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切法唯心所造

“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同的宗教说法各别。基督教说:“是上帝创造的。”伊斯兰教说:“是真主创造的”。但是要真正再深究一下,上帝创造了我们大家,那么上帝又是谁创造的呢?就无法解答了。

佛教认为:一切唯心造。也就是说,上帝也是心造的。这样说,一般基督教徒都不会接受。但细细分析一下《圣经》创世纪篇,上帝用六天创造天地万物,“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天地万物都造齐了。到了第七天,上帝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就安息了。”这里,上帝创造天地万物,正是上帝用“心”在创造啊!再深究,其实《圣经》已经告诉我们,上帝也是上帝之“心”造的,是那些只执着文字的教徒们妄自菲薄而已。

 

《华严经》有一首觉林菩萨偈颂:

譬如工画师,分布诸彩色。虚妄取异相,大种无差别。

大种中无色,色中无大种,亦不离大种,而有色可得。

心中无彩画,彩画中无心,然不离于心,有彩画可得。

彼心恒不住,无量难思义。示现一切色,各各不相知。

譬如工画师,不能知自心,而由心画故。诸法性如是。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

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皆无尽。

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一切法为心所造,这是佛教的基本观点。

 

第一节 什么是色

在现代汉语里,色不单是颜色、美色和种类的意思;色是一切物质的概括。法是法则、规律等。佛教里,色和法的含义,要深奥得多。

我们讲一切道理,往往先从自身说起。我们知道,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叫做六根,相对应的色声香味触法叫做六尘。

我们的眼、耳、鼻、舌、身这五根,吸收外面色、声、香、味、触这五尘,这叫外尘。而意根不是用来看外面的,而是由前五根吸取外面的外尘,落谢的影子落在第六识上,叫内尘,也叫法尘。意根相对的是内尘、是法尘,它专门执着前五根所落谢的外尘的影子。前一章,我们把落谢的这个影子,叫作心;执取这个影子的就是意根,叫做意。

法尘不象前五尘那样有实质。色、身、香、味、触,都有实质,法尘却没有实质。连虚空也有处所;法尘却没有实质、没有处所。法尘只是个影子,并不是色、声、香、味、触有色之尘,也不是虚空。既不是五种有色之尘,也不是虚空无色之尘。法尘是外五尘的影子,有相才有影子,没有相是没有影子的。

法尘有三种:一种是善性,一种是恶性,一种是无记性。于自己、于他人都有利的,就是善性;于自己、于他人都没利的,就是恶性;也不顺自己、也不顺他人,也不逆自己、也不逆他人,无顺无逆的,就叫做无记性。

六尘,即色、声、香、味、触、法,像客人一样。所以,又叫客尘。客尘是打比方,妄心就是客尘。客是客人,尘是尘境。客尘是烦恼,如果迷住了我们的真心,我们就修不成菩提道。

六入是什么?实际上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为什么“六根”又叫“六入”呢?因为六根对六尘的时候,就吸收了尘境,从而生出六识(见、闻、嗅、尝、觉、知)。所谓“入”者就是吸入尘境。根对尘的时候能够把尘境吸收进来,从而产生识。根能吸入尘境,故称“六入”。

六根与六入实际上是一回事。

我们下面讲“色”。

在佛教,色是指六尘,即色、声、香、味、触、法。

而六尘又可分为三种色。

第一种色:可对可见的色。“可对”就是可以跟我们面对,我们可以接触到的意思。“可见”是指我们的眼睛可以看到它。六尘中的色尘,就是指这种色,是有相相。诸如长短方圆、青黄赤白、男女老少、山河大地、草木丛林、饮食起居等等,既可看得见,又能接触感觉到。

我们看见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一定是在眼前,与眼睛相对。比如现在我看到在左边的书,在右边的茶杯,这些东西都是在我们眼前,与眼睛相对。否则,我是看不见的。就连我们自己的脸和耳朵,因为不与眼睛相对,所以眼睛是看不见它们的。

第二种色:可对不可见的色。眼睛看不见它,但却能感觉得到、接触得到,这就是声、香、味、触。声音,我们的眼睛是看不见的,但我们的耳根却能够听到它,能够分辨出,这是音乐声,还是汽车喇叭声,还是说话声,还是喜笑怒骂声等等。香、臭气味,我们的眼睛看不见,但我们的鼻子能分别出来,还可以分辨出究竟是什么香味,兰花香、桂花香、玫瑰花香等等。甜酸苦辣咸等味道,眼睛是看不见、分别不出来的,却可以用舌头品尝出是什么味道。触是接触,譬如冷暖、燥湿等等,通过身体接触,就会感觉出来。身体接触了冷空气,就会觉得冷;接触了热空气,就会觉得热。声、香、味、触是属于“可对不可见”的色。

第三种色:不可对不可见的色。眼睛既看不见,也接触不到,这就是“法”。法就是法尘,是前面色、声、香、味、触五尘落谢的影子。就是我们眼睛所看到的色,耳朵所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香臭,舌头品尝到的酸甜苦辣,身体所接触到的外境,这一切相的影子落在我们的第六识(即大脑)里成为意识,这就是法尘。这个法尘,既不可见,又不可对。

由上述可知,“色”包括了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六尘又从何而来呢?刚才已讲了,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取境而来的。六尘加上六根当中的眼耳鼻舌身五根,都是色。

至于意根,是对各种有色境缘所产生的思想分别,是无相相,看起来属于心法,不是色法。但是,一动意念就有相,故也不离色法。

所以,这个“色”,包括我们身外、身内的一切有相相,同时也包括心识的无相相。

 

第二节 什么是一切法

何谓一切法?一切法包括九十四个有为法,再加上六个无为法,合起来是一百法。这一百法就是相宗的《百法明门论》里的精义。

《心经》只有二百六十个字,言简意赅,义理非常丰富。它把释迦佛的八万四千法门,统统包括在内了。

释迦佛说了八万四千法门。弥勒佛用“识大”修行,证道成功后,则把八万四千法门缩为六百六十法。因为我们这个地球(在阎浮提)人根性比较差,尤其是末法时代,感到这八万四千法门太繁琐,不容易理解,不容易记得清楚。所以,弥勒佛慈悲,从八万四千法门中,拣重要的归纳整理起来,缩成六百六十法。印度的天亲菩萨,在禅定中进入兜率天“弥勒内院”,聆听弥勒佛讲述六百六十法的《瑜伽师地论》之后,又把它浓缩归纳为一百法。由于这二位菩萨相继做了化繁为简、变难为易的工作,才使我们这些后生小子能够理解,容易信入。弥勒菩萨和天亲菩萨真是慈悲无限、功德无量。不然的话,八万四千法门这么繁琐,哪里能够理解清楚,又怎么能够信受奉行呢?

天亲菩萨的《大乘百法明门论》云:“一切法无我。一切法者,略有五种:一者心法;二者心所有法;三者色法;四者心不相应行法;五者无为法。一切最胜故;与此相应故;二所现影故;三位差别故;四所显示故。如是次第。”

“第一、心法,略有八种;第二、心所有法,略有五十一种,分为六位:一徧行有五,二别境有五,三善有十一,四烦恼有六,五随烦恼有二十,六不定有四;第三、色法,略有十一种;第四、心不相应行法,略有二十四种;第五、无为法,略有六种”。一共是一百法。

 

心法

一百法内,第一个是“心法”,即八大心王。前面第一章,我们已经讲过这个八大心王。即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这八个识,被称为八大心王。“一切最胜故”,心为王,即是最为尊贵、殊胜的。

其中,阿赖耶识的功能分为四分:一、见分;二、相分;三、自证分;四、证自证分。相分指色法,是所变;其他三分是能变。

证自证分就是真如,就是唯一真心,也就是佛性。

自证分是未破无始无明而犹迷的佛性。即使佛性虽然在迷,但终究能够证道,即自体自证自用,所以叫做自证分。

相分是由于真如不守自性,妄动而自生疑,迷住了本来智光圆明的自性,以致本有的无相真如变成虚空四大的妄相,这虚空四大的妄相复变为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了。所以说,这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等等,看起来是器世间,但却均是我们第八识的相分变现出来的。因有无明之故,使我们迷失了本性,佛性被无明包裹住,钻进躯壳里面,而执着这个少分的四大为自我,只认取这个身体才是我,才是自身,却不识一切事物都是我,外面的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等等,都是我们法身四大种性所变现,都是我们自己,都是八识的相分。

所谓见分,就是我们能看见事物的功能。但若看见事物,就执着在上面,则变为妄见了。如看见美女,认为她很漂亮,不但眼睛一直盯着看,还妄想占有她的美色;又比如爱集邮的人,见到自认为稀有的邮票,就想弄到手,得不到则不肯息心,这就是妄见了,这个妄见就是见分。

虽然是妄见,真如在迷中,迷失了本性,但佛性是不减的。只要我们精进用功,是能够自己证到本体的,这就叫自证分。证自证分就是恢复我们本来,证到真如佛性。

这就是八识的四分。既然解释心法,就补充说明一下。

 

心所法

接下来,我们讲讲“心所法”。“与此相应故”,心所法又叫心使,是八大心王的侍从,犹如富人家的佣人、奴仆一样。心所法有五十一法,共分为六位。

第一位、遍行心所。遍行又分为五法,就是意、触、受、想、思。

“遍行”就是无时无处不在运行,即一切时、一切处都能遍,任何根性都能遍。假如不是这个遍行五法作祟,我们本来是一点不动的,本是灵明圆融,本是智光圆满,本是不生不灭的。我们的眼耳鼻舌身五根本来是八识的精明,由真如佛性映着五根起照见妙用的。它就像镜子照物一样,朗照而不加分别美丑好恶,这就是现量真心,是本性的常寂智光。坏就坏在这个遍行五法上,因为这五种法是一切善恶最初的动机,由于这遍行五法的作用,触境生心,分别取舍,造业受报,而落得个生死轮回,受苦不了。

第七识执着第八识的见分为我。它根据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耳朵所听到的声音,鼻子所闻到的气味,舌头所尝到的味道,身体所觉到的感触,就分别好坏美丑,思量不停,但第七识根本是虚假的,它只是虚有其位。因为它只能接收传送,只是随着六识染净转移而已。但它执着第八识的见分为自己,因而恒审思量,起惑造业。

第七识不能修行。有些人弄错了,认为第七识是清静识,能修行,其实不是这样的。假如不是遍行五法作祟,六识也是智慧光明朗照。因为第六识虽然能分别好坏美丑,但是它不趣向外境,它只是待缘,就是碰到事缘之后,它才分别;碰不到事缘,它并不分别,所以它也没有善恶。坏就坏在这个遍行五法上,由于遍行五法“意、触、受、想、思”的把持,六识就着相了,意触受想思是无相的,看起来是无,实际上就是一念。一个念头往往是造一切罪业的根由。

“意”就是意识。就象一条鱼潜到水底,窜动不已,水波也就随之翻动不停了,所以也叫做“作意”。《百法直解》云:“作意者,觉醒心种,令起现行,以为体性;引现起心,趣所缘境,以为业用”。作就是造作,它时时刻刻在动,无事生非,不管是善,不管是恶,使这个心总是不停地起念。作意就是生心动念的开始。众生无始以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念头,就是由于作意在捣乱、在起作用,就是由于我们的习气种子在八识里面鼓动,引心向境,使得心趋向于境界、粘着于境界。所以说,坏就坏在这个作意上。假如没有作意,我们就慧光朗照、现量昭然了。因此,我们修行最要紧的就是要截断这个意,使作意不动。净土宗念佛,禅宗参话头,密宗三密加持等等,其目的都是要截断这个意。假如这个意不动、不起,那么我们尽管对境遇缘,也不会迷惑动摇了。所以,修行最要紧的就是要截断这个意,使这个意不动。

“触”就是接触外境。“触者,根、境、识三法和合所生”。当你作意了,心动了,就引心向境,把这个心引到境界上,和境粘滞到一块了。我们讲过,境又分为两种:一个是内境,是种子,称为习气,这习气在里面薰第八识;另一个是外境,由无明因缘变现为境。六识揽之则发起现行。譬如:有人爱好声色犬马,这个习气就在八识里面鼓动,薰发第八识,使他不知不觉地时时向往着声色犬马(内境),一旦他碰到了声色犬马的境界(外境),就不免有所举动,随之而行,这就是现行。于是,他的心就被这个境界粘住了,滞在境界里而不舍了。这个已经发生了的外境,反过来又触他的心,和其心接触、粘滞到一块去了,这就叫做“触”。

接着是“受想思”。“受”就是领纳、感受的意思。这个妄境一显现,他就接纳、领受境缘,而不能自已,舍不得离开了。于是他就跟着这个境界来鼓动,随着境转,执着不舍,不肯放手,而且加上许多名相,这就是“想”。心想不停,一发不能舍弃,所以思潮迁流不息,生起现行造善、恶诸业。因此,“思”就是迁流不断,驱心造业之义。

这遍行五法都全了,就成为维系善恶的一面,但这一面是非常非常微细的,不是用定力观照可以看得到的,所以它叫“流注生灭”。所谓流注,就象永无休止的流水一样,而这水流不象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也不象江河的波涛滚滚,而象静静的小溪水微微细细地流。我们要了生死,就必须断这个流注生灭,就必须斩断这一念。

 

上面介绍了五十一“心所法”中的五个遍行心所,下面我们接着讲一下心所法的第二位:别境心所。“别境”就是个别着境,即每个心的缘境,也就是着善、着恶的心,进而要造业了。一旦到达“别境”时,那就止也止不住了,就要造业了。

别境心所,又分为五法:欲、解、念、定、慧。

“欲”就是我们的欲望。因为大家皆执着这个色身,所以都希望享乐,这就是乐欲。当我们遇到了自己所喜欢的、心爱的境界,就很希望到这境界当中去,有所作为。这就是要去造业的心。譬如爱财的人,一旦看见了很好的发财机会,就会起发财的欲望心。要发财,则必然要去造作。不去造作,财怎么能够到手呢?所以说,这个“欲”是必做之心。

“解”,理解、胜解之意。譬如,理解了在什么样的形势与环境中,怎样做才能发财,不然的话必遭失败。这就是说,当他理解了什么境界对自己有利,事情怎样办才能成功,于是就下定决心去做,要他停不干,那是不可能的了。这就是“解”。

“念”就是念念不忘,牢牢记取了成功与失败的经验。

“定”,原文三摩地。这里是“一心专注”之意,不是修道入定或戒定慧中的定,而是专注事缘境界,执着不舍,专心致志地去做他的粘着生死的事业,这叫做定。

“慧”是慧黠之意,不是佛法的般若智慧,而是世间所说的世智才聪,是他在认为可以做的事业上,了然不疑,从而积累了经验,即对某种事情怎样做才能成功,否则就会失败,这叫做慧。

上述就是五个“别境心所”的作用。

 

善法

心所法的第三位是“善法”,是我们修行成道的资粮。

善法共有十一种:信、惭、愧、无贪、无嗔、无痴、精进、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

“信”是信仰,信乃道元功德母,乃一切事业成功之母,能够长养一切善法。尤其修道,首重信仰,如信心不坚,即无成功之望,故为首位。

“惭、愧”二字,我们平常都是连在一起说的。譬如说某个人犯了错误,毫无惭愧之心,毫不知羞耻。其实,惭、愧有不同的意义,是有区别的。“惭”是自惭,自己感到羞惭,深受良心的责备,于是自觉地不做坏事。“愧”是愧他,愧对他人,对不起人家,像欠了人家一笔难以偿还的债,内疚不安,所以不敢做坏事。人若能知“惭愧”很重要,净土宗十二代祖师印光大师不是自称为“常惭愧僧”吗?

“无贪、无嗔、无痴”。我们知道,贪、嗔、痴三毒是六道轮回的祸首,一切过患的根源。反过来,无贪、无嗔、无痴就是善了,非但人人能成圣贤,修道者也能证成大道了。因为一切作意都是由贪引起的,都是由于我们看见了可欲境、可乐境,而心生贪念,总想取到手,于是不择手段,乃至造杀、盗、淫种种恶业。所以说,贪为害最大,是个首恶。如果没有贪,嗔恚从就何来?而为什么会贪?是因为愚痴、无明。所以说,痴乃三毒之根。

“精进”是努力不懈、勤奋进取的意思。无论做什么事情,如果不精进努力地去做,都不会成功的。念佛的人,尚且要二六时中,精进不懈。参禅的人、修密法的人更要加倍努力精进,不然的话,终身无成。即或参禅修密的人开悟了,仍要精进不懈。为什么呢?因为多生历劫的习气尚未消除光,只有把习气消光,度生功德圆满,才能圆成果地佛。而且,如果不时时刻刻地自励鞭策自己,反而放逸懈怠的话,还是会悟后迷的。所以,稍一懈怠,就不会圆满成就。而精进、勤奋是治放逸、懈怠等懒惰病的良药。由此而知,精进、勤奋是成道之本,是非常重要的。

“轻安”是轻松、安逸、自在的意思。我们若能离开贪、嗔、痴三毒,就会象放下了千斤担子一样,如释重负,身心轻松愉快。所以,修佛的人身心轻快安逸、逍遥自在。

“不放逸”。放逸是自己的身心言行放纵,毫无顾忌,不受任何约束的意思。“不放逸”就是防止懈怠不前,敦促大家努力用功,精进不懈,勇往直前,成道才有希望。

“行舍”是舍弃的意思。我们只有舍弃了贪嗔痴,使心平等正直、无所粘滞,方可入道。反之,若粘着在世法上,妄心就必然象五蕴中的行蕴一样,念念迁流不停了。这样一来,修道不是昏沉,就是掉举,又怎么能够定慧等持,开大智慧呢?所谓掉举者,就是念念不停地胡思乱想;所谓昏沉者,就是打瞌睡、昏昏入睡。这些都是因贪嗔痴三毒恶习薰发妄想所致。我们要行舍,不但是指身外之物要舍,即使自己的身心都要舍,这样才能真正入道。同时,行舍就要善巧方便地做功夫。妄想起来,既不要讨厌它,也不要压制它,更不要怕它,而是不理睬它,不跟它走,不随它跑,将它转空,就自然轻安入定了。假如压制念头不起,就如搬石头压草,石去草又生,终不是究竟法。而且难免要落到无记中去,象木石一样,无有知觉,终不能成佛。所以,行舍不是盲目地胡来,而是要善巧地做功夫。念佛的人只要提起佛号;参禅的人只要提起话头;修密的人只要提起咒语,妄念自然就消失了。这是行舍的妙法。

“不害”是慈悯众生、饶益众生而不为众生所烦恼的意思。它是专门对治我们的嗔恨心的。如果我们没有嗔恨心,就不会伤害他人,同时也潜在地增长了自己的慧命,并在无形之中消除了自己的业障,所以这是自善。佛教有一条重戒是不杀生。不杀生则隐隐地滋长自己的慧根,这和儒教宣扬的仁义一样。这十一个善法我们就概括地介绍到这里。

 

恶法

善法只有十一种,而恶法呢?有“根本烦恼”六种,“随烦恼”二十种,加起来有二十六种之多。可见世间的众生为善少而作恶多。

先讲“根本烦恼”,这是心所法的第四位。它共分为六种,即“贪、嗔、痴、慢、疑与不正见”。

这六种烦恼就是“人我”和“法我”两种我执的根本,也是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的根本。一切大随烦恼、中随烦恼、小随烦恼的所有枝叶都是从此而产生的。“贪嗔痴”三毒前面已讲了许多,这里就不重复了。

“痴”字,原文译作“无明”。《本业经》云:“无明者,名不了一切法”。《俱舍论》说,不了知四谛、三宝、业因果报等,即是无明。《百法直解》云:“无明者,亦名为痴”。

接下来是“慢、疑、不正见”。这三个烦恼是障道的根本。

“慢”是贡高我慢之意。因为慢认为我顶好、顶高,那怎么会无我呢?当然是有我了。既然“有我”,就障“无我”,就是无我的障碍了。《金刚经》曰:“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只有我、人、众生、寿者四相都没有了,都破尽了,才能断人我执,进而破法执,断法我。人、法皆空,才能了两种生死。而我慢是执着有我,障了无我,生死如何能了呢?

“疑”则不信,故障正信。世间或出世间的一切善法均以信为首。只有信心坚固,才能不怕任何艰难困苦,勇往直前,做起事来才有力量,才能成就。一切众生皆在六道轮回中枉受生死之苦,而要出这苦海只有相信佛法,虔诚修道,别无他途。如果疑而不信,以为人活着是有,死了就没有,结果疑真认妄,追逐贪取虚幻的名利权势、荣华富贵,造业受报。于《楞伽经》,佛制定戒律,不杀断肉。说凡食肉者,诸佛、菩萨、声闻,皆来喝斥。食肉者若不生惭愧心,生生世世常为愚痴种。先前有些人,听佛这样说法,就产生怀疑,虽然已经断杀不食肉,但是仅仅是因为怀疑,就堕落在畜生趣。所以“疑”为害甚大。

“不正见”,就是拨无因果的恶见。《法华经》中所说的十使烦恼,就是五种思惑和五种见惑。五种思惑为根本烦恼中的贪、嗔、痴、慢、疑。五种见惑即是根本烦恼中的不正见,又分为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思惑又称为五钝使,见惑又称为五利使。“钝”者即是难断、难除之意,就是说贪、嗔、痴、慢、疑是不容易除掉的习障,须不断地历境练心,方能见境不动,而渐渐地除尽它。“利”者是容易了除的意思。五种见惑属于见地、见解,可用正智判断,所以容易改正除去。所谓“使”者,就是说这十使烦恼能使众生飘流苦海而不得归家,故名为使。众生受这十使烦恼的困惑,而造业受报,轮回生死不了。所以,修行必须斩断这六种根本烦恼。

因不正见能障正见故,所以为害甚烈。因此,我们有必要把这五种见惑简略地讲一下。

身见是执著肉身为我,为实有。因其习气深重之故,死后还执着这四大假合的身体不忘,就有了中阴身。中阴身着境、再入胎,所以生死轮回不了,皆是着身见之故。

边见是偏于一边的恶见。在有、无二边,不是着有,就是着无,总是倒在一边。如活着说有,死了就说没有(断见);人死之后仍为人,马牛羊死后仍为马牛羊(常见)等等。其见解都偏于一边。

邪见是邪而不正的见解,如谤因果之理。

见取见就是对于上述三种不正见,执以为是究竟至极之真理。

戒禁取见就是执行或受持非理的、或外道所修的邪戒,如涂灰、断食等,如鸡戒(学鸡一足立)、狗戒(学狗食屎)等。

 

“心所法”的第五位,即“随烦恼”。所谓随者,就是说这些烦恼是随着根本烦恼而生起的,随逐于心,随心而起。随烦恼又分为小随、中随、大随三种。

小随烦恼有愤、恨、恼、浮(覆,隐瞒自己的罪)、谎(诳)、谄、骄、害、嫉、悭十种。这些烦恼形象粗猛,个别而起,并不是甲因乙而起,乙因丙而起等等,它们是各自为主的,故名小随烦恼。这十法,我们从字面上,就可知其含义了。“愤”、愤怒、光火。“恨”,不如己意而起嗔恨心。“恼”,恼怒。“浮”,浮浅不明,浮躁不安,因之昏昧,智慧光明被覆盖住了,而盲动不定。“谎”,说谎、骗人。“谄”,谄媚、谄谀。“骄”,骄傲,骄慢,骄横,骄纵。“害”,损害,残害。“嫉”,嫉妒。“悭”,吝啬。

中随烦恼有两种,即“无惭”、“无愧”。因一切不善心都由斯而起,一切烦恼也都随之而来,故为中随。假如有惭愧心,则不会做坏事,也就没什么烦恼;反之,无惭无愧,做起事来,势必损人害己,而遭他人指责,因之不胜烦恼。

大随烦恼有八种: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举、失正念、不正知、散乱。它们由无惭无愧的中随烦恼所引起,因是一时聚起的,不象小烦恼是个别生起的,故名大随烦恼。“不信”,不相信,不信仰。“懈怠”,松懈懒惰,不坚持,不努力。“放逸”,身心任意放纵闲散。“昏沉”,头脑迷糊不清。“掉举”,胡思乱想,妄念不断。“失正念”,失去了正确的信念。“不正知”,不正确的认识。“散乱”,散漫混乱。

这小、中、大随烦恼二十法与六种根本烦恼合起来为烦恼法,与善法相反,故为恶法。

 

不定法

心所法的第六位是“不定法”。所谓不定者,就是说它们不一定是善,也不一定是恶。亦善亦恶、非善非恶,故名不定。

此法有悔、眠、寻、伺四种。

“悔”又称“恶作”,通善恶无记三性。为什么“悔”是不定呢?譬如,为恶的人悔过自新就是善人。恶行一经悔改即变为善行,悔过向善,历来为人们所称许。佛法更是这样,积极向上,才会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大气魄。但为大众谋福利做了善事,后来却因自己的利益受了损失,懊悔了,善事不做了,那就坏了,这个悔就变为恶行了。所以“悔”有两面性,故为不定。

“眠”是睡眠,是人们恢复精神、解除疲劳的重要行为,人人都需要,个个离不开。我们学佛修道,也同样如此。假如睡眠不足,精神不振,用起功来打瞌睡,做功夫就不得力了。由此可见,睡眠是善。但睡眠过多,身心则昏昧了。所以,贪睡的人,头脑是昏沉沉的,心是暗昧的,做起事来无精打彩,懒洋洋的。那么,睡眠又成了重大习障。同理,打座观照时,昏沉睡着了,还观照什么?所以,睡眠又不善了。

“寻”、“伺”,就是计度、筹划、思量、考虑问题。“寻”就是搜寻,把与问题有关的各方面搜寻出来,加以考虑。“伺”是伺察,细细地察看所考虑的问题是否周到,有无漏洞。“寻”是粗粗的,每一桩事情先粗粗地想是“寻”。“伺”是入细了,进一步深入、具体地安排和解决。考虑解决的是什么事,随着这事情本身的好坏,而决定这寻、伺二法的善恶,故为不定法。

 

不相应行法

上面说了十一个色法,相宗还有二十四种“不相应法”。不相应法是心法、心所法和色法的分位,也就是与心、所、色等法皆不相应、不共同的法,故又称“心不相应行法”。因为它既不着善、又不着恶,故与心、所、色等法不同。

不相应法有:得、命根、众同分、异生性、无想定、灭尽定、无想报、名身、句身、文身、生、住、老、无常、流转、定异、相应、势速、次第、时、方、数、和合性、不和合性二十四种法。

得,是成就不失之意,依一切法造作成就假立。“得”之一法,不是能所,然不离能所。如得钱了,得不是色法(钱),亦不是心法,然不离开色法、心法、心所有法。

命根,是生死命根,是个无记种子,藏于第八识,自身没有自生能力,要受善恶业所熏才会起现行。

众同分,宇宙万法,千差万别,别中有总,异中有同,林林总总。于纷繁的万法之中,寻找相同的特征、相似的属性,加以命名,称为“众同分”。

异生性。诸圣者,皆名同生;诸凡愚,皆名异生。

无想定、灭尽定,是两种无心定,指前六识俱灭。无想报,是由无想定而得到的果报。

名身、句身、文身。由名词、句子结合成一篇文章;或由眼耳鼻舌身等组成一个完整的身体。什么是名身?名,是名字、名词或名称。身,是聚集之意。“名”有何功能?《百法直解》云:“名诠诸法自性”。意思是说,名称具有诠释一切法自体的意义,并且令生觉慧之功能。单一名称为“名”,两个以上的“名”和合在一起,则叫做“名身”,如“香”、“炉”是名,“香炉”是名身。又《瑜伽论》云:“何等为名?谓即于相所有增语”。一切法之自体,本无名称,由第六识分别而方便施设种种名称,增益一个音声;如众缘(诸蕴)和合而生,增语名之为“众生”。既然是方便施设的,则假立名称而已,而无实义。

什么是句身?句就是句子。《百法直解》云:“句诠诸法差别。”即句子能诠释一切法义理上的差异。一句是句,如“诸行无常”;两句以上是句身,如“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磐寂静”。又《瑜伽论》云:“句身者,谓名字圆满”。一句话,往往不能表达一个完整的意义;但两句以上结合,就可以说明完整的意义了。

什么是形身?亦称文身。文,即整篇文章。名字+句子=整篇文章。同理,眼耳鼻舌身合起来就是完整的一个人,即一具形身。如此说来,名身、句身、形身,皆依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假立,别无自体。

生、住、老、无常、流转,即生老病死、生住异灭。

定异,善恶各有因果,决定不同。

相应,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势速,无常生灭迅速,如一弹指,九百生灭。

次第,如菩萨五十五个位次等;

时,指过去、现在、未来、一时等;

方,东南西北、四维上下等十方;

数,个、十、百、千、万、亿、由旬、那由他、恒河沙数等。

和合性和不合性性。一个是水溶交融;一个是水火不容。

以上就是二十四个不相应行法。不相应行法是所显示故,不是能、所,不被色法、心法、心所法所摄受,然而不离能所,亦不离色法、心法。

 

《心经》讲五蕴皆空。色、受、想、行、识五蕴中,色蕴摄十一个色法,受、想二蕴摄五十一个心所法,行蕴摄二十四个不相应法,识蕴摄八个心王法,加起来,总共九十四个法,叫做“有为法”。所谓有为者,乃众生生死之法,是妄识所寄,有造作故,也就是世间法。

 

无为法

百法中另外六种是无为法,即: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不动无为、受想灭无为、真如无为六种法。这六种法是出世间法,故名“无为法”。

这六种无为法,虽然说是出世法,但并不完全是大乘法,它还通小乘圣人法。下面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第一虚空无为。是用虚空来比喻我们的一真法界的空性。真如佛性量同虚空,没有妄想、没有杂染,尽管现一切相,起诸般妙用,而无丝毫住着,宛如虚空一样无所作为,故名虚空无为。这种无为,实际上是指我们用功修行,进入无修、无得、无证的境地,圆满了一真法界的神用。

第二择灭无为。是以无漏之智选择相应的法门,断掉种种障碍,灭掉种种杂染,从而体现真理、证入菩提。此法是权教菩萨用的分断分证法,教下叫做“无明分分破,法身分分证”,不象大乘圆顿菩萨是圆断圆证的。

第三非择灭无为。是指实教菩萨不用选择某种方法来分断无明,而是如实观照。就是观照法性本来寂灭、本来无为、本来如此,并不是选择某种法门,经过修炼,方变得无为的。所以,非择灭无为和上面的择灭无为是完全相反的。择灭无为是要选择某种佛法来修证,从而断掉诸种障碍、杂染,方证得无为。非择灭无为识得法性本来如此、本自寂灭、本来无为,完全不须选择某种法门来修证而成,故名“非择灭无为”。

第四不动无为。是指功夫修到离开了三禅天、进入四禅天的境界后,没有欢喜、快乐等等来动摇其身心,而且水、风、火三灾对其也奈何不得,故名不动无为。它是小乘圣人所证得的有余涅槃。

第五受想灭无为。是四空天的无所有处。受想不行,通灭尽定,而不是无出、无入的大乘定,故名受想灭无为。受想灭无为和不动无为均属二乘人所证境。

第六真如无为。是众生的理体、我人的佛性。它本来非真非妄,不变不易,法尔如此,故名真如。

法相宗把一切有为无为、有漏无漏诸法,都归纳在“百法”中,以总括宇宙万有。其中,“心法、心所法、色法、心不相应行法”四法所包含的九十四种法是凡夫所执的“人我”和“法我”,六种无为法是二乘和菩萨所执的“人我”和“法我”。

同是我、法二执,却是有粗有细。粗的是分别我法二执,细的是俱生我法二执。这两种执着从凡夫开始,至外道二乘,经过三贤十圣,到等觉菩萨,才可净尽。凡夫因执着五蕴四大假合之身为我,则有分段生死。外道执取“阳神”、“神我”,二乘执着“理我”。所以,修到七地菩萨以前,都没有离开俱生我执,也都还有变易生死之苦。其中的道理,需要另文讲解。

 

第三节 一切法唯心所现

人是地水火风四大假合而成的,四大分散,坏灭的肉身回归大地,所以天人合一,人与天地万物是共一体的。

什么是我呢?不能仅仅执着这个肉身为我,世间万物,哪一个不是我?过去洞山祖师过河时,低下头来卷裤脚,正当这个时候,看见水里面显现他的影子,恍然大悟。他作了个偈子,里头有“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的妙句,证明他确实悟道。

这“渠”不是渠道的渠,而是作“他”讲。“渠今正是我”,就是指这水中的影子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我现在不是他。为什么说他现在是我,而我不是他呢?

世界上千差万别的影相,都是我们真心所显现的,所以这一切影相都是我的自性,但是,我不是这些影相,这叫不即不离。不离者,就是不离这个影相而显现法性身;不即者,就是这一切影相不就是我。

从前大慧宗杲禅师看到洞山祖师这个偈子,他就想:洞山祖师悟道了,怎么还有他有我呢?既然悟道了,就无他无我,怎么还有他有我,他就怀疑了。后来真正彻悟之后,才知道我而他者,他而我者都不可得,不可得中不是说一个假相都没有,一切相还是不坏,还都是我们真心的妙用。

我们说一切法唯心所现,都是我们的识心分别而有生的。比如科学家设计一个东西,要把它造出来,就要先列出公式,算好数据,这公式、数据就是理。依照公式、数据去施工,就把这个东西做成了。比如我们造房子,造几层,要什么式样,先画出图纸,再算出需要多少钢筋、多少水泥、多少材料等。然后,工人照这个图纸去施工,房子就造成功了。这样,房子就是我们的思想、我们的识心所变现的啊!

理因事显,事因理成。这个房子造得好,就证明设计者这个图纸是对的,就是这个理正确;造得不好,就是这个图纸错了,理不正确。

《楞严经》里,土木金石是十二类生当中的一类。土木金石是无情的,粗看起来好像与我们人没有关系,因为我们人与所有六道轮回的天、人、修罗、饿鬼、畜生、地狱都是有情的,都是有情见、有爱情。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而土木金石是冥顽不灵,是死而不动的,看起来好象与我们不相干。其实不然,这十二类生虽然种类各别,但都是一灵真性,一真法界所变现,和我们人类同根同源,并非异类。

佛性本来是真实不虚,能生万法,具足一切妙用的灵根,但因我们执着外相被无明包裹,住境、粘情,造业受报,迷失了真心,就由一真分为内外二分。内真者,即我们自己的身心;外真者,乃外面的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草木丛林等种种东西,名曰身外之物。其实都是我们自己啊!因无明之故,取少分的地水火风,捆在肉壳内为自己,而将其它大部分的地水火风置之不理,认为是身外之物,于是有了十二类生。其实无论是有情无情皆同一根本,所以经云:“有情无情同圆种智。”无情也是我们自己啊!同圆种智者就是佛的智慧,就是一切种智,就是上能知道一切诸佛的法用,下能知道一切众生的因种。

日本科学家江本胜博士,从1994年开始研究,用了八、九年的时间,用高速的摄影技术观察水的结晶。江本胜博士他很用心,他把水放在零下五度,结成冰,冰就有雪花、就有结晶,他来观察这个结晶,看它的变化。他发现无论是什么水,海水、河水、湖水、井水、自来水,都是有灵性的。水是活的,不是死的,它能够懂得人的意思。如果我们心里面想到爱,想到感恩,给它的讯息是爱心、是感恩,它的结晶图像雪花一样,非常之美。如果你给它的讯息是嗔恚、是发怒,那个水的样子很难看,结晶立刻就没有了。

水,不但我们起心动念它有感应,它还会听。这个音乐的内容是善的,这个音乐的旋律是善的、是美的,它的结晶很漂亮。它听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它这结晶像雪花一样,非常美!它听流行歌曲、热门音乐,那个图案很难看!水不但会听,它还会看! 写“爱”、写“感谢”,用日文写,用中文写,用英文写、德文写,贴在玻璃杯上,给这个水看两小时,水的结晶非常之美。写一个负面的,“我恨你”、“我讨厌你”、“浑蛋”,写这个字给它看,它反应的结晶非常丑陋。

江本胜博士在这么多年来的实验当中,看到最美的结晶是什么?是爱、感谢。每试不爽!江本胜博士做了个总结,他说:宇宙的核心就是爱,就是感谢。他认为“爱”跟“感谢”是宇宙之间的真理,永恒不变。现在西方人讲上帝,他不说上帝是一个人,他也不说基督是耶酥,基督是什么?每个人心里头都有基督,爱就是基督。每一个人心性里头真的有爱,在佛法讲就是慈悲,这是性德,你自性里头本来具有的,不是你学来的。现在你迷了自性,把慈悲、把爱失掉了;如果觉悟自性的话,这个性德会现前。我们为什么不用爱心爱一切人、爱一切物?我们人身体百分之七十是水分,我们爱一切人事物,全身的细胞,如果在显微镜下去看,都是美丽的结晶;如果有怨恨,你这个细胞在显微镜下就好难看。

《楞严经》上说,“若能转境,则同如来”。净空法师说,转境,头一个转我们的身。你一念心善,你的相貌就善,一念心恶,你的相貌就很难看,马上就像水结晶一样。水结晶要用显微镜来看,我们这个不需要用显微镜,你喜欢的时候,那个面孔很好看;你发脾气的时候很难看,马上就看出来了!你要常常善待你自己,永远生欢喜心,常生欢喜心,你就长生不老了;你要常常发脾气,那就不能不短命,这一定道理。我们以不善的心对人,恶意对人,人家受害,受害只有十分之三,自己受害十分之七,那是糟蹋自己。你自己要健康、要长寿、要充满智慧,你就用爱心对一切众生,我们全身细胞都是爱心、都是善心。纯净纯善,那就是佛心,就是菩萨。我们的心要纯净,我们的行为要纯善。纯净纯善是如来性德圆满的现前,我们要远离一切不净不善,心地要清净,行为要善良。只要你的心地善,心地清净,纯净纯善,变现出来的刹土就是极乐世界了,就是华藏世界。我们住在这个刹土是五浊恶世,是我们的心不善;不善的心、不净的心变现出来的刹土,我们的念头一转,这个世界都变了。

江本胜博士的水实验,给我们很大的启示,证明佛经上讲的是正确的。佛在《楞严经》上讲“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心在哪里?一切诸法就是心,心是能现能变,一切万法是所现所变。物就是心,心跟物是一不是二。

江本胜博士用水来做实验,反应里面发现它有见闻觉知,觉性就是佛性,所以真的“情与无情,同圆种智”。水是矿物,它的体是什么?它的体是菩提心,它就是法身,众生有感,它就有应。我们不懂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家、族群的语言,水懂;我们不认识那些文字,水都认识,不可思议! 江本胜博士的水实验,真正把佛经上所说的“一切法从心想生”、“诸法所生,唯心所现”,证明出来了。

 

 

  •  念佛成佛 

既然上面说一切法唯心所现、唯识所变,那么我们人想当官就当官、想发财就发财、想成佛就成佛了。这是当然的道理。

俗话说:佛氏门中,有求必应。我们前面讲过,《了凡四训》里,云谷禅师对袁了凡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感无不通。求在我,不独得道德仁义,亦得功名富贵,内外双得,是求有益于德也。若不反躬自省,而徒向外驰求,则求之有道,而得之有命矣。”只要众生的心与佛菩萨的心相应,必会感应道交,正如袁了凡先生说,造命者天,立命者我,力行善事,广积阴德,何福不可求哉?

所以观世音菩萨有三十二应,就是我们有什么难处,只要求观世音菩萨,她就会化身百千度,来解救我们的。佛不妄语。

我们众生有千百种心,但是我们大多数人很愚痴,自己的心总是不去缘那些善法,总是去想那些恶法。上面说六道心,就是我们凡夫总是将心缘向贪嗔痴、杀盗淫,所以总是轮回不止。我们众生之心总是不往“出离心”缘去,所以总在生死烦恼里头翻滚。

《楞严经》里讲了内分和外分。

什么是内分呢?内分即身分之内,生出爱染。各种贪爱虽然有分别,总是以润湿为性。润湿不能上升,一定向下坠落,乃是自然的道理。

什么是外分呢?外分就是众生对身外的胜妙境界,发生仰慕渴求,就有虚妄的想念。想念积聚不休,就会产生一种殊胜之气。所以众生,若能坚心谨持禁戒,,就能觉得举身轻快清净。若能心持咒,手结印,就会顾盼雄毅,无所畏惧。若是心想生天就会梦中飞腾天上;如果心中日夜忆念佛国,就会于冥冥中看见圣境。

我们人生在世,一生的追求是什么呢?这是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大多数人每天所想,就是想升官发财,住大房子,开漂亮车子,吃的好,穿的好。以为这些就是幸福快乐。没有几个人想超越出离。

所以,世间人,终将是堕落的多。

所以,佛总叫我们觉醒。经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只要我们想佛、念佛,心纵日往佛的境界上缘去,那必定成佛。

我们想修行之法,即想我们要怎么样子脱开这有情之界,证到本来面目,或是想西方极乐世界,心系西方,这就是外分。

所谓念佛成佛,我们若能用功念佛,就一定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所以念佛念到情断了,纯想就飞,就能往生西方,并非难事!用功时只专想生西方极乐世界怎么好,阿弥陀佛怎么样光明,怎么样接迎我们,到圆寂飞升时,自然显出西方的圣境来,看见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及诸菩萨来迎接,我们就飞生到西方去了。纯想即飞,是念佛净业成熟的善根所显现之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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