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本与财富

 

为了更好地诠释“资本与财富”的含义,我们将目光投向美国最有代表性的三个地方:华尔街、加州硅谷和拉斯维加斯。

华尔街是纽约市曼哈顿区南部一条大街的名字,不超过一英里长,宽仅十一米。华尔街是英文“Wall Street(墙街)”的音译。荷兰人统治时期,在这里筑过一道防卫墙。英国人赶走荷兰人后,拆墙建街,因而得名。华尔街是美国主要金融机构的所在地,在金融界无人不晓,它作为世界金融中心,对世界经济产生巨大影响。这里是魔鬼与天使的群舞之地,资本的博弈,财富的诱惑,在这里有血与火的较量。

硅谷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北部。这里最早是研究和生产以硅为基础的半导体芯片的地方,因此得名“硅谷”。尽管美国和世界其他高新技术区在不断发展壮大,但硅谷仍然是高科技技术创新和发展的开创者,该地区的风险投资占全美风险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这里是资本和财富向往的孵化地。硅谷的精神是“允许失败的创新,崇尚竞争,平等开放”。

“拉斯维加斯”的意思是“肥沃的山谷”,财富汇聚的地方。本来是沙漠中的绿洲,公路驿站和铁路中转站。内华达州发现金银矿后,大量淘金者涌入,拉斯维加斯开始繁荣。1931年在美国大萧条时期,为了度过经济难关,内华达州议会通过了赌博合法的议案,拉斯维加斯成为一个赌城,从此迅速崛起,成为闻名世界的博彩娱乐之都。

梦想、开拓、冒险、成就,堕落,这似乎就是美国梦的全部内涵,连美国的金融制度都是建立在这样的轨道上。在华尔街有个“奇怪”的机构叫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它的主要任务是“在没有金/货币本位下制造货币”。美联储注册为一个“私人机构”,但那些股东银行是否支付了注册资本仍然是个谜。有历史学家批评,美联储的运作其实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以纸张做抵押发行纸张。”它不是联邦,又没有储备,也不是银行,但其财政独立是由其巨大的盈利保证的。政府金融制度的设计使银行合法地犯罪,让所有老百姓为其罪恶和贪婪埋单。

十九世纪法国古典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家弗雷德里克·巴斯夏说:“当掠夺成为社会上一群人的生存方式,他们随着时间推进,创造出一种法律系统,将这种掠夺合法化和高尚化。”金融衍生品交易员塔里克·迪瓦尼说:“如果人们知道银行系统在干什么,象亨利·福特所言,明天早上就要闹革命了。人们只是因为银行将用户存款贷出去赚取差价,其实他们是无中生有,凭空生钱,然后借给你,要你支付利息。如果我自己在家里印钱,那是犯法。但是银行在账目上无中生有造钱,造假账,那是合法的。欺诈成了合法,世界不就乱套了吗?”前世界银行经济学家赫尔曼·戴利教授说:“事实确实如此,事情很荒唐,但是我们无能为力”。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都是为利而来,为利而往。资本是逐利的。正如马克思所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华尔街比赌场赚取了更多的肮脏和罪恶。

人类生存的历史简单而朴实。资本并不是伴随着罪恶而来的。人们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产的东西仅仅够维持几日或几周的生活所需,很少考虑“资本和财富”的概念,也不知道如何用收入来赚取更多财富。进一步,他们在小心翼翼地来花完积蓄之前,只依靠自身的劳动来取得收入以及时补充,这时,其收入完全来自劳动。亚当·斯密说:“各国贫困劳动者的生活大致如此。 如果个人的财富足够维持他数月或数年的生活时,他就自然希望这笔财富中的一大部分能够赚取收入,而将其中的很小部分留作目前的生活用需。这样,他的全部财富就分为两个部分:提供收入的部分和维持生活的部分。其中,前者用以赚取收入的部分,称之为资本。”

我们知道,时间可以让资本增值。当资本成为财富之前,它将走过一个投资增值的过程。一位古希腊史学家在其著作《经济论》中写道:“财富就是具有使用价值的东西”。什么东西最具有使用价值的?一般人认为是金银。中国古代,“黄金刀币,民之通施也。以珠玉为上币,以黄金为中币,以刀布为下币”。货币,是人民的交易手段。这三种货币,握之不能取暖,食之不能充饥,历代统治者是运用它来控制财物,掌握民用,而治理天下的。欧洲早期的重商主义者认为,财富就是由货币或金银构成的。现代大多数人们依然相信“金钱就是财富”。马克思从人性的角度对“资本和财富”的诠释说得更形象:“商人是真正的资本家,他把剩余价值的最大部分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中国谚语说:“穷人要想发财致富,种田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绣花不如当街做买卖。”这就是说,经商是穷人发财致富的可靠途径。然而,在中国古代,经商求财是受人蔑视的。《大学》言:“德者,本也;财者,末也”、“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孔子说:“富而可求者,如果合乎道,虽执鞭之士,我也为之”。

《礼记》说:“财聚人散,财散人聚”。范蠡是这句话的典范,被当作财神爷来敬拜。协助越王洗雪了会稽之耻,他便乘坐小船漂泊江湖,改名换姓,到了陶邑改叫朱公。范蠡认为陶邑居于天下中心,与各地诸侯国四通八达,交流货物十分便利。于是就治理产业,囤积居奇,随机应变,与时逐利,而不责求他人。由于他善于经营,十九年期间,三次赚得千金之财,两次散财给贫穷的朋友和远房同姓兄弟。所以,后世谈论富翁时,都称颂陶朱公。西周人白圭是另一个典范,他说:“我干经商致富之事,就像伊尹、吕尚筹划谋略,孙子、吴起用兵打仗,商鞅推行变法那样。”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使中国人改变了对商人的坏看法。

西方很少蔑视搞资本投资的人。他们认为,投机者的贡献就是使市价更能反映资源的经济价值,从而帮助社会资源得到最佳的分配与运用。象其他普通劳动者一样,投资者是在资本市场从事投资的劳动者。投资者付出的是资本,承担的是商业风险,收取的是盈利,从经济学的角度,投资者关心的是投资回报率,重视的是风险管理,没有任何低人一等的观念。但是放高利贷的人是大多数老百姓憎恨的,在查理大帝时代,收取百分之百的利息,被认为是高利贷,会受到谴责;现代信用卡收取二十分的年息,其实就是一种高利贷了。

英国社会曾经流行过这样一段话:“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资本形成最初来源于生产剩余即储蓄,再由储蓄转化为投资,最后才转变成机器设备、厂房、交通工具、基础设施等物质资本。这个概念来源于资本形成理论的早期开拓者之一纳克斯。他还指出:“资本形成过程的实质,是将社会现有的部分资源抽调出来增加资本品存量,以便使将来可消费产品的扩张成为可能。”马克思说,货币到了市场中,就“害了相思病”。只要它被贷放出去,或者投到再生产过程中去,那就无论它是睡着、醒着,是在家里,还是在旅途中,利息都会日夜长到它身上来。

不断增长的资本与财富,是人类发展的本能需求。《周书》里说,农民不种田,粮食就会缺乏;工匠不做工生产,器具就会缺少;商人不做买卖,吃的、用的和钱财这三种宝物就会断绝来路;虞人不开发山泽,资源就会短缺,资源匮乏了,山泽就不能进一步开发。齐桓公曾经问管仲:“如何吸引天下的财富?”管仲回答说:“从前夏桀时,女乐有三万人,端门的歌声,清晨的音乐,大路上都能听到;她们无不穿着华丽的衣服。伊尹便叫薄地无事可做的妇女,织出各种华美的彩色丝绸。一匹织物可以从夏桀那里换来百钟粮食。桀的国家是天子之国,但他不肯为天下大事忧劳,只追求女乐享乐,所以伊尹便取得了他的粮食并操纵了他的市场商品流通。这就叫作吸引天下的财富。”

经济学好像医生看病,病人有什么症,医生开出相应的药方,就是经济学。经济学是为人类谋福利的科学,是以人为本的。人类生命长久,功名利禄短暂。但世界久病矣!美国学者尼尔沃思在《与神对话》中对现代西方教育怒吼:“你们的教育使世界走向地狱。”

佛家认为,世之财物,为王与贼、火、水、恶子等五家之共有物,不能独用之。《大智度论》说:“富贵虽乐,一切无常,五家所共,令人心散轻躁不定。”《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告诫我们将财富分为三份来支配。经中说:“一分财宝以充随日,供给所需;一分财宝惠施孤独,以修当福;一分财宝拯济宗亲,往来宾旅。”所谓财富,不可常保。如《金刚经》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

佛经故事说,一次,佛和阿难又去乞食了。走到一条水沟旁时,佛忽回头对阿难说:“阿难!毒蛇!”阿难上去一看,就说:“毒蛇!世尊!”他们就走过去了。那时,有父子俩在田间劳作,听说有毒蛇,就跑过来。一看,两人有说不出的欢喜:哪里有毒蛇?是—坛黄金!于是父子俩欢天喜地的把黄金搬回家去了。回家后,父子俩取—块去金铺里兑换。金铺见他们是穷人,心里起了怀疑,暗暗地去报告官府。一会儿,官府便把父子俩捉去了。再到家里去搜,剩下的黄金也一起查了出来。

《史记》记载,西汉高祖天下平定后,经济遭遇困境,便下命令,商人不许穿丝绸,不许乘车行路,加重征收他们的租税,使他们人格受侮辱。到孝文帝时,荚钱越来越多,百姓可以随意自铸钱。吴国是个诸侯国,它依铜山铸钱,富可与天子相比拟。邓通是个大夫,因自铸钱,财产超过了诸侯王。汉武帝即位时,除非遇到水旱灾害,天下粮食堆得满满的,京城积聚的钱币千千万万,以致穿钱的绳子朽烂了,无法计数。太仓中的粮食大囤小囤如兵阵相连,有的露积在外,以至腐烂不能食用。但是后来与匈奴开战,国家耗费越来越大,国库就渐渐空虚了。

天下大势,风起云涌。衰退和萧条是资本主义自由市场所无法避免的。在十七世纪的荷兰,郁金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东西。1637年期间,当郁金香依旧在地里生长的时候,价格已经上涨了几百甚至几千倍。一棵郁金香可能是二十个熟练工人一个月的收入总和。这是现代金融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投机泡沫,最终破灭了。

1929年10月24日,在华尔街,属于美国1280家最有名望的企业股票突然急剧下铁,失去了控制。到中午12点,仅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两个银行家、一个经纪人因破产而自杀的惨案。最终全部证券贬值一半,几百万人破产。人类创造了财富、制造了金钱,可人类又在一点点失去自身的本质,成为金钱的奴隶。

经济危机的表现足见人性的黑暗。商品大量过剩,销售停滞;生产大幅度下降,企业开工不足甚至倒闭,失业工人剧增;企业资金周转不灵,银根紧缺,利率上升,信用制度受到严重破坏,银行纷纷宣布破产等。农业资本家和大农场主大量销毁“过剩”的产品,用小麦和玉米替煤炭做燃料,把牛奶倒进密西西比河,使这条河变成“银河”。拜金主义是犹太人的民族精神,也因此为这个民族带来灾难。

为超级富豪服务的加利福尼亚心理学家李·豪斯纳说:“有些人赌了一把并发了财。但他们必须意识到,如果他们再赌一把,运气可能就没那么好了。他们需要在再赌一把之前停下来,进行慎重考虑。”2003年,私人银行业高管玛丽亚·拉戈马西诺开始研究为何她认识的如此多富人都破产了。无数企业家、科技巨头、房地产大亨,可能会在这一年中创造了上百万的财富,但在下一年亏个精光。许多富人迅速致富的道路是对一家公司或一种资产豪赌一把,不管是科技创业公司、房地产还是黄金。

世界是一个木偶剧的大舞台,每个个体都是剧中人。幕后牵线的阴谋家可能是索罗斯这样的大金主。他可以一人之力,把泰国、印尼、日本、俄罗斯等带入经济崩溃,一举摧毁马来西亚四十年建设的成果。索罗斯说:“新世界秩序和正义的主要障碍是美国”。

为了争夺世界霸权,掠夺更多的资源,世界大国在货币领域展开博弈。1609年,阿姆斯特丹成为第一个世界性的金融中心。一百年后,荷兰的地位被英国取代,其标志是英国银行的建立和英镑取代黄金,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储备货币。

二次大战即将结束时,美国的黄金储备占世界的59%,世界财富流入美国,美国人纸醉金迷地生活。为了争夺金融霸主地位,1944年,布雷顿森林协议使美元取代英镑,成为在国际经济体系占主导的第一货币。在美国的扶持下,日本经济迅速起飞,成为第二大经济体,日元进而成为第三个国际储备货币。七十年代,西方经济低迷,为了摆脱对美国的依赖,欧洲探索共同体以及统一货币的可行性。1999年,欧元正式流通,对美元发起了挑战。

随着财富的积累,中国人民币开始走强,与巴西、东南亚、俄罗斯等国的贸易渐渐以人民币结算。2016年,人民币成为IMF特别提款权篮子中的一分子。这是国际金融体系中重要和历史性的里程碑,反映了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不断上升的地位。

世界财富取于地球,本无增无减,只在交换中易手,在万国商品中变换花样。有着250历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其金融帝国拥有的财富最高时达五十万亿美元,不但富可敌国,而且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富有。经历无数金融风暴的洗礼后,罗氏家族的子孙们仍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先祖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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