳识多所闻  眼识多所见 闻见不牢固  事由义析理 耳识多所闻者。或闻佛经。或外道异学歌咏诗诵。好者便受恶者舍离。是故说耳识多所闻也。眼识多所见者。眼识亦多所见。若好若丑善色恶色。是故说眼识多所见也。闻见不牢固事由义折理者。若见闻念知尽能了别。见当说见闻当说闻。是故说闻见不牢固事由义折理也。 智牢善说快  闻知定意快 彼不用知定  速行放逸者 智牢善说快者。彼善思惟。言不错乱承受不忘失则应行此行。是故说智牢善说快也。闻知定意快者。皆由闻故然后得定。已得定意所适无碍。是故说闻知定意快也。彼不用知定速行放逸者。放逸之人转能行恶不顾后缘。不念后世犹如以谷子投火。欲望苗干者事终不然。犹如小块塞江。欲以止流者终不可得。放逸之人意行暴虐。欲求毫厘善者吾亦不见。是故说彼不用知定速行放逸者也。 贤圣乐于法  所行应于口 以忍思惟定  闻意则牢固 贤圣乐于法者。乐应贤圣法。未始去离终已玩习意无厌足。皆是诸佛贤圣之所演说。是故说贤圣乐于法也。所行应于口者。行如禁法无所违失。是故说所行应于口也。以忍思惟定者。受人教诫一心奉行。不兴憎嫉彼此之心。闻其善言甘心禀受。昼夜诵习不离定意。是故说以忍思惟定也。闻意则牢固者。佛所说法从初至竟。上中下义终日讽诵初不忘失。是故说闻意则牢固也(闻品第二十三竟)。 出曜经我品第二十四 当学善言  沙门坐起  一坐所乐 求欲息心 当学善言者。昼夜诵习善言好语。采取众妙度世之要。是故说当学善言也。沙门坐起者。比丘常当作是念。分别上下不侵他坐。斯是食坐斯是行道坐。吾当坐此舍此。是故说沙门坐起也。一坐所乐者。专其一心求于定意。分别诸情摄取诸根。一坐心乱者非为一坐。意不外驰。便能超越度 魔境界。是故说曰一坐所乐也。求欲息心者。藏匿心识不摄心者多诸思想。若更受形趣三恶道。地狱畜生饿鬼中。不遇 三宝诸佛世尊。不值清净诸梵行人。不知惭耻。当从一生至百千生。求欲息心则无生死。是故说曰求欲息心也。 一坐一卧  独步无伴  当自降伏 只乐山林 一坐一卧者。降伏内外生死炽然。虽复一坐一卧。心意不定非为坐卧也。复当思惟三有之难。恒当系意使不分散。是故说曰一坐一卧也。独步无伴者。在众若野心恒一定。若行若坐心不驰骋。如彼行人随时乞食。内自思惟食所从来。受施之人求报其恩自知止足。复当念佛身相功德。持意忍辱亦不分散。有如是心者便可入村求度众生。不兴乱想。如彼山林而不有异。是故说曰独步无伴也。当自降伏者。恒自息意令不驰散。常能挍计内外诸物以能降伏。便为诸天世人承事供养。八部鬼神随时拥护为佛世尊所见叹誉是故说曰当自降伏也。只乐山林者。持心专意恒乐空闲。虽入大众意如空无。天雷地动心不错乱。然后乃应如来圣典。是故说曰只乐山林也。 千千为敌  一夫胜之  莫若自伏 为战中胜 千千为敌一夫胜者。或有众生。一人胜千不自降者则非为胜。便为堕落不至究竟。能自摄意内外降伏。乃得越次至无为境。胜诸怨仇无所畏忌。乃谓为胜。能灭三界结使。根本永尽无余名为健夫。三界结本已灭无余更不造新。或有众生一人胜千。或胜万人非为健夫。何以故犹在生死不远八难。是故说曰。千千为敌一夫胜之莫若自伏为战中胜也。 自胜为上  如彼众生  自降之士 众行具足 自胜为上者。夫人在世。能自降伏精神不错。复为天龙鬼神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旃陀罗所见供养。天魔波旬虽统六天。亦不能得其便。是故说曰自胜为上也。如彼众生者。如彼修行人既自慕学。复能使人执行。此心内不兴垢外尘不入。乃应净清无为。处是故说曰如彼众生也。自降之士众行具足者。人有十名号亦不同。或言众生。我人寿命有形之类。皆名众生。如斯之辈能自降伏不生外想。实谛第一义无形不可见。欲求无为道者。念自降伏不生十八本持不漏诸界。斯亦复名自降之士。诸根具足功德备具。随时行道不失时节。是故说曰自降之士众行具足也。 非天犍沓和  非魔及梵天 弃胜最为上  如智慧比丘 非天犍沓和非魔及梵天者。或有世人祭祠诸天欲求恩福。或事犍沓和修其净行。或事魔天望得豪尊。或事梵天谓天为道。外道异学心想梵天。众生根本皆由梵天而生。以是之故事于梵天。如来说曰此非真道自既迷惑。复使他人内于邪迳。亦非坚固不可恃怙。所谓真正道者智慧比丘是也。执心清净不漏诸结。为人说法无彼此心。意如虚空不可沮坏。利根速疾亦不滞碍。意之所念无往不克。是故说曰非天犍沓和非魔及梵天弃胜最为上如智慧比丘也。 先自正己  然后正人  夫自正者 乃谓为上 先自正己然后正人者。夫人修习自守为上。昼则教诫夜则经行。孜孜汲汲终日匪懈。然后训诲众生安处大道。如佛契经所说。佛告均头。如人己自没在深泥。复欲权宜拔挽彼溺者。此事不然。犹人无戒欲得教诫前人者。亦无此事。广说如契经。如器完具所盛不漏。人神淡泊堪受深法。亦能教化一切众生。其闻法者莫不信乐。是故说曰。先自正己然后正人。夫自正者乃谓为上也。 先自正己  然后正人  夫自正者 不侵智者 夫人习行不唐其功毕竟其学。不辞劳苦以己所信平等无二。勤加精进日有新业。附近明智不亲弊友。夫人有智。皆由明哲成人之慧。非师不克。是故说曰不侵智者也。 当自克修  随其教训  己不被训 焉能训彼 当自克修随其教训者。如人习行备具诸行。戒闻施慧以自庄严。念定三昧尽诸有漏。然后乃得训诲一切。其闻法者自归笃信不怀狐疑。是故说曰当自克修随其教训也。己不被训焉能训彼者。如人修学素无善师。无有将导便致踬碍。遇善师者能自修责。必获所愿无事不克。犹如善御。马将随马良善。善者育养。恶者加捶。然后乃知善恶有别。方之贤愚亦复不异。善者生天恶者入狱。方当经历毕诸罪苦。其间艰难何能具宣。如人出行必求良佑。意欲所至无愿不获。是故说曰当自克修随其教训己不被训焉能训彼也。 念自克修  使彼信解  我己意专 智者所习 念自克修者。恒当专精使意不乱。灭十迹行应身口意。使无数众生莫不渴仰。迟闻所说欲修奉行。是故说曰念自克修也。使彼信解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闻正言教心意信乐终不违逆。是故说曰使彼信解也。我已意专智者所习者。如人习术意专乃克。若失良师便自坠落不能自拔。出入进止为天世人所见爱敬。若至他方异域刹土。见者心欢终不中退。是故说曰我已意专智者所习也。 为己或为彼  多有不成就 其有觉此者  正己乃训彼 为己或为彼多有不成就者。人之习行以己所修邪见之业。复以己智授彼使学此。则坠堕不至无为。如复有人己身专正习正受行。以己所见教训前人。受者信解不唐其功。是故说曰为己或为彼多有不成就也。其有觉此者。明人所习当究本行如佛所说。不能自利焉能利人。习行之人当念观察思惟非常苦空非身。悉解非有彼无我空。岂有身也。是以圣人示人轨则。导以微教布见切禁。是故说曰其有觉此者正己乃训彼也。 身全得存道  尔时岂容彼 已以被降伏  智者演其义 身全得存道者。由彼习行之人专精克己。为尊为贵为无有成。进止行来不逢凶虐。恒为诸天世人天龙鬼神揵沓和阿须伦旃陀罗摩休勒。所见供养卫护其身便不遭患。是故说曰身全得道存尔时岂容彼也。已以被降伏智者演其义者。如人慕修深奥之法。得第一义越过三界。便得成就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贤圣八品道。是谓如来甘露法门。所愿者得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是故说曰已以被降伏智者演其义者也。取要言之偈成三句。其文一同。但益智者获其法一句也。法谓二义。一名字礼义体。第二者。所谓第一义四沙门果是也。智者得其戒此二句也。戒有二种。一名二百五十戒二名无漏身戒。智者被叹誉此三句也。此亦二义。一者俗所叹誉二者为内藏所叹誉。所谓俗者。言语辩才和颜悦色不伤人意。其闻法者欢喜承受乐闻其法。无漏身戒者。所行不左常遇贤圣。离八不闲处。其有见者心开意解。共相告令欢说其德。智者闻其名此四句也。或有学人俗闻其名道闻其名。智者获其乐。乐有二种俗乐道乐。在俗受其福德。为檀越施主所见念待受其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道乐者。受禅定福根力觉意贤圣八道。智者获其慧。慧有二种。或有俗慧。或有道慧。所谓俗慧者。分别名字众不滞碍。所谓道慧者。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 阿罗汉道。得诸根具足空无相愿。是故说曰智者获其慧也。智者获其心。心者众行之本。若心不正流驰万端。外着色声香味细滑法。若能降伏摄心不乱。便能成就无为道果。然彼行人服其心意思惟。曩昔为心所惑。劫数难量经历生死皆由于心。然我今日觉心所为。更不造新为心所使也。智者获其道。众生流转从劫至劫不可称记。如契经所说。众生入地狱者。多于大地尘土。如我今日越过三界。以天眼观众生之类。蜎飞蠕动共相伤害无有竟已。由如陶家脚蹴轮转成其坏器。或轮上坏者。或在地坏者。或入陶坏者。人亦如是。是故学人当念慕修。又复引经。吾以天眼观众生。生天者如爪上土。盖不足言。是故说曰智者获其道处天久游观。若有众生久生天者。胜后生天三事。何谓三事。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福禄。是故说曰处天久游观也。处天久受福共相娱乐视东忘西。是故说曰处天久受福也。处在宗族中如日贯云。出为父母兄弟姊妹。中外所见爱敬。断诸一切缚。尽能断一切。诸结使永尽无余。缚着爱染悉皆除弃。是故说曰尽能断一切诸结使处忧。不己忧心解是非解知无常。恩爱别离世之常法。有乐必苦生当有死不生则无死岂可避。以是义推忧为是谁乐所从来。是故说曰处忧无忧心如死灰澹然。无为尽灭一切恶趣。所已恶趣者。地狱饿鬼畜生。边地夷狄之中。亦名恶趣。是故说曰灭一切恶趣也。脱一切苦恼脱八苦根。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所欲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行者于中脱此众苦。泥洹为第一。无为无作无有众变。是故名为泥洹也(我品第二十四竟)。 出曜经卷第二十一

出曜经卷第二十

出曜经卷第二十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恚品第二十一 除恚去憍慢  超度诸结使 不染著名色  除有何有哉 除恚去憍慢者。夫人嗔恚败善行人。所以竞利多少亡家破国种族灭尽皆由恚。以憍慢灭已灭当灭。是故说除恚去憍慢也。超度诸结使者。嗔恚憍慢结使为本。除本则无有枝叶。是故说超度诸结使。不染著名色者。尽除虽有名色存 众生有乐想。皆由名色与共相毁訾。我色像名望胜卿。卿色象名望不胜我。是故说不染著名色。除有何有哉者。所谓有者结使名号。未能度有至无。为使所使为结所结为缚所缚。彼修行人以虚寂止观。永尽无余度有至无。是故说除有何有哉也。 降恚勿令起  欲生当制之 渐断无明根  修谛第一乐 降恚勿令起者。恚炽如火当念速灭。若令滋长者多所伤败。恚生则祸至。犹人把火逆风自烧身。是故说降恚勿令起也。欲生当制之者。欲心适生即求方便令不生。如彼毒蛇方欲出穴。即当制御令不暴逸。欲心如是。即生便灭使不滋长。是故说欲生当制之也。渐断无明根者。无明者世间之大冥。覆蔽心识。不得开舒。当求方便以勇猛心断根不生。是故说渐断无明根也。修谛第一乐者。行者所以不速成道。犹其淫怒痴染污身心。此三结使由四谛断不获谛。人不能除此三事。从无数世以来未曾获无为乐。得四谛者尔乃为乐。是故说修谛第一乐。 断恚得善眠  恚尽不怀忧 恚为毒根本  甘甜为比丘 贤圣能悉除  断彼善眠睡 断恚得善眠者。夫人嗔恚昼夜不睡。如遇蛇啮如病发动如失丧财货。此恚之相貌。人无嗔恚不见众恼。安卧睡眠天晓不悟。如服甘露心识淡然。是故说断恚得睡眠也。恚尽不怀忧者。人怀恚怒现在前时。昼夜愁戚如丧亲亲。如失财宝。恚已得除无复愁忧苦恼。是故说恚尽不怀忧也。恚为毒根本者。毒中根者莫过于恚。人当恚盛覆诸功德不得露现。是故说恚为毒根本也。甘甜为比丘者。已拔毒根本无复毒栽更生美药。如彼甘露去诸秽恶。是故说甘甜为比丘也。贤圣能悉除断彼善睡眠者。所谓贤圣者诸佛弟子。众恶悉除诸善普会。灭恚生本更不造新。意不兴念念此恚想。善得睡眠无复忧虑。是故说贤圣能悉除断彼善睡眠也。 人兴恚怒  作善不善  后恚已除 追念昔事  如火炽然 人兴恚怒作善不善者。如人为恚怒所缠。心意倒错无所识知。犹如盲者不睹高岸平地。彼恚怒人亦复如是。为恚怒所缠。不见善与不善好之与恶。是故说人兴恚怒作善不善也。后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炽然者。犹如失道之士时变为要。嗔恚之人速悔为上。内怀惭愧即自悔责。恚为虚诈何为兴怒。怒怒相报终无休已如火炽然。心意变悔羞为恚所使。是故说后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炽然也。 无惭无愧  复好恚怒  为嗔所缠 如冥失明 无惭无愧者。人之恚盛不别尊卑。无有惭耻。如颠惑狂。众人围绕终日嗤弄不自觉知。匿事发露诳言无本。是故说无惭无愧也。复好恚怒者。彼恚怒人行无清白心怀秽浊。无由得修梵行。是故说复好恚怒也。嗔恚所缠如冥失明者。彼恚怒人嗔怒炽盛。观昼如闇天地悉冥无所复睹。己无身光虽复千日竞照何益于己。是故说为恚所缠如冥失明也。 彼力非为力  以恚为力者 恚为凡朽法  不觉善响应 彼力非为力以恚为力者。所以嗔恚由非义兴。内自思惟。吾所行是彼所行非。会至众诘问前却。乃为小儿所嗤。方自觉悟退追不是。所谓贵胜理直则胜。嗔恚力者不可恃怙。亦无牢固。败人善性。是故说彼力非为力以恚为力者也。恚为凡朽法不觉善响应者。尽灭善本出语成恶。不虑前后触类兴骂语常粗以嗔恚为首。夫人有德远近称庆。必有善响所在流布。今论此人但闻恶声无有善响。虽少多有善为恚所覆不得显露。是故说恚为凡朽法不觉善响应也。 有力近兵  无力近软  夫忍为上 宜常忍羸 有力近兵无力近软者。自恃力势谓为第一。为弱者轻忍不还报。设当打捶亦不兴恚。力力相从羸羸相就。力者终不设意。于羸羸者。反更举意向强。是故说有力近兵无力近软也。夫忍为上宜常忍羸者。所谓忍者。不见过咎是与不是乃名为忍。不恃已强陵易弱者。设当轻易弱者。便为众人所见嗤笑。是故说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举众轻之  有力者忍  夫忍为上 宜常忍羸 举众轻之者。或有一人为众所轻。其中有黠慧者便能忍之。何以故。彼人单弱无所归趣。岂复在是一人当兴嗔恚。是故说举众轻之有力者忍也。夫忍为上宜常忍羸者。忍为第一力。世间无过者。虽神通鉴照成道相好皆是忍力。达明今世后世。彻照无外亦由忍力。是故说夫忍为上宜常忍羸。 自我与彼人  大畏不可救 如知彼嗔恚  宜灭己中瑕 自我与彼人大畏不可救者。夫人思惟先自察己。然后观彼相其颜色。即能分别。斯性弊恶斯性良善。恒自谨慎不造恶行。恐后世报受苦无量。从今世至后世无有解脱。是故说自我与彼人大畏不可救也如知彼嗔恚宜灭己中瑕者。知彼嗔恚颜色隆盛。己便默然内自思惟。设我与彼竞者则非其仪。我今宜默与彼诤为是故说如知彼嗔恚宜灭己中瑕也。 二俱行其义  我与彼亦然 如知彼嗔恚  宜灭己中瑕 二俱行其义我与彼亦然者。亦自为己复为他人。亦自护己复护他身。恒自思惟避于二事。一者恐现身受殃。二者恐后得报。是故说二俱行其义我与彼亦然也。如知彼嗔恚宜灭己中瑕者。躬见前人嗔恚隆怒。或见把持瓦石欲来见害。己亦防备瓦石拒。之如有一人手执白杖欲往斗诤。手所执杖即化为刀。其人见以即投。刀于地。时有国王在高楼上遥见此人。始以把草复化为刀。寻复见之即投于地。王寻遣信唤来诘问。汝何以故前如把草草化为刀。所以投刀于地。其人白王曾闻佛经言。佛告侍者。吾将沦虚寂灭无为。时后五鼎沸世。众生共诤捉推瓦石即化为刀剑。臣积善来久不敢为恶原首。是故投刀于地。王闻此语大自感激叹未曾有。即赏彼人给与民户。是故说如知彼嗔恚宜灭己中瑕也。 俱行二义  我为彼然  愚谓无力 观法亦然 俱行二义我为彼然者。常护己身亦护彼人。如护宝货。内自思惟降伏己心不娆前人。亦使彼人不来得我。彼此将护不令有失。是故说俱行二义我为彼然也。愚谓无力观法亦然者。愚者意闇不察来变。谓斗者常斗未始有解和者。常和未始诤说。智者观见非斗者必有损。虽得称胜莫若本无斗。是故说愚谓无力观法亦然。 若愚胜智  粗言恶说  欲常胜者 于言宜默 若愚胜智粗言恶说者。常恶同友坏败良善。发言恶至终日无善。恶恶相随积罪如山。同类叹誉各诤胜。如此名秽浊不至究竟。是故说若愚胜智粗言恶说也。欲常胜者于言宜默者。贤圣默然智者所叹。恶来加己不以为戚。若得荣宠不以为欢。骂不报骂行忍为业。若挝捶者默受不报。是故说常欲胜者于言宜默也。 当习智者教  不与愚者集 能忍秽漏言  故说忍中上 当习智者教。观胜己人慎莫违彼教。犹尚不与卑贱共诤。况复与胜己者诤乎。此事不然。何以故智慧之人为尊为上无有过者。是故说当习智者教也。不与愚者集。以类相从善入善聚恶入恶友。善者闻恶见则避之。恶者闻善便欲毁蔑。诸佛贤圣及诸得道者。叹说不斗诤之德。是故说不与愚者集。能忍秽漏言者。弊恶之人不自惜身为人所憎。性行卒暴与彼诤者为人所嗤。既自毁辱朋友不欢为人所责。云何以金宝身贸彼瓦石。是以智者以忍为默。是故说能忍秽漏言也。故说忍中上者。贤圣之人具足众业。善本无漏皆悉成就。见彼秽行自摄其心。我今何为复与彼同。遇圣无数由忍得成。昼夜防备如处炽然。意念修善日欲增多。若复过恶日损使灭。是故说忍中上。 恚者不发言  处众若屏处 人恚以炽然  终已不自觉 恚者不发言者。受此人形积无数行乃得成办。既得人身舌根具足。常当叹说佛法圣众。承事二亲敬奉师尊。昼夜诵习深妙契经。何以故。佛亦引喻。舌为剑戟招致殃祸。由舌蚩言丧灭门族。舌有十号言为殊异。为人重任未始离舌。是故说恚者不发言也。处众若屏处者。夫习学人常自谨慎护口过失。若在大众及在屏处。出言柔软不伤彼意。前言覆后理不烦重。是故说处众若屏处也。人恚为炽然终己不自觉者。如彼恶人喜怒发动。恚盖所覆不自照见。但自损辱无益于世。垢腻自缠不自拔濯。一日为恶乃积亿劫之殃况复终身行恶。望欲得道终己不可得。是故说人恚以炽然终己不自觉也。 谛说不嗔恚  乞者念以施 三分有定处  自然处天宫 谛说不嗔恚者。人行至诚人所恭敬。为数千万人所见念待。斯由不嗔致斯德也。乞者念以施。不怀悭吝有来乞亦不逆意者。此乃名曰开泰人也。乞者不为贪求欲后世缘缘积善满自然得圣道。是故说乞者念以施也。三分有定处自然处天宫者。三业是行不枯朽。必生天上人中。往反周旋不处卑贱。犹如有人从观至观从园至园五乐自娱终无忧戚便能闭地狱饿鬼畜生门。开 天人径路。转进功业便至无为是故说三分有定处自然处天宫也。 息意何有恚  自捡寿中明 等智定解脱  知已无有恚 息意何有恚者。学人息心降粗弊意。心如死灰身如朽木。见前恚乐不以经怀。心如安明不可移动。是故说息意何有恚也。自捡寿中明者。学人自检自养其寿。恒以无漏而自荣护。不贪世荣有悕望。是故说自捡寿中明。等智定解脱知已无有恚者。彼修行人平等解脱不以无等。无等解脱者。斯是世俗断欲人也。平等解脱人终无恚怒。所有恚怒结使之垢永已除尽。是故说等智定解脱知已无有恚也。 夫为恶者  怒有怒报  怒不报怒 胜彼斗负 夫为恶者怒有怒报者。行恶之人彼此受殃。犹野火行值前被然。先恚怒者令生恚怒。先恶心者令生恶心。是故说夫为恶者怒有怒报也。怒不报怒胜彼斗负者。昔波斯匿王宠养诸奴。遣使攻伐他国。善解战法所往皆伏。后诸妻妇请道人供养求愿。复为说微妙法。皆得须陀洹道。后征人还。妇等语诸夫曰。君征去后。我等请诸道人供养求愿。愿君安隐早归为我说法。我等已得须陀洹道。君等更可请之。即如妇言请诸道人供养说法。诸夫复得阿那含道。彼界复有贼寇。王教召诸群奴令往攻击。奴辈闻之内自思惟。我等各各皆得道谛。慈愍一切不害生类。云何当往攻伐彼敌。复重思惟设不应命受王教者。身自丧灭殃及妻息。宁就彼死不在存此罪及妻息。即皆严驾往向彼敌。诸天龙神感应。摧破彼众安隐还家。国主欢喜四远宁泰。是故说怒不报怒胜彼斗负也。 忍辱胜怨  善胜不善  胜者能施 真诚胜欺 忍辱胜怨者。昔阿阇世王集四种兵。往攻舍卫城。时波斯匿王复集四种兵。出外战斗摧破大众。生擒阿阇世。身将至 如来所白 世尊曰。姊子阿阇世。叛逆无道横兴恶意攻伐我国。本无怨仇自生怨仇。本无斗诤自生斗诤。今原赦其罪放还本国。何以故。为我大姊见放之。是故说忍辱胜怨也。善胜不善者。无功德人喜自称说。吾所知多彼所知少。实无技术称言有之。实无方略自言多方。临事之际摄腹如步屈之虫。若见智者无然独立。如死肉聚无复神识。是以智者劝人积学。学者宁神之宝宅。心意自在通达四远由学得成。营家立国法度邪非斯由学也。是故说善胜不善也。胜者能施者。所谓胜者胜彼悭贪。人不立德本者嫉彼妒贤。见人惠施代惜财货。恒作是念。我施彼者后何所望。唯有立信之人乃能惠施。亦不选择不愿果报。乞者填门不立禁限。四远云集不距微细。是故说胜者能施也。真诚胜欺者。真诚行人宗室眷属。所在称扬无不闻者。妄语之人人见不欢人所憎嫉。是故说真诚胜欺。 无恚亦不害  恒念真诚行 愚者自生恚  结怨常存在 无恚亦不害恒念真诚行者。彼修行人知时知法。可避知避可就知就。所说真诚为世人所敬不诳惑人。是故说无恚亦不害恒念真诚行也。愚者自生恚结怨常存在者。愚人所习嗔恚为首。存在心怀未始舍离。犹如凿石作字文章分明。不为暴风所灭。是故说愚者自生恚结怨常存在也。 恚能自制  如止奔车  是为善御 去冥入明 恚能自制如止奔车者。恚怒即生还能制者。此名人中雄也。犹如马车奔逸。御者能止此名善御。是故说恚能自制如止奔车也。是为善御去冥入明者。此善御者非御车御。亦非象马御。所谓御者。能自摄意念不分散息心不起。志趣无为不着世累。为人重任作良佑福田。可敬可贵为供养最。是故说是为善御去冥入明也。 沙门及道  行斯爱念  新水华香 马恚为十 出曜经如来品第二十二 最正觉自得  不染一切法 一切智无畏  自然无师保 最正觉自得者。昔六师在世贪着利养。竞自称己独谓为尊。闻佛出世神德过人。六师云集各共结誓。我等六人世无等伦。近闻有佛出世。神德威力逾越我等。宜可同议心齐意等语不相违。然后乃得胜彼瞿昙。即遣一人往观如来。颜色视瞻为如人不。即往观见视无厌足。还白六师如其所见。瞿昙颜貌世之希有。威神光明逾于日月。如我所见无譬可喻。六人复念。其人出于王种。理应端正何足复怪。今且更遣一人往观瞿昙容仪无畏。为躁疾局促耶。即往观相。如师子王在群兽中无所畏难。还告六师。瞿昙在众。如兽中王。无所畏难。六人复念。愚人希更事故。贪彼光明故围绕之耳。此是常宜何足复怪。彼瞿昙者出自王宫。六万婇女昼夜娱乐。未更师法曾不造学。更可遣人往听所说。颇有经理为如凡夫耶。即遣明达一人往观视之具闻所说。还白六人。彼瞿昙所演。达古知今前知无极却睹无穷。判义析理理不烦重。六师闻已复作是念。世多有人辩辞揵疾悦可人心。然不存理不可寻究。复可遣人往观瞿昙。众人闻其所说寂然听受为愦乱不听耶。即往观听。见诸大众渴仰闻法专一心意。渴仰如来目未曾眴。还白六师。瞿昙所演。味如甘露。众人渴仰听无厌足。六人复作是念。人集徒众。初心极猛久必退散复何疑怪。更遣一人往瞻瞿昙。义理深邃为浅薄无绪耶。即遣高胜一人往观瞿昙具闻所说。还白六师。瞿昙所演如海无崖我等所见如牛蹄水。今我一人且欲就彼求为弟子。焉知其余者。前后使人各共相将诣如来所。复有无数众生云隤竞至到如来所。即闻佛说此偈曰。 最正觉自得  不染一切法 一切智无畏  自然无师保 最正觉自得者。觉悟一切诸法。无细不入。无微不察。以神通力如实知之。是故说最正觉自得也。不染一切法者。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不为此八法所染。是故说不染一切法也。一切智无畏者。离一切患无复众恼。不为水火恶贼所见陷溺。超越厄难独善无忧。是故说一切智无畏也。自然无师保者。独王三千大千国土。无有俦侣。等者犹无。况欲出耶。是故说自然无师保。 志独无等伦  自获于正道 如来天人尊  一切智力具 志独无等伦者。我以天眼观三千大千刹土。颇有斯类与我等耶。遍而观之无有等者。况欲出耶。此事不然。是故说志独无伦也。自获正道者。吾求于道无师教授自然获之。亦无伴侣独步无畏。是故说曰自获于正道也。如来天人尊者。何故名为如来。如过去等正觉来。吾从彼来。于三阿 僧祇劫执行勤苦。或施国财妻子头目髓脑能自拔济。从中来故名如来。复从如来法性就世间义故。谓如来如过去诸佛世尊。具足 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殊胜之法大慈大悲。广度一切不离如性。我今亦尔故谓如来。何以故名为天人尊。曰所以称天人尊者。天人缘彼得修善本。越次取证成于圣道。尽有漏成无漏。三达神通无所挂碍。是故说如来天人尊也。一切智力具者。如来遗体力者。体有百二十节。一节有百二十八臂。神力是乳哺力非神通力。是故说一切智力具也。 我为世尊  断漏无淫  诸天世人 一群从心 我为世尊者。世者有三一者阴世。二者器世。三者众生世。何以故名为无著者。三义故名为无着。一者断结故谓无着。二者堪受人施故谓无着。三者 三界无种。亦无根本亦不复生故谓无着。是故说我为无着也。断漏无淫者。谓无上义无有过上者。亦无俦匹。觉悟一切诸法。无微不入无细不达。复为坐中众生解狐疑故说无上义。过去无数恒沙诸佛寿命极长。弟子徒众不可称计。国土清净无有瑕秽。谓为过佛神力多。我今日莫作斯观。所以然者。神通智力一而不二。但众生心自有增减。是故说断漏无淫也。诸天世人一群从心者。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 魔。若魔天释梵四王。吾为独尊独悟无与等者。是故说诸天世人一群从心也。尔时六师弟子。闻佛说此偈已。心坚固者即求为道。心怀犹豫者。还至师所具白所闻。三界独尊典领十方实无等伦。宜各驰散各求所安。 我既无师保  亦独无伴侣 积一行得佛  自然通圣道 尔时世尊于树王下。为梵天所请即从坐起。诣波罗奈国。尔时忧毗梵志。遥见世尊来便作是念。瞿昙今日颜色容悦内外清彻。将有何故。师为是谁从谁学道。为学何法修何技术。尔时世尊即向梵志。而说此偈。 我既无师保  亦独无伴侣 积一行得佛  自然通圣道 我既无师保者。如来至真等正觉。观达三世无事不知。为后众生未觉悟者而说斯偈。吾善逝后当有比丘。一名摩诃僧祇。二名婆蔡审鞞。称言文殊师利。释迦文师欲除彼犹豫故。是故说此偈也。复有说者。诸外道异学各作是论。沙门瞿昙。从阿兰迦兰闻法。然后成道。欲除彼犹豫。故说我既无师保也。亦独无伴侣者。如来等正觉。观达三世当来过去现在。无事不察。当来二部比丘。一名摩诃僧祇。二名婆蔡审鞞。舍本就末有人界土则佛出世。下方地狱畜生饿鬼。上方天乐自娱终不出佛。如来所化无处不遍。若一处不遍不名为佛。彼二部者谓为不遍。如来神力登一须弥顶。如是所经历教化周旋无有穷极。是故说亦独无伴侣也。积一行得佛者。于此三世成最正觉。佛兴出世要在阎浮利地。生于中国不在边地。所以生此阎浮利地者。东西南北亿千阎浮利地。此间阎浮利地最在其中。土界神力胜余方。余方刹土转不如此。是故说积一行得佛也。自然通圣道者。舍热恼结使冷而无熅。人有忧心颜常不欢。无忧心者颜常和悦。如来世尊亦复如是。众患已尽无复热恼。是故说自然通圣道也。尔时有忧毗梵志前白佛言。君今自称为最胜耶。尔时世尊以偈报梵志曰。 己胜不受恶  一切胜世间 睿智廓无疆  开蒙我为胜 己胜不受恶者一切胜世间。能胜怨世称曰胜。此胜非为胜。断漏尽诸使。众结永尽乃称为胜。独王世界无能及者。是故说己胜不受恶一切胜世间也。睿智廓无疆开蒙我为胜者。世间恶法坠随罪恶者。吾已永灭得不起法忍。当来受有生爱十二牵连永灭无余。是故说睿智廓无疆开蒙我为胜也。尔时忧毗梵志前白佛言。瞿昙今日为欲何趣。尔时世尊复以偈报曰。 今往波罗奈  欲击甘露鼓 当转于法轮  未曾有转者 梵志问佛为审尔不。佛告梵志。如来言无有二。梵志闻已颔头叹吒而去。 智人不处愚  观世随而化 说于无垢迹  永息无有上 智人不处愚观世随而化者。谓佛及诸弟子先观世间。谁应得度谁不应度。周遍观察谁堪受化谁不受化。谁种解脱根栽谁不种解脱根栽。是故说智人不处愚观世随而化也。说于无垢迹永息无有上者。无垢迹者。贤圣八道。永息者灭尽泥洹。圣人降世接度群生恒以贤圣道。初不离无漏行。是故说说于无垢迹永息无有上也。 勇猛大吼  正法如来  法说义说 觉者永安 勇猛大吼正法如来者。勇猛者佛及诸弟子。释迦文佛勇猛超越九劫。是故名为勇猛。六师纵逸好修非法不按正律。如来所演如法所行越过世法。是故说勇猛大吼正法如来也。法说义说觉者永安者。人法非为法人所嗤众所憎恶。如来所说法说义说闻者欢悦。除忧热恼永无苦患。常得安隐心识淡然。是故说法说义说觉者永安也。 勇健立一心  出家日夜灭 诸天常卫护  为佛所称记 勇健立一心者。彼修行人定意一心无他余念。众德具足意不可坏。入定之人所愿必果。是故说勇健立一心也。出家日夜灭者。所谓出家不但舍妻息离 五欲。求出欲界修上界道。初禅休息行无起灭。是故说出家日夜灭也。诸天常卫护者。入定之人诸天卫护承事礼敬。欲使增其功德。是故说诸天常卫护也。为佛所称记者。从此世界上至净居天。叹说立根人。阎浮利地众生快得善利。如来现在广说法味。所度众生不可称限。是故说为佛所称记也。 彼于天人中  叹说等正觉 速得而自觉  最后离胎身 彼于天人中叹说等正觉者。诸天世人恒咏佛功德。各献善心至于成佛未曾违离。是故说彼于天人中叹说等正觉也。速得而自觉者。人民之类叹未曾有。如来功德甚奇甚特。我等众人谓为如来在于斯坐。何图如来游于无量百千世界。教化众生不以为惓是故说速得而自觉也。最后离胎身者。最后受身临欲泥洹。佛自叹说告语阿难。如来此身更不受生。无为永寂不复起灭。阿难当知。吾观方域及上 空界。更不受之生分毕矣。阿难我更不染俗。俗中躁扰吾不复更。是故说最后离胎身。 诸谓过去佛  及已当来者 现在等正觉  多除众人忧 彼杂阿鋡契经所说。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人共会不相恭敬甚为苦哉。我恒发此念。世颇有人沙门婆罗门有胜我者。我当承事供养礼敬。然我观察沙门婆罗门。可恭敬者乎。时比丘我复作是念。昔我成佛由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直行。我今承事供养如敬尊长。过去恒沙诸佛世尊。亦由此法成最正觉。当来恒沙诸佛。亦缘此法而得成道。我今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亦缘此法成于道果。我今躬自思惟分别此法。是故说诸过去佛及已当来者现在等正觉多除众人忧也。 尽共敬重法  已敬今敬者 若当甫恭敬  是谓佛法要 欲引三世恭敬故说此偈。 若欲自求要  正身为第一 恭敬于正法  忆念佛教诫 若欲自求要正身为第一者。人欲成道必自求要。进趣于道恭敬于诸法。追忆过去洹沙诸佛所说教诫。如现在前亦不漏失。是故说若欲自求要正身为第一恭敬于正法忆念佛教诫也。 出曜经卷第二十

出曜经卷第十九

出曜经卷第十九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华品第十九 孰能择地  舍鉴取天  唯说法句 如择善华 如来所以演此偈者。欲以生言致难。然无能致诘者。佛还自说孰能择地舍鉴取天。唯说法句如择善华。佛以偈报曰。 学者择地  舍鉴取天  善说法句 能采德华 学者择地者。所谓向 阿罗汉。云何名为地。所谓地者。爱种是也。学者执信择选善地。除爱根本自致成道。是故说学者择地也。舍鉴取天者。学人修行从此世间。上至诸天。披求爱本。永断无余。天龙鬼神。八部将军。其有爱者皆能除断。是故说舍鉴取天也。善说法句能采德华者。句身味身分别义理。一一剖判以无碍智。解诸缚着。犹如学人采致众华以为鬘饰。卖既得价。观者无厌。善说法句亦复如是。敷演玄微广采众妙。是故善说法句也。 断林勿断树  林中多生惧 断林灭林名  无林谓比丘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 世尊。与无央数众说法前后围绕。时有一人。信心坚固。舍家妻子捐弃五亲。出家学道求为沙门。尔时彼人在大众中。心念宿旧 五欲自娱。忆女颜貌如现目前。阴便动起心怀惭愧。即诣静处以刀断之。血流溢出迷闷不自觉知。尔时世尊告大众曰。汝等观此愚人。应获而不获。不断而便断之。夫欲断者当断结使诸缚。何乃断此形相。由是如来频说三偈。 断林勿断树  林中多生惧  未断林顷 增人缚着  断林勿断树  林中多生惧 心缚无解  如犊恋母 未断林顷增人缚着。未断结使缚着。诸想心使流驰不能专一。是故说未断林顷增人缚着也。心缚无解者。如苦行人常乐山薮。所以然者。皆由彼山得成道故。是故说心缚无解犹犊恋母者。犹如新生犊子。其心终不离母。此 众生类亦复如是。众结未尽为狐疑所追逐。是故说如犊恋母也。 当自断恋  如秋池华  息迹受教 佛说泥洹 当自断恋如秋池华者。爱之染神病无端绪。犹如莲华色鲜且好。其有见者莫不爱乐。及秋华萎人心皆离不复贪乐。是故说当自断恋如秋池华。息迹受教者。息迹者贤圣人受正教诫。初无差违。善法日增恶法日退。何以故。以佛说泥洹乐。泥洹中无苦恼众患切身。是故说佛说泥洹乐也。 如彼可意华  色好而无香 工言华如是  无果不得报 尔时世尊愍彼群生。欲演法教故说斯偈。夫说法人上中下善义理深邃。言行自违不获其报。是故世尊说不得其果。如来所以说此偈者。欲训后弟子。欲令师教严切现弟子义承受教诫。或时弟子不堪教戒。是故说如彼可意华色好而无香。工言善如是无果不得报也。 如彼可意华  色好而香洁 工言善如是  必得其果报 尔时世尊为诸人前。频而说斯法。彼说法人声响清彻言无忌难。为众生说法上中下善。义味具足净修梵行。义理深邃智者分别。已行专正训彼亦尔。皆顺于法不违义理。世尊说具得果报。是故说如彼可意华色好形香洁。工言善如是必得其果报也。 如蜂集华  不扰色香  但取味去 仁入聚然 尔时世尊。为分越比丘而说斯偈。彼与食人与处求。观见前人善色恶色若好若丑。见彼容姿熟视不离。见彼不端正者目不视之。闻彼香者以鼻之。见彼秽者背而舍之。忆彼善色善香。还至房中昼夜思想。尔时世尊观见比丘心各如是。佛告比丘。汝等何不如蜂采华。但取味去不扰色香。汝比丘。善香恶香善色恶色若好若丑。何所加益。大家小家饶财贫贱。汝等如心便负彼人。如仁所行何不如是行。是故说如蜂集华不扰色香但取味去仁入聚然也。多作宝华结步瑶琦者。如彼工巧华鬘弟子。多集众华作华鬘。价以自存活。诸比丘见彼所行。便自造未曾有鬘。世尊说各造华鬘。汝等如是正是行时。造无数行乃得人身。何不作福德。而自修习布施思惟教诫。精进修戒持净梵行。是故说多作宝华结步瑶琦广积德者。所生转好也。 愚诵千章  不解一句  智解一句 即解百义 愚诵千章不解一句者。愚者无智无行无见无眼不修闻。但有浅智粗智贪食。彼千句不解一句。是故说愚诵千章不解一句也。智解一句即解百义者。智者有眼有见能细思惟。彼一义围绕义如此法应尔不应尔。是故说智解一句即解百义也。 犹如雨时华  萌芽始欲敷 淫怒痴如是  比丘得解脱 犹如雨时华萌芽始欲生者。犹如雨时天华得敷开亦不减。华叶堕落芽生益好。是故说犹如雨时华萌芽始欲敷。淫怒痴如是比丘得解脱者。汝等比丘不畏王故作道人。不畏贼故作道人。不畏责故作道人。不畏病故作道人。不畏役故作道人。汝等所以作道人者。患厌世苦作道人。欲离生老病死故作道人。为尔不。比丘答曰。如是世尊。汝等何不思惟去淫怒痴。远离结使不与从事。当吐当除当灭当获。何等当获二业。自为己为他人。自为己者以善熏身。为他人者若受人信施。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则无有损。是故说淫怒痴如是比丘得解脱也。 如作田沟  近于大道  中生莲华 香洁可意 如作田沟近于大道者。所谓田沟者不净秽恶尽顺其中。人见患之不肯亲近。行则避之目不欲视。是故说如作田沟近于大道也。中生莲华香洁可意者。色成就香成就人见欢喜当作是意。不问其地但观其华。云何于此处乃生极妙华。甚为奇特世之希有。是故说中生莲华香洁可意也。 有 生死然  凡夫处边  慧者乐出 为佛弟子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一日一夜六时观察。颇有众生。应从佛度反更坠他凡夫地。则于佛法有大阙减。以天眼见舍卫城里。有一旃陀罗儿客。除粪以自存命。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分卫。以次渐渐至彼旃陀罗家。时客除粪者。遥见世尊来。内怀惭耻即避世尊更诣余巷。如来忽然复往逆之。其人自念。吾担粪秽臭恶不净。今日何由得觐世尊。复欲避走诣一泽地。索断瓶破秽污净地。恐地主嗔意欲驰走。佛遥唤曰。吾今故为汝来复欲何趣。其人报曰。身体秽污不敢亲近尊颜。是故欲避之耳。尊今当知早丧父母。五亲凋落无有妻息。孤穷单立客除粪以自存活。不审世尊何所教诫。乃能慈愍与罪人共语。尔时世尊告曰。汝随我来欲度卿为沙门。其人白佛言。云何世尊。地狱饿鬼畜生亦得为道乎。尔时世尊告彼人曰。吾今永世以来修无数行求成佛道。正为罪苦人耳。尔时世尊即以神力。手执其人上升虚 空。往至恒水侧沐浴彼人身体香洁。复以神力接至祇洹精舍。敕诸比丘。将此人度为沙门。受教即度为沙门。其人已得为道。内自思惟。吾出寒贱幸有微福得染道味。今不自求求于道者。后堕凡细复剧于今。即自劝励精勤日新。未经旬日便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六通清彻涌没自由。即诣一大方石。当中央坐补纳故衣。尔时王波斯匿。闻佛度旃陀罗儿客除粪者。王自思惟。佛出释种豪族姓家。左右弟子皆出四姓。长者种婆罗门种刹利种。来入宫室受人供养信施。五体投地接足而礼。今闻如来度旃陀罗种。我等云何屈伏礼敬。吾今当往责数如来。王自严驾出诣如来所。未到之顷。见一比丘坐大方石补纳故衣。有五百净居天围绕礼觐。王直前语比丘曰。今烦比丘往白世尊。王波斯匿在外欲觐世尊。比丘闻已即没入石中。从如来精舍地中出。前白佛言。王波斯匿在外欲见世尊。佛告比丘。汝今还从此地入。从彼石出。告王曰。宜知是时。即如佛教。从石涌出告语王曰。如来有教。大王宜知是时。波斯匿王复作是念。我今所以来者。欲问彼除粪人。今且舍置先问。此比丘云何得入是刚鞕石里涌没自由。亦当问此比丘为是何人。尔时波斯匿王。即除王饰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前白佛言。向者比丘为名何等。乃能有此神力。石里往反无有挂碍。佛告王曰。此是客除粪人。今有神力如是。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便说二偈。犹如秽污恶地田沟。深坑生香洁莲华。云何大王有目之士当取此华不乎。王白佛言。唯然世尊。华极香洁当取庄饰。秽污当观如母胎。于彼胎中。生功德华。时波斯匿王叉手合掌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彼人快得善利。蒙圣垂教得在道次。既得为道神足变化不可思议。自今以始。终身请此比丘供养四事不阙。是故说慧者乐出家为佛弟子。 如有采华  专意不散  村睡水漂 为死所牵 如有采华专意不散者。昔有众多人在野采华。采择妙者竞取好者。是故说如有采花专意不散也。村睡水漂为死所牵者。时彼人民采华疲惓归家睡眠。客水暴溢尽漂杀之。是故说村睡水漂为死所牵也。 如有采华  专意不散  欲意无厌 为穷所困 如有采华专意不散者。是时人民采致妙华。竞取好者奔趣东西。要获妙香以用欢庆。是故说如有采华专意不散也。欲意无厌为穷所困者。所以采取华者。欲以五欲自娱快自纵恣。莫知来变不观未然。来变进趣死日逼至乃知为困。是故说欲意无厌为穷所困也。 如有采华  专意不散  未获财业 为穷所困 如有采华专意不散者。是时人民穷俭多乏。采华往卖用自存济。是故说如有采华专意不散也。未获财业为穷所困者。其人殷勤所在求财。不称其愿不充悕望。便为穷所逼。舍此形当更受身。皆由无虑故舍形受形。是故说未获财业。为穷所困也。 观身如坏  幻法野马  断 魔华敷 不睹死王 观身如坏者。犹彼坏器危脆不牢必当败坏。为磨灭法不可恃怙悉当归尽。渐渐积聚乃成堆阜。此四大身亦复如是。不可恃怙皆当归尽。为磨灭法如是不久当捐弃冢间。是故说观身如坏也。幻法野马者。犹如野马光焰炽明幻人眼目。人欲往就寻究不知所在。徒自疲劳无所克获解知诸法皆悉如是。无强无牢不可恃怙。是故说幻法野马也。断魔华敷者。所谓魔者称为自在天子。彼所著结发。以见谛思惟道往断。断已断当断。剥已剥当剥。打已打当打。是故说断魔华敷也。不睹死王者。见谛思惟道所应断结已尽无余。不复进趣向于自在天子。亦复不为天所牵连。是故说不睹死王也。 此身如沫  幻法自然  断魔华敷 不睹死王 此身如沫者。犹如聚沫不得久停不可恃怙。捉便消灭不可护持。此四大身亦复如是。无力无强亦无坚固。是故说是身如沫也。幻法自然者。犹如幻化之物诳惑他人。非真非实愚人染着谓为己有智者观察无一可贪。是故说幻法自然。断魔华敷者。见谛思惟所断结使永尽无余。更不适彼言而亲近之。是故说断魔华敷也。不见死王者。见谛思惟结已尽。独王三千。存亡自由更不为自在天子所拘录。是故说不见死王也。解身与贪。一而不异。学能舍牢有。如选忧昙钵。比丘度彼此。如蛇脱故皮。学能舍牢有者。有中牢者何者是。可谓五欲是。心意染着不能舍离。令此众生兴意染着。流转五道周而复始。一形毁坏复受一形。世间复有何者牢。所谓五盛阴身是。复使众生类终日玩习不能去离然彼学人执意牢固。能舍此牢有者。可谓贤圣能舍五盛阴身及五欲者。是谓应贤圣行。是故说学能舍牢有也。如选忧昙钵者。善别之人选择妙华求忧昙钵。形神疲劳不能克获。意便疲厌即舍而去。是故说如选忧钵也。比丘度彼此者。所谓比丘者。破诸结使毁辱形体。着衣持钵行乞度人。度彼此者。谓内外六情内六入外六尘。是故说比丘度彼此也。如蛇脱故皮者。贤圣人。三有牢者。为贤圣之道也。圣人能舍贤圣道。入无为泥洹城。是故说如蛇脱故皮也。 出曜经马喻品第二十 如马调软  随意所如  信戒精进 定法要具  忍和意定  是断诸苦 如马调软随意所如者。如有善调马之士。以策御马随意所如不失本彻。马性刚直复恐鞭捶。恒自将护以虑为失。是故说如马调软随意所如也。信戒精进定法要具者。比丘执行亦如彼马内。恒思惟恐有过失复。恐诸梵行人来见呵责。信心向佛法 僧。精进牢固不可沮坏。意常入定分别诸法亦不漏失。是故说信戒精进定法要具也。忍和意定者。学人进行调御诸根不令放逸。于诸根门悉得自在忍力具足。若人毁誉称讥苦乐。不兴恚心亦无是非。是故说忍和意定也。是断诸苦者。有中有余无余尽能断入泥洹中。是故说是断诸苦。 从是住定  如马调御  断恚无漏 是受天乐 从是住定者。彼习定人收摄诸根执意不乱。心无他念心所念法亦不流驰。是故说从是住定也。如马调御者。如彼调马人。见彼恶马悷不调。着之羁靽加复策捶。然后乃调随意所如无有疑滞。是故说如马调御也。断恚无漏者。诸恚已尽无复诸漏。更不受当来有后不复生。是故说断恚无漏也。是受天乐者。诸天昼夜卫护罗汉说功德。舍天重位来至人间。称誉贤圣功德。展转远布无不闻者。是故说是受天乐也。 不恣在放恣  于眠多觉寤 如羸马比良  弃恶乃为贤 不恣在放恣于眠多觉悟者。如彼修行人心无放逸。叹说不放逸之德。乐于闲静不处愦乱。见放逸者劝使除贪。夫放逸人不获善本多失财货。于眠多觉悟。忆佛契经如来所说。若人睡眠多有所损。应成之物反更坏败。不应成物反更成立。皆由睡眠而有此变。是故说不恣在放恣。于眠多觉悟也。如羸马比良弃恶乃为贤者。犹如两马同趣一向。一马肥良走速。一者羸劣走不及伴。然彼羸者先得正道垂欲究竟。后良马。以进超过于劣马。此众生类亦复如是。有利根人贪着睡眠不肯修学。有钝根人意勤修学不着放逸。是故说如羸马比良弃恶乃为贤。 惭愧之人  智慧成就  是易诱进 如策良马 惭愧之人智慧成就者。如人习行耻不及众。得一望一转欲前进。于行阙一者便自羞耻。吾宿有何缘习行而不果获烦惋自责如丧二亲。意常欲离恶不善法。是故说惭愧之人智慧成就也。是易诱进如策良马者。尽能灭一切诸恶。永拔根原无复尘翳。如斯之人易进为道。是故说是易诱进。良马者彼御马人。调御恶马能令调良。豫知人意之所趣向。是故说如策良马。 譬马调正  可中王乘  调为人尊 乃受成信 譬马调正者。如彼王厩有三种马。一者上二者中三者下。喂食养育尽无差别。上马者王数观视。中马者遣人看视。下马者遣奴看视。是故说譬马调正也。可中王乘者。金银挍具种种缨络。乘有所至行步安庠。如王所念终不违错。是故说可中王乘也。调为人尊者。处众人中为尊为上无有过者。最为第一无以为喻亦无俦匹。是故说调为人尊也。乃受成信者。闻彼讥谤不怀忧戚逆愍其人。后当受殃己终不嗔亦无恚怒。不生恶心向于前人。是故说乃受诚信也。 虽为常调  如彼新驰  亦最善象 不如自调 虽为常调者。犹如调马人少来知马进趣。良善驽钝悉皆了知。某者易调某者难调。某者性急某者性缓。能别此者乃谓善察。是故说虽为常调也。如彼新驰者。复知恶马不可调御。方始教习乘走东西。未经旬日复得调良。若志固不可调者。即付外人驮薪负草。是故说如彼新驰也。亦最善象者。最善象者意伏心调身体粗涩兽中最大。为人所爱观者无厌。是故说亦最善象也。不如自调者。人能自调御除非去邪。为诸天世人诸佛世尊神通得道者所见敬。是故说不如自调也。 彼不能乘  人所不至  唯自调者 乃到调方 彼不能乘人所不至者。不能乘此乘至无畏境。亦复不能乘此乘至安隐处。复不能乘此至无灾患处。是故说彼不能乘也。唯自调者乃到调方者。人能自调御识神速到安隐处。不调者能使调。不正者能使正。永处无为。不复经历忧悲喜怒。是故说唯自调者乃到调方。 彼不能乘  人所不至  唯自调者 灭一切恶 彼不能乘人所不至者。不能乘此乘去离地狱饿鬼畜生。亦复不能超越八难。是故说彼不能乘人所不至也。唯自调者灭一切恶者。人能自调众善普会。于诸结使最得自在。尽能灭地狱饿鬼畜生踪迹。是故说唯自调者灭一切恶。 彼不能乘  人所不至  唯自调者 脱一切苦 彼不能乘人所不至者。乘此乘不能尽苦原本从此岸至彼岸。何以故。乘者非至竟乘非第一义乘。是故说彼不能乘人所不至也。唯自调者脱一切苦。永尽于苦无复生死。是故说唯自调者脱一切苦也。 彼不能乘  人所不至  唯自调者 得至泥洹 彼不能乘人所不至者。不知踪迹。况当知泥洹有可见耶。此事不然。是故说彼不能乘人所不至也。唯自调者得至泥洹。解知泥洹亦自虚寂专意一向无他异念。是故说唯自调者得至泥洹。 常自调御  如止奔马  自能防制 念度苦原 常自调御者。念自调御去恶即善。如契经说。佛告咒那曰。自不调御意不专一故。调御余者此事不然。欲得调人先当自调。是故说常自调御也。如止奔马者。如彼调马人。调和奔逸马避危就安。是故说如止奔马也。自能防制念度苦原者。众行已具便不履苦越过苦表。何者苦表。灭尽泥洹是。彼无复众苦热恼。是故说自念防制念度苦原也。 自为自卫护  自归求自度 是故躬自慎  如商贾良马 昔佛在罗阅城竹园迦兰陀所。尔时耆域药王请佛及比丘僧。又除般特一人。所以然者。以彼般特四月之中不能诵扫帚名得。尔时如来及比丘僧。往到彼家各次第坐。耆域即起行清净水。如来不受清净水。耆域白佛言。不审如来以何因缘不。受水佛告耆域今此。众中无有般特比丘。是故不受水耳耆域。白佛此般特四月。之中不能诵。扫帚名得行道放牛牧羊人。皆诵得此偈。何故请此人。佛告耆域。汝不请般特者。吾不受清净水。时耆域承佛教诫。即遣人往唤般特。佛告贤者阿难。汝授钵与般特。佛复告般特。莫起于坐。遥授钵盂着如来手中。尔时耆域见神力如是乃自悔责。咄我大误毁辱贤圣。今日乃知不可犯其口言。即生恭敬心向般特比丘。乃不殷勤于五百人许。尔时世尊广说曩昔因缘。过去久远无数世时。尔时耆域身躬为马将。贩卖转易。时驱千疋马往诣他国。中路有一马产驹。其主即以驹与人驱马进路。寻进他国与国王相见。王问马将吾今观此千疋马。是凡常马。然其中有一马悲鸣声不与常马同。此马必生驳驹。其驹设长大者。价与此千疋马等。若我得此驹者诸马尽买。不得驹者吾不买马。马将报曰。自涉路已来。不忆马产驹。王告彼人。吾诵马相闻马母声。必知其驹好恶。马将追忆退还自念。近于道路此马母如产驳驹。即与中路主人。其驹未经旬日便作人语。语其主曰。若使马将来索我者。得五百疋马持我身与。不得五百疋马莫持与之。数日之中马将自至。近留马驹以相付托。君有养活劳苦。今以一疋好马赎之。愿见相还。其人答曰。吾本不强从君索驹。自君去后勤苦养活。若今以五百疋马赎尔乃相还。即如其言以五百疋马赎乃得本驹。佛告耆域。汝昔先薄贱马驹用持乞人。后以五百疋马赎取。先贱而后贵。今亦如是。请五百比丘。留般特一人。今反贵重般特。薄贱五百人。斯缘久矣非适今日。是故说如商贾良马也(马喻品第二十竟)。 出曜经卷第十九

出曜经卷第十八

出曜经卷第十八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杂品之二 自归大圣雄  欲觐尊沙门 今欲自悔过  久来所作罪 尔时 世尊还现色相威神炳着。手执指鬘诣祇洹精舍告诸比丘。汝等将此指鬘度为比丘。即如佛教得为道人。清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分越。尔时城门里有一牝象。怀妊欲产不时得产。象主遥见比丘来即起迎逆。比丘若能使象时产者。可得入城乞。不能使象产者不得入城分越。比丘答曰。吾先不诵此咒。且小停住须吾还至世尊所受诵神咒。还当咒之使得产。时指鬘比丘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向者入城分越。值城门里有象欲产责我咒术。象得产者然后得乞。唯愿世尊愿受神咒。使象得产使得分越。佛告指鬘。汝往彼所当以此言咒之。今至诚咒。自生以来初不杀生。持是至诚语使象得产无他。尔时鸯掘 魔。从佛受咒术。即往咒象安隐得产。时诸人民皆称善哉。世间乃有此奇怪之事。此指鬘前后杀生不可称计。今方自咒从生以来初不杀生。持是至诚语使象得产无他。便得入城街巷人民见指鬘来。其中或父母兄弟妻息。为指鬘所杀者。皆前报怨。或以刀杖瓦石打指鬘极使牢熟。破头伤体裂坏。衣被钵盂亦破。即走出城竟不乞食。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自说缘本。佛知其意指鬘受缘报何其速哉。尔时世尊渐与说法。即于坐上得须陀洹果乃至罗汉六通清彻。尔时波斯匿王。即集四种兵。马兵象兵车兵步兵。欲往诣彼园与鸯掘魔共斗。出舍卫城中。道闻行人说。鸯掘魔大贼受 如来教得为比丘。即停兵众入祇洹精舍。与如来相见。尔时世尊知王当来。即以神足隐鸯掘魔形使不显露。时王波斯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即知而问曰。王严备战具集四种兵为欲何至。王白佛言。界内有贼。名鸯掘魔依险作贼暴虐无道。故集兵众欲往攻伐。中路闻人说。鸯掘魔受佛来化得为道次。不审其人今为所在。佛知王意即摄神足。使王见鸯掘魔。王见恐惧面投于地。诸臣扶起以水洒之。佛告王曰。是王大幸遇此小恐。其人已得 阿罗汉果。设当王诣彼深园见其本形。头戴诣鬘人血涂体。身执利剑颜色隆怒。王当见者心肝摧碎即丧命根。王白佛言。如来今日未降者降未度者度。云何世尊其人乃杀无央数人。云何得成罗汉果。佛言。无苦行有前后有熟不熟有初有终。尔时世尊观宿因缘。便于大众而说斯颂。 人前为恶  以善灭之  是照世间 如月云消 人前为恶以善灭之者。如彼指鬘。杀害无数千人。以贤圣八品道而灭其恶。诸恶已尽永无根本。究竟清净得不起法。是故说人前为恶以善灭之也。是照世间如月云消者。世间者其义有三。一名 众生世。二名器世。三名阴世。犹如秋月众星围绕。于中独明光照远近。弊恶比丘诸恶已尽。修清净行。便于大众广有济度。是故说是照世间如月云消也。 人前为恶  以善灭之  世间爱着 念 空其义 人前为恶以善灭之者。夫作恶皆由爱着。彼梵志妻。兴恶向无害皆由爱心。是故说人前为恶以善灭之也。世间爱着念空其义者。爱心深固流转 三界。受四生分回趣五道。皆由爱着不能舍离。行人分别虚而不真知。皆空寂不可恃怙。是故说世间爱着念空其义也。 少壮舍家  盛修佛教  是照世间 如月云消 佛契经说。因象师喻。时象师教训少壮象。乐于旷野不被调御。即于旷野命终。复有中象不被调御于彼取命终。少壮比丘此亦如是。不被教训而取命终。长老比丘不被教训而取命终。比丘当知此亦如是。少壮象调御而取命终。中年象被调御而取命终。少壮比丘被教训而取命终。长老比丘被教训得贤圣法而取命终。少壮比丘盛修佛教无所漏失具足佛法。云何为具足。越次取证成无上果。是故说少壮舍家盛修佛教也。是照世间如月云消者。犹如秋月光明远照也。 少壮舍家  盛修佛教  世间爱着 念空其义 少壮舍家者。欲断爱着诸天阿须伦所见敬侍。加留罗干沓和等皆悉承事供养。是故说世间爱着念空其义也。 生不施恼  死而不戚  是见道悍 应中勿忧 生不施恼死而不戚者。自生以来不杀盗淫侄不犯诸邪。临命终时神识澄静亦不惊惧。亦复不见地狱畜生饿鬼。不见弊恶鬼。但见吉祥瑞应。是故说生不施恼死而不戚也。是见道悍应中勿忧者。彼见谛人已离五难。虽在忧戚之间淡然无为。亦不悲号哭泣生诸众恼。是故说是见道悍应中勿忧也。 生不施恼  死而不戚  是见道悍 在亲独明 生不施恼死而不戚者。自生已来不由父母兄弟宗亲五族而行恶法也。是故说在亲而独明。 断浊黑法  学惟清白  渡渊不反 弃猗行止  不复染乐  欲断无忧 断浊黑法者。云何名为浊黑法。答曰。一切诸使缚结尘垢。一切诸不善法退堕法。诸染着 生死者。当断已断永断。是故说断浊黑法也。学惟清白者。云何名曰清白法。答曰。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八正道三十七品。正使有法离于生死得出要者。亦名清白法。是故说学惟清白也。渡渊不反者。何以故名为渊。所谓渊者流在界趣转增生死。由此渊故流转生死不可称记。堕三涂八难。是故世尊说当灭四渊求无上道。是故说渡渊不反也。弃猗行止者。云何为猗。所谓猗者猗欲不善法。是故如来说弃猗无着乃谓真行。是故说弃猗行止也。不复染乐者。不染五乐亲近贤圣律。终不舍离。是故说不复乐也。欲断无忧者。夫人不至于无为。皆由有欲染着女色。兴意思想念彼色貌发毛瓜齿肥白端正。行人执意除去彼念。欲想便息不复炽然。是故说欲断无忧也。 爱欲意为田  淫怒痴为种 故施度世者  得福无有量 爱欲意为田者。犹如荒田秽地不数修治。菅草竞生伤害良苗。谷子不滋时不丰熟。人染着爱欲亦如是。是故说爱欲意为田也。淫怒痴为种者。夫行人习行常自观察。若人种德为施何处而获果报。答曰。施无空入者少。施空入者多。云何施无空入者少。答曰。诸在外道异学及裸形梵志尼干子等。愚人好施于中望福。于十六分而不获一。犹如秽田伤害善苗。秽行梵志伤害善根。为淫怒痴所覆不生道果。是故说淫怒痴为种故施度世者也。得福无有量者。叹说如来圣众施福之报。于大众之中有断欲人。所施虽少获福无量。所得果报不可称计。是故说故施度世者。得福无有量。 犹如秽恶田  嗔恚滋蔓生 是故当离恚  施报无有量 犹如秽恶田嗔恚滋蔓生者。何以故名为秽恶。所以名秽恶者。亦自毁己复毁他人。所以自毁者。嗔恚炽盛颜色变易本性改异。是谓自毁。复毁他人者。嗔恚炽盛毁损他人。乃至失其命根。是故说犹如秽恶田嗔恚滋蔓生也。是故当离恚施报无有量者。人不怀恚后受恚报。人由嗔恚亡国破家。皆由嗔恚。仁施福德施无恚者。获福无量。是故说当离恚施报无量也。 犹如秽恶田  愚痴秽恶生 是故当离愚  获报无有量 犹如秽恶田愚痴秽恶生者。犹彼盲人目不睹高原平地。亦不见善色恶色青黄赤白。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以无明闇法而自缠络。不睹四谛善不善法。覆蔽慧明及三十七道品。外道异学及诸梵志。痴所覆盖不识道真。如来圣众永无此患。是故说犹如秽恶田愚痴滋蔓生也。是故当离愚获福无有量者。彼修行人欲求无愚者。当从何求。答曰。当从如来圣众求。何以故。已其圣众观察本末。若大若小若好若丑。分别四谛眼明智觉毫厘不失施。彼如来圣众无有愚痴者。获报无量也。是故说当离痴施报无有量也。 犹如秽恶田  憍慢滋蔓生 是故当离慢  获报无有量 犹如秽恶田憍慢滋蔓生者。外道异学憍慢最甚。是故如来说偈曰。婆罗门憍慢滋多。从今世命终。当生六趣中。鸡猪狗狼驴五泥犁六施彼人者不获其报。是故说犹如秽恶田憍慢为滋多也。是故当离慢获报无有量者。于如来大法中除去憍慢。或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下意自卑如旃陀童女。身被宝衣价直百千。若诣他舍倚门侍立不敢入舍。侮慢比丘亦复如是。本出豪族自苦其形修乞士法。御心调意如执利剑。手执钵盂如世穷人。阎浮利人以发为饰。我沙门便取剃之。阎浮利人衣裳多贪。白净沙门染污为色。阎浮利人诸犯罪者逐着深山。沙门山薮为家。无欲之人执行如是。况得向果者心可移乎。是故说当离憍慢获报无有量也。 犹如秽恶田  贪欲为滋蔓 是故当离贪  获报无有量 犹如秽恶田贪欲为滋蔓者。人怀悭贪至死不改。或由悭贪伤夭命根。是故智者去离悭贪。是故说犹如秽恶田贪欲为滋蔓。是故当离贪获报无有量也。 六增上王  染为染首  无染则离 染者谓愚 六增上王者。所谓王者何者是。曰意也。以次数者则名六。逆数者亦为六。增上者。意动则五随走作五情。设使诸入尽意所造。如佛契经说。犹如五根各各有境界不相错涉。亦不相侵。意者。至此五处最为原首。侵彼五界。设使五情不得停住。于五事中最胜最妙。是故名为王。是故说六为增上王也。染为染首者。云何为染。所谓染者染色声香味细滑法。是故说染为染首。无染则离者。云何名无染。所谓无染者阿罗汉是。虽言须陀洹诸尘垢尽得法眼净。不永得净。罗汉者永已得净。是故说无染则离也。染者谓愚。愚人所习习。着色香味细滑法。应思惟者然不思惟。不应思惟者反更思惟。是故说染者谓愚也。 骨干以为城  肉血而涂之 根门尽开张  结贼得纵逸 骨干以为城肉血而涂之者。所谓城者以五阴身为墙。骨干垣壁以血染之。若当以内物现露于外者。便生恶露观。不染着身兴不可乐想。以其皮肤覆骨庄饰为形。智者观察无一可贪。是故贼骨干以为城肉血而涂之。根门尽开张结贼得纵逸者。眼根开张受于外色。曰谁开乎。答曰。由不思惟故。使结贼得入却善根财货。耳鼻口身心亦复如是。意根开张结贼得入。是故说根门得开张结贼得纵逸也。 有缘则增苦  观彼三因缚 灭之由贤众  不从外愚除 有缘则增苦者。前有因缘后生增苦。前无因缘苦何由生。犹如泉源出水成江河。此亦如是。因前有缘则有苦际。渐渐增长至四百四患。是故说有缘则增苦也。观彼三因缚者。犹如遇事人闭在作坊役使不住。此亦如是。五盛阴身以结使为缚。忧愁苦恼役使心识不得停住。复当经历四百四病。是故说观彼三因缚也。灭之由贤众者。夫欲信施当诣大众。施少获福多。犹如勇健丈夫能却外敌摧败彼众。乃名勇健加得赏赐过出众人。如来贤众亦复如是。如海纳万川不拒细流。有来供养者不存用喜。不供养者亦不忧戚。是故说灭之由贤众也。不从外愚除者。世愚惑人颠倒来久。计着吾我。着五阴身。计为实身。犹如有人曾不被毒蛇螫而不避之。曾不被结使缚者而造其行。为外尘所染。是故说不从外愚除也。何以故名为杂。所以言杂者。偈义种种演说不同。余偈单义不与此同。是故说杂也(杂品第十七竟)。 出曜经水品第十八 心净得念  无所贪乐  已度痴渊 如雁弃池 心净得念无所贪乐者。系心于净恒求巧便欲得出要。观此生死如幻如化。常怀恐惧心如炽火。是故说心净得念无所贪乐也。如雁弃池者。知彼池水多诸畏惧又为猎者数来惊怖。鸟即弃池高翔避此众难。是故说如雁弃池也。已度痴渊者。痴渊所蔽入骨彻髓。便求方便永灭无余。是故说已度痴渊也。譬如雁鸟从空暂下求出恶道至无为处。譬如雁鸟者。畏诸众鸟飞在虚空。避此诸难自求无为。是故说譬如雁鸟也。从空暂下者。身能飞行远近无碍去危就安。是故说从空暂下也。求出恶道到无为处也。贤圣弟子如来等正觉。为人除恶求出恶道。修于善业离一切结。是故说求离恶道至无为处也。亦名灭尽泥洹无生灭着断。恒不变易亦不磨灭。彼得定修行人为老病所逼。四百四病恒切己身。厌患四大身。舍五阴形入无为处。 不修梵行  少不积财  愚者睡眠 守故不造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侍者阿难见阎浮界。二人耆老形变色衰偻步而行。见已世尊便笑。尔时阿难更整衣服。右膝着地长跪叉手白佛言。佛不妄笑。笑必有以。愿说其意。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颇见此二耆旧长老不。形变色衰。若此二人。于此舍卫国从少积财者。于舍卫国第一豪富。若当舍妻子弃捐居业。出家学道。即成阿罗汉。若小积财至足。今日于此舍卫城里。复在第二家。若出家学道。得阿那含果。此二人若在中年积财至今日。足在第三家。若出家学道者。得斯陀含果愍此。二人违前所愿。舍本随末。饥寒勤苦万患并至。尔时世尊观察此义。为后众生敷演大明。在于大众而说斯偈。 不修梵行  少不积财  如鹤在池 守故何益 犹如老鹤伺立池边望鱼上岸。乃取食之。终日役思不果其愿。用意不息自致亡躯。老有老法壮有壮力。鹤以老法行于壮力终日不果。但念少壮捕鱼。不觉耆年已至。今此耆年长老亦复如是。自念力壮歌舞戏笑博弈戏乐。不虑今日年迈耆艾。抱膝蹲踞忆彼所更。不行老法但念少壮欺诈万端。是故说如鹤在池守故何益。 莫轻小恶  以为无殃  水渧虽微 渐盈大器  凡罪充满  从小积成 莫轻小恶以为无殃者。人为恶行虽小不可轻。蚖蛇虽小螫啮人身。毒遍其身以丧命根。毒药虽微人来得食见毒便死。此亦如是。为恶虽小妨人正行。不至究竟不虑于后当受其报。日复一日不肯改更不念远离恶遂滋长。是故说莫轻小恶以为无殃也。水渧虽微渐盈大器者。犹如大器仰承水漏。渧渧相寻溢满其器。是故说水渧虽微渐盈大器也。凡罪充满从小积成者。愚人习行从小至大。日日玩习不觉殃至。是故说凡罪充满从小积成。 莫轻小善  以为无福  水渧虽微 渐盈大器  凡福充满  从纤纤积 莫轻小善以为无福者。如有善人诣彼塔寺礼拜求福。或上明燃灯烧香扫洒。作倡伎乐悬缯幡盖从一钱始。复劝前人使发施心。一搏已上供养圣众。或以杨枝净水供给清净。或脂灯续明。如此小小亦不可轻。依彼心识获报无量。如然一灯除舍闇冥不知冥之踪迹。如烧极微妙香尽除臭秽不知所在。利剑虽小能断毒树。此亦如是。善行虽微能除重罪。往来人天不更苦恼。从此适彼受福无量现在可知。渧渧不绝遂满大器。勇者行福渐渐成就。是故说凡福充满从纤纤积。 犹如人渡河  缚筏而牢固 彼谓渡不渡  聪睿乃谓渡 缚筏而牢固者。犹彼众生欲渡深渊。或筏而渡或腰船而渡。或浮瓠或载小船。或草木为筏。皆得至岸而无挂碍。是故说犹如人渡河缚筏而牢固也。彼谓渡不渡者。谓爱渊犹如深渊流出成河。弥满世界流向三界。趣四生遍五道。复流至色声香味细滑法。是故说彼谓渡不渡也。聪睿乃谓渡者。所谓聪睿者佛辟支佛是。虽渡世渊不足为奇。何以故世渊无尽。渡爱欲渊者。乃谓为奇。是故说聪睿乃谓渡也。 佛世尊已渡梵志渡彼岸。比丘入渊浴。 声闻缚牢筏。昔有两师大梵志。造立波罗利弗多罗大城。功夫已举庄饰成办。便请佛及众 僧入城供养。未与诸门立号。梵志内心作是念。若沙门瞿昙从所门出。当名为瞿昙门。若复如来渡恒伽水。当名彼渡为瞿昙渡。尔时梵志复生是念。不审如来为欲载筏渡。腰船浮瓠小船为载河渡。尔时世尊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以神力及比丘僧忽然而渡。在彼岸立。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而说此偈。 佛世尊已渡  梵志渡彼岸 比丘入渊浴  声闻缚牢筏 说此偈已各还精舍。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是泉何用  水恒停满  拔爱根本 复欲何望 是泉何用水恒停满者。三有者假谓为泉。爱亦名为泉。水恒停满。一切诸结皆集爱泉。是故说是泉何用水恒停满也。拔爱根本复欲何望者。行人以能拔爱根本无复生死。犹如毒树究尽其根。无复出生亦无枝叶。爱亦如是。无复枝叶拔其根本。复欲何望者。更不受有更不复生。是故说复欲何望也。 水人调船  弓师调角  巧匠调木 智人调身 水人调船者。治牢固。治诸孔不使漏水。使众生类从此岸得至彼岸。弓匠修治筋角调和。得所火炙筋被用不知折。是故说水人调船弓师调角也。巧匠调木者。墨缕拼直高下齐平。意欲造立宫室成就。是故说巧匠调木。智者调身者。恒以正教不毁法律。搜求义味。求上人法。是故说智者调身也。 犹如深泉  表里清彻  闻法如是 智者欢喜 犹如深泉表里清彻者。所以说偈。智者以譬喻自解。或有深泉不清恒浊。或复有泉。深而且清。于彼自照面像悉现。是故说犹如深泉表里清彻也。闻法如是智者欢喜者。昔有国王。厌患世典疲倦俗业。往至塔寺欲听正法。时象力比丘得阿罗汉道。当次说法。时彼国王以巾覆头脚着履屣入众听法。罗汉比丘告彼王曰。昔佛有制。不得为着屣者说法。王内恚隆盛即脱履屣。罗汉比丘复告王曰。昔佛如来亦说此限。不得与覆头者说法。王闻是语遂兴嗔恚。内自思惟。咄今为此比丘所辱。此比丘故当见我头白秃。故欲辱我耳。若此比丘说法不入我耳者。当取斫头。尔时国王即却头覆。沙门速为我说法。比丘报曰。如来至真等正觉。亦说此教。不得为嗔恚者说法。王今嗔恚何由得说法。王当正意听说譬喻。犹如浊泉涌沸不停。王今如是。心意倒错何由闻法。尔时国王内自惭愧。即兴敬心。此比丘必是圣人。乃能玄鉴通达人心。即从坐起右膝着地头面礼足。白比丘言。唯愿圣尊与我说法。使此秽形永蒙荫覆。王即就坐欲得闻法。尔时比丘便以此偈。向王说曰。 犹如深泉  表里清彻  闻法如是 智者欢喜 尔时比丘重与王说法。令彼王心欢喜踊跃。道根信心而不倾动。是故说闻法如是智者欢喜也。 忍心如地  不动如安明 澄如清泉  智者无乱 忍心如地者。犹如此地亦受于净亦受不净。地亦不作是念。我当舍是受是。智者执行亦复如是。若人叹誉不以为欢。有毁辱者不怀忧戚。见善不喜闻恶不怒。是故说忍心如地也不动如安明者。犹如安明独处众山。不为暴风所倾动。贤圣之人亦复如是不为阙四事心有增减。是故说不动如安明也。澄静如清泉智者。无乱者犹如澄静泉表里清彻。不为小流所娆浊。智者如是。内既无非外奸不入。心如金刚不可沮坏。是故说犹如澄泉智者不乱也(水品第十八竟)。 出曜经卷第十八

出曜经卷第十七

出曜经卷第十七 姚秦凉州沙门竺 佛念译 惟念品第十六 出息入息念  具满谛思惟 从初竟通利  按如佛所说 出息入息念者。安者谓息入。般者谓息出。彼修行人当善观察二甘露门。一者安般二者不净观。或有行人但修安般或修不净观。彼修安般者。思惟分别出息入息。息长亦知息短亦知息熅亦知息冷亦知。意若错乱复从一始。从头至足分别了知。设复错者复从一始。如是经历返覆数过自知意至。吾今捉息皆得自在。欲使气息从左耳出如意不难从左耳入。亦复如是从右耳出入。或从鼻出入皆能随意。最后回息从顶上出随意者成数息法。设不成者脑盖发坏即取命终。如是学人经十二年。或有成有不成者。复次行人分别思惟不净观。往至城外丘旷塳间。观死人尸骸谛熟分别。此尸我形有何差别。复还至精舍或坐床或敷坐具。或复露坐内自思惟。经忆塳间死尸暴露。我身与彼等无差别。如是经历过十二年。有得定者不得定者。是故说出息入息念也。具满谛思惟者。夫人定意善察分别。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还六净。是故说具满谛思惟也。从初竟通利者。昼夜孜孜初不懈息。数缺则从一始。是通利不受六情染外尘垢。是故说从初竟通利也。按如佛所说者。 如来所以遗十二部经。剖判要义皆为后生。未开悟者众智自在除去希望。是故说按如佛所说也。 是则照世间  如云解日现 起止学思惟  坐卧不废忘 是则照世间者。犹如秋时明月。无有五蔽在众星中光明独照。此亦如是得安般定者。在众修行人中。威神独显颜貌光曜无与等者。是故说是则照世间如云解日现也。起止学思惟者。以得安般定意。身意铿然不动不为外邪所沮。心亦如是不随外尘兴于邪念。是故说起止学思惟。坐卧不废忘者。彼修行人已得三昧定意亦常思惟。若坐若卧终日学习初不暂舍。是故说坐卧不废忘也。 比丘立是念  前利后则好 始得终必胜  誓不睹 生死 比丘立是念者。所谓比丘永息万想意不驰骋。执志牢固端摄诸情意。常在定不求余念。是故说比丘立是念也。前利后则好者。先得安般数息禅定。后能越次取证超过 三界。身中诸结永尽无余。净如真金永无微翳。是故说前利后则好也。始得终必胜者。已具知断化缘已遍。己身度有更不受当来形。是故说始得终必胜誓不睹生死也。 若见身所住  六更以为最 息心常一意  便自致泥洹 若见身所住者。比丘比丘尼及新学者。男弥女尼优婆塞优婆夷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种。执志坚固趣道不难。是故说若见身所住也。六更以为最者。闭塞诸根眼耳鼻口身意诸根澄净不乱。守护六情不受诸见。是故说六更以为最也。息心常一意者。彼修行人数出入息观诸毛孔一一分别终无错谬。犹如明眼之士于明镜中自睹面像。是故说息心常一意也。便自致泥洹者。断诸使流永离世俗。便逮泥洹不动不变。无复往还染着诸界。是故说便自致泥洹。 以有是诸念  自身常建行 若其不如是  终不得意行 以有是诸念自身常建行者。如彼执行之人。昼夜精勤意不迷误。进前求道如遭劫烧救护头燃。初中竟夜亦不废忘。是故说以有是诸念。自身常建行也。若其不如是终不得意行者。生死长远亦无端绪。解知泥洹已离三界过去未来现在。是故说若其不如是终不得意行也。 是随本行者  如是度爱劳 若能寤意念  解脱一心乐 是随本行者。初入道者。或时先教安般守意。或时先教不净观。须观彼行者心之好乐。是故说是随本行者也。如是度爱劳者。爱为病根难掘难拔。何以故。爱难掘爱难拔。犹此爱本涉历生死。遍满三界。增益四生。回趣五道。谁能觉者唯黠慧之士。乃能觉了三界五道受苦之恼。是故说如是度爱劳也。 若能寤意念  解脱一心乐 应时等行法  是度老死地 若能寤意念者。彼修行者。系意在明不敢睡寤成诸道果。要由觉悟不从睡寐而得道也。虽复觉寤系意不专不成道果。意既觉寤加心专正。便越三有至无余界。是故说若能寤意念也。解脱一心乐者。彼修行人已得定意众德具足。不得定人不能具诸德行。昔有淫逸之人。意专女色不能去离觉寤。思女姿颜欲与言语交通。眠寐梦想容貌携手共游。时妇遇疾骨消肉尽形骸独立。尔时彼家恒有知识道人往返。其妇白道人曰。我今所患日夜困羸。将其意故欲陈我情为可尔不。时道人曰但说无苦。设有隐匿之事。我当覆藏不使彰露。妇人白言。我夫禀性淫欲偏多。昼夜役娆不容食息。由是生疾恐不自济。时彼道人告妇人曰。若汝夫主。近汝身者。便以此语其夫曰。须陀洹法礼应尔耶。后果如所言夫主来近。妇寻语曰。夫为须陀洹道为应尔耶。夫闻妇言甚怀惭愧内自思惟。我将不审是须陀洹乎。即便息意在闲静处思惟校计。成斯陀含阿那含果。自知已得道迹。便不复与女人从事。妇人问夫。汝今何故永息欲心不与吾从事。夫告妇曰。吾审见汝已何由复共往反。妇语其夫。汝言审见我。我有何咎。我恒贞良不犯女礼。何以见骂。乃至于斯妇人即集五亲宗族。告语之曰。今我夫主意见疏薄。永息亲情不复交通。复见骂詈称言见我。今于众前便可说之。夫言且止须我引证乃得自明。夫主还归彩画好瓶。成满粪秽牢盖其口香华芬熏。还至彼众告其妇曰。审爱我不。若爱我。者可抱弄此瓶如爱我身。妇随其语抱瓶玩弄意不舍离。夫主见妇已爱着此瓶。即打瓶破臭秽流溢蛆虫现出。复语妇曰。汝今故能抱此破瓶不耶。妇答曰。我宁取死终不能近此破瓶。宁入火坑投于深水。高山自投于下。头足异处终不能近此瓶。夫告其妇。前言见汝。正见此事耳。我观汝身剧于此瓶。从头至足分别思惟。三十六物有何可贪。尔时复重说偈曰。 勇者入定观  身心所兴尘 见已生秽恶  如彼彩画瓶 是故说解脱一心乐也。应时等行法者。夫修行人凭善知识。或诸天卫护外邪不入。求道甚易无所畏难。犹如远行之人迷失大道反从小径。惺寤之士告其人曰。此非正道时可变悔从彼正路。时迷路者从其言教。还复大路安隐得归。彼修行人亦复如是。凭善知识获致正道。是故说应时等行法也。是度老死地者。犹人涉路多诸恐畏。或遇虎狼盗贼。或遭奸邪恶鬼。或值道路险难侧身傍过。如此众难数百千变。复值水浆乏短。其人自念设道路有一难犹尚叵过。况复多险。即自建意昼夜不息。得越彼难安隐得归大失财宝。彼修行人观察三界皆悉炽燃。欲得远离求无为道。是故说是度老死地也。 比丘寤意念  当令应是念 都佮生死弃  为能作苦际 比丘寤意念者。昔有商客经过旷野。道路疲极竟夜眠睡。群贼相率欲来劫夺。时彼虚 空神天。于虚空中。以偈告商人曰。 觉者谁为眠  眠者谁为觉 谁知谁分别  见报如其义 尔时商客中有优婆塞。是佛五戒弟子即报之曰。 我觉我为眠  我眠我为觉 我知我分别  欲知此是义 天复问曰。 云何觉为眠  云何眠为觉 云何知分别  吾欲闻此义 时优婆塞即报天曰。 觉圣八道者  三佛之所演 于彼觉寤法  我为在眠寐 不觉八道者  三佛之所说 于彼眠寤法  我为在觉寤 是谓神天我觉我为眠。我眠我为觉。我知我分别。欲知是此义。天复说曰。 善哉觉为眠  善哉眠为觉 善哉知分别  善哉闻此义 时优婆塞闻此义已即报天曰。遭蒙天恩安隐得归。天迷盗贼不知商人止顿处所。令诸贾客得度险路。是故说比丘寤意念也。当令应是念者。彼修行人执意精勤。意之所愿无事不果。清净无瑕秽不行放逸。身着精进衣心怀慧明。愚痴闇冥无由得现。是故说当令应是念也。都佮生死弃者。彼修行人复以方便断诸结使。缘着诸缚。弃重弃剥重剥打重打。去离生老病死。是故说都佮生死弃也。为能作苦际者。于现法中越凡夫法。不处中般泥洹生泥洹行无行般泥洹不上流究竟般泥洹。如斯学人于现法中般泥洹。舍此五泥洹。何以故。佛契经杂阿含所说。我今比丘不说少许生分。下及弹指之顷况复多乎。何以故。受生分苦由是流转不免于苦。比丘当观犹如粪除。少许常臭况复多耶。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断受生分永离三有。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拔生根本无令滋蔓。诸修行人闻佛所说承受教诫。于现法中。拔其生本不复受。是故说为能作苦际。 常当听微妙  自觉寤其意 能觉之为贤  终始无所畏 常当听微妙者。与人说法甚为难遇。具足诸根亦复难得。遭贤遇圣亿世乃值。 世尊说曰。吾昔积行亿百千劫时乃闻法。虽得闻法分别义味复不可遭。告诸来会专精一意听微妙法。是故说常当听微妙也。自觉寤其意者。世尊在世与无央数百千之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时有一人于彼大众眠寐睡彻。于上比丘一人。告彼睡比丘曰。何不觉寤听如来说法。方更睡寐惊动大众。汝何不观如来妙法。美于甘露除人万患。其人闻已默然不对。是故说自觉寤其意也。能觉之为贤者。觉此睡眠犹天之与地。亿千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或有行人阴盖所蔽瞪懵着睡。诸天扶佐数来觉寤。伺命狂象蹋三善根苗。无常炽火烧生类根栽。人中尊者今日出现。普照三界无不蒙光。结使贼寇盗窃善财。如此众变不可称记。皆由睡眠不觉寤故。是故说能觉之为贤也。终始无所畏者。夫人觉寤万邪不能干。不但行道之人觉寤为贤。世凡夫人亦由觉寤成办众事。或时俗人于眠睡中忘失财货。怨家责主盗贼水火所见侵欺。或时行人瞪懵睡眠。应闻法时反更不闻。应成道果反更不获。应当诵习根义觉道。于睡眠中皆悉亡失。是故说终始无所畏也。 以觉意得应  日夜慕学行 当解甘露要  令诸漏得尽 以觉意得应者。彼修行人校计思惟。昼夜叹誉觉寤之德。慢惰之人复自叹说睡眠之要。是故说以觉寤其意得应也。日夜慕学行者。彼修行人精勤自役昼夜不息。前后中间不失次第。是故说日夜慕学行也。当解甘露要者。贤圣八品道。谓之甘露。灭尽泥洹。亦名甘露。彼修行人习学贤圣八道进趣泥洹。离八不闲贪乐意欲。寂静淡泊无为无作。是故说当学甘露要也。令诸漏得尽者。漏义云何。以何故名为漏义。答曰住义为漏义。渍为漏义渧为漏义。增上为漏义。非人所持为漏义。住为漏义者。欲界 众生以何制住。答曰漏也。色无色界众生以何制住。答曰漏也。是故说住为漏义。云何渍为漏义。答曰。犹如以水。渍谷萌芽得生。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以三有水。渍宿行本结使。萌芽得生。是谓渍为漏义也。渧为漏义者。犹如涌泉屋漏。深渠沟涧母人慈重自然流溢。是名渧为漏义也。增上为漏义者。犹如人间共相尊贵。尊卑贵贱各有所在。上有明主下民不得东西纵逸。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结使所制持。不能得离三界四生五趣。是谓增上为漏义。非人所持为漏义者。犹如人为非人所持。狂有所说可避而不避。应离而不离。可持而不持。不可捉而捉。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结使非人所持狂有所说。是故说非人所持为漏义。能断此诸漏者。于人天独尊意之所念必成不难。而获断智拔苦根本至究竟处。不受当来有。得无生忍。是故说能断此诸漏也。 夫人得善利  乃来自归佛 是故当昼夜  一心当念佛 夫人得善利者。世间利者。象马车乘国财妻息金银珍宝。车磲马瑙水精琉璃珊瑚琥珀。虽言是善利非真正利。欺惑世人。由是致忿亡国破家无不由之。不免地狱饿鬼畜生。能投命自归于如来所。便能得免地狱畜生之难。自归佛者。断有至无欲越次取证。随三乘行各得其愿。若生天上人中受自然福。若初发意志崇佛道者。复得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贤圣道。是谓三十七品。是故说夫人得善利也。问曰何以故。但说人得果证。不说天龙阿须伦阅叉鬼神耶。答曰。人道于诸趣最尊最妙。专心一意便能断漏尽结越次取证。人道堪受贤圣道教故说人也。乃来自归佛者。云何名为自归。何以故说自归。答曰救护为归义。复次无畏为归义。脱难为归义。是故说乃来自归佛也。是故当昼夜一心当念佛者。人心所念流驰万端。弹指之顷造行无量。昼夜所思无有停息。于中自拔回意向善。一心念佛永无众想。是故当昼夜一心念佛也。 夫人得善利  乃来自归法 是故当昼夜  一心当念法 所谓法者。灭尽泥洹有恐惧者。令至无为。无恐惧者取道有何难乎。有为法者。为生老病死所见逼迫。灭尽泥洹无生老病死者。是故说夫人得善利乃来自归法也。昼夜一心念法者。夫言法者。现在获佑除诸热恼。智者所习非愚所行。是故说昼夜一心念法者也。 夫人得善利  乃来自归众 是故当昼夜  一心念于众 夫人得善利乃来自归众者。问曰无畏为归义。于大众中有恐怖者。何以故说自归于众。答曰。或有大众。已离五难无复恐惧。云何五难。一为生难二为老难三为病难四为死难五为不乐众难。离此五难乃可自归。云何名为众诸有异众外道。裸形从一至十乃至无数。如来圣众在诸众中为尊最上。是故说夫人得善利乃来自归众。是故当昼夜一心念众也。 能知自觉者  是瞿昙弟子 昼夜当念是  一心归命佛 能知自觉者。初自归法其义不定。今此念佛乃名为定。向佛牢固不可移转。是故说能知自觉者。是瞿昙弟子者。如来出瞿昙姓。观察将来未然事故说此义。于将来世当有众生。姓婆嗟无父母。忽然而生豪尊自贵在世自夸。如来欲止彼谤故。说瞿昙弟子也。昼夜当念是一心念于佛。一心念佛者。邪恶鬼众不敢侵近。是故说昼夜当念是佛一心念于佛也。 善觉自觉者  是瞿昙弟子 昼夜当念是  一心念于法 善觉自觉者。佛告诸比丘。当自观察于诸法要除去乱想。是故说善觉自觉者。是瞿昙弟子昼夜当念是一心念于法也。 善觉自觉者  是瞿昙弟子 昼夜当念是  一心念于众 善觉自觉者。佛告诸大众。汝等皆见一切大众。以智而见非为无智。以观而观非为无观。亦知我众清净不清净。是故说善觉自觉者是瞿昙弟子。昼夜当念是一心念于众也。 念身念非常  念戒布施德 念天安般死  昼夜当念是 彼修行人持戒完具清净无秽。犹如金刚不可沮坏。犹如须弥不可移动。是故说念身念非常念戒布施德念天安般死昼夜当念是。所谓念施者施有二种。财施结使施。结使施者名曰究竟施。不变悔。财物施者非至竟施。施已还悔。是故说念施也。所谓念天者。贤圣弟子昼夜念天。于此持戒得生彼处。习行功德不断信根。具众德本成就禁戒。是故说昼夜当念天也。当念身者。常观此身成诸不净瑕秽充满。是故说当念身也。至死亡念亦复如是也。 善觉自觉者  是瞿昙弟子 昼夜当念是  一心念不害 善觉自觉者。是瞿昙弟子者。一切众生皆念其命。爱恋妻息贪着家业。身口意所修。不害人者乃称明智之士。是故说昼夜当念是一心念不害也。昼夜当念是不起嗔恚者。夫人嗔恚多起乱想心。如剑戟难制难持。生恚者不获其果。是故说昼夜当念是不起嗔恚也。昼夜当念是。愿欲出家不乐在家贪着 五欲。彼修行人虽在家内。观欲如火意常厌患。昼夜思惟梦想出家。是故说昼夜当念是常念欲出家也。昼夜当念是坐禅一意定。初学三禅定为首。禅以摄意不兴结使。众想寂定念不流驰。是故说昼夜当念是坐禅一意也。昼夜当念是念持不受尘。常乐寂静不处人间。粗衣恶食不着文饰。趣自支形自足修道。是故说昼夜当念是念持不受尘也。昼夜当念是空不愿无想。恒观五阴身虚而不真不可恃怙。为变易法不得久停。计我无我况有身耶。是故说昼夜当念是空不愿无想。昼夜当念是去离愿求意。彼修行人。志求道德不自为己。亦不愿男相女形。亦不愿色声香味细滑法。是故说昼夜当念是去离愿求意也。昼夜当念是习学无想心。学人得无想定。具足贤圣法律。问曰。学人在诸地不见有我无我。何以故。不说具足贤圣法律。独说无想定耶。答曰。无想定者贤圣之奥室。入此室者不闻凡夫杂糅之行。是故说昼夜当念是习学无想心也。昼夜当念是入室而思惟。彼修行人初入行时学二思惟。一者断结。二者于现法而自娱乐。是故说昼夜当念是入定而思惟也。 善觉自觉者  是瞿昙弟子 昼夜当念是  意乐泥洹乐 所谓泥洹者。终始无忧亦复不见起当有尽。永离众患亦无热恼。无求无想无复五阴名色。不我有我不见名色。取要言之虚无想像智者教习。是故说善觉自觉者。是瞿昙弟子昼夜当念是意乐泥洹乐也。 出曜经杂品第十七 当念自觉寤  慎莫损其行 行要修亦安  不行行受报 当念自觉寤者。夫人有施为先。当内思惟校计熟思。 善思而思行  慎勿失其所 虑不失所者  失所怀痛忧 是故说当念自觉寤也。慎莫损其行者。夫人有所施为。事情已彰复还懈慢。不究其理不禅思惟。或时讽诵亦不通利。临欲试时舍众逃亡。是谓于学有损。习禅之人念不在定。流驰万端如彼猿猴舍一趣一。于贤圣法律乃有大累。是故先达之人教彼后生。卒成其道不使漏失。是故说慎莫失其所也。虑不失所者或有诵人。日诵十千解义百千。昼夜讽诵不失上下文句。一一分明理不远义入禅之寂。天雷地震万响俱作不能动其神。是故说虑不失所者也。失所怀痛忧者。行不专己俱兴嫉意自坠于渊。皆由行不正故。是故说失所怀痛忧也。 人当求方便  自致获财宝 彼自观其义  意愿即果之 人当求方便者。世人多慕周旋四方。孜孜级级求救形命皆贪财货。诸比丘等复求方便。诵契经律阿毗昙及诸杂藏。坐禅比丘禅定入微。小七大七不失其次。耳锤法财已得功德增益其行。是故说人当求方便自致财宝也。彼自观其义意愿即果之者。世人思惟谁有富贵积财千万者。随所意念费耗财宝。学道之人捐舍妻息去离荣宠。自知功德具满。分别义理问则能答。彼坐禅人复自观见禅定寂静。得六神通飞腾虚空。作十八变勇没自由。不信道者睹已则信已。信道者遂进不退。是故说彼自观其义意愿即果之也。 坐起求方便  自求于定明 如工练真金  除去尘垢冥 不为闇所蔽  永离老死患 坐起求方便自求于定明者。所谓坐起者诸疑结使。是人怀懈慢不究其业。彼懈慢人虽言起立与坐无异。精勤之人虽言坐卧与立无异。是故说坐起求方便自求于定明也。常当专意求于定明。光无尽无处不照。是故说求于定明也。如工炼真金除去尘垢冥者。彼大众中工师巧匠集在彼众。犹如尘垢物为尘所蔽。未被刈除遂增污秽。今此人心亦复如是。为淫怒痴垢所染。亦无精光不得照曜。是故说曰如工练真金除去尘垢冥也。不为闇所蔽永离老死患者。彼修行人刈治尘垢无诸结使。终不为生所屈不为老所困。不为无常所召。是故说不为暗所蔽永离老死患。 不羞反羞  羞反不羞  不畏现畏 畏现不畏  生为邪见  死入地狱 不羞反羞者。或有行人年岁长。大不肯从小比丘承受教诫。小比丘所说随顺法教。长老羞耻内自思惟。为少年比丘所授。极怀惭愧藏颜无处。于彼不应起羞而羞。是故说不羞反羞也。羞反不羞者。彼修行人不诵习契经律阿毗昙及诸杂藏。虚受信施衣被饭食病瘦医药床褥卧具。是故说羞反不羞也。不畏现畏者。灭尽泥洹淡然无为。反更畏之不亲其行。彼泥洹中无生无老无病无死。亦复无天趣人趣地狱饿鬼畜生趣反。更畏之如所说。彼凡夫人未曾闻此本无今无已无当无。亦无恐惧安隐。亦复无众害诸变舍一切难。而更畏之。是故说曰不畏而现畏也。畏现不畏者。五道生死淫怒痴炽然为火所烧。渐增生老病死愁忧苦恼不可称说。亦不畏彼更着三有。是故说畏现不畏也。生为邪见所谓邪见者。可羞不羞不羞反羞。可畏不畏不畏反畏。此尽名为邪见。造邪见业是谓生。为邪见死入恶道。作罪多者入恶道。作罪中者入畜生。作罪少者入饿鬼。是故说曰邪见堕恶道。 人前为过  后止不犯  是照世间 如月云消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彼时去国界不远有梵志子。名曰无害。常追逐师友。读梵志经典。所事师者耆旧长老。年过八十所纳妻妇。年幼少壮颜貌端正。女之礼节威仪备举。无害梵志子亦复端正丈夫姿颜世无双比。时彼女人淫欲炽盛。即捉梵志子无害手。吾敬卿德欲与情交宜可尔不。无害闻之。以手掩耳我宁丧命终不敢听。女答之曰。夫人饥渴给以食饮岂不笃意耶。我今淫火炽盛。须卿淫水灭之。岂不适我情耶。设当由汝丧我命根者。于此经典何用学为。无害答曰。我从母意犯梵志法死入地狱。岂不抂乎。时彼无害自抴走出门外。时梵志妇蓬头乱发以土自坌。裂坏衣裳坐地哭。长老梵志行还见之问其妇曰。谁取汝打扑乃尔。妇答梵志是汝亲信弟子。梵志闻已内自思惟。吾今不宜彰露此事。彼人备闻害我不疑。当以权宜微以诱进乃获其身断其命根。即呼梵志子而告之曰。汝前后已来。所学咒术皆悉备具无有缺漏。然当选择良日祭祠诸神咒乃得行。左手援楯右手援剑。诣彼要道险路值人斩之。数满千人而取一指。如是成鬘咒乃得行。是时弊 魔复遣鸠槃荼鬼。卫护其人使得行恶。断绝人路无复行人。渐渐乃至阇梨违尼园中。人民丘旷举国被灾。又少一指不充其数。无害亲所生母每生此念。吾子久在旷野。饥寒勤苦必然不疑。时母送饷躬诣彼园。无害遥见便生此念。吾受师训当办指鬘。今少一指不充其数。今值我母自来送饷。若我先食咒术不成。若我先杀母者当犯五逆罪。梵志子应从佛得度。如来三达见彼无害。兴五逆意杀母不疑。若审尔者亿佛不救。吾今宜往拔济其苦。使母子俱全岂不善乎。即化作比丘。手执应器视地而行。循彼径路直趣彼园。路侧行人诸牧牛者语曰。沙门止止莫从此路。前有暴贼。名曰指鬘。前后已来伤害人民不可称计。我等所忌不从此路。沙门单弱傥为贼所害者不亦剧耶。化人曰无苦。贼不害我。吾有禁咒足能制彼。使不害我。转复前进遂欲至园。指鬘遥见有比丘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吾愿果矣。必成指鬘又不害母。咒术成办权停我母及此饷食。杀彼比丘然后能食。执刀擎楯往逆比丘。无害素是壮士。走及奔马驰趣向佛。佛以神力令彼无害在地。顿缩佛地宽舒如是疲极不能及佛。指鬘举声唤沙门曰。止止沙门吾欲问义。比丘答曰。吾自久住卿自不住。尔时指鬘以偈向比丘说曰。 沙门行反言住  我住反言不住 沙门当说此义  云何汝住我不住 尔时佛复以偈答曰。 指鬘我已住  无害一切人 汝为凶暴人  何不改罪过 广说如契经偈。尔时指鬘贼即以剑楯头上。指鬘投于深涧。叉手合掌向如来忏悔。复以偈赞曰。 出曜经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