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助道位

《首楞严经》卷第九 精研七趣及五阴魔境

 

此卷来意。在上一卷结经分,佛为我们开示“般怛啰”义,为我们说了本经的五种名目。阿难等闻佛开示五十五位真菩提路后,明悟了禅那修进的各种境界及其增上妙理,心中的疑虑解除了。阿难依佛指示,要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乃复请开示,故有助道位说法。佛说助道位,又是何种因缘呢?我们蒙佛开示,已经明白:我们众生之妙明真净妙心,本来遍圆;世间一切乃至大地草木、蠢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如是,云何复有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等道呢?阿难启问世尊:“此等道趣为复本来自有?为是众生妄习生起?各各地狱为有定处?为复自然?”阿难尚有疑团,期佛惟垂大慈,开发未悟。因此佛为开示情想七趣升沉,自地狱、饿鬼、畜生、人、仙人至欲界六天,第八卷到此完毕。这里第九卷,承接上一卷,继续精研七趣,再说色界、无色界及修罗。接着,总示魔境缘起,说色阴、受阴及想阴各种魔境界;行阴和识阴魔境待下一卷再示。这是本卷前后纲目。

 

(6)精研七趣之六(续)

 

(别明色天章)此四禅天,自下而上,共十八天。色界众生虽欲染已离,尚有色质,故通名色界,又名梵世。生到色界的天人,纯是化生,貌如童子,身白银色,衣黄金色,全是男相,没有女人。为已离欲染、离散动故,又号四禅天。此色界天十善成就、并因禅定感生。然而此是有漏禅观,前面欲界是苦、粗、障;这里色界是净、妙、离。自此以上,绝无女人欲染,心迹俱离,无所交接;兼无食眠,三欲俱忘。稍涉饥倦,即入禅定,则饱满精明,以禅悦为食、为息。略分四重,故曰四禅。

 

阿难!世间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禅那,无有智慧,但能执身不行淫欲;若行若坐,想念俱无。爱染不生,无留欲界;是人应念身为梵侣,如是一类名梵众天。欲习既除,离欲心现,于诸律仪爱乐随顺;是人应时能行梵德,如是一类,名梵辅天。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加以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如是一类名大梵天。阿难!此三胜流,一切苦恼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诸漏不动,名为初禅。

 

阿难!世间一切修行的人,不知本有寂然常住的真性,以致错乱修习,不修禅那,不得首楞严大定,缺乏出世的真正智慧,但以世间的静虑为因心,不犯淫行。无论行住坐卧,心中皆不会起淫念。因此,心身清净,爱染不生,不再留住欲界。这些人临命终时,就会应念生于天界,身为梵侣。梵即清净,离欲清净。这一类叫做梵众天,身长四十里,寿命二十小劫。欲界的淫习既然除尽,离欲的清净心就能显现,对于梵生的仪式戒律,都能乐于遵守,随顺不犯,身心轻安,具梵天之德。这一类人就可以生到梵辅天上,身长八十里,寿四十小劫。由于修身而能摄心,身心如一,妙德圆满,威仪不缺,不但禁戒清净,还得明悟,既然福德圆满,有威可畏,有仪可敬。这个人就能统领梵众,为大梵王。这一类叫大梵天,身长一百二十里,寿命六十小劫。

阿难!这三种天都称作胜流,因其身胜、乐胜、能胜下界的各趣的众生,又不受欲界八苦的煎逼,虽然不是修真正的三摩地,但因持戒的定力,心中常能清净,已不为欲界诸烦恼所摇动,这叫做初禅天。于九地中,是离生喜乐地,即离开欲界诸恶趣,而得清净喜乐。但是因为仍有觉观之火,故到劫尽时,仍不免为劫火所烧。

 

阿难!其次梵天统摄梵人,圆满梵行,澄心不动,寂湛生光,如是一类名少光天。光光相然,照耀无尽,映十方界,徧成琉璃,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吸持圆光,成就教体,发化清净,应用无尽,如是一类名光音天。阿难!此三胜流,一切忧悬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初漏已伏,名为二禅。

 

阿难!其次是梵天,这里指大梵天,因统理梵天天人,化他功深,自行更加纯净,具足戒定慧,故能圆满梵生,心如止水,湛寂则生光,不过心光尚弱,还未能遍照,故叫少光天。身长一百六十里,寿命二大劫。定功渐深,身光与心光,光光相照,照耀无尽,映到小千十方世界,遍地变成琉璃之色,这一类叫无量光天。身长三百二十里,寿命四大劫。吸取执持前天之无量光明,继续进修,到定力更深,光更圆满,就以光明为教体,以光音作佛事,教化众生,令心清净,所有光明,都能应用无有穷尽,如是一类叫光音天。身长六百四十里,寿命八大劫。

阿难!这三天又胜于初禅,以初禅乍离欲苦,成恐复堕,故有忧愁挂虑,须时时提高觉观,修持禅定。现在二禅已离欲渐远,没有恐惧心,亦无一切忧虑,虽不是依不生灭为本修因,而修正定,但于清净梵行,已伏心中粗漏,叫做二禅。于九地中,叫定生喜乐地。虽然火灾不能侵,但心有喜水,故仍难免要受水灾。

 

阿难!如是天人圆光成音,披音露妙,发成精行,通寂灭乐,如是一类名少净天。净空现前,引发无际身心轻安,成寂灭乐,如是一类,名无量净天。世界身心,一切圆净,净德成就,胜託现前,归寂灭乐,如是一类名徧净天。阿难!此三胜流,具大随顺,身心安隐,得无量乐。虽非正得真三摩地,安隐心中,欢喜毕具,名为三禅。

 

阿难!二禅之光音天,光明圆满,以光明成就音声,来做教体,发出音声,显出妙理。现在三禅天是依妙理,发出成为更精进妙行,亦已舍去喜心,得到净乐,恬然安静,似乎得到寂灭乐之境界,但这只是初伏第六意识,非真正寂灭,这一类叫做少净天。身长一千二百八十里,寿命十六大劫。少净天虽近于寂灭乐,但未忘净境,我执犹存,再进一步,定力转深,净境亦空,以空来引净,净同于虚空,虚空无边,故净境亦无边,这时身心轻安如太虚空无挂无碍,成寂灭乐,这一类就叫无量净天。身长二千五百六十里,寿命三十二大劫。无量净天之净境只遍及于身心,再进一步,定力更深,这时正报之身心,和依报之世界,混成一体,打成一片,皆得虚寂圆满清净,纯净之德成就,有漏之乐无穷,就以为是清净家乡,真实归托之地,而不知道只是有漏,如是一类,叫做遍净天。身长五千零二十里,寿命六十四大劫。

阿难!此三天又胜二禅之流,初禅只是苦恼不逼,不得随顺。二禅忧虑不逼,五识已伏,只得随顺。至此三禅已得寂灭,六识已伏,不起现行作用,故得大随顺,身心安然,自在不动,受无量乐。虽非真得正修实证之三摩地,但清净心中,已安乐无苦,欢喜毕具,于九地中属第四离喜妙乐地。离开初、二禅之喜,而得三禅之妙乐,但出入息尚存,故劫坏时虽水灾不能侵,但还难免风灾。

 

阿难!复次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尽。乐非常住,久必坏生。如是一类名福生天。舍心圆融,胜解清净,福无遮中,得妙随顺,穷未来际,如是一类名福爱天。阿难!从是天中,有二歧路:若于先心,无量净光,福德圆明,修证而住,如是一类名广果天。若于先心,双厌苦乐,精研捨心,相续不断,圆穷捨道,身心俱灭,心虑灰凝,经五百劫;是人既以生灭为因,不能发明不生灭性,初半劫灭,后半劫生,如是一类名无想天。阿难!此四胜流,一切世间诸苦乐境所不能动。虽非无为真不动地,有所得心,动用纯熟,名为四禅。

 

阿难!这三禅的天人,既离初禅苦恼,二禅忧虑,故苦因已尽,身心皆不再受任何逼迫,再进一步定力更深,进入四禅天时,体会乐亦非长久,苦和乐是相对。待福乐享尽,乐极生悲,终归于坏灭。因此能顿时舍离苦乐二心,粗重的烦恼就无从发生,这时便生起清净之福德,叫福生天。身长一万里,寿命一百二十五大劫。定功更深,故苦乐二心都能舍弃圆满,能舍和所舍都能忘掉,这时就能空不碍有,有不碍空,胜解清净,福慧增长;于无遮止的净福中,得妙随顺,穷未来际都能遂心满意,得大自在,这叫福爱天。身长二万里,寿命三百五十大劫。此天之福,于有为界中,最为圆满。自此福爱天中就分为二歧路:一为直道,二为曲道。若于前福爱天妙随顺心,能令所求如意,则现在定深发光,发无量光,并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薰习禅定福慧,使臻于圆满净明,依此修证而住,如是一类,以广大福德,而感胜果,叫广果天。于九地中,叫做舍念清净地,因舍念清净,没有苦乐二念,故劫坏时,水火风三灾不能侵,身长四万里,寿命五百大劫。第二是曲道,若于前福爱天,双厌苦乐的心,增修舍定,精研究竟,使舍无可舍,舍心亦舍,身心俱愍,浑成一空,令心如寒灰,意如枯木,冻结第六意识,如夹冰鱼一样,不能起现行,由于定力维持,形体可以经过五百大劫,不会变坏。但以生灭心为本修因,故不能发明不生灭的自性。因既然有生灭,果心有成坏,故于五百劫最后劫中,初半劫还有定力,后半劫则禅定散乱,六识复起现行,从此无想报尽,仍入轮回,或随地狱。因在舍定时以为已得阿罗汉果,脱离分段生死,出定后才知道生死没有断尽,便毁谤三宝,指如来诳妄说法,就堕落地狱,这一类叫无想天,是外道禅的极果。

阿难!此四胜流即福生、福爱、广果和无想四天,世间一切苦乐境界不能动摇,三灾不能侵害。但是他们初生之时,宫殿园林,随之而生,死时宫殿园林随之而灭,故此就不得真常之境。以修习舍定时,认为是涅槃,希望能得到涅槃果位。一有所得心,就是有为法,故只得有为功用纯熟,不加勉强而能任运不动,而不是真的不动地,故通名四禅天。

 

阿难!此中复有五不还天。于下界中,九品习气俱时灭尽,苦乐双亡,下无卜居,故于捨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阿难!苦乐两灭,斗心不交,如是一类名无烦天。机括独行,研交无地,如是一类名无热天。十方世界,妙见圆澄,更无尘象,一切尘垢,如是一类名善见天。精见现前,陶铸无碍,如是一类名善现天。究竟群几,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如是一类名色究竟天。阿难!此不还天,彼诸四禅四位天王,独有钦闻,不能知见。如今世间旷野深山,圣道场地,皆阿罗汉所住持故,世间粗人所不能见。

 

阿难!在色界天中,复有五种“阿那含天”即不还天,是三界圣人寄居之处。此天已断尽欲界九品思惑,即与生俱来的贪嗔痴慢的微细思惑。这思惑于九地中,各有九品,合共八十一品。三果圣人已断尽欲界九品思惑,不起现行,习气亦除,故说九品习气俱时灭尽。因惑尽苦亡,故欲界已无卜居之处,三禅亦非游乐之地。三禅以下的境界,又不是他们的众同分地,同时他们所修乃是苦乐双亡的舍禅,故只好在色界天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准备断尽其余七十二品思惑,求出三界,证阿罗汉果。

阿难!苦乐两灭,苦乐是对立的,既不欣于乐,又不厌于苦,苦乐不交战于胸中,故得清净,心无烦恼,故叫无烦天。身长八万里,寿命一千大劫。机是弓发箭之处,括是箭承弓之尾端,机如心,括如境,现在机括既然独行,即弓箭两离,亦即心境脱节,斗心不交,能研究斗心之心亦灭,故谓研交无地,如是一类叫做无热天。因为除去一切斗心的热恼。身长十六万里,寿二千大劫。因修禅定,得天眼通,故能观十方世界,朗然澄清,再没有外在的尘境障碍,内心也没有沉垢留滞,这一类叫善见天。身长三十二万里,寿四千大劫。精妙的见性既已现前,则见体已经清净,见的功能亦已周遍,这样就如陶师捏土为器,铸匠熔金造像,用定慧力,随心所欲,任运成就,神通变化,自在无碍,这一类叫善现天。身长六十四万里,寿八千大劫。这是色界最高的一天,这天对于一切众生几微的妙理,研究到山穷水尽,能以多念归于一念,能以无漏薰习有漏,穷究一切色法,从色性悟入空性,色依空现,空性即是色性之性。心既薰至由多到少,色亦穷至由粗至微,穷究到身虽尚存,而境已全空,进入虚空之无边际处,尽色界之究竟,这一类叫色究竟天。身长一百二十八万里,寿一万六千大劫。阿难!这五不还天是色界中最高妙的境界,故前四禅四位天王,不能亲知亲见,只能仰慕他们的高名,因四天王仍属有漏凡夫,凡夫只能伏惑,不能断惑。五不还天是无漏的圣人,已能断惑,故凡圣悬殊,不能亲见,就像现在的世间,旷野深山中,多属圣人道场,为阿罗汉所住持,而凡夫俗子不能知见一样。

 

阿难!是十八天,独行无交,未尽形累,自此已还,名为色界。

 

阿难,这十八梵天,都是清净,没有伴侣,没有男女情欲,但有化身的身体,故还未能脱离形骸的牵累,所以叫色界天。

 

(别明无色天趣章)

 

复次阿难!从是有顶色边际中,其间复有二种歧路:若于捨心发明智慧,慧光圆通,便出尘界,成阿罗汉,入菩萨乘,如是一类,名为回心大阿罗汉。若在捨心,捨厌成就,觉身为礙,销礙入空,如是一类名为空处。诸礙既销,无碍无灭,其中唯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如是一类名为识处。空色既亡,识心都灭,十方寂然,迴无攸往。如是一类名无所有处。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此等穷空,不尽空理,从不还天,圣道穷者,如是一类,名不回心钝阿罗汉。若从无想诸外道天,穷空不归,迷漏无闻,便入轮转。阿难!是诸天上,各各天人,则是凡夫,业果酬答,答尽入轮;彼之天王即是菩萨游三摩地,渐次增进,回向圣伦所修行路。阿难!是四空天,身心灭尽,定性现前,无业果色,从此逮终,名无色界。

 

复次阿难,从色界之顶,色与空的边际流,其间又有二条歧路。若在色界天,修习舍定之时,发得起无漏的人空智慧,智光圆满,马上就可以超出尘界,断去分段生死,成为阿罗汉。若是不以证得阿罗汉的小果为满足,发心再进一步,修菩萨道,便是回小向大,趋向大乘的大阿罗汉。

无色界四空天。若在色界天,修习舍定之时,舍定成就了,厌弃有色,愿意灭色归空,讨厌色身,诸多障碍,于是修习空观,灭色归空,不但身空,连住处亦空,这一类叫空处天。寿二万大劫,因已消形入空,故无身形长短。

诸碍既消,不但灭身依空,连所依之空亦无,唯依于识,即第八阿赖耶识,亦叫藏识,此识含藏生灭与不生灭,为染净所依。第七末那识,内依此识现执法,外托六识缘尘而执我。今色空既灭,末那无境可托,故外缘半分粗相之我执已灭,内缘半分八识微细之法执尚存,这一类叫做识处定。寿四万大劫。

空和色都消灭,连半分微细的末那识,亦被高深的定力伏住,不起现行,单独留下一个阿赖耶识。这识是无分别的,故只觉十方寂然不动,空无所有,连身心世界,都无可住之处,这一类叫无所有处。外道昧此为冥谛。这天寿命六万大劫。

八识亦名藏识,即如来藏性,原是寂然不动,但行者如欲以定力,深入穷究把它扫尽。怎能穷尽?即以定力压它使不起现行;现行虽不起,而识性犹存,故说若存不存,若尽非尽,这一类叫非想非非想处天。寿命八万大劫。

这四空处天,前二天是穷境,后二天是穷心,欲令心境俱空,而不了解空的道理。凡夫不知人空,罗汉不知法空,其实心与境本来是空,岂待销灭而后空?若从五不还天修习圣道,以穷空之定力,来断尽三十六品思惑,便可证得人我空,成为阿罗汉超出三界。如果从此保守不再前进,还是不回心的钝根陈罗汉。利根则能回心向大,少修二十万大劫,即超三界而得成佛。如果从无想外道天,或从广果凡夫天,而入非非想处天,来穷究空理,修习有漏禅定,不知回头,迷于有漏之天,错作无为之想,终至八万劫满,无可归托便堕入轮回,随自己的业障,流转六道中,所谓“饶他八万劫,终是落空亡。”

阿难!上面所说的六欲天、四禅天、以及四空天。除五不还天,是三果圣人所住以外,其余各天,都是凡夫所修得的善业为因,得到善果的酬答,酬答尽了,依旧要堕落轮回。至于各天的天王,都是大乘菩萨,住在正定之中,以游戏神通,寄居于天王之位,来济物利生,成就自己的功德,渐次增进,回向无上菩提之果,而入圣伦。所修者都是楞严大定,妙修行路,故得证涅槃正果。

阿难,这四种空处天,前二天是身境全空,是身灭尽,后二天则识也不起,是心灭尽。身心既已俱灭,定性亦得现前,已无四大质碍之业果色,唯有清净四大之定果色,更无漏天眼方能看见。从此空处始,至非非想处终,依正皆空,所以叫做无色界。

 

此皆不了妙觉明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中间妄随七趣沉溺,补特伽罗,各从其类。

 

以上所说这些三界二十八天,都是由于不明白本妙的觉性,本明的真心,原自清净本然,一尘不染,以致从迷积迷,以妄逐妄,妄有三界,复于三界中,随著自己的业力,舍生受生,沉沦于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仙、天的七趣。补特迦罗,译作“数取趣”,即数数取著,诸趣受生,各随业因,而受同类之果。

 

(7)精研七趣之七

 

(别明修罗趣章)

 

复次阿难!是三界中,复有四种阿修罗类。若于鬼道,以护法力成通入空,此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若于天中降德贬坠,其所卜居,邻于日月,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阿难!别有一分下劣修罗生大海心,沉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复次阿难,三界之中,还有四种阿修罗,译作非天,有天福而无天德。女修罗貌美,男修罗貌丑,又好饮酒,性嗔多妒,分胎卵湿化四生,于人天鬼畜四趣受生。若于鬼道,即鬼趣阿修罗,因有善愿善心,护持佛法,或护经咒,或护禅戒,由于护法善业,得舍离鬼趣,而生阿修罗道,以护法因,获神通果,可以入虚空界居住。此类是从卵而生,卵生能飞,但仍属鬼道。若于天中即天趣阿修罗,从天道中来的,因欲界天,以少欲为德,色界天以梵行持身,若梵行稍亏,情欲稍重,就被贬离天道,堕落于修罗道中。唯福报与天道相似,所住之处,近日月宫。有阿修罗王,住在须弥山侧,于欲界中,随意能变现大小身体。这种阿修罗是由胎生,胎因情有,故情欲同人,虽居天上,但仍属人道类。有修罗王,是天趣修罗,因为在人道之时,有建功立业,为国争荣,然性好斗,凶勇多嗔,死后为阿修罗王,福报同于天上,能驱使鬼神,祸福人间,以神通力能洞彻诸天,无所畏惧,又不肯受诸天统治,时常要和诸天争夺权利。这种阿修罗是从人间化生到天上,故属于天道类。阿难!还有畜趣修罗,是从畜生道中来,福德微薄,为修罗中最卑劣之一种。他们思食虽然得食,最初入口时全是美味,但最后一啖,竟变成青泥之味。他们生于大海中心,潜藏于水穴之内,白天则游行于虚空,受天趣修罗驱使,晚上又归宿于水中,以息劳役。因系湿气化生,故此属于畜生道之类。

 

(总结七趣虚妄)

 

阿难!如是地狱、饿鬼、畜生、人即神仙,天洎(jì)修罗,精研七趣,皆是昏沉诸有为相,妄想受生。妄想随业,于妙圆明无作本心,皆如空华,元无所著,但一虚妄,更无根绪。阿难!此等众生不识本心,受此轮回,经无量劫不得真净,皆由随顺杀盗淫故。反此三种,又则出生无杀盗淫。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则妙常寂,有无二无,无二亦灭,尚无不杀、不偷、不淫,云何更随杀、盗、淫事?阿难!不断三业,各各有私。因各各私,众私同分,非无定处。自妄发生,生妄无因,无可寻究。汝勗(xù)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尽三惑,终得神通,皆是世间有为功用。习气不灭,落于魔道,虽欲除妄,倍加虚伪;如来说为可哀怜者。汝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是说者,名为正说;若他说者,即魔王说。

 

阿难!以上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仙、天道,精细地研究起来,都是昏昏沉沉的生灭相,从妄想去受生,随妄业去受报。如果用妙明无为之心来观察,则七趣皆如空中华,并无实体,只是一个虚妄的名相,实在是没有头绪可追寻的。

阿难!这些众生,因不认识妙明的本心,故枉受轮回,经过无量数劫,还不得清净,这都是因为随顺贪嗔痴之心,而造杀盗淫之业,致有三途恶道。若能不杀、不盗、不淫,则上生天道。有三毒就有三途,无三毒就生天界。一有一无,一沉一升,互相倾夺,便有轮回流转。是善是恶,皆属有漏,所以都不能超出三界,而要受生死轮回的苦报。

若欲脱离生死之苦,就要悟无作本心,悟后起修,修耳根圆通法门,以妙理发妙智,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得证首楞严大定,妙常寂之境现前,则有无两灭,善恶俱亡,了不可得,连不可得亦无,人法皆空,心境一如,怎还有不杀、不盗、不淫之心?心尚且没有,云何更随凡夫外道,而做杀盗淫之事?

阿难!若不断除杀盗淫三业,则各各有私造的别业,合各人的别业,就成共业。既是共业,就有众同分地。既有众同分地,则天堂地狱,就不是无定处了。所以造业虽别,受报则同,然六趣果报,皆因一念妄动而生,而妄又从何处来呢?妄实无所从来,因妄性无体,并无所依,无依就无可追寻了。

你要勉励真实修行的人,想欲证得菩提圣道,须先断除杀盗淫三毒,因这三毒皆能迷惑真性,是轮回根本,故必须根除这三惑。如果不能断尽,虽然修定得到神通,亦不过是世间的有为功用。有漏之因,怎可证无漏圣果?习气不除,遇境复生,纵能超升,终必堕落天魔外道。

我们谈谈三惑。“三惑”是“三毒”之异称,即贪欲、嗔恚、愚痴等三种根本迷惑,又云三障。天台宗就界内、界外之惑分为见思、尘沙、无明等三惑。前面讲过,这里再重复一次。一见思惑:见惑与思惑之并称。见惑,乃意根对法尘所起之诸邪见。即迷于推度三世道理之烦恼;思惑乃眼耳鼻舌身五根,贪爱色声香味触五尘而起之想着,即迷于现在事理之烦恼。此见思惑为声闻、缘觉共执,故称通惑。由此招感三界之生死,故为界内惑,须修空观对治。二尘沙惑:迷于界内外恒沙尘数法所起之惑障,称尘沙惑。二乘断除见思惑后,易着于空观而未能进一步了知众生之尘沙惑,及对治教化法,故此惑又称着空惑,致妨碍出假利生,化度众生。此惑为二乘趋入菩萨间所断,又称别惑,但通于界内外,须假观破之。三无明惑:由痴而对一切法无所明了,故称无明。即迷于中道第一义谛之烦恼。此惑乃业识之种子、烦恼之根本,声闻、缘觉不知其名,属界外惑,唯大乘菩萨,得定慧双修,万行具足,方断此惑,以中观破之。

“皆是世间有为功用”,要做到时时刻刻都自自然然,而不带一点功用之修,是很难的,我们都是有功用之修啊!从初地到七地菩萨,还是有功用之修,从八地到十地才是无功用之修。我们凡夫想一下子就达到无功用之修是不容易的,所以,要从有功用之修到无功用之修,一步一步地上去。何谓有功用之修呢?就是时时地觉照,当心自己,照顾自己。念头一动,即刻警策自己:“哎,不要动,我看见你了。”假如你不觉,就照不见了,跟着念头跑十万八千里还不知道呢!所以,我们时时有觉有照,就是有功用之修;照到后面照熟了,不要觉了,它自然照,它自然不动摇,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那就是无功用之修了;到最后寂也不可得,照也不可得,那才是真正到家。我们只有时时如此做功夫,才能从有功用之修达无功用之修,不能一步登天。

既落天魔外道,就失去正念,虽欲想修行消除虚妄,只不过是以妄逐妄,倍加虚妄,所以如来说他们是最可哀怜的人!然而这种种妄境,都是你自己妄心所造,并不是菩提的过咎。照我这样说才是佛说,若不是这样说,如赞杀盗淫不碍修行,不需断除,都是魔王的邪说。

 

(再来凭倚章)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于狮子床揽七宝几,迴紫金山再来凭倚。普告大众及阿难言:汝等有学缘觉声闻!今日回心趣大菩提无上妙觉,吾今已说真修行法。汝犹未识,修奢摩他毗婆舍那微细魔事;魔境现前,汝不能识,洗心非正,落于邪见。或汝阴魔,或復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心中不明,认贼为子。又复于中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妄言证圣。天报已毕,衰相现前,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堕阿鼻狱。汝应谛听,吾今为汝仔细分别。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慈诲。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在这个时候,如来的这一楞严盛会就要结束了。“于师子床揽七宝几”,佛在法座上,这个法座叫做狮子床,因为佛说法犹如狮子吼,狮子一吼百兽皆惧,所以称为狮子床。佛前桌子是七宝造成的,十分庄严。“回紫金山再来凭倚”,佛的身体好像紫金山,光明遍照;佛身倚在桌子傍边,继续讲这个法。“普告大众及阿难言”,普遍告诉大众,和阿难说,“汝等有学缘觉声闻”:没有证四果以前,都叫有学位。你们现在这些有学的人,修十二因缘而开悟的缘觉,或者修四谛法而开悟的声闻。“今日回心趣大菩提无上妙觉”,你们现在都回小向大了,由二乘当自了汉改发大乘菩提心,想得到大觉悟,没有比成佛这个再高的妙觉了。“吾今已说,其修行法”,我现在已经讲了,把真正的修行法告诉你们了。

“汝犹未识,修奢摩他毗婆舍那微细魔事”,阿难在前边请问佛怎么样修行,为未来的众生请法,他虽然明白修行的道理,可是他并没有实地的经验。理论他是明白了,可是他没有经验,所以他也就不知道修行中,会有一些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佛就说:阿难啊!你现在还不知道呢。不知道什么?奢摩他是指楞严大定,毗婆舍那,是微密观照。我们在修这个楞严大定、微密观照的时候,会有很多的魔事发生,这个魔事、魔境并不是很显著的,而是非常之微细。“魔境现前,汝不能识”,在你修道打坐用功的时候,魔境现前了,各种魔出现了,你不认识这个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洗心非正,落于邪见”,你虽然洗心,洗除了心中的污垢,但你的心稍微有点偏了,心一妄动,不合乎正知正见,你稍微有一点点不是正知正见,就入魔了,会落到邪见去。

“或汝阴魔,或复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可能是你自己心里生出来的魔,如色阴生出来的这十种魔,即自心魔。或者是天上的魔。为什么天上的魔他来恼你呢?就因为你这修行的人,修行有了定力了,就把魔王的宫殿都摇动了。魔王也有神通,你这儿一摇动,他就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人要成道业了,你的定力要把他的宫殿都要给破碎了。你想破碎我吗?我就先破坏你的定!所以他就来破坏这个修道人的定力,这是天魔。或者是鬼神,他们也是这样,看见你要修行证果,他就妒忌了,便来破坏你的修行。于是他就钻到你的心窍里去,或者附到你的身上,令你定力就不成了,令你就走火入魔。或者遭魑魅,这都是妖怪之类的。“心中不明,认贼为子”,你一遇到这种境界来了,心中不认识、不明白,你就将魔作佛,认这个贼人做为自己的儿子。你把贼都引到家里来了,家里所有无价的宝珍都会给偷去的。

“或复于中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妄言证圣”,怎么叫无闻比丘呢?就因为他自己没有受多少教育,知道佛教的道理很少,所以叫无闻比丘。怎么样无闻呢?到达四禅天果位之后,以为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其实,初果罗汉七来人间,七生天上。二果罗汉名为“一往来”,因他尚要一生人间,一生天上。三果罗汉曰“不来”,不再来欲界受生。四果罗汉曰“无生”,已断分段生死故。而四禅天犹在色界里,还是凡夫,并未超出三界,与四果罗汉大有距离。故无闻比丘只言证得阿罗汉果,是妄言证圣,是得少为足。当无闻比丘“天报已毕,衰相现前”,即是天人五衰:一花冠萎谢;二衣报垢腻;三两腋汗出;四身体臭秽;五不乐本座。此时,他反而谤佛,说佛欺骗他。以这样谤佛因缘,他便“身遭后有,堕阿鼻狱”,即无间地狱。

“汝应谛听,吾今为汝仔细分别”,阿难,你应该谛视而听,应该特别注意,审视而听,我现在为你阿难及一切的人,详详细细地为你分别,讲给你听。“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慈诲”,阿难站起来了,和在会里头的大菩萨、大阿罗汉、大比丘,和初果、二果、三果这一些有学的人,一听佛要分别仔细地讲,大家都高兴地一起顶礼,给佛叩头,都恭敬地趴在那个地方听佛来讲这种的法。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当知,有漏世界十二类生,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佛无二无别。由汝妄想,迷理为咎。痴爱发生,生发徧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则此十方微尘国土,非无漏者,皆是迷顽妄想安立。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佛告诉阿难,和在会的一切大众。“汝等当知,有漏世界十二类生”,你们现在的人应该知道,这个有漏的世界,所有的十二类众生。“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佛无二无别”,这十二类众生的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一切的佛,都是一样的,没有分别。

“由汝妄想,迷理为咎”,阿难啊!你的自性和十二类众生的自性,与佛是无二无别的。可是你依真起妄,把真正的真理迷昧了,所以就生出毛病,生出过错来了。“痴爱发生,生发遍迷,故有空性”,因为你有痴爱,所以就生发出来遍迷,一切都迷了,什么都迷了。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呢?就是愚痴和爱。因为你有无明,变成什么都不明白,就知道爱,一天到晚就想这个东西,想这个淫欲、想那个爱欲,时时刻刻也放不下。因为你这个痴爱为咎,一天到晚就想女人,女人就想男人,所以就发出一种虚妄的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这个迷就变化,由一个迷化出两个迷,多个迷,迷中又迷,化迷不息,才有这个世界生。

“则此十方,微尘国土,非无漏者,皆是迷顽,妄想安立”,既然这样子,这个十方所有一切的世界,这是一个总要变坏的、有漏的世界,因为它根本就没有体性,是由妄想造成的。迷就是不明白,顽就是顽固不化。这十方微尘数的国土,都不是清净无漏的真实世界,而是由迷幻妄想所建立的。

 

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汝辈修禅,饰三摩地;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通曶(hū),当处湛然。

 

“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阿难,你不要迷惑了,不要再有这个痴爱,不要再迷昧这个真理了。现在,你应该知道这个虚空,在你的心里边,好像一片小小的云彩,点到太清里边。太清也就是虚空。“况诸世界,在虚空耶”,何况所有的一切世界在你的心里边,就像一片云彩在虚空里头似的。一片云在虚空里是很小的,但是这个虚空是很大的。可是虚空在你的心里头,也是像一片云彩那么小。

“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阿难,在你们里边的一个人,如果成佛了。发真归元就是成佛了,证四果阿罗汉也叫发真归元。这十方所有的虚空都没有了。“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怎么可以说虚空里边所有这一切国土,而不振裂呢?你们大众之中,倘若有人能发现本有的真心,返本还原,复归于法界体性,即证果成佛,则十方虚空,立即冰销瓦解,何况这虚空中的所有国土,岂有保存而不坏灭的道理?

从前,有个僧人问大随禅师:“大千坏时,法身坏不坏?”我们知道大千世界有成、住、坏、空四个阶段,它毕竟是要坏的。大千世界坏的时候,这个法身坏不坏呢?我们大家知道,佛说法身是不生不灭、不来不去、不动不摇、不变不易、亘古常青的妙体。来者提出大千世界坏时法身坏不坏这问题?要是我们就会马上答:“法身不坏。”这样不问来机的对答那就不对了,为什么?因为对答时要顺着来者的语脉,把他的问意打进去,叫来者知痛知痒,于心念不行处,蓦然回首,见到本性。不把他打进去,他就不能够开悟。不要和他讲道理,这时讲道理是没用的。所以,禅宗的话不是说道理,它是两面刃,一面是杀你,一面是活你,让你从死中得活。所以大随答复他说:“法身也坏。”哎呀!这话不是与佛所说大相径庭?莫不是错下名言,迷惑世人,这是要堕金刚地狱啊?但是,如果这个话真答错了,投子青和尚是大禅德为什么要装香作礼,称赞他是古佛再世呢?原来所谓世间者,不论什么事物,都是我们广大众生的佛性(就是法身)所变化显现的,离开法身什么也没有。所以,《法华经》说:“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就是说世间的一切事物无一不是依法身而建立的。“是法”就是指不论什么事物,而“法位”就是一真法界(也就是我们的法身),“是法住法位”就是说世间的一切事事物物都是法身的显现,依法身而建立,所以,说世间相就是法身,法身就是世间相。

我们知道,事以理成,理以事显,理事不可分,所以经云:“性相不二,心境一体,”世间相正是显现我们的法身,古德云:“万象丛中独露身”。心法身既然是常住不坏,那么,世间相就自然常住了。从世间相表面上看,似乎是沧海桑田,瞬息万变不长久的,怎么说常住呢?其实事物的本体实无坏灭,不过这边坏了,到那边又生了,搬了一个场所而已。这个道理苏东坡在《赤壁赋》中说得很好:“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水不停的流啊流过去,水尽管流但并不是流过去就没有了,水还是滔滔不绝地流。月有阴晴圆缺,阴缺时候没有少掉什么,月亮晴圆的时候也没有多出什么来,尽管圆与缺,月亮的月体还是如此。东坡居士借水和月说明万物的假相在变化而实体未变易。同时又进一步说明心胸不豁达,执着假相的人看世间是沧海桑田,瞬息万变的,而开朗明智之士识得事物与众生一致的真体,就知道天地的一切一切皆是常住不变的了。继续看经文。

“汝辈修禅,饰三摩地”,你们修禅定,也就是修三摩地,无论行住坐卧,都要忘尘照性,时常保持正定。“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通吻,当处湛然”,所有的十方菩萨,及一切无漏的大阿罗汉,见你修这个禅定,得到定力,和十方菩萨、大阿罗汉的心里都互相通的,互相吻合的。当处就是清净本然、周遍法界的如来藏性。

 

一切魔王,及与鬼神,诸凡夫天,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振坼,水陆飞腾,无不惊慑;凡夫昏暗,不觉迁讹。彼等咸得五种神通,唯除漏尽。恋此尘劳,如何令汝摧裂其处?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qiān)来恼汝。

 

“一切魔王,及与鬼神,诸凡夫天”,凡夫天就是六欲天、四禅天,“见其宫殿无故崩裂”,无缘无故他们的宫殿就坏了,崩裂了,“大地振坼,水陆飞腾,无不惊慑”,大地也都震出很多的裂口,水陆都飞腾,大家都恐惧得不得了。“凡夫昏暗,不觉迁讹”,可是我们世间的凡夫,感觉力没有那么灵敏,所以不觉这个大地有这么多的变化,不知道有大地六种震动的情形。

“彼等咸得,五种神通,惟除漏尽”,天上的魔和这个鬼神,都有五种神通。什么五种神通?就是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但没有漏尽通,如果他得到漏尽通,他也就不会来扰乱你了。因为他没有得到漏尽通,所以他就还想做坏人,还想做恶人,来破坏你。

佛在世时,五通仙人问佛:“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叫他的名字:“五通仙人。”他答应了一声。佛说:“那一通,你问我。”这里我们要讲一讲,五通仙人缺的究竟是哪一通呢?是漏尽通!什么叫漏尽通呢?漏者,就象我们的锅、碗、瓶子,一旦破了,装东西就会漏掉的。世间法都是有漏法,都不是长久的,都是生住异灭,成住坏空,生生灭灭不已的。所谓尽者,就是尽绝、没有。在前面讲有余涅槃时已讲过,我们有两个大执着:一个是我执,执着有我这个人;另一个是法执,认为有法可得、有道可修、有生死可了、有涅槃可证。由于有这二执,则有两种生死。执了人我,有我这个人,就有分段生死。执了法我,有法可得,就有变易生死。如果二执都除尽了,烦恼就都没了,两种生死也都净尽了,“有漏”尽绝了,就叫做漏尽通。那么,为什么外道得不到漏尽通呢?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佛性,而执着法,认为有法可得,心外求法,所以叫外道。既然是心外求法,那就没有漏尽,所以得不到漏尽通。又由于外道修法是压制念头,强制入定,认为只有入定以后才能得神通。他们的目的也就是如此。所以,他们可以修得五通,但终因没有漏尽通而不究竟。第一,因为这神通是克制得来的,当此生入灭之后,就有失去的危险。第二,因为着相的缘故,执着神通,更有着魔的危险。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要知道,佛和魔不是两回事,是一物的两面。所谓佛者,就是一丝不挂、一尘不染、丝毫不着、清净无所得的觉者。《心经》说:“以无所得故。”所以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外道是有所得,要得神通。那么,有所得就不免着相,故不是佛,而是魔。佛和魔是一回事。不是魔之外有佛,佛之外有魔,就在于你有无所求,有无所得。因此,我们修行一定不要着相,先了人我,后除法我,一切都不可得。这样方能既了了分段生死,又了了变易生死。得了漏尽通,五通自然齐发。最后,就是发了大神通,也不见有神通可得,还是无所得。这才是真正证道!

宣化上人说:“什么叫漏尽?我再给你们讲真了一点,就是你一天无论男人、女人,男的想女的,女的想男的,那就叫漏。你没有把这个念头断了,那就没有得到漏尽。讲真了,就是要你那个精不走了,那就漏尽了;你的精若走了,那就漏了。现在我把天地的秘密都告诉你们,你能精不遗失,那你就没有漏了。你不单精不走,你连那个念头,那个心都没有了,微细微细的那个念头,好像要有淫欲心的念头都没有了,那是漏尽了。现在明白了吗?天魔为什么没有漏尽?他就有这个淫欲心,鬼神也有淫欲心。”

“恋此尘劳,如何令汝,摧裂其处”,尘劳是什么?就是这个淫欲,淫欲就是尘劳,尘劳就是淫欲,你贪恋这个东西,他舍不得你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你有淫欲心,如何有力量摧毁魔王的宫殿呢?“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来恼汝”,所以这一切的鬼神,你在三昧入定的时候,他们统统都来了,全都来干什么呢?都来找你的麻烦,要吃你这个唐僧肉啊!

所以,我们说正法,如同天上打雷,一切邪师都惊破了胆。尤其当我们打开本来、见到本性时,一切魔宫都震动了。不得了了,这个人成大道了。魔王、魔子、魔孙都团团转,着急得无法生存了。

 

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汝如沸汤,彼如坚冰,暖气渐邻,不日销殒徒恃神力但为其客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

 

“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虽然魔王都来扰乱你,给你麻烦,可是这些魔王,虽然他们都非常地恼怒,因为你摧裂了他们的宫殿,可是他们有这种尘劳染污,所以在你的妙觉性里边,他们拿你没有办法,不能奈你何,就好像风吹这光似的,光不为风所摇动。又好像用刀来斩水一样,刀斩水,你就怎么样斩也斩不坏水的。“汝如沸汤,彼如坚冰,暖气渐邻,不日消殒”,你这种修行的定力,就好像热汤似的,魔王好比冬天冻的坚冰。这个坚冰虽然坚固,但是遇到沸汤,暖气渐渐地和它就接近了,不用一天的时间,它就会消灭了。“徒恃神力,但为其客,成就破乱”,他们只仗恃著有神力,始终是做不了主人,就仅仅做一个客人而已,不能成就他们的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你心里五阴的主人,这个主人若是迷惑了,那么客就得了方便了。如果你这主人不迷,他就没有你的法子。谁是主人?就是自性。你自性假使迷了,那魔就有办法了,就可以恼乱你;你自性要是不迷呢,魔就没有办法你,他就束手无策。

 

当处禅那,觉悟无惑,则彼魔事无奈汝何。阴销入明,则彼群邪咸受幽气。明能破暗,近自销殒,如何敢留,扰乱禅定?若不明悟,被阴所迷,则汝阿难,必为魔子,成就魔人。

 

“当处禅那,觉悟无惑,则彼魔事,无奈汝何”,当你得到三昧的静虑,得到正定正受的时候,你只有一个觉悟的菩提心,而没有一切的疑惑。那么魔的本能,他就不能奈你何,没有法子给你麻烦。“阴消入明,则彼群邪,咸受幽气”,魔是属阴的,阴会消去了,就好像这魔就是冰,你自己就好像热水似的,热水把冰化了,这就叫阴消。入明,你的智慧火高悬,所以就入明了。那一班的邪魔外道、妖魔鬼怪,他们所有的本事就是黑暗的幽气。“明能破暗,近自消殒”,你自己有真正的定力,有真正的慧力,慧光的发明,明能破暗,这暗就破了。如果他想近前来恼乱你,来给你麻烦的话,他自己就会消灭了。“如何敢留,扰乱禅定”,他怎么样还敢在这儿留难你,在这儿给你添麻烦呢?“若不明悟,被阴所迷,则汝阿难,必为魔子,成就魔人”,假使你不明白、不觉悟,被这个五阴魔所迷,那么现在你阿难,一定做魔子魔孙了,你所成就的,此是属于魔之类的。

 

如摩登伽,殊为眇劣,彼唯咒汝,破佛律仪,八万行中,只毁一戒;心清净故,尚未沦溺。此乃隳汝宝觉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没,宛转零落,无可哀救。

 

“如摩登伽,殊为眇劣”,像摩登伽女,这是一个很渺小、很平常的魔事。“彼惟咒汝,破佛律仪,八万行中,只毁一戒”,她就用先梵天咒来迷你,破坏佛所有一切的规矩,就只毁坏了一戒而已。“心清净故,尚未沦溺”,因为你心里清净,你这时候证了初果,所以尚未被她魔住,还没有堕落。“此乃隳汝,宝觉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没,宛转零落,无可哀救”,遭遇摩登伽难,这个是令你堕落的一种行为。你虽曾受她淫躬抚摩,幸亏你的心中还是清净,故未曾毁坏戒体,尚不致沦溺于苦海。这些阴魔现前,目的是要毁你法身,断你慧命,使你的宝觉全身俱遭沦堕。比如宰相大臣,忽犯王法,竟被削职灭族,辗转飘零,无可哀救。

 

二、明五十种阴魔

 

元音老人说,我们修行总以明心见性为第一重要。见性之后,就不着相了。因为性是个空性,是根本没有什么可得。在见性的基础上,勤除习气,最终必能证成正果,而不会入邪道了。反之,如果没见性而先求发神通,这样盲修瞎练下去,非但没有用处,而且还有入魔的危险。一旦入魔,就不堪设想了。真修道人,情愿不成道,也不愿入魔。所以,学佛修道,明心见性是第一,是根本,这是非常重要的。

有一些人由于着相之故,取他人的功行为自己的功行,这样修下去就成魔王了。我们这里讲到五十种阴魔,个个都神通广大。他们也要经过修行,不是轻而易举就做了魔王。修行功夫差一点的就变成魔眷属了,附属在魔王的下面。这些人走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因地不正,所以不能证得无上菩提。

你若心里有所住,魔王就趁机而入,将来佛果不能成,成魔倒有份在,千万要注意啊!我们学佛本是无修无得无证的,但是,在这无修无得无证的过程中,总有一点迹象。我们在前面讲过初初开悟,等于是小孩子,要等其长成大人,方才能起用。在这成长的过程中,总不免有步骤。这过程长短,因各人的根基、修法不同和勤惰而异。刚刚开悟只到法身边,还没有到中心,因此,须在事境上精勤锻炼,除尽习气,向上升进,才能成佛。

可惜现代的学佛人,不知道何者为正,都趋向神通,认为有神通即是大法,去学什么功、什么道,而不知那些挂着佛门招牌的功、法,都是离心性而修的邪法,所谓的神通也都是鬼、神、妖、怪的附体,不是从自性心中发出来的真神通,学了非但无益,还有入魔的危险;另有一些学佛多年同仁,本应知道从心地——根本上修学,方是正道,但他们因贪心未泯,执着神通,也鬼使神差地背弃了正法,跟着那些弄虚作假的牛鬼蛇神为虎作伥去了。这都是无有般若智慧,知见不正而遭受的冤苦。

如果你要神通,魔王就乘机捣乱了,化作佛来迷惑你,你当作真佛,心花乱放,魔即乘机进入你的心里去了,让你成魔,佛也救不了你。所以,以“有为”为“道”而修的人,必不能了悟本元,绝对不会开悟,绝对不会认识根本,绝对不会知道根本、佛性是什么东西,绝对不能成道!有所住着,哪里会成道呢?成魔倒是有份在!

因此,我们修法,要识得根本,要无所追求,要知道我们本来是佛,把我们的妄情消掉就行了,不要去求什么东西。一有所求,就要成魔了。魔是有神通的,他知道你心动,他就来了。所以心魔一动,外魔就来了。什么叫心魔?有所住就是心魔。心一着相,外魔就乘机而入;心不着相,心不动,外魔不得其门而入。这种阴相是功夫到了,它必然现出的一个情况。你若功夫不到,想有这个阴魔,也没有的;你若到了,它就现出来。魔来了,我不睬,“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佛来佛斩,魔来魔斩,一切都不可得,他怎能进得来啊?不要怕魔,魔是心现的,你心不魔,任他外魔法力多高超也进不来。

所以,我们学佛修法,因地要正,先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了了常知的灵明真心就是佛,除此之外没有佛。千佛万佛同我们这了了常知的真心本是一体、本是一个,任他佛形象现前我们也不睬。晓得一切相都是假的,一切都不可得,我们这个妙明真心才是真佛,那么你就不会入魔了,你就可以成大道了。不然,心不清净,有所住有所求,必是招魔入魔成魔去了,与道无有丝毫干系。

 

(1)色阴魔境

 

(色阴现境章)前面讲过色阴虚妄。所谓色就是外面一切形形色色的东西,即色相。阴就是说这个色相遮蔽了我们真如佛性的光辉,也就是对色所生起的妄心、妄想。众生之所以会被这些色相影子,遮蔽了自己的真如佛性,就是因为有妄想执着。色阴虽然是无明所生起的虚幻之相,但是它的本体就是我们的真如佛性,没有真如佛性这个本体,我们哪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东西?我们以前曾经用空中的云做比喻,云本来是没有固定形相的,由于在风的吹拂之下产生流动,因而能显现出猫、狗、狮子等种种相。云的相虽然可以千变万化,可它的本体还是云,这个本体并没有随着形状的改变而改变。我们的真如佛性也是如此,它并不是死在那里不动,而是万能的灵性,能够随缘起各种用。这个万能体不但能够随缘显现人身、猫身、牛身、马身,乃至于能显佛、菩萨身、天人身及种种身。尽管显而无所显,尽管生而无所生,因为它的本体是不生不灭,不变不移的。假如我们的真如佛性不是灵性,那就变成了呆子,变成了砖石瓦块,就不能随缘起作用了。所以说色阴本来就是我们的真如佛性,我们要学会由相而见性,如果看见相就著在相上,那么就变成虚妄了。因此,我们一再说不要跟着相跑,就是叫大家不要著相。

修道人凡有所住,就被所住执的事物遮障了本性光明,不能见性成佛,所以尽管你有神通,非但不能成佛,将来成魔倒有份。一有所求,一有所得,那就是着相了,非但永远不能成道,成魔倒有份在。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本性本来具足一切,不缺少什么,所以是如来藏,是个宝藏,只要你把它打开,就能用之无穷,不需向外面求取。一有求取,心不空净,住在相上,便成蕴魔,所以我们在见道后要绵密保任,勤除执着的旧习,这叫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见道以后,只不过认识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还有无始执着的习气没消光,这习气是从无始旷劫以来,着相着惯了,积聚起来,一下子叫你一点不粘着,清净无为不大可能。比如一间黑房间封闭了好多年,一旦窗门打开了或者电灯开亮了,黑暗取消了,房间里虽有了光明,但封闭年久,霉臭之气一下子不能够消除,还必须经过长久的通风、打扫、洗刷,才能把多年积下的霉臭之气渐渐消光。

 

示色阴未破之相:

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念如一。当住此处,入三摩地。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暗,名色阴尽。是人则能超越劫浊。观其所由,坚固妄想,以为其本。

 

据憨山解,此示五阴迷悟之相以辩魔境。魔以幽暗为性,阴以覆蔽为义;由迷一真而成色心五阴盖覆真心,是通以觉场而变为魔窟也!是故众生世界为魔所依,今若返妄归真必销此五阴身心,以复一真之觉体,是由一心迷悟,故魔、佛于是乎辩!今以观照研穷,五阴将破未破之间,而阴境随心转变,以有积劫习气化为种种境界,所谓化迷不息也!以唯心所现,故悟则无咎;以清净心中纤尘不立,一念才著便堕魔类矣。

“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阿难,你应该知道,你在禅堂等道场打坐做功夫,一切的念想都没有了。此乃初入禅观照得力时,你只是反闻闻自性,所以把诸念都销落了。“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这个念若没有了的时候,则所有的一切离开你想念的,所有一切的精明,所有的这种智慧和定力,你动时,它也不会改变的;静时,它也不会改变的。想起来和忘记了,这两种情况下,你的心都是一样定的,没有什么不同。“当住此处,入三摩地”,你修这种的定力,住在清净明朗、动静不移、忆忘如一的境界上,得到一种定力。“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就好像有眼睛的人,居住到一个幽暗的大房子里头,正是色阴覆蔽之相。虽然有这种精明的妙性,非常清净,但心里没有得到真正的智慧光明。“此则名为,色阴区宇”,就是色阴所管的一个地方。区:局也。宇:覆蔽也。

“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黯,名色阴尽”,假设你这个人的目明朗,则十方世界都给洞开了,再没有幽暗的情形了,这个时候叫什么境界呢?这个境界叫色阴尽。这色、受、想、行、识五蕴中的色阴就没有了。“是人则能超越劫浊,观其所由,坚固妄想,以为其本”,这个人他还能超越过去劫浊,这时候,观看他这个人这种行为、行动的所由,空晦暗中,结暗为色,故坚固妄想以为色本。下面说,我们人最坏的邪见就是身见,执着这个色身为自己,太顽固了,这是第一坚固妄想。下示十种色阴差别现境。

 

阿难!当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织;少选之间,身能出,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用功,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一种现境)

 

“阿难,当在此中”当在什么中呢?就在这个色阴将尽的时候,在这个人十方洞开、无复幽黯的时候。“精研妙明,四大不织”,因为这时候有一种光明,在精研这个妙明,四大互相都不起作用了。“少选之间,身能出碍”,在这个十方洞开、无复幽黯的时候,少选,就是在很短的一个时间之内,这个身已经没有障碍了,好像等于虚空一样。这时候叫什么?叫意生身。这个身能出碍,就是离开这个肉体,另外还有一个识身。“此名精明,流溢前境”,就是我们自以为神识可以离身了,自以为很了不起,就是那个世智辨聪,太精明了,流溢出前边的这种识神离体的境界了。“斯但功用,暂得如是”,这一种的境界,只不过是一种功夫到了一定的地步起了妙用而已。不能常,它是偶尔的。如果你的神识随时可以自由出入,我愿意到什么地方去就到什么地方去,我愿意回来就回来,操纵自由。才才是真功夫。现在你这是暂时的一种功用,你用功用到这个地步了,暂时间得这么一个境界,不是永远的,不是常常都能这个样子,不是常常能身出碍。“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这不是一种的证果,圣人证果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若这样一自满,那就完了。你若不作证圣、证果,这还算可以,这种境界还算没有大的妨碍,没有大的过错。“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假使你若说:“哦!我现在的功夫不得了了,我真了不起了,我现在就是出世的圣人,我就是阿罗汉了!”你若一这样子,认为自己是阿罗汉,证了圣果,这时候一切的魔就都会来了。魔既然来了,那将来是堕地狱的。

 

阿难!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内彻。是人忽然于其身内,拾出蛲(náo)蛔,身相宛然,亦无伤毁,此名精明流溢形体。但精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二种现境)

 

“阿难,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内彻”,再用这个心,精研这种微妙而光明的情形,内里通彻光明了。这个人修行功夫深入,自己身体里边,什么东西都看见了。要是常常能看得见,那就可以;要是不是常常看得见,只是偶尔看见,这就是一种境界,这是五阴中色阴的一种境界。“是人忽然,于其身内,拾出蛲蛔”,这个人忽然间,在他的身内,他可以在肚皮里面自己拿出虫子来。这虫子有长的、有短的、有大的、有小的,他都可以伸手就拿出来。拿出的虫子,是清清楚楚、真实不虚的,但是肚皮也没有坏,你说他怎么拿出来的?你若伸手到肚皮里头拿这虫子,肚皮应该坏了,可是肚皮也没有破裂。“身相宛然,亦无伤毁,此名精明,流溢形体”,这个身相宛然,有两个解法:可以说这虫子身相宛然,一点都没有坏,整个是活的,这是一个讲法。又可以说,你自己的这个肚皮,也宛然没有损坏,这也是一个解法。这叫什么呢?这就叫精明。精到极处,也明到极点了,所以就其身内彻,这不是你用手到肚子里面去拿出来的,是从你身子里边流溢出来的。“斯但精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这个就是你用功用得精微,得到一种奥妙,发生一种妙行。暂时间这个样子,不是常常这个样子,你若是常常这个样子,那又另当别论了。这不是证果圣人的境界。“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不要以为自己成佛成圣人了,而贡高我慢,这只是一个好境界,如果作成圣解,就会招魔了。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其时魂魄,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忽于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此名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三种现境)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其时魂魄,意志精神”,又以精研妙明这种的心,精益求精,精进用功,其时自己的魂魄,和意志精神。我们人的魂有三个,魄有七个。宣化上人说:“三魂七魄,像小孩子的样子,但是它单有一根,没有多根。它在人身上,所以人能言行动作,都是这个支使的。魂魄聚到一起,然后修成了,在佛教就是佛,在道教他们修就是仙。有的单单有眼睛,有的单单有耳朵,互相帮助的。能听的小孩子,就帮助能看的小孩子,互相可以通的。所以你修成了,就可以六根互用,耳朵也可以吃饭,也可以说话,这个很多你想不到的境界。”有弟子问宣化上人:“您以前提到您有一个小徒弟到天上去玩,被魔王圈着,然后他就对您说:怎么办?我不能回来!这是不是他的魂魄有一些到那里去了?”宣化上人说:“那是三魂七魄中,或者去一个,或者去两个,或者去三个、四个,都不一定。出去的,它又聚到一起了,不是还七个魄,或者三个魂,出去就合成一个。这个就是这么妙的,它是一股灵气嘛!”

所以这个魂魄和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除了这个身体,这个魂、魄、意、志、精、神,互相涉入,你到我这儿,我到你那儿,互相帮助,互相涉入。有的时候你做主人,我做客人;有的时候又他做主人,你做客人,这六种互相为宾主。“忽于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忽然在虚空里头,听到虚空里头有人讲经说法呢!谁讲的?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就听见说法声,但是看不见谁说的,其实就是你自己的魂魄、意志、精神互为主宾去讲的。“此名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这是精魄,或者我和你合作了,或者你和我合作了,互相离合,互相结成一党,做了一个团体。或者说法,令你在不明白的时候,又提醒你,就在你的八识心田里种下善根的种子。

“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也是暂时的,不是永远的。这不是证果,你不要以为这个境界而生自满心,故意地去向人家讲自己的这种境界,好叫人家相信自己。一认为你自己不得了,一定著魔的,一定堕落的。

 

又以此心,澄露皎彻,内光发明;十方徧作阎浮檀色,一切种类化为如来。于时忽见毗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绕,百亿国土,及与莲华,俱时出现。此名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四种现境)

 

“又以此心,澄露皎彻,内光发明”,又以这个心,澄清而显露出来,皎洁而明彻。内里边就发出一种光明来,发出光明怎么样子呢?“十方遍作,阎浮檀色”,十方的世界,都像阎浮檀金这样的颜色。“一切种类,化为如来”,所有胎卵湿化,所谓十二类众生,无论什么种类,都变成如来了。“于时忽见,毗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绕,百亿国土,及与莲华,俱时出现”,在这时候,忽然间就见到毗卢遮那,就是遍一切处佛,法身佛,他无在无不在,任何地方都有他的身体。忽见毗卢遮那坐在天光台上,有一千位佛周围围绕,国土也非常多。所有的青黄赤白的莲华都有,同时都现出来了,佛就坐在莲华上,莲华就在佛的足下出现。“此名心魂,灵悟所染”,这个你不要认为是真的,这是你的心和你的魂灵悟,互相这么一种灵感的觉悟所染,这并不是真的。“心光研明,照诸世界”,你这个心光在研明了,在明白。这时候这个心光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这是暂时的,这不是证圣果。你不要作证圣果的想,就是善境界。你若这样一想啊,魔王又来了,拖你到地狱里去了。

在打坐的过程当中,有很多现象出现,如美好的佛、菩萨光明等善相,或丑恶的魔相,都不要理睬它。有相的东西都是假的,一着相,就容易着魔。

有些人做功夫时,偶尔得了一点定境,例如:色身长大、飞空,呼吸中断,进入胎息状态,或是发了某种神通,便认为已经证道成圣了。其实这仅是禅定中显现的一些幻境,离证道还远在。在禅定中任何境界都不能着,一着便停滞不前,尤其是发了某些神通,更不能沾沾自喜,以为有得;一有得意,非但不能证道,入魔大有份在!假如此时我们放大光明,或见佛菩萨现身,乃至其他许多的神妙境界,都不可动心,都不能理睬他,一有住着,非但不能见性,还有着魔的危险。假如出现什么恶境界或鬼魔现前也不要惊怖,这些现象都是虚妄相并非实有。一者可能是业障幻现,二者或许是护法神考验你,看你幻境当前动不动心。总之,这都是假相,不要怕,也不要理他就无事了。

 

 

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于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同时徧满,不相留礙,青黄赤白,各各纯现。此名抑按功力逾分,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五种现境)

 

“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修行精进,绵密观照,把各种念头压抑着;按住它们,降伏它们;制止心动,不让它有所偏离、超越。“于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所有的十方虚空,成七宝的颜色,或百宝这种颜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在这一个时候遍满虚空,互相谁也不妨碍谁,互不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青黄赤白各种颜色,自己现自己的颜色。“此名抑按,功力逾分”,这个也就是抑按着,修到你这个心被抑按了,不叫它打妄想了。它抑按久了,你用功修行的这种功力,就是超过平时应有的分了。就像我们修心中心法,用打坐念咒,绵密观照的方法,逼迫自己深入三昧。“暂得如是,非为圣证”,暂时间看到这七宝的颜色,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就受到群邪的包围了。

 

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忽于夜合,在暗室内,见种种物,不殊白昼;而暗室物,亦不除灭。此名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六种现境)

 

“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以这个定的心,研究清彻。这种澄彻的精光不乱,有一种定力。“忽于夜半,在暗室内,见种种物,不殊白昼,而暗室物,亦不除灭”,忽然间在夜半,在一个没有光的房子里边,看见种种的东西,不但房子里的东西看得见,而且房子外边的东西,也看得见。不但本来有的东西,可以看得见,而且从这个房子外边所来的东西,也看得清清楚楚。“此名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这个就是你心细到极点了,因为你的见清净了,所以就是幽暗的地方,也一样看得见的。有的修道人,在这个净极光通达,他清净到极点了,啊!忽然间他就见一切物。见一切物,是什么所见的呢?就是他开了佛眼所看见的。那么这个佛眼,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开的,也不是你开了,就永远开了,这种境界是暂时开的佛眼。所以在暗室里边,他也看到光明,也看到房子里边一切的物质,一切的东西。你可以看到从外边来个神,或者是来个鬼,或者来个菩萨,或者来个佛,这都没有一定的。“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这是暂时间得这个境界,这不算证圣果的一种境界,不要以为这就是证圣果了,你不这样想,这还可以算一个善的境界。假设你自己生出贡高的心,这就会招魔障的。

 

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肢忽然同于草木,火烧刀斫,曾无所觉。又则火光,不能烧爇;纵割其肉,犹如削木。此名尘併,排四大性,一向入纯。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七种现境)

 

“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肢忽然同于草木”,又以此心,圆满而又虚融,你说它有,也不是有;你说它没有,它又有。这两只胳膊、两条腿,忽然间像草木似的,没有知觉了。“火烧刀斫,曾无所觉”,用火烧它,用刀来砍它,也是没有知觉。也不痛、也不痒了,没有感觉。“又则火光,不能烧爇”,用火烧它也烧不热。“纵割其肉,犹如削木”,你就把胳膊、腿上的肉割下来,就像削木头似的,也不知道痛痒,这叫什么呢?“此名尘并,排四大性,一向入纯”,这是所有的尘相都合并起来了,地、水、火、风四大的性,都合而为一,成一个了。“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这是是偶尔的,或者一阵间的,不要以为这就是证圣果了。你若是以为是证果了,生一种大我慢,就要受群邪来交攻你了。

 

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忽见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徧满。又见恒沙诸佛如来,徧满空界,楼殿华丽。下见地狱,上观天宫,得无障碍。此名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非为圣证。不作圣解,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八种现境)

 

“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又以这个修道、修三昧的心,所成就的非常清净,清净的这个心,功夫到了极点。“忽见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国”,忽然间就看见所有的大地,所有十方一切的山河大地,都变成佛国了。“具足七宝,光明遍满”,每一个地方都有金、银、琉璃、砗磲、赤珠、玛瑙、珊瑚这七种的珍宝,这个七宝也放光,光明照彻十方。“又见恒沙,诸佛如来,遍满空界,楼殿华丽”,又看见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如来,遍满在虚空里头,楼阁和宝殿都非常华美的。“下见地狱,上观天宫,得无障碍”,往下看,就看见所有的一切地狱,往上边一看,天宫的境界也都看见了。没有一点的障碍,任何地方都看见了。“此名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为什么看得见这些个东西呢?就因为平常你有欢喜和厌恶,欢喜或者上天,或者佛国,你厌恶地狱。凝想,就是不想旁的东西了,专心致志,一心就想这个佛国怎么样好,地狱是怎么样痛苦。他的心就欢喜快乐的地方,厌恶苦恼的地方。心念专一,想得专一了,想得久而久之,就化成这种境界了。非为圣证。不作圣解,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于中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闻其语。此名迫心,逼极飞出,故多隔见,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九种现境)

 

“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于中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研究精进,又深又远,即看见远方一切的情形,看见卖东西的街市上,又看见井,就是取水的地方;街,就是大街;巷,就是小街道;“亲族眷属,或闻其语”,或者看见你的亲戚,或者你的朋友、眷属;或者听到他们说话。“此名迫心,逼极飞出,故多隔见”,那么这就是你修道修得逼拶这个心,逼迫到极点了,你把你这个心压制它,总不让它打妄想,逼到极点了,这个心就飞出这种境界来。所以无论隔着多远,他都看见了,因为你总也不想见东西,这回呀!它可一下子跑出去了,就什么都看见了。你不要以为这个境界,就是个好境界。你若不作证圣的这种想法,这个境界还可以的。假设你说自己得了圣果,这样的话,就要受一切的魔来包围你了。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见善知识,性体变移,少选无端,种种迁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无端说法,通达妙义。非为圣证。不作圣心,魔事销歇;若作圣解,即受群邪。(第十种现境)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又以此精心,研究到极点了。“见善知识,形体变移”,他这时候看见善知识。什么叫善知识呢?就是他过去跟着学法的这个老师,怎么样呢?一会变成了一个老年人,一会又变成一个中年人,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少年的人。又看这个善知识,好像本来是个男人,又变成个女人。像吃了迷魂药似的,就生这一种邪知邪见。其实他所见的这个见,不是真正的见,这种改变,是由他的妄想变成的。“少选无端,种种迁改”,就是时间不长,啊!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和平时不同样了。“此名邪心,今受魑魅,或遭天魔,无端说法,通达妙义”,这个就叫邪心,心里有鬼。或者是天上的魔王,入其心腹,入到他心窍里头去了。就像某某人说他也会讲经了,某某人他又会说法了,某某人他又开了悟了,某某人又成了长老了。所以他无端说法,自己也不知道是说的什么。这个通达妙义,不是真正通达妙义;这个说法也不是真正说法。非为圣证。不作圣心,魔事销歇;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色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当依如来灭后,于末法中宣示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以上所说修定中所出之十种境界,皆是因色阴将破未破之际,以禅观和妄想互相交战,故有这些境界显现。而众生向来是顽昧无知,又不知自量,本身原是一个生死凡夫,岂能一下子就得到证果成佛?因此一遇到这种境界,不能辨识,反生欢喜,以为已经证圣果,这是未证言证,未得谓得,成大妄语,致堕无间地狱,经无量劫,不能出离。你们应该依照我的教诲,于如来灭度以后,将来在末法时代,宣说这些道理,令真正修行者,知定境非实,不要生执着,而使天魔外道有机可乘,来扰乱侵害。还应当保护及庇佑真正修行者,使能早日渐次证入圆通,而成无上菩提道果。

 

(2)受阴魔境

 

(受阴现境章)前面说过,什么是受阴呢?受阴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粘著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对着前境领受事物以为心之作用,就叫做受阴。受可以分为几种受:一种是苦受,一种是乐受,一种是舍受,一种是忧受,一种是喜受,合起来称为五受。这里的苦受、乐受、舍受,就是我们的眼、耳、鼻、舌、身五根,忧和喜这两个受是意根,实际上都是第六识意根。如果能够破掉受阴,不受一切受,就叫做三昧正受,得此三昧就可以灭一切苦。

《楞伽经》说有三种意生身。第一种就是三昧乐正受意生身。我们刚说三昧耶是不受一切受。把受阴和想阴都打破,这时候内心会感到无比的清净、轻安,明晰的不得了,不受一切受,所以叫三昧乐正受。由于不受一切受了,意生身就出来了。这有一个自然的过程,不能用心去求。如果你想出阳神,去做气功,那个危害会很大的。

着相就会着魔。虽然我们念佛生西是要见佛,是要去西方净土修行成佛,但一样不能着相。一着相就有所住,因执相之故,就不能证到念佛三昧。念佛三昧是正受,不受一切受,任何境界现前都不动摇。因不受之故,一切妄境不现,就会透过相见到自己的本性,亲证念佛三昧。若住在境上,就被前尘遮蔽了心光。心光不能透脱,就见不到本性了。

比如,你如果“对病痛生苦受想”,那就不得了了,病魔就起劲地折磨你。如果心不住在病痛上,“你痛你就痛好了,没关系,无所谓”,反而不觉得痛了。再如修心中心法,结手印手指很痛时,心不要想到手,注意力集中在咒上,忘记了手,就不觉得手痛了。但你一起欢喜心:“咦,手不痛了。”这么一想,马上手又痛起来了。所以,痛苦的感觉终归还是大脑接受不接受的问题。只要我们心空无住,有病也会好的,纵然痛也不觉得痛苦。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则名为受阴区宇。(色阴尽、受阴未破之相)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那些善男子,由耳根圆通修楞严大定,得到这个定力,在这个静虑止观里边,色阴要是破了,境况怎么样呢?“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见诸佛之心印。就是明白自己的真心了,好像明镜里边,显现自己的形像一样。若有所得,但是不能用,好像什么呢?“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前边讲的鸠槃茶鬼,就是魇魅鬼。这个魇魅鬼把人魇住了,被魇的人,手足也都是存在的,并不是没有手足,见和闻性也都没有迷,但“心触客邪,而不能动”,可是心里接触到这个客邪,不能动弹。“此则名为受阴区宇”,这种情形,就叫受阴区宇,就是受阴所管的这个范围以内的情形。

 

若魇咎歇,其心离身,反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礙,名受阴尽。是人则能超越见浊。观其所由,虚明妄想以为其本。(预示受阴尽相)

 

“若魇咎歇,其心离身”,要是魇魅鬼这种过错歇息了,在受阴里边,好像有魇魅鬼牵制着你,所以你就不能自由。若是这种情形没有了,这受阴破了,你这个心就离开你的身体。“反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碍”,你可以看见你自己的面,你愿意到什么地方去也随便,愿意不去也随便,无拘无束的,也没有所留碍。“名受阴尽,是人则能超越见浊”,这种境界,就是受阴破了,这个人能超出见浊,各种恶见就销灭了。“观其所由,虚明妄想,以为其本”,观看受阴所从来的,虚明妄想是它的根本。现在把受阴破了,它的根本也都没有了。

 

示受阴现境十种差别境界:

 

阿难!彼善男子,当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于其处发无穷悲,如是乃至观见蚊虻,犹如赤子,心生怜悯,不觉流泪。此名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则悲,涕泣无限,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一种境界)

 

阿难,这个善男子,在色阴破尽的时候,“得大光耀”,他得到一种大的光耀,很光明的。“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于其处,发无穷悲”,他的心里,过分压抑,自自然然就生出来一种的感想。就发生一种悲愍的心,一种无穷的悲,悲愍众生。

“如是乃至,观见蚊虻,犹如赤子”,他就观见蚊虫和虻虫,这种很小的生命,就好像他自己的小孩子一样,那么爱惜。“心生怜愍,不觉流泪”,他心里生出一种怜愍心,也不知不觉就哭起来了。

“此名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这是用功偶尔有的情形,用功用出来的。为什么有这种情形呢?就因为压制得太厉害了,所以有这种情形发生。你如果明白了,啊!我怎么这么无缘无故就哭起来了呢?这个境界应该改。你明白了,这就没有关系,不要紧了。“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消歇”,这个不是圣证,不是说,你得到同体大悲了。不是看见蚊虫和这个小小的生命,都拿它当自己的儿子那么看待,这真是同体大悲了,这不是的。你若能觉悟而明白它,不迷惑于这种境界上,时间久了,就没有了。“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假设你说,我现在有同体大悲心了,这可是我修行成功了。你这么一想,就有悲魔来了。什么悲魔?专门好哭的,见人就哭。这是悲魔入其心腑,到他心里头去,附到他身上,怎么样呢?“见人则悲,啼泣无限”,见人就悲哭起来了,而且是哭个不停。“失于正受,当从沦坠”,这修定的善男子,就失去正定正受了,应该堕地狱了。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于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谓三僧祗,一念能越。此名功用陵率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则誇,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二种境界)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见五阴中的色阴已经消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受阴他也很清楚的。在这个时候,“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就有一种胜相,现到他的心里,所以他就生了一种感激心,可是太过分了。“忽于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忽然在这个定中,生出来一种大勇猛的心。他这个心,勇猛精进得不得了,他说佛和我是一样的。“谓三僧祇,一念能越”,他说这三个大阿僧祇劫,他在一念之中,就能超过去,所以他自己就说他是佛了。不但他说自己是佛,还说所有的人都是佛,那么这种人就落于邪知邪见了。不错!所有的人都是佛,但是你要修行。修行不是说在一念之间,就成了佛。这修行要有一个长远的时间。你若明白佛法,依照佛法修行去,那么或者会时间不太长,但是也不能一念就成佛了。

“此名功用,陵率过越”,这是发生一种功用,它在你自性里边,互相这么样变化变化出来的这一种过越,所以才生出一种发大勇猛心。发勇猛心是可以的,不是不可以的。你勇猛精进向前去修佛法,是可以的;但是你不可以生一种我慢的心,不可以说:“哦!我就是佛了!”“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消歇”,你要是明白这是一种境界,不是圣证。你能觉悟而明了,不再迷惑,那么时间久了,它也就平息下来了。“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假设你说,这就是成佛了,这时候就有个狂魔。就是狂妄、贡高我慢,入他的心窍里头去了,就到他身上,就当他的灵魂了。“见人则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他无论见到谁,就夸奖自己,是己非人。就是抑人扬己这么样的,说人家都不对,就是他最高,他自己就成佛了!这个我慢就是对谁都傲慢,往上也没有佛了,为什么呢?他就是佛了嘛!他也看不见人了。看不见人,他看见什么呢?啊!他说一切人都是佛了。他自己是佛,在他上边没有佛,他就是佛;将来一切人都跟著他成佛,所以他下也不见人了。“失于正受,当从沦坠”,他失去正定正受,这种人应该堕落的。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迴无所见;心中忽然生大枯渴,于一切时,沉忆不散,将此以为勤精进相。此名修心,无慧自失;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三种境界)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向前去也没有新的证得;向后边呢,他以前所居的地方,也没有了。“智力衰微,入中隳地,迥无所见”,他的智慧也不充足,也没有那么猛利了。在功夫上,是忽进忽退。就到这个要堕落的地方了。他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所见。“心中忽然,生大枯渴”,在他心里边,忽然间就生出一种感觉。这感觉是什么呢?自己心里觉得很单调的,很枯燥的,还很渴的。就是好像女人想男人,想得觉得心里著急、枯燥得不得了。男人想女人,这也叫枯燥、单调、寂寞、无聊,就要找一个什么,好像丢了东西似的,找又找不著,这是寂寞无聊。“于一切时,沉忆不散”,在一切时,好像男女有了相思病,总想着,想来想去也忘不了。“将此以为,勤精进相”,他以为这样子就是勤精进的一个相。他沉忆不散,这种枯燥的心理,他以为这就是一个精进相。

“此名修心,无慧自失”,这个叫什么呢?这是在受阴的境界里边,没有智慧了。但是你不要害怕没有智慧了,“悟则无咎”,你若觉悟了,这是一种境界,那就没有问题了。“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这不是证圣果了,不是的。如果你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你如果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境界,则有忆魔,专替你记忆东西。他就来帮你忙,帮你记忆,就入你的心腑里去了。“旦夕撮心,悬在一处”,一天到晚执着你的心,把你的心给悬起来。“失于正受,当从沦坠”,你得不到正受,将来久而久之,也会落地狱的。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于猛利,以诸胜性怀于心中,自心已疑是庐舍那,得少为足。此名用心亡失恒审,溺于知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四种境界)

 

又修这个楞严大定中诸位善男子,见色阴销尽,受阴也清楚明白了。“慧力过定,失于猛利”,这慧力超过这个定力了,所以他也就自己生一种猛利的心。“以诸胜性,怀于心中”,以在这个境界里边有这种胜性,就是很不平凡的这种性,他就总在心里怀念着。“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他怀念这种胜性,自己心里就已经生出一种疑惑,疑惑什么呢?疑惑他自己是卢舍那佛。卢舍那是梵语,光明遍照的意思。因为他以为自己是报身佛卢舍那了,他就知足了。其实他这个定力,根本去佛很远呢!

“此名用心,亡失恒审,溺于知见”,这个叫用心错误,他没有常常审察自己的这种功夫。他对这个知见分不清楚了,沉溺到这个错误知见里边了。“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要是明白了,也就没有什么问题。这不是圣证。假设认为自己有这种圣境的时候,就是证圣果了,则有一种最卑下的、最劣的、最没有价值的这种魔。什么事情都容易知足的这种魔,又钻到他心里去了,就是附到他身上,把他的灵魂给赶跑了。“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见到人就说了,自己得到最高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也是堕落的下场。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于心忽然生无尽忧,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常求于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脱。此名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捨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五种境界)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这个修道的人定力深一点了,在这个定中,见色阴已消,他也明白受阴了。“新证未获,故心已亡”,他没有证得什么圣道果,修行没有进步,所以,他心已经亡了。“历览二际,自生艰险”,向前看不是,向后看也不是,两头都不到岸,亡失了自己,产生畏惧前途的心理。“于心忽然,生无尽忧”,心里就生起无尽的忧愁烦恼。有烦恼了,就怎么样啊?“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他自己感觉在地狱里的铁床上坐着一样,又好像吃了毒药,就要死了似的,心里总想不如快些死了好。所以,常常求他人将自己杀了,说:“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早点解脱吧。”

“此名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这种状况叫做修行失于方便。如果明白是这么回事,就没有问题了。“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这不是圣证啊,否则忧愁魔就到他身上了。“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所以自割其肉,就欢喜死。或者就常常忧愁得不得了。就跑到山里头去,不想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没有正受了,将来这种人也会堕地狱的。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此名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六种境界)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心非常地安稳,没有一切的杂念了,正在这个时候,受阴又发生作用了。“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忽然间就有无限的,没有限量那么多的欢喜生出来。“心中欢悦,不能自止”,心里不知道乐到什么程度去了,乐到极点。想停止这个快乐,也停止不了。

“此名轻安,无慧自禁”,这是一种轻安的境界,他没有智慧禁止自己这种快乐。“悟则无咎,非为圣证”,如果你觉悟了,明白了,这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假设你误认为自己入了欢喜地,我这就是初地菩萨了。“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见到人就哈哈大笑,于通衢大路的旁边,自己又唱歌,自己手舞足蹈,又作种种的音乐,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说自己已得无碍解脱了。“失于正受,当从沦坠”,这个也是失去正定正受了,失去正知正见,将来也会堕地狱的。

修法中,假如你贪住在快乐、光明和无念,就坏了,特别是贪住在无念上,那更是坏了,因为这个无念是死的。坐在那里不动,一个念头也没有,那你就变成土木金石,把自己的心压死了。贪着快乐是喜魔来了,贪着光明是明魔来了,贪着无念是空魔来了。而我们的本性光明是大光明,尽管它光明朗照十方无障碍,但是它自己不说自己是光明,不住光明相。假如你住光明相,被光明相所遮,就把你妙体的无边神用遮掉了,所以不能住光明。因此,我们打坐的时候,不许见光见佛,有光可见还不行。不是连看也不许看,而是不许贪住在上面,须看见了等于没看见一样。为什么?由于初初发的光是微弱的光,你心念稍微一动,光明就没有了。光明来了你不睬也不动,光明就越发越大,你一睬心念一动,光明就被盖掉了。所以,你如果是带着异计而修,从好的方面来说,不过是住着在快乐、光明、无念上面而已;坏的方面呢,就是你要着魔的,因为你有所求,魔就乘机而入。因此,不要带异计而修啊!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时俱发。心中尙轻十方如来,何况下位声闻缘觉?此名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礼塔庙,摧毁经像,谓檀越言:此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氎(dié)华;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其深信者,从其毁碎,埋弃地中;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七种境界)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自谓已足”,说自己已经什么都够了,什么都满足了,已经证果,已经开悟了,已经成佛了。“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忽然无端我慢就生起来了,这个我慢非常之大。对人人都看不起,谁他也看不起,看一切人都不如他了。“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慢,就是骄慢;过慢,骄慢中的骄慢。“或增上慢”,慢上再增加慢。“或卑劣慢”,或他自己觉得谁都比他卑劣,所以就看不起一切人,这都是种种的慢。“一时俱发”,这个就是骄傲、贡高我慢一时都发生出来了。“心中尚轻,十方如来”,他心中的这种慢,不但对人骄傲、傲慢,对佛他都骄傲,他对十方的如来,都看不起。“何况下位声闻缘觉”,何况下位这些个声闻缘觉呢!他更看不起了。

“此名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这个是偶尔的,在受阴里头生出这种见胜,这个人没有智慧自己救自己。如果他明白这是一种错误,也就不发生作用了。你一觉啊,就好像有智慧剑,把这个迷就破了。“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这不是证圣果的一种表现。假设你说这是一种好的境界,就有一种大我慢魔,到他身上来了。“不礼塔庙,摧毁经像”,他见著佛,也不拜;见著塔,也不拜;到庙上,他也不叩头,也不顶礼。他把经拿出去烧了、摧毁,佛像也把它打碎了。本来你毁灭了经和像,这都犯入地狱的罪。那么他说这都是假的。“谓檀越言”,他也有他的徒弟,就告诉他的徒弟。檀,就是布施;越,就是超越。这是用布施来供养三宝,在佛教就叫做檀越。他就对这些个信徒就说了,“此是金铜,或是土木”,说这个佛像是金子造的,或者是铜造的,这个是土造的,或者是用木头造的。“经是树叶,或是毡华”,这个经是树叶子写出来的,或者用一种什么绢子写出来的,你恭敬它干什么啊?你拜它做什么啊?它也是一个无知无识的。“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我这个肉身是一个真的。你不恭敬我,你却去崇拜这个土和木头,那有什么用啊?那偶像嘛!你拜它有什么用啊?你拜它,莫不如拜我啰!就这么叫人拜他。你拜这个偶像,这一个木头,它有什么知觉?你拜它?这太颠倒了。”其深信者,从其毁碎,埋弃地中”,深信他的那些个信徒,也跟著他,把佛像也毁坏啰,把经也烧了,或者把它埋到地里边。末法时期,多少这样造罪的事情!“疑误众生,入无间狱”,他这样的行为,令众生对佛法不生信仰,而生出一种疑,所以就耽误众生,入无间地狱了。“失于正受,当从沦坠”,这个人将来一定堕无间地狱的。

不要说那些弄识神的外道,就是进了佛门的人,他如果不明白真理,也一样是外道,因为他也是在那里心外取法。我们说过声闻,乃至缘觉都是外道,因为他心外有法,法执未忘,没有证得这个如来密因,没有识得如来藏性,所以《楞严经》上将他们划入五十阴魔。阿难他们现在就是识得了如来密因,所以获得了法身,你如果不得法身,那么不管修什么都是梦中的佛事。所以不论从哪一门下手,都要在性上用功。修得这个心性,才是真用功,才是成佛的正途。其余都是外围的功夫,与法身都不相干。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己言成圣,得大自在。此名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自谓满足,更不求进。此等多作无闻比丘,疑误众生,堕阿鼻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八种境界)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又修行者在这个色阴已消,受阴明白的时候,“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在他这个明白之中,更加精细明白,全面深入,他也得到大的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在他的心里头,突然间生出来无量轻安的境界。“己言成圣,得大自在”,说自己已经成佛成菩萨了,像观音菩萨一样得到最大的自在了。

“此名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这就因为开了一点智慧,得到一种轻安、清净的境界而已,并不算什么不得了的境界。你要是明了了,就没有过错,没有问题了。“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你不要以为这样的境界,就是证了圣人实证的果位,不是的。假设你有这种轻安的境界,你就以为自己是证圣果了,做这样的想法,就有一种轻安的,也很清高的魔,到他身上来了。“自谓满足,更不求进”,自己说他现在什么都满足了,上无佛道可成,下无众生可度了。他也不需要成佛,已经成佛了嘛;他也不用度众生,众生已经度了,他把众生都度完了!所应该成的这佛,他也成了;所应该度的众生,他也度了。所以,他更不求向前进步了。“此等多作无闻比丘”,这一等的修行人,多像前边所讲的那个没有智慧的无闻比丘,他以四禅就做为四果了。“疑误众生,堕阿鼻狱”,这一种的人,令众生不知道正路,把众生都误了,这种的人将来要堕阿鼻地狱的,为什么呢?“失于正受”,他这个正定正受都失去了,所以“当从沦坠”,就应该堕落无间地狱去。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明悟中,得虚明性。其中忽然归向永灭,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谤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于信心檀越,饮酒啖肉,广行淫秽,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谤。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破佛律仪,误入人罪,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九种境界)

 

在这个修行的定里边,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于明悟中,得虚明性”,在他这个时候,本来似明白,又没有真明白,在这个明悟之中,他得这种虚妄的明性,而不是实在的。“其中忽然,归向永灭”,在这个虚妄的明性里边,就忽然生出变化来了,他说人死了,是永远都没有的了,断灭的了。“拨无因果”,所以讲因讲果这是不对的,没有因果的,人死就没有了,就灭了,这哪有因果呢?所以就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他就什么都是空的了,造罪也是空的,作福也是空的,一切都是空的了。他在这个时候,越想他自己这个见解越对,一切皆空。在这个时候,他心里就生出一种“人死了就断灭了、没有了”的错误思想。

“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这儿大约遗漏了两句,一定是当初抄写的时候,遗漏了,宣化上人加上“此名定心沉没,失于照应”,说这个定心没有了。没有定心,所以他自己生出这种空想,失去照应了。“悟则无咎,非为圣证”,如果明白了,就没有过错,这可不是证到圣果的一种境界。

“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假设你做为证圣果这样的见解,这个时候,就有一种空魔来了,就入到你的身上来。“乃谤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他就说你不要受戒,这个受戒呀,那是小乘法嘛!大乘菩萨没有这么多麻烦的拘束,不要管那个!他说大乘菩萨悟一切法空,哪里又有一个持戒?又有一个犯戒的?没有的。也没有持,也没有犯的,他就这么说。“其人常于信心檀越,饮酒啖肉,广行淫秽”,有这个魔入他心窍的人,常在信仰他的这一些个护法家里边,是又喝酒,又吃肉。妄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还广行淫秽。专门行淫欲,行这个不干净的事情。“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谤”,因为他有魔力,令信仰他的这一些个人,对他都不生怀疑,对他都信仰得不得了。“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因为他这个鬼心,久在身上,所以屎,他也不认为是不洁净的东西;尿,他也随便可以喝的。吃屎喝尿,他说这是不垢不净。他误解经义,这就是魔的行为。这个吃肉喝酒,他也说是空的;吃屎喝尿,他也说是空的。所有一切种种都是空的。“破佛律仪,误入人罪”,他不守佛的戒律,不守戒,所以引人造罪,引诱误人,令人都造罪了。“失于正受,当从沦坠”,他没有这种正定正受,这种人也应该堕地狱的。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此名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淫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于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威德既无,陷于王难。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第十种境界)

 

又者,在修行人修定的时候,见色阴消,受阴明白,他色阴没有了,对受阴,他也非常清楚。“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前边他已经得到虚明的境界,这种虚明境界,已经深入他的心骨了。“其心忽有,无限爱生”,在他的心里头,忽然间就发生了无量无边这个爱。就好像某某人说,噢!他爱所有的一切人。讲到这个地方,就知道他说这种话,就有这种性质了。“爱极发狂,便为贪欲”,他生出这种爱欲的心,到极点了,他就发起狂来了,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就变成贪心、贪爱了。

“此名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这种状态就叫定的境界,安顺入心,随顺到他心里头去了。他没有智慧控制自己这种的情感、这种的淫欲心。所以他就有这一种错误,到这一切的爱欲里边去了。“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这个境界是暂时间、偶尔有的,如果你明白了,这不是证圣果的。你若明白这不是证圣果,那就没有关系了。就怕你在这个境界上,不认识这个境界,入了迷魂阵,就出不去了。“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这时候因为你错了知见,就有一种淫欲的魔入你这个身上来了。“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对著人专门讲欲。好像现在美国,我听说有这么一个宗教是多妻主义,说太太越多越好。你太太越多,那就是菩提道嘛!“化诸白衣,平等行欲”,他就用这种的方法,化一切的在家居士。他说也不分彼此,大家都一起,遇到一起就行淫欲。现在又有什么换妻的主义,大家互相交换太太,这都是近于这种魔的行为。“其行淫者名持法子”,和他有淫欲行为的这个人,就叫持法子,说这就是接他的法了。这持法也就是传法的,传法的子就是他的法子。“神鬼力故,于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因为这是魔鬼和邪鬼、邪神的力量,在这个末法的时候,他摄迷无知无识的这些人,数目到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或者有一千、一万那么多。“魔心生厌,离其身体”,时间久了,这个魔王的心也就生厌了。生厌了怎么样啊?就离开他的身体了。他也就没有神通了。“威德既无,陷于王难”,这个威德,也就是他这个神通,现在魔走了,这个人的神通也就没有了。这时候就像犯国家的法律一样。他以前有神通的时候,这个魔能避免国家的法律,令国家不知道;那么现在魔走了,这个凡夫还照这么样做;这一做,就犯法了。人知道他是旁门左道,妖言惑众,所以就犯法了,抓去就杀头了。“疑误众生,入无间狱”,他令众生找不著真正的道路,一定下无间地狱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他失去正定正受,一定要堕落的。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受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亦当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徧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以上十种是修定人在受阴未破之时,以禅观和妄想,两相交战,故有这些境界现前。只是众生向来迷顽,又不知自量,不知本身原是生死凡夫,岂能一下子就能成佛!因此一遇著这些境界,便说已经证道成佛,怎晓得这是大妄语,将来要堕无间地狱的。你们应当谨记如来的教诲,在我灭度之后,传示末法时代的修行众生,使皆能了悟这些道理,不要让天魔有机可乘。要保持修行人的信心,庇护他们的禅定,使能渐次进修,以达成无上佛果。

现在有的人心不空净,妄求神通,坏了!非但不能成佛,却是成魔有份!你想要神通,魔就到你心里现神通,变个佛相给你看看,你以为是真佛,高兴地守住它,魔就住到你心里去了。魔王还要扩大他的影响,让你去说法,接引一班魔子魔孙。这都是着相之故,所以我们不能着相,不能有为而修。无所求,无所得,能入佛亦能入魔斯真到家矣。行人往往着在神通上,以为未发神通不为见性。这是极大的错误。须知能立稳脚跟不为妖言魔语所惑,时时处处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得真实受用,即是最大神通。

 

(3)想阴魔境

 

(想阴现境章)前面我们将想阴虚妄时知道,根对境接触之后,所生的种种相出现在心上,当境已经灭掉了之后,相还在心上盘旋,叫想阴。想包括回忆从前、悬想将来两种情况。因为所想皆是虚妄,终归没有什么道理,所以叫妄想。妄心、妄念、妄想这三个东西,是全然不同的。妄心是根本,因为无明不觉,执著前尘,就是妄心;妄心与尘相对,念头动了叫妄念;妄念著在这个相上了,盘旋不去,即为妄想。凡有魔境出现,皆是著相之故。因为对前事、未来各种妄想,总在心里缠绕,就是执着。有执则有障碍,有障碍则不通。著相之故,心外求法,必然招魔。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阴尽者,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譬如有人熟寐(yì)言,是人虽则无别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此则名为想阴区宇。(受阴尽、想阴现境之相)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修这个楞严大定,“受阴尽者,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受阴已经尽了,虽然没得漏尽通,可是他已经有了神通了。他的真心可以离开身体,就好像什么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我们人在受阴没有尽以前,都不能出去这个身体,这就好像那个雀鸟圈在笼子里一样的。现在这个修三摩提的人,如鸟出笼,也就能成就他的神通了。“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这个人本来是凡夫,现在通过修行成了菩萨,得到菩萨这六十种的圣位。得到意生身了,想要到什么地方去,就可以到什么地方去。憨山大师说,这里的意生身“如罗汉山壁由之直度,如意速疾,故云无碍,非地上三种意生身”。这六十圣位是什么呢?就是本经前边所讲的五十五个菩萨的位置;还再加上三渐次,再加上干慧地,这是四个;再加上妙觉,那么这是六十个圣位。这是什么一种境界呢?“譬如有人熟寐呓言,是人虽则无别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这想阴的状况,譬如一个人说梦话,他睡著了,就讲他所想要说的话。他说梦话,他自己是不知道的,可是他所说的这个梦话,已经成了一种语言了。他的声音和韵调,排列得也很有次序的,说什么话也是很有次第的,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使令这一些个没有睡着的人,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他说这个话呢?就因为一整天都想着这个东西还没有忘,想着想着,睡着了作梦的时候,都要说出来。“此则名为想阴区宇”,这个想阴区宇就好像这个样子似的,但并不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不要误会这个想阴就是说梦话,那样又会错了,这只是个比方。

 

若动念尽,浮想销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名想阴尽。是人则能超越烦恼浊。观其所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预示想阴尽相)

 

“若动念尽,浮想消除”,这个动念,是六识里边微细的念头。第六识的微细念头,微细微细的那个相,叫动念。这个微细念头尽了,所以浮想消除了。“于觉明心,如去尘垢”,这个觉明心,就是第八识那个心。第八识的心,就好像去尘垢一样。“一伦生死,首尾圆照”,众生不是有十二类吗?十二种的众生由卵生轮到非无想的众生那儿,这十二类轮一周,叫一伦。就是哪一类众生的前因后果,怎么舍生趣生的,他都知道了。“名想阴尽,是人则能超烦恼浊”,这时候这个人就得到宿命通,所以他知道这一切众生前因后果的事情,他都照了无疑。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就超越烦恼浊。“观其所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我们去观照一下他这种现状的根由,妄想融通了,这是他想阴尽的根本原因。

下示十种差别现境:

 

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锐其精思,贪求善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谓得无上涅磐。来彼求巧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斯须,或作比丘,令彼人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寝暗室,身有光明。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灾祥变异:或言如来某处出世,或言劫火,或说刀兵,恐怖于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一种魔境)

 

“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受阴过去了,想阴是很微细的,很微妙的。“受阴虚妙”,受阴有这个境界,觉得很自在的。受阴虚妙,就是如果你没有毛病,就不会遭到这个邪虑,这一种忧愁恐惧感,就是杞人忧天,害怕天什么时候会塌下来,这就是邪虑了。好像我们人,这个也怕,那个也怕,这就是邪虑了。受阴虚妙,就是他没有这个境界了,不遭这种境界,是他自己没有了。可是虽然自己没有了,但他防备的力量不够,所以外边的麻烦又来了。为什么外边的麻烦来?就因为他里面有所爱、有所贪、有所求,还是有一种自私心,所以外面就有这种的境界来了。他又被境界转了。“不遭邪虑”,警如你在这个受阴里头已经有功夫了,本来不会遭遇到,但是你还无缘无故就遭遇到邪虑。这个邪虑就是外边的贼,外面的邪魔鬼怪来了。本来不遭这些个东西,可是不遭这个东西,最后他生出一种或者爱,或者有所求,或者有所贪、有自私心、有自利心。有这个老毛病犯了,所以他就遭了。

“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在圆满的这种定的境界,发明三摩地这个定力里头,心里又生出一种爱心,爱这个圆明的境界。“锐其精思”,就向前追究精思,精思就是这个圆明。“贪求善巧”,贪求善巧方便的方法,想用善巧方便来教化众生,所以他生出这一种贪心。旁人突然间看不出来的,他说得也很合理的,很巧妙的,说得好像天衣无缝,也找不出来什么毛病,所以这叫善巧。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在这个时候,六欲天的天魔,一看这个人的定力已经将要成功了,所以就想方法等著他,找他毛病,候著他有这个便。这个便,就是他有漏洞的时候。什么叫漏洞呢?就是他在修道时,定力不坚固,偶尔或者就生出一种其他的什么妄念。一生出妄念,就有漏洞,这个定力就不坚固了,所以天魔就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这可以是两个讲法:可以说魔是附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来给这个人说法;也可以说是魔附到修定人的身上。什么狐狸精、鲤鱼精附身,也是飞精附人。在想阴时,这个飞精不能附到这修道人身上,不能把他的心给迷住。要是不修行的人呢?或者他一迷,就连心也不懂了,什么也不明白,不知道邪这个东西来了。在色阴和受阴没尽的时候,这个邪魔可以入到这个人的身上,来迷惑这个人;在受阴和色阴都尽了,没有了,到这想阴的时候,这个魔就不能入修道人的体里边来了,他就要另外找一个人,附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来给你说法。他口里也说这个经典,说这个法,可是他这种法都是一种邪法,所以要认识它。

“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谓得无上涅槃”,这个被魔附的人,自己也不觉得,也不知道有魔在帮助他,附到他身上了。他说自己已经得到涅槃这种的道理、这种的妙果了。“来彼求巧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他来到想要求善巧的这个修道人的地方。敷座,就是设备好了一个座位。来给这个求善巧的男子说法。“其形斯须或作比丘,令彼人见”,很短的时间内,他这个身形,或者现一个比丘的相,令这个求善巧的人看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者变一个天帝释的身,或者变成妇女身,或比丘尼的形相。那么这个求善巧的人,一看他这么样变化,喔!这大约是观世音菩萨来了!谁不知道这原来还是个魔。所以,你见到什么境界,不要跟著这个境界跑。“或寝暗室,身有光明”,或者睡到一个黑的房子里边,他的身就现出光明,这你若不明白佛法的人,一看就:“哦!这个人身上放光啊,这一定不是佛就是菩萨或者是阿罗汉了!”其实,这是魔王来现的神通。魔王附的这个人,来故意诱惑你这修道人,令你生出来一种邪知邪见。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这个修定力的人,他在这个时候很愚迷的,见对方忽然变这个相,忽然变那个相,以为一定是个菩萨了。于是乎,就深信他的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把他的心就摇荡动了。不守佛的戒律了。“潜行贪欲”,偷偷地行贪欲。行贪欲、淫欲,偷偷地行,不叫人知道。“口中好言”,邪魔附身的这个人,他欢喜说什么呢?说什么“灾祥变异”,灾,就是不吉祥的事情,就是凶事。说什么地方有灾难了,又什么地方有吉祥的事情了,又什么地方有一种非常的事情、变异的事情。“或言如来某处出世”,说现在某一个佛在什么地方出世了,来到世间了。“或言劫火”,或者说这个三灾八难就来了。水灾、火灾、风灾,或者这个劫就要坏了。“或说刀兵”,或者说这个地方就要打仗了,小心一点。“恐怖于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尽讲这一些个耸人听闻的事情,尽吓人,令人听了,就生一种恐惧心。现在都要打仗了,你快拿出一点钱,我可以保著你这个命;如果你不给我多少多少钱哪,你的命就会没有了!尽讲这些个欺骗人的事情。

“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种的鬼就叫怪鬼,时间久了,他就变成魔了,他来扰乱这个修道的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时间久了,他这个把戏玩得也讨厌了,够了,就讨厌心生出来了,就走了,不附著那个人了。“弟子与师俱陷王难”,这个弟子和师父俱遭王难,都被国家捉去了,说他妖言惑众,然后或者就杀头。“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觉悟,不入这种魔王的轮回里头。“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迷昧而不明白,将来就会堕无间地狱。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亦不觉知魔者,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自形无变,其听法者,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淫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其人见故,心生倾渴,邪见密兴,种智销灭。此名魃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二种魔境)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他的心又打出一种妄想来,想要游荡。想识神出去,各处去跑。“飞其精思,贪求经历”,他这个灵魂,飞到旁的地方,到处都要去看看,要去玩一玩,这是贪求经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天上的魔王,等这个修道人有了漏洞,他就有机会。“飞精附人,口说经法”,来恼乱这个修道的人。

“其人亦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他自己也不觉也不知,还说自己得到涅槃的妙果了。“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来到这个心里打妄想,想到处去求游荡的这个人的地方,上座位,来说法。“自形无变,其听法者”,他自己的身不变,可是听法的这些个人,“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忽然每一个人见自己的身,坐在莲华上,每一个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成紫金光聚,紫金光色这样子。“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所有听法的每一个人都这样子。认为很出奇了,很少有啰!从来也没见过,以为这是好的境界,其实是魔的境界。“是人愚迷,惑为菩萨”,这一班听法的人,太愚痴了,心生疑惑,认为这是真菩萨了。“淫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于是乎这一班听法人的心,就都摇动了,生出一种淫逸的心来,也就不守佛的戒律了,也偷偷地尽行淫欲。

“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邪魔帮助的这个人,他就欢喜历游一切,用这个历游,谈玄说妙,说现在诸佛都到世间来了,都来救人来了!或者某一个人,就是什么菩萨,来教化人间来了。这末法时代,他来救我们来了。“其人见故,心生渴仰”,这个人一听说这是菩提萨埵,这不得了,赶快去听他说法,到那儿拜他做师父。他心里就生一种羡慕心,到那地方去亲近他。“邪见密兴,种智消灭”,这种邪知邪见,就一点一点秘密地生出来了,把智慧的种子都消灭了。

“此名魃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个魃鬼是个什么鬼?这个魃鬼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不下雨,这叫旱魃。最少都要半年,多则三年、五年。他若在那地方不走,这个地方总没有雨下的。这个魃鬼年轻的时候就是鬼,这鬼若老了不死,就变成魔了,来恼乱这个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等他这一套把戏玩得时间久了,也就讨厌了,于是就跑了。“弟子与师俱陷王难”,这个徒弟和师父就都被人捉去,关到政府的监狱里了。“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先地明白,不入魔王的眷属里边去。“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不明白,不认识魔王的这种行为,你就随著魔王,堕无间地狱去了。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曶,澄其精思,贪求契合。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合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后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萨亦然。其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三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曶”,心里想和一切的圣人,来暗暗地吻合。“澄其精思,贪求契合”,所以就勉强用澄清的这种精思,就因为这一暗念贪求契合,所以魔王也就得便了,也就有机会来恼乱你来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当尔之时,这个天魔也等著机会,飞精附人来口说经法。被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他也不知道他著魔了。“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合善男子处”,也说自己得到无上涅槃的妙果了,来到求契合这个修行人的地方。“敷座说法”,上法座就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他自己的身形,和所有听法这些人的身形,没有什么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令这些个听法的人,还没听法之前,心里就开了悟。开了悟,这时候就好像喝醉酒了似的,又好像作梦发了财了。他这个开悟不是真正的开悟,只是一种幻境。“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他心里头就念念迁易,或者得到宿命通了。其实他这个宿命通也并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因为他所看的都是一种幻化的,不是真正的。或者得他心通。“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者看见地狱了,或者知道人间,好的和不好的这一切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或者随便他就可以说出偈颂来,或者他自己就念经,每一个人都欢娱,都高兴了:喔!这真是佛啰,令我开了悟了,令我得到宿命通了!“是人愚迷,惑为菩萨”,这个人也是愚痴到极点了,疑惑魔著的这个人就是菩萨了。“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对著这个魔绵密地生出一种爱心来,所以把佛的律仪也都破坏了,偷偷地行淫欲。

“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后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这种魔,他有一种说法,佛也有大的佛,也有小的佛;也有老的佛,也有少的佛;又有先佛,又有后来成的佛;也有真佛,又有假佛,自己就是真佛,那个佛就是假佛,又有男佛,又有女佛。“菩萨亦然”,他说菩萨也有大菩萨、小菩萨;也有男菩萨,也有女菩萨。“其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这个人见他这么样说,于是乎也就相信了。把他自己本来修行那个真正的正心洗了,改变了,就变成邪悟了。

“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个就是一种魇魅鬼,也是经过时间久了,就变成一种魔,来恼乱这个修定的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时间久了,他生一种厌恶的心,就离开这个人的身体了。“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于是乎徒弟和师父,都被国家的法律管住了,把他们抓去圈到监狱里。“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先地觉悟,首先你要觉悟,不入魔王这个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没有智慧,你不知道,将来就会堕无间地狱的。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元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是诸人等,将佛涅磐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亡失先心,身命归依,得未曾有。是等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磐真处。彼无知者,信是秽言。此名蛊毒厌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四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他心里生出来一种想要探究事物之根本的心。心爱根本,就是想要学物理,所以就“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他要研究物理这种的变化,这个事物的开始和终点,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头精益求精,贪求要辨别而分析这个物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在这个时候,天魔一看,知其贪心,便来恼他。“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又派他的眷属,来附到人的身上,说这个魔王的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被魔所附这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著了魔了,也说自己得无上涅槃了,得到涅槃的妙果。“来彼求元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求元,就是求这个物的本元。到求物理始终这个人的地方。“身有威神,摧伏求者”,这个魔王,他身上有一种威神,他能把求元这个善男子摧伏了。“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令这个人和座下的人,虽然在没闻法的时候,心里已经被降伏了。“是诸人等,将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这一切的人等,他拿著这个佛的涅槃、菩提法身,就是现在我这个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父亲生儿子,儿子又做父亲,父亲又生儿子,这么代代相传,一代一代地生下来,他说这就是不坏的法身,常住的法身。“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说现在就是佛国,再没有其他的净土可住的,和金色相。“其人信受,亡失先心”,大家都相信了,把以前的正知正见都失去,没有正念了。“身命归依,得未曾有”,身心性命都归依这个魔王了,从来没有这样子的。“是等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这一等的人哪,真是可怜得很。他以为这个魔就是个菩萨。就跟著这个魔王,来学他的魔术。他就不守佛的戒律了,而偷偷地去行那个淫欲、贪欲去了。“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他说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就是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男女这两根,这就是菩提的种子,涅槃的真处。“彼无知者,信是秽言”,一点智慧都没有的这个人,于是乎,他就命也不要了,就往死路上跑,相信这一种不清净的话。

“此名蛊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是那蛊毒鬼和魇胜恶鬼。这个蛊毒鬼和魇魅鬼,成了魔了,他来恼乱这个修定的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时间久了,他也生一种厌足的心了,离开这个人体,弟子和师父一起都受国法的限制和干涉,被抓去坐监狱。“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觉悟,不要落到魔王的圈套里,堕落这个轮回去。“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应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心生爱染,不能捨离;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粘如胶漆,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我于前世,于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于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彼无知者,信是虚诳,遗失本心。此名厉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五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善男子在受阴中得到一种虚而微妙的境界,这时候,不会有邪魔外道来到他身上了。“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他这时候得到一种圆定发明,在这个定中,突然间,他心里就生出一种爱欲。爱欲什么呢?爱欲悬应。悬应就是不论相离多远,也可以知道。好像现在在中国,想要知道美国的事情,那么也就知道了,这就叫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他周而复始地那么精研,精益求精,研究这个悬应的问题,贪求默默中就有感应。好像在中国这儿一打坐,就看见美国的朋友在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话,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去一调查、一证明,果然是丝毫不错的,这就叫悬应,他欢喜得到这种神通。“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这时候天魔一看,你这个定力将要成就了,所以他就生了一种妒忌心。于是乎,就派他的魔子魔孙到你这个地方来,等著你有了漏洞,有隙可乘,这个魔子魔孙,就附在人的身上,口里就讲经说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被魔附到身上的这个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著了魔了,所以他就说自己得著无上涅槃了。“来彼求应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来到生出一种贪心,贪求冥感、冥应这个人的地方。他也安排一个座位,就说法了。“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有魔的这个人,能使令这一班的听众,暂时间的,啊!这个人就好像一百岁、一千岁这么样一个老人。这些个听众看见他这么大年纪,鹤发童颜,喔!这真是个老修行、老比丘了。“心生爱染,不能舍离”,爱慕起来,这一班听众,日夜都要陪著这个魔在一起,为什么呢?因为魔有这个迷人的力量,所以他就把这班人都迷住了!“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枯如胶漆”,那么每一个魔附身的人,都令在他座下听法的人心,迷得这些个人怎么样啊?啊!善知识!这个真是善知识啊!就生了一种法爱,和这个魔就如胶似漆,黏到一起了。“得未曾有”,从来也没有这样子的。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这个人愚痴到极点,是又愚痴,又迷惑,以为这个能变化的,就是佛菩萨了。这个人就“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亲近这个魔附到身上的人,破佛的律仪,所以偷偷地就行淫欲去了。“口中好言,我于前世,于某生中,先度某人”,他除非不见到人,一见到人,就说是她儿子;再不,就说是她丈夫。哪一生是她的儿子,哪一生又是她的丈夫。或者第一百零一生,或者是一百零二生中,我先度哪一个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者说是他的兄弟,或者说是他的妻妾。我现在来度你了,与汝常常在一起,形影不离。和你到哪一个世界去,我们到那个地方去,亲近哪一尊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于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我们生到那个大光明天去。其实这个大光明天,就是魔王所住的地方。他说那个地方有真佛,现在你们这儿相信的,都是假佛。如来都在那儿休息的,因为如来在世界上,度众生,教化众生,太疲倦了,所以就到大光明天休息去了。“彼无知者,信是虚诳,遗失本心”,他这么一讲,这些人就信这种的虚诳了。信这种虚诳怎么样啊?就把以前自己那个正信的心都失去了。

“此名疠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就叫疠鬼。这个疠鬼,或者三千年,或者五千年,就成魔了,来破坏这个人的定力。“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因为时间久了,这个新鲜的玩意儿,他也生厌了。讨厌了,就不在这个人的身上了。“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因为这个魔一走,他自己就没有威德,没有魔力了。所以一般人也就生出怀疑了,于是乎,或者就告到官里去,把他捉去坐监。你应该先先地觉悟这个道理,不要入这个魔的圈套里边去;不要入魔的轮回里边去。“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要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将来一定堕无间地狱的。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虚,贪求静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阴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或于其处,语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敕使一人于后踏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于是一众,倾心钦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仪外,重加精苦,诽谤比丘,骂詈徒众,(jié)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六种魔境)

 

“又善男子”,又这个修定的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他的心生出一种贪爱,贪爱什么呢?贪爱深入这种道理。所以就“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自己刻苦自待,对自己很严格,修行很用功的。他愿意居处到没有阳光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就好像愿意住深山穷谷的洞里边,那个非常寂寞的地方。贪求那个地方清静。因为你太贪清静,也就会生出一种魔。

“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当尔之时,这个天上的魔王,等著有了机会,就派一个魔鬼,附到其他人的身上,就来给他讲经说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被魔所附的这个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著魔了,他也这样讲,总而言之,魔王都说自己得了无上涅槃。“来彼求阴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这个被魔鬼附著身上的人,来到贪求阴谧这个善男子的地方。上法座说法,令所听的人,每一个当时就觉得好像作梦似的,那个说我前生就是猫,那个说我前生就是鸡,那个说原来我前生就是牛。啊!都不是人了。“或于其处,语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或者在什么地方,告诉一个人说,你前生是个畜生,是只狗。你今生没有死呢,已经又做狗了,又做畜生了。你不相信?“敕使一人,于后蹋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叫一个人来,在后边踩著他的尾巴,看看他能起来不能起来,于是乎那个人就用脚往地下一踩,踩他的尾巴。这个人果然就站不起来。“于是一众,倾心钦伏”,于是大家一看,喔!这真灵!这真是佛,这真是菩萨,这真是佛菩萨啰!这所有听他讲的人,都倾心钦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心里这么生一种怀疑心,不会有这个道理吧?这个魔鬼就知道了,说:“喂!你现在不相信我讲的啊?”,已知其肇,就是知道他那个开始了,知道他心里讲什么。所以连不信的这个人也信了。就怎么样呀?“佛律仪外,重加精苦”,在这个佛的律仪以外,他说佛的戒律不够,我现在给你们再立一个新戒律。我要教你们做一个新佛!我创一个新佛教,以前那是旧的,没有用了。现在科学时代,什么事情都要维新改良,原子时代那个旧脑筋用不著了,旧佛教也不应该用了。他把佛教都改了,所以又可以做长老,又可以做这个什么比丘,什么都可以了。他“诽谤比丘,骂詈徒众”,随便骂徒弟,狗,猫,猪,就骂这个徒弟。这个徒弟一听,啊!这是菩萨骂我,也承认了。啊!你说我是猪,就是猪;说我是狗,就是狗;说我是猫,就是猫,所以也不敢驳嘴了。“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就是揭露人的私事,这个男女做不正当的事情了,也不怕人来讥讽,有嫌疑。“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口中他常常欢喜说,你小心哪!明天你会不好的,或者会有人给你下毒药,你吃东西小心一点,你若不小心,就会被人毒死你。就讲这个未然的祸福。或者讲祸,或者讲福,等到那个时候呢,丝毫无失,丝毫都不错,果然应验,灵得不得了。

“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个鬼,年老成魔了;人若不修德,年老就成贼了。我不是讲过吗?他就妒忌人家修道,要去破坏人的定力。“厌足心生,去彼人体”,久而久之,这个魔也生厌足心了,就把他附的这个人撇去。“弟子与师俱陷王难”,这个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了,也就是等于同落地狱一样的。“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知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无端,于说法处得大宝珠;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简册符牍,诸奇异物,先授彼人,后著其体;或诱听人,藏于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处。是诸听者,得未曾有。多食药草,不餐嘉馔;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诽谤比丘,骂詈徒众,不避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潜匿之处;随其后者,往往见有奇异之人。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淫,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七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这里很多内容是一样的,就不重复。就说“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心里边想要知道多一点事情,想要得到宿命。他非常地用功,勤俭精进,也不怕苦。他那么研寻,要怎么样呢?想要知道宿命。当尔之时,这个天上的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其人也不知道自己著魔了,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知善男子处,敷座说法。

“是人无端,于说法处,得大宝珠”,这个人无缘无故,在说法的地方,就得到一个大宝珠,或者什么如意珠之类的。“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这个说法的,他自己变成畜生了,他说这个菩萨什么都变的。他变成畜生,用口叼著珠子,或其他的珍宝。“简策符牍,诸奇异物”,或者这个书简,或者符。这符,是古来有一种若合符节,用竹子分成两边,都一样的,在中间连著写字。等到用的时候,两个合起来一对,若对上了,这就是真的;若对不上,就是假的。或者画符,这鬼画符,就是拿来降魔捉鬼、降妖捉怪的符。牍,也是一种书牍之类的。都是很奇怪的、很值钱的东西。“先授彼人,后著其体”,他先就给这个人,然后又自己著到这个人身体上。“或诱听人,藏于地下”,或者他教这个听的人,说把这个珠子藏到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处”,就有一个好像明月这么个珠子,照得这个地方放光。“是诸听者,得未曾有”,这一切听他说法的人,觉得很奇怪,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多食药草,不餐嘉馔”,这个魔常常吃药草,不吃饭,不吃好的东西,就吃药。吃什么药啊?或者人蔘,或者最补的药品。或者松子之类的,总而言之,他吃这些个最有营养的东西。“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或者有的时候,一天就吃一粒麻、一粒麦。他还很胖的,为什么呢?这个魔的力量摄持的缘故。“诽谤比丘,骂詈徒众”,他专门骂和尚,专门骂出家人,也骂他自己的徒弟,“不避讥嫌”,他也不怕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贤圣潜匿之处”,他口里头欢喜说什么呢?啊!什么地方有很多的宝贝,很多的金银财宝,你想不想要啊?就这么妖言惑众。或者是佛,或者是菩萨,他在什么地方修行,你都不知道。“随其后者,往往见有奇异之人”,在他后边的人,往往就看见,或者是放光,或者是怎么样子。

“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这个是什么呢?这是或者在山上树林子里边,或者是土地,或者是土地鬼、城隍神,或者是川岳的鬼神。时间久了,他也变成魔了。”或有宣淫,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他都是有一种淫欲的心,破坏佛的戒律,和他在一起的这个人,潜行五欲,就是财、色、名、食、睡。“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或者有的也好像很精进似的,单单吃草、吃木。他不打坐、不修行,单行这个无益的苦行。“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你应该先先觉悟,不入这个魔的圈套,不入魔的这个轮回里头去。如果你迷惑不知的话,堕落无间地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通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于所听四众头上;是诸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亦无热性,曾不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于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瓶内,或处囊中,越牖透垣,曾无障碍。唯于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着白衣,受比丘礼;诽谤禅律,骂詈徒众,揭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傍见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赞叹行淫,不毁粗行将诸猥媟(xiè),以为传法。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八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好像孙悟空有七十八变,他妄想要得到这个大神通。“研究化元,贪取神力”,研究变化的本元这个道理,他贪求这神通的力量。“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也不知道有魔著到他身上了,也说自己得到这无上涅槃了,来到求神通这个善男子的地方,也给他说法。“是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于所听四众头上”,魔附的这个人,或者手里拿著这火光,一只手拿著火光,一只手又把这火光,这么抓起来,放到旁人的头上。放到四众的头上,一个人头上放一堆火。“是诸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他放那儿的时候,就是这么一把火,放到这个人的头上了,它就一点一点长,长起来好几尺长。“亦无热性,曾不焚烧”,这个火也没有热的性质,也不再往旁的地方去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魔所著的这个人,或者在水上走路,就好像在平地上一样。“或于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瓶内,或处囊中”,或者他自己钻到瓶子里头去,或者钻到一个口袋里头去。“越牖透垣,曾无障碍”,他可以窗门不开,随便就出去,透墙到外边,一点障碍都没有。“惟于刀兵,不得自在”,他就怕什么呢?就怕刀枪刺他。因为什么怕呢?他因为还有形质,他有一个形质的障碍。虽然他有五通,但是他也怕刀来割他。“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礼”,他自己说他就是佛了,身上不穿出家人的衣服,穿在家人的衣服,受出家人来叩拜。“诽谤禅律,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他说这个禅和律,都不对的,都没有用的。他骂自己的徒众,也是把人的秘密给揭穿了,他也不怕人家讥讽,也不避嫌疑。“口中常说,神通自在”,说种种的神通,“或复令人,旁见佛土”,或者他教人见著十方的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因为他有一种鬼的魔力来迷惑人,不是有真实的功夫,不是有真正修行的功夫。“赞叹行淫,不毁粗行”,他所最赞叹的就是淫欲,他说这真是最妙了,这就是菩提涅槃的根本。他说这种行为不要紧的,不要守戒律。“将诸猥媟,以为传法”,将这一切不清净的事情,做为他传法的一种用途。

“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这些是天地的大力鬼神,或者山上的精灵,或者海里的精灵,或者风里头的精灵,或者河里头的精灵,或者土里头的精灵,“一切草木等,积劫精魅”,或者草木等植物的精灵,经过很多劫而生的这种老妖怪。“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者是龙的这种怪物,或者这修仙的,他或者修一两千年、三五千年,寿命终了,他再活起来,就成了一种魔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或者这个仙的期限终了,算计他到这个年应该死了,可是他死了,他那个身形不变换,其他的怪物又来附到他身上。“年老成魔,恼乱是人”,这也是年纪老就变成魔鬼了,来恼乱这个人的定力。“厌足心生,去彼人体”,时间久了,他厌足心生出来了,离开这个人的身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魔在的时候,这个人就好像很有威神似的,等这个魔一走,这时候徒弟和师父,就都被国家的王法所限制、制裁了。“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先地觉悟,不入这个魔的圈套,到魔这个轮回里边去。“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迷惑不知道,就会堕落无间地狱里了。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空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于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还从虚空,突然而出,存没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旃檀气;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后身,及诸凡圣。虽得空寂,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拨无因果。此名日月薄蚀精气,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九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就生出一种爱好入灭的心理,“研究化性,贪求深空”,研究自有化无、自无化有,这种变化的情形,贪图一个深的空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被魔所附的这个人,自己也不知道有天魔来著他的身,自己说已经得到无上涅槃的妙果了。“来彼求空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来到这个求深空、求灭的这个人的地方说法。“于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在大众中,被魔所著的这个人,因为有魔的神通,忽然间,他这个身体没有了。大家都看不见他了。“还从虚空,突然而出”,等了一会儿,喔!他又从这个虚空又出来了。“存没自在”,他愿意存在就存在,愿意没有就没有。都是随他自己意的。“或现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气”,或者把他这个身,现得像琉璃那么样地透明,里边也可以看到外边,外边也可以看到里边。或者他把手往下一垂,就有栴檀香气放出来。“或大小便如厚石蜜,”或者他大便,或者他小便,就好像那个非常浓厚的冰糖那么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他说你不要持戒律,持戒律是小乘的东西,又诽谤出家人。“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后身,及诸凡圣”,说没有因,也没有果,你不要信因果,没有这么回事的。说人死如灯灭,你死了就没有了,没有来生的。他说也没有凡,也没有圣,那不过都是那么讲讲而已。“虽得空寂,潜行贪欲”,虽然这个人得到一种空理,但是偷偷地尽行淫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拨无因果”,和他行过淫欲的这种人,受了这种魔气,他也什么都空了,不必信因果了。

“此名日月薄蚀精气”,这个是什么呢?这就是日月的精华。日月有日蚀、月蚀。日月相交、相薄蚀的时候,有那一种的精气,堕落到地上。“金玉芝草,麟凤龟鹤”,或者落到这个金子上,或者玉上,或者芝草上,或者这个麒麟、凤凰,或者是龟,或者是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它们活了千万年了它因为不死,也成了精灵,出生到这个国土里边。“年老成魔,恼乱是人”,他因为年老成魔了,就恼乱这个修道的、修定的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时间久了,他也生一种厌烦的心,就离开他所附这个人的体了。“弟子与师多陷王难”,于是乎弟子和这个师父,就一起受王法的限制、制裁了。“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先地觉悟,不堕入魔王的轮回里边。“迷惑不知,堕无间狱”,你如果不觉悟,将来就会堕无间地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贪求永岁,弃分段生,顿希变易,细相常住。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磐。来彼求生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或经万里,瞬息再来;皆于彼方,取得其物,诣至西壁,是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现前。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我生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未发心者,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未及遇刑,先已干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第十种魔境)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受阴虚明而微妙,这时候不被邪虑所扰,“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在这个圆妙的定里边,忽然间就生出来一种的变化,什么变化呢?“心爱长寿“,他忽然间心里就想这长生不老是最妙的了。于是乎他就”辛苦研几,贪求永岁“,他辛辛苦苦地就研究那个几微奥妙的地方,想求这个长生不老。“弃分段生”,舍弃分段生死。我们人,每一个的生死就叫分段生死,每一个人有一分,这叫分;每一个人有一段,这叫段。怎么叫一分呢?你也有一个身体,我也有一个身体;你也是个人,我也是个人;你有你一分,我有我一分,这是分。段,就是由生到死,这是一个段落。由你脚底下到你头上,这也是一个段落,所以这叫分段生死。“顿希变易”,凡夫有这个分段生死,证了四果阿罗汉,就没有分段生死了,但是他有变异生死。怎么变异生死啊?他还念念迁流,有这个念,念生念灭,这个念念是变异的,这叫变异生死。那么,他分段生死没有了,顿希变易,他想要变异生死也没有了。“细相常住”,微细那个相常住,得到永生,得到长生不老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魔王就来给他讲经说法了。“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被魔所附的这个人,不知道自己著魔了,也说自己得到无上涅槃的妙果。“来彼求生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来到这个想要求长生的善男子的地方,就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这种的魔他欢喜说什么呢?他说:“千里万里,我现在就可以去,现在就可以回来。我从这儿到日本去,不要坐飞机的。到日本我又可以随时买东西,把日本的东西就拿回来。你若不信,我就试给你看。”就专门显神通,专门显他这种不可思议的微妙作用。往返无滞,去和回来,都不留滞,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或经万里,瞬息再来”,或者经过万里,就这么一转眼,这么喘一口气的时候,我就回来了。“皆于彼方取得其物,”我不单能去,能回来,而且还可以在那地方买东西,把这个东西拿回来。“或于一处,在一宅中,数步之间令其从东诣至西壁”,或者就在一个地方,在一个房子里头,七、八步远,这么个距离。使令一个人,从东边往西边走,到西边墙那个地方,这虽然不过数步远不是吗?“是人急行,累年不到”,这个人就跑著走。急行,就跑啊,就是几步远之间,他跑呀,跑一年也跑不到,从东边跑不到西边。“因此心信,疑佛现前”,噢!这是佛现身给我说法哪!这心里就怀疑起来。“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说你知道吗?十方所有一切的众生都是我的儿子啊!“我生诸佛,我出世界”,你知道佛是谁的儿子吗?佛也就是我的儿子来著,就自己这么大言不惭的。这个世界就是我造出来的。他说:一切的佛都是我生的,我造出来这个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我是第一个佛,在我以前就没有佛了。我是自自然然地就造出这个世界来。我出世就是佛,也不需要修行,不是因为修行才得到这个佛的。

“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这种魔叫住世自在天魔,他使令他的眷属,遮文茶是梵语,中文就叫奴鬼,就是做奴隶的鬼神,又叫嫉妒鬼。这个鬼专门妒忌人的,你有什么好事,他就妒忌你。这个住世自在天魔,他叫这种鬼去扰乱这个修定的人。“及四天王,毗舍童子”,和这四天王的毗舍童子。这个毗舍童子也就是“毗舍遮”,是专门吃精气的鬼,吃五谷的精气和人的精气。好像男女行性行为这个时候,有一种精气流出来,他都去吃的。所以就在男女性行为那时候,很多鬼在旁边那儿等著吃这个精气哪!很危险的。“未发心者”,没有发心的这些个人。“利其虚明,食彼精气”,贪图他这种虚明,他也不知道毗舍遮童子等,贪人这种灵性,食彼精气,就吃人这种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或者他没有师父,这个修道的人,就亲自观见了。“称执金刚,与汝长命”,他说他就是金刚护法,是金刚神,现在就给你长寿了,教你活长年纪。说完之后,“现美女身,盛行贪欲”,就变一个美女,行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淫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没有过一年,你说怎么样啊?肝脑枯竭,这个脑枯竭了,可以说是精脑枯竭,他的精、气、神都干了。“口兼独言,听若妖魅”,这时候,这个人口里自己和自己讲话,其实他不是和自己讲话,他是和这个魔鬼讲话。旁人听著,他就好像妖魅说话似的,其实他不是对自己讲话,他就是对著魔鬼讲话,不过你旁人看不见这个魔鬼。“前人未详,多陷王难”,前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形,所以也多数受王法的限制。“未及遇刑,先已干死”,也没来得及拷问、审问,已经在狱里干死了,他精、气、神都没有了,所以干巴死了。“恼乱彼人,以至殂殒”,他恼乱这个人的定力,乃至于到死亡的这种程度上。“汝当先觉,不入轮回”,你应该先觉悟、先明白这种的道理,如果你能觉悟这种魔的境界,就不会上魔的这个圈套,而到魔王的眷属里边去。“迷惑不知,堕无间狱”,如果你若不觉悟,一定要堕落到无间地狱去的。

 

阿难!当知是十种魔,于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现形,皆言已成正徧知觉。赞叹淫欲,破佛律仪。先恶魔师,与魔弟子,淫淫相传。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近则九生,多逾百世;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命终之后,必为魔民,失正徧知,堕无间狱。汝今未须先取寂灭,纵得无学,留愿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众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见。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语,名报佛恩。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徧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当知,是十种魔,于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现形,皆言已成,正遍知觉”。阿难!你应该要知道,前面讲的这十种魔,尤其在这个末法时代,在我佛法里边,或者他出家修道,或者这个魔王附到人的身上,或者他现神通,或者现佛身,或者现菩萨身,或者现阿罗汉身,都说他已经成了正遍知了。正遍知也就是佛。知道万法唯心,这是遍知。有真正的正知正见,这是佛,叫正遍知。“赞叹淫欲,破佛律仪”,赞叹淫欲,公开宣讲淫欲,要大家不要守戒律了。“先恶魔师,与魔弟子,淫淫相传”,这些恶魔法师,和魔王的弟子,互相宣淫,互相赞叹淫欲是最好的、是最妙的一个法门。“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这一类赞叹淫欲的邪魔,修行人因为魔入他的心窍,被魔魔住了。“近则九生,多逾百世”,九生就是九百年,多则超过一百世。一世就是三十年,百世是三千年。“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因为他被魔迷住了,也要经过多世修行,才能正式成为这个魔的眷属。那个魔王追他、跟著他、迷他,近就是九生,远就是百世。“命终之后,必为魔民,失正遍知,堕无间狱”,这个等到九生,或者一百世,他命终了之后,必成魔民,他不能做魔王去,因为这魔王就一个。你到哪儿做魔王去?没有那么多。只可以做个魔民,做魔王眷属的老百姓。他失去这正知正见,就变成邪知邪见,他就随著魔王去行事去了。将来他魔福享尽,寿命终的时候,还要堕无间狱去。

“汝今未须先取寂灭,纵得无学,留愿入彼末法之中”,阿难!你现在先不要入涅槃,你要在这世界上替我教化众生的。你现在纵然是得到无学这个果位了。你要保留你这种慈悲的愿力,到那个地方去,到将来正法已过,像法已转,末法的时候,“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众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见”,你要发大慈悲心,救度一切正心的众生,令众生深信你,使令他们不被魔王所迷,不让魔王得其方便。你令这一切末法的众生,要有正知正见。“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语,名报佛恩”,释迦牟尼佛说,我现在度你阿难,你把这生死已经了了,你现在听佛的话,佛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你不要忘了,你要遵秉佛所吩咐你的语言,这就是报佛的深恩了。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阿难,上边所说这十种禅那静虑的功夫现境。都是从五阴里边的想阴而变化逼拶出来的。你用功用到极点了,就有这种的现境。有这种的现境,你不要认贼作子,不要被这种境界所转。在这个时候,这是用心交互,在坐禅的时候叫用心。你用心,在想阴里头这种阴和你用功这种功夫的力量,互相交战,就好像打仗似的。这一打仗,如果你的定力胜了,把想阴就打败了;想阴若胜了,你的功夫若不存在了,散失了,没有定力了,你就著到魔的境界上了,所以就有这种的事情现出来。“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众生有一种执著心,顽固不化,不自己量度一下自己,遇到这种魔的境界来了,要是你能识了,就不被境界转。所以你若是明白了就不迷,你不明白就迷了。如果说自己这就成佛了,这是大妄语,要堕地狱的。“汝等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你们必定要将我如来所说的话,在我灭度之后,传示给末法的众生啊!普遍地令一切众生,明白我所说《楞严经》的道理,这五十种的阴魔,色魔、受魔和想魔,前边我所说这个道理,你都要宣传给他们,令他们听着。不要使令这个天魔得其方便。你要保持这个佛法,又要拥护佛法,你才能成就无上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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