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相:示涅盘。佛入拘尸那城,于本生地河边娑罗双树间,令阿难敷座床,使头北首面向西方,如狮子卧。与大比丘众,前后围绕,鬼神以花散地。二月十五日临涅盘时,以佛神力出大音声,普告众生,今日如来应供正遍知,怜悯众生如罗睺罗,为作归依,大觉世尊将欲涅盘,一切众生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为最后问。

 

世尊说法度生四十九年,几乎走遍了古印度境内大大小小的国家,都是不行的,从来不用交通工具。佛陀每天早上起来,会到附近的民家托钵,接受施主的供养,不分种族阶级,不分贫富贵贱。有时候,佛陀也接受信众的邀请,到施主家中接受供养。佛陀有时在精舍,有时在树下,为比丘和民众说法,常常鼓励大家精进修学。祗园精舍在舍卫国,由给孤独长者和祗园太子共同兴建,佛陀常常在此说法。有时比丘和民众们对佛法有不明白的地方,佛陀会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就算有人故意来刁难的,佛陀也以慈悲和智慧慑服他们。晚上,佛陀会打坐休息,也会接见各处来的信众。有时在夜晚,国王大臣等来拜见佛陀,佛陀也欢喜跟他们讲法。晚上休息时,佛陀一般是右肋吉祥而卧。

佛陀八十岁了,知道自己游化的时间即将结束,就带着阿难和一群比丘离开王舍城,向北方行去。经过毘舍离城,到了蓭摩罗树园,然后到了竹林村。在这里,佛陀生了一次重病,渐渐又痊愈起来。佛陀在一棵树下,审观自己在世的因缘,知道自己三个月后将要涅磐,就把时间告诉阿难。阿难哀求佛陀再多住世间,度化众生。佛陀在大林精舍为比丘们做了最后一次的教诲,勉励大家精进修行,切莫放逸,一定要解脱生死的痛苦。

佛陀在波婆城,接受了金匠之子淳陀的供养,食物之中有一种很难消化的旃檀耳,佛陀食后,又发病了,但继续他的行程,前往拘尸那城。度过尼连禅河,到了拘尸那城外的一处娑罗树林,佛陀觉得很疲倦,不能再向前走了,于是请阿难在两棵大树之间铺设一床,他卧下来休息。

阿难知道佛陀即将灭度,自己走到一旁,不禁悲伤地哭泣起来。佛陀睁开眼睛后,不见了阿难,知道他很悲伤,就请人把阿难找回来。佛陀向比丘们赞叹阿难的种种功德,称他是佛陀最杰出的侍者。佛陀命阿难去拘尸那城,告诉国王和人民,他将于夜间入般涅盘的消息。拘尸那城的国王和人民,知道佛陀即将涅磐,都悲伤地来拜见佛陀。有一位外道,叫须跋陀,也赶来求见佛陀,向他请教问题。佛陀为他说法后,命阿难为他剃度,须跋陀就成了佛陀最后度化的弟子。

最后,佛陀进入大般涅盘,在五月的月圆日,夜间最后一更。佛陀入灭时,头是对着东北方的,说明佛陀已经预知佛教之兴旺必定在中国。佛陀入涅磐了,但是伟大的佛陀并没有真正离开我们。有人误解佛陀入涅盘就是死了,这是不对的。“涅”是不生,“盘”是不死,涅盘就是不生不死。《涅盘经》是说常乐我净,往生到极乐世界是活着去的,不是死了去的,是活着的时候莲花托生,生入净土,只是换个金色身子,把这副臭皮囊丢掉罢了。《涅盘经》另外一个重要思想是:“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陀是大医王,众生的病根就是烦恼太重,这都是因为妄想、分别、执着而生的;佛陀出兴于世,就是来医治我们的病根的。禅宗六祖惠能圆寂时说“我自知去处”。六祖不明言去处者,实无去处也。以此性如虚空,虚空何有归处?若见有去处,则落实,则着相。落实着相,则生死不了。无去处,则处处可去,处处可去而未尝去。所谓归即无归,无归即归;处处皆归,到处即归也。所以,佛陀实在是没有离开我们。

佛陀灭度后,为了将佛陀的说法保存下来,流传后世,弟子们就开始了佛经的结集。苦行第一的摩诃迦叶(大迦叶)是第一发起人。他在佛陀的弟子中挑选了五百人(有说一千人),都是大阿罗汉。大迦叶还不放心,就进入禅定,用天眼观察,结果发现阿难烦恼还没有断尽,就让他出局。阿难羞愧难当,当晚回去加紧修行,半夜进入金刚定,诸漏全尽,兴奋不已,连夜去告诉大迦叶。大迦叶不给他开门,有意考考他说:“你从钥匙孔里进来吧。”阿难真的从钥匙孔钻了进来,这样才参加了经典的结集。多闻第一阿难诵经,持律第一优波离诵律,议论第一富楼那诵论,完成了第一次三藏的大结集。阿难以天才的记忆力,把佛陀在世时所说的各类经典,如数背诵出来,显示了佛弟子的伟大神通。持律第一的优波离是佛陀的理发师,他小心谨慎地为佛陀理发,而渐次进入四禅。大迦叶为什么是头陀苦行第一呢?他以后把衣钵传给阿难,然后到王舍城外的鸡足山打坐六十七亿年,等待弥勒菩萨从兜率内院下降成佛,再协助他传教弘法;打坐六十七亿年,这真是不可思议的苦行啊。

佛经的第一次结集是佛陀灭度九十天后,在王舍城外的七叶岩窟里进行的,历时七个月。一百年后,进行了第二次结集;这个时期,佛弟子中已经出现分歧,西方长老成立“上座部”,就是以后的小乘佛教,东方长老成立“大众部”,以后发展成为大乘佛教,早期佛教正式分裂。第三次集结是在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前269-前236)时期;这个时期,佛教得到空前发展,领导集结的国师帝须派遣十几位上座,分为九路,向周边国家传教。其中以克什米尔、白沙瓦为中心,向大月氏、康居、大夏、安息(阿富汗)和中国的于阗(新疆)、龟兹(库车)传播的一路,称为北传佛教。

东汉末年,许多印度和西域僧人来到中国,以洛阳为中心,翻译了很多佛经。其中最著名的是安息国太子安世高。安世高可以说是佛经汉译的创始人,他首先译介了小乘佛教之禅数经典,内容为戒定慧中的定慧两学。禅,是指定;数,是指慧;禅是修行的部分,数是理论的部分。其中很有名的一部是《十二因缘经》。安世高是太子,但继承王位一年之后,就把王位让给了叔叔,出家为僧;游化中土,后来到了洛阳。译经活动结束后,为了躲避祸乱,安世高离开洛阳,到南方各地游历。由于他通神术,在中国留下很多神奇故事。在江西,安世高要超度一位过去的同学,在寺庙遇到一条蟒蛇,这蟒蛇原来是他的旧同学,因生性嗔怒,遭报为蛇。安世高将它超度,脱蛇身,化为少年。在广州,据说安世高被一少年(前世冤孽)所杀,死而复生。

三国时,曹操统治的北方就已经有佛塔佛寺。这个时期有一位叫朱士行的僧人,是西行求法的第一位汉人,他在西域的于阗,就是新疆的和田,搞了二十多年翻译,客死他乡。还有一位支谦,在吴国被孙权拜为博士。他通六国文字,又通音乐,把佛经谱曲,管弦演奏,大受欢迎。

两晋时代,佛教传播有三大门户:一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凉州;二是首都长安;三是庐山。西晋东晋,后来流行汉地的主要佛典基本译完。这个时期,因为有皇家办的国家译场,设在长安,比较阔气,西来的翻译家鸠摩罗什在此大译经典。鸠摩罗什对自己所译的经典很有信心,临终时说:“如果我所译的经典没有错误,在我焚身之后,就让这个舌头不要坏掉!”结果真的,他有三寸不烂之舌,完好无损。在庐山,土生土长的慧远大师也神气十足,儒佛会通,门下英才辈出,开辟中国净土一门。

佛法如药,当机为上;方便多门,归元无二,无非是启发众生,破迷开悟,离苦得乐。在佛法极盛的唐宋时代,我国佛法有十大宗。后来因时节因缘之不同,社会风俗之变迁,人民生活之艰辛,佛法渐渐衰颓,现仅存禅、净、密三大宗。在此三大宗中,修证最迅速、便捷者莫过于禅宗。但末法时代众生根器陋劣,障重慧浅,直指其见性既不投契,即或有点解悟,但未深信,站不稳脚跟,又不能在事上磨练、保任、除习成道。至于参话头,则疑情不起,妄想割不断,根尘不易脱落,能所更不能双亡,何能明心见性!因而宗下后继乏人,大有消亡断绝之势,良可悲也!密宗,我国原有之唐密,因后来历代帝王之恐惧、反对,至明朝朱元璋时灭尽。现行之密宗,除西藏之密法外,还有日本之东密。此三宗在现阶段说来,最适合国人修持者莫过于净土宗。净土宗只要一心专念弥陀圣号,别的什么也不用修,真是最适合国人之契理契机之教。一句圣号看来简单,含义实在深广。它是在切近处下手——在心中密密提持一句圣号,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将凡心转成圣心,犹如人的头发与指甲不见其长而自然长出来一样。一切众生,皆本具如来智慧德相。念佛成佛,只要深信切愿,一心念佛,凭着佛力加被,阿弥陀佛的慈悲接引,一句万德洪名,与你作为依持,因持名故,弥陀因心之庄严与果地之智光加被与你;临命终时,因感应道交故,佛现心中,又有西方极乐世界作为依止,必生西方净土。

佛法修证,先正因地。修行正义,念佛打坐,只是助修;下座后,行住坐卧,一切人事,种种行为,方是正修。故知修行是修于行,在平日起用,处处观照,时时觉察,方是第一重要事业。修是复义,即回到本来面目。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修重在悟,不是真有个佛可修。修行法门,有修以开悟、悟后起修二门。修以开悟者,悟此心地,认识本来,先破无明也。悟后起修者,明心见性后,起般若妙用,扫荡习气也。但必悟后起修,方为正修,方得实用。

佛经云:一切法从心想生;又云: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就这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洪名,不怀疑、不夹杂、不间断,一直地念下去,念到心空佛亦无。一念相应一念佛,念念相应念念佛;念兹在兹,不假方便,自得心开。花开见佛悟无生,九品咸令登彼岸。阿弥陀佛!

佛陀一生的启示终 2010年春天于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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