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公羊传-桓公

恒公(元年~十八年) 桓公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 三月,公会郑伯于垂。 郑伯以璧假许田。其言以璧假之何?易之也。易之则其言假之何?为恭也。曷为为恭,有天子之存,则诸侯不得专地也。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此鲁朝宿之邑也,则曷为谓之许田?讳取周田也。讳取周田则曷为谓之许田?系之许也。曷为系之许?近许也。此邑也,其称田何?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秋大水。何以书?记灾也。 冬十月。 ----------桓公二年 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无累者乎?曰:“有仇牧,荀息,皆累也。”舍仇牧、荀息无累者乎?曰:“有。”有则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孔父?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其义形于色奈何?督将弑殇公,孔父生而存则殇公不可得而弑也,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殇公知孔父死,己必死,趋而救之,皆死焉。孔父正色而立于朝,则人莫敢过而致难于其君者,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 滕子来朝。 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内大恶讳,此其目言之何?远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隐亦远矣,曷为为隐讳?隐贤而桓贱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此取之宋,其谓之郜鼎何?器?名,地?主人。器何以?名?地何以?主人?器之与人非有即尔。宋始以不义取之,故谓之郜鼎。至乎地之与人则不然。俄而可以为其有矣。然则为取可以为其有乎?曰:“否。”何者?若楚王之妻?,无时焉可也。戊申,纳于大庙。何以书?讥。何讥尔?遂乱受赂纳于大庙,非礼也。 秋七月,纪侯来朝。 蔡侯、郑伯会于邓离,不言会,此其言会何?盖邓与会尔。 九月入杞。 公及戎盟于唐。 冬,公至自唐。 ----------桓公三年 春正月,公会齐侯于嬴。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近正也。此其为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结言而退。 六月,公会纪侯于盛。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既者何?尽也。 公子?如齐逆女。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竟送女,非礼也。此入国矣,何以不称夫人?自我言齐,父母之于子,虽为邻国夫人,犹曰吾姜氏。 公会齐侯于欢,夫人姜氏至自齐。?何以不致?得见乎公矣。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有年。有年何以书?以喜书也。大有年何以书?亦以喜书也。此其曰有年何?仅有年也。彼其曰大有年何?大丰年也。仅有年亦足以当喜乎?恃有年也。 ----------桓公四年 春正月,公狩于郎。狩者何?四狩也,春曰苗,秋曰?,冬曰狩。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远也。诸侯曷为必田狩?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宰渠伯纠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宰渠伯纠何?下大夫也。 ----------桓公五年 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曷为以二日?卒之忄戍也。甲戌之日亡,己丑之日死而得,君子疑焉,故以二日卒之也。 夏,齐侯郑伯如纪。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离不言会。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仍叔之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仍叔之子何?讥。何讥尔?讥父老子代?政也。 葬陈桓公。 城祝丘。 秋,蔡人、卫人、陈人?王伐郑。其言?王伐郑何??王正也。 大雩。大雩者何?旱祭也。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 众。何以书?记灾也。 冬,州公如曹。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 ----------桓公六年 春正月,?来。?来者何?犹曰是人来也。孰谓?谓州公也。曷为谓之?来?慢之也。曷为慢之?化我也。 夏四月,公会纪侯于成。 秋八月壬午,大阅。大阅者何?简车徒也。何以书?盖以罕书也。蔡人杀陈佗。陈佗者何?陈君也。陈君则曷为谓之陈佗?绝也。曷为绝之?贱也。其贱奈何?外淫也。恶乎淫,淫于蔡,蔡人杀之。 九月丁卯,子同生,子同生者孰谓?谓庄公也。何言乎子同生?喜有正也。未有言喜有正者,此其言喜有正何?久无正也。子公羊子曰:“其诸以病桓与?” 冬,纪侯来朝。 ----------桓公七年 春二月己亥,焚咸丘。焚之者何?樵之也。樵之者何?以火攻也。何言乎以火攻?疾始以火攻也。咸丘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称侯朝何?贵者无后,待之以初也。 ----------桓公八年 春正月己卯,?。?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秋曰尝。冬曰?。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亟也。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 天王使家父来聘。 夏五月丁丑,?。何以书?讥亟也。 秋,伐邾娄。 冬十月,雨雪。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奈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 ----------桓公九年 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诸侯来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春秋》有讥父老子代?政者,则未知其在齐与曹与? ----------桓公十年 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 夏五月,葬曹桓公。 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会者何?期辞也。其言弗遇何?公不见要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郎者何?吾近邑也。吾近邑则其言来战于郎何?近也。恶乎近?近乎围也。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内不言战,言战乃败矣。 ----------桓公十一年 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秋七月,葬郑庄公。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祭仲者何?郑相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祭仲?以为知权也。其为知权奈何?古者郑国处于留。先郑伯有善于郐公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国,而迁郑焉,而野留。庄公死已葬,祭仲将往省于留,涂出于宋,宋人执之。谓之曰:“为我出忽而立突。”祭仲不?其言,则君必死,国必亡。?其言,则君可以生易死,国可以存易亡。少辽缓之,则突可故出,而忽可故反,是不可得则病,然后有郑国。古人之有权者,祭仲之权是也。权者何?权者反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权之所设,舍死亡无所设。行权有道,自贬损以行权,不害人以行权,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 突归于郑。突何以名?挈乎祭仲也。其言归何?顺祭仲也。 郑忽出奔卫。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 柔会宋公、陈侯、蔡侯,盟于折。柔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 公会宋公于夫童。 冬十有二月,公会宋公于阚。 ----------桓公十二年 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会纪侯、莒子,盟于殴蛇。 秋七月丁亥,公会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公会宋公于郯。 冬十有一月,公会宋公于龟。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 丙戌,卫侯晋卒。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辟嫌也。恶乎嫌?嫌与郑人战也。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内不言战?言战乃败矣。 ----------桓公十三年 春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曷为后日?恃外也。其恃外奈何?得纪侯、郑伯然后能为日也。内不言战,此其言战何??外也。曷为?外?恃外,故?外也。何以不地?近也。恶乎近?近乎围。郎亦近矣,郎何以地?郎犹可以地也。 三月,葬卫宣公。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桓公十四年 春正月,公会郑伯于曹。 无冰。何以书?记异也。 夏五。郑伯使其弟语来盟。夏五者何?无闻焉尔。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御廪者何?粢盛委之所藏也。御廪灾何以书?记灾也。 乙亥,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尝也。曰:“犹尝乎?”御廪灾,不如勿尝而已矣。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卫人,蔡人,陈人伐郑。以者何?行其意也。 ----------桓公十五年 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何以书?讥。何讥尔?王者无求,求车非礼也。 三月乙未,天王崩。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突何以名?夺正也。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其称世子何?复正也。曷为或言归或言复归?复归者,出恶归无恶。复入者,出无恶,入有恶。入者,出入恶。归者,出入无恶。 许叔入于许。 公会齐侯于?。 邾娄人、牟人、葛人来朝。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栎者何?郑之邑。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曷为末言尔?祭仲亡矣。然则曷为不言忽之出奔?言忽为君之微也,祭仲存则存矣,祭仲亡则亡矣。 冬十有一月,公会齐侯、宋公、卫侯、陈侯于侈,伐郑。 ----------桓公十六年 春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于曹。 夏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冬,城向。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卫侯朔何以名?绝。曷为绝之?得罪于天子也。其得罪于天子,奈何?见使守卫朔,而不能使卫小众,越在岱阴齐。属负兹,舍不即罪尔。 ----------桓公十七年 春正月丙辰,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 二月丙午,公及邾娄仪父盟于走隹。 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癸巳,葬蔡桓侯。 及宋人、卫人伐邾娄。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桓公十八年 春,王正月,公会齐侯于泺。公夫人姜氏遂如齐。公何以不言及夫人?夫人外也。夫人外者何?内辞也,其实夫人外公也。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贼未讨何以书葬?仇在外也。仇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

宋史卷五十五·志第八·天文八

卷五十五·志第八·天文八       ◎天文八 ○五纬犯列舍 岁星 建隆二年四月乙巳,犯左执法。五月己丑,犯东井。十月乙巳,犯亢。 太平兴国八年七月丙寅,入张。 雍熙元年正月辛巳,犯灵台第一星。 至道元年十一月庚戌,犯右执法。三年十月丁巳,入氐。 咸平元年三月乙酉,退行入氐。七月庚戌,入亢。 景德二年八月壬子,入太微。十二月壬辰,犯天樽。三年十月戊寅,犯轩辕大星。四年闰五月己巳,犯轩辕大星。九月乙亥,入太微。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甲子,犯右执法。四月丁未,入太微。七月己未,又在太微。二年十月庚戌,入氐。三年四月庚申,退行入氐。丙子,守氐。四年六月己巳,犯天江。五年三月丁丑,犯牵牛。六年四月乙丑,犯壁垒阵。九年五月辛未,失度。 天禧三年九月壬戌,入太微。丙寅,犯右执法。十一月己丑,犯右执法。四年二月己酉,犯右执法。三月庚申,犯舆鬼、积薪,又犯哭星。五月乙丑、七月乙卯,犯右执法。五年十二月丁未,犯房。 乾兴元年正月丁丑,犯键闭。二月庚午,犯房。 天圣元年八月戊午,犯天籥。三年五月辛卯,犯壁垒阵。七月乙未,又犯。六年八月庚午,犯钺。十月丙寅,又犯。七年八月己亥,犯舆鬼。九月己未,犯积尸。八年九月丁未,犯轩辕。九年十月戊戌,犯左执法。 明道元年正月辛巳,掩左执法。五月戊戌,犯太微左执法。 景祐元年正月己巳,犯东咸。四月丙申,犯钩钤。戊申,犯房。甲寅,掩房上相。七月戊子,又犯房。二年五月丁未,犯天籥。 康定元年六月丁未,犯井钺。七月戊午,犯东井。十月庚子,又犯。 庆历元年八月庚辰,犯鬼。丙戌,犯积尸。十一月癸酉,退犯舆鬼。二年四月乙酉,犯舆鬼。庚寅,犯积尸。三年九月庚寅,犯左执法。四年二月戊午,犯左执法。 嘉祐二年八月乙巳,犯氐。三年五月乙酉,退犯东咸第二星。七月辛卯,顺行,又犯。四年正月丙申,犯建。五年七月己亥,退犯十二诸国代星。 治平元年闰五月癸未,入东井。八月丁未,犯天樽。二年四月癸巳,犯天樽。七月丙辰,犯舆鬼。三年九月庚午,犯灵台。十月甲午,犯太微上将。四年正月壬子,犯西上将。二月戊子,犯灵台。四月甲子,又犯。五月丙申,犯西上将。六月乙丑,入太微。十月丁卯,犯进贤。 熙宁元年七月壬申,犯进贤。十一月丙戌,入氐。二年七月辛巳,犯氐。丁亥,入氐。八年六月己未,犯诸王。八月庚戌,又犯。九年六月辛卯,入东井。七月丁丑,犯天樽西星。十月戊戌,犯天樽东北星。十年三月戊寅,犯天樽西星。 元丰元年八月丁巳,犯灵台北第一星。九月乙亥,犯西上将。十月戊申,入太微。二年正月己丑,又犯。三月辛未,犯灵台北星。三年十月辛酉,犯氐距星。庚午,入氐。四年二月壬午,退入氐。五年九月癸未,犯天江北第一星。七年四月壬午,犯壁垒阵西第六星。七月癸卯,又犯西第五星。十一月丙辰,又犯。十二月庚午,犯天樽。 元祐四年二月壬子,犯天樽。五年五月壬辰,犯轩辕大星。十月癸巳,入太微。庚戌,犯右执法。七年十月庚申,入氐。八年四月癸亥,退入氐。十二月丁卯,犯天江。 绍圣元年三月乙巳,犯天籥。三年三月丁未,犯壁垒阵。四月戊子,入羽林军。七月辛丑,又犯壁垒阵。十一月甲辰,又犯。 元符元年正月己未,犯外屏。二年六月甲申,犯诸王东第一星。十一月丁亥,又犯。 建中靖国元年十二月己酉,犯轩辕大星。 崇宁元年六月甲辰,犯轩辕左角少民。二年正月戊戌,退行入端门。三年八月乙卯,犯亢距星。四年正月辛巳,犯房北第一星。闰二月庚辰,犯房钩钤。五年十月辛未,犯南斗西第二星。 大观元年二月庚午,犯斗。二年十月庚辰,犯壁垒阵。三年十二月丙申,犯外屏。四年六月癸未,犯天阴。 政和元年八月甲寅,犯钺。二年三月乙亥,犯司怪。八月丁酉,犯积薪。九月丁卯,犯鬼。三年三月戊寅,犯积薪。闰四月壬戌,犯鬼,入犯积尸气。八月甲辰,犯轩辕。四年正月丁亥,犯轩辕大星。八月己巳,入太微垣。十月辛酉,犯左执法。五年正月丁丑,又犯。二月辛酉,入太微。六年闰正月己酉,犯亢。七月辛亥,又犯。十一月丙辰,犯房。七年三月丙辰,又犯。 重和元年五月甲午,犯斗。 宣和元年五月乙亥,犯牛。二年二月甲戌,犯壁垒阵。四年三月甲戌,犯昴。五年八月壬午,犯井。 靖康元年十月癸卯,犯左执法。二年二月壬戌,又犯。丁卯,入太微。六月甲申,犯诸王东第一星。 建炎三年五月丙午,逆行犯房。七月癸未,犯钩钤。 绍兴二年八月庚寅,逆行犯壁垒阵。五年四月壬子,犯井钺。七月丁丑、十月丙午、十一月庚午朔至戊子,逆行入井。六年三月庚午,入井。壬辰,复入,留二十日。七月壬辰,犯鬼。癸巳,犯积尸气。十二月壬戌,又如之。十二月庚申,逆行犯鬼东南星。辛酉,入鬼宿内。七年正月癸亥,三月壬午,逆行入鬼,犯积尸气。八年九月己丑,犯太微垣东左执法。十年正月戊子,七月辛未,入氐。十一年七月戊午,犯东咸西第二星。十七年七月壬戌,顺行入东井,不犯星。十一月丙戌,退行入井。二十一年十一月辛丑,顺行犯氐。戊申,又入氐。二十二年七月辛亥,入氐。二十八年七月丁丑,顺行犯诸王。二十九年六月己酉、闰六月辛酉,顺行入犯东井。七月戊戌,顺行犯天樽。十二月己巳,入犯东井。三十二年正月戊寅,退行入太微。二月戊戌朔,退行犯太微垣西上将星。乙巳,退行逆出太微西门。五月庚子,顺行犯太微垣西上将星。乙巳,复顺行犯太微。乙酉,顺行犯右执法。十月庚午、顺行犯进贤。 隆兴元年十月戊子,顺行犯氐。十一月庚寅,又入氐。二年二月己卯,退行入氐。六月壬申、癸未,犯氐。 乾道三年十月乙巳,犯壁垒阵。四年九月丙戌,留守壁垒阵。六年六月癸丑,十一月丁丑,犯诸王。七年六月癸酉,犯天樽。十一月癸巳,又如之。八年三月丁丑,犯天樽。十一月癸未,留守权大星。九年五月乙卯,犯权大星。十月庚午,十二月庚午,犯太微右执法。 淳熙元年二月壬午,犯太微垣西上将星。二年四月庚申,犯进贤。十月丁亥,入氐。三年五月己未,留守氐。五年四月壬午,留守牛。六年五月癸亥,留入羽林军。六月乙巳,十一月壬戌,犯壁垒阵西第六星。八月丁未,留守壁垒阵西第五星。九年十一月庚申,守诸王星。十年七月己巳,犯天樽。十一年九月癸卯、十月辛巳,皆犯、守权大星。十二年十月辛亥,犯太微右执法。十五年正月壬子,犯房北第一星。二月己巳,留守房。五月癸亥,留守氐。十六年六月乙未,留守天江。 绍熙五年八月壬辰,犯司怪。十一月庚戌,犯诸王。 庆元二年八月乙亥,犯权大星。四年三月乙巳,入太微,犯右执法。五年十二月己卯,犯房。六年三月丙寅,犯房。 嘉泰二年八月丙戌,留守牛。三年七月戊午,行入羽林军。 开禧二年七月乙未,犯井钺。八月庚戌,犯东井。三年九月甲戌,顺行入鬼,在积尸气、锧星西南。 嘉定元年闰四月壬申,顺行入鬼,犯积尸气、锧星。七月辛酉,顺行犯权大星。二年二月丙戌,犯、守权大星。三年二月己巳,退行入太微,犯左执法。四月乙亥,留守太微。四年十一月甲子,犯房。五年四月乙巳,退行犯房宿。七月丙辰,顺行犯房。辛酉,顺行犯钩钤。六年三月丙寅,留守建星。八年八月甲午,犯壁垒阵,入羽林军。十年七月壬寅,留守毕。十一年七月甲戌,顺行犯井钺。八月丙午,顺行入东井。九月己丑,留守东井。十二年七月辛酉,顺行犯鬼。十三年二月庚寅,顺行犯鬼。十四年二月乙丑,退行犯权左角少民星。十五年三月甲子,退行犯太微左执法。十六年正月戊申,留守氐距星。 绍定三年六月乙酉,顺行入井。十一月丁未,退行入井。 端平元年四月戊寅,退守太微东上相。二年二月癸酉,留氐。八月癸巳,顺行入氐宿。 嘉熙元年五月庚午朔,留守建星。二年五月壬寅,退行壁垒阵。 淳祐二年六月丁丑,顺行犯井宿。六年十一月癸亥,入氐。 咸淳三年十月甲寅,顺行犯权大星。 荧惑 建隆元年十月癸酉,犯进贤。十一月乙卯,犯氐。二年八月戊申,犯哭星。九月乙酉,犯壁垒阵。三年十月甲辰,犯氐。十二月庚戌,入天籥。 乾德三年九月乙亥,犯司怪。四年四月壬子,入舆鬼,犯积尸。五月辛卯,犯轩辕。五年九月戊申,犯舆鬼。十二月戊辰,犯五诸侯。 开宝元年五月壬子,犯太微上将。六月壬戌,掩心大星。二年七月乙亥,犯舆鬼。八月戊寅,掩积尸。三年八月壬辰,犯房。五年二月己卯,退入太微,犯上相。七月甲子,入氐。 太平兴国八年七月癸亥,入舆鬼。 雍熙元年七月乙卯,入东井。十二月辛巳,逆犯轩辕第二星。三年七月癸巳,入舆鬼。九月乙亥,犯轩辕大星。 端拱元年六月己丑,入舆鬼,犯积尸。八月戊午,又犯轩辕大星。九月甲申,犯灵台。壬辰,犯太微上将。乙巳,犯右执法。十月癸亥,又犯左执法。十一月甲申,犯进贤。二年二月辛未,退行犯亢。六月壬申,犯氐东南星。八月丙寅,犯天江。十一月庚辰,犯哭星。十二月己巳,犯房,又犯钩钤。 淳化元年八月戊申,犯轩辕大星。壬申,犯灵台。九月庚辰,犯太微上将。壬辰,犯右执法。癸巳,犯左执法。二年正月丙戌,犯房第一星。四月丁亥,犯天江。三年十月乙巳,犯左执法。十一月己亥,入氐。四年四月戊辰,入羽林。丙子,犯氐。五年三月甲戌,犯东井西垣第一星。十月己未,入氐。十一月癸丑,犯房第一星。 至道二年正月丁卯,守昴。三月,守东井。闰七月丁亥,犯毕北小星。十月己未,入太微。甲子,入氐。十一月丁亥,又入太微。三年五月庚午,入太微端门。八月庚子,掩南斗魁。己未,入东井。 咸平元年四月癸巳,入舆鬼。二年十一月戊申,退行犯舆鬼。三年二月癸酉,又犯。四月辛酉,犯轩辕大星。六月丁未,犯右执法。四年八月甲子,犯舆鬼。十月庚子,犯轩辕。十一月庚寅,犯太微上将。五年四月庚辰,又犯。甲申,犯太微西垣。壬辰,犯右执法。七月丁巳,犯氐。八月丙子,犯房。六年七月壬寅,犯舆鬼。八月庚申,犯轩辕大星。九月戊申,犯灵台。十月己未,入太微,犯上将。十一月庚寅,犯左执法。壬辰,犯进贤。甲辰,犯太微上相。十二月甲子,又犯进贤。 景德元年三月丙申,犯太微上将。戊戌,犯次相。己酉,犯执法。七月乙丑,犯氐。闰九月庚戌,犯南斗。二年八月丁丑,犯轩辕大星。甲戌,犯左执法。十二月乙酉,犯氐。三年正月己巳,犯房上相。庚午,犯次相。二月甲戌,犯钩钤。丙寅,犯房次相。三月丁未,守心。乙丑,犯钩钤。丙寅,又退行犯房次相。七月丁酉,犯天江。四年八月丙申,与岁星犯太微上将。己酉,犯右执法。十一月丙寅,犯氐。丙戌,犯西咸。 大中祥符元年九月戊辰,犯壁垒阵。二年十一月乙卯,犯氐。十二月庚寅,犯东井。三年四月辛卯,犯右执法。四年三月庚寅,犯东井。五月乙亥,入舆鬼。五年七月辛卯,犯毕。闰十月丁卯,在诸王北。六年正月己亥,犯毕。丁巳,犯司怪。二月甲戌,掩、犯东井。三月己未,犯舆鬼。五月辛丑,犯轩辕大星。七年七月己酉,犯井钺,又犯东井。八月己卯,犯天樽。八年二月己亥,犯五诸侯。三月辛丑,犯舆鬼。四月癸丑,掩井钺。五月丁亥,入太微。庚寅,犯轩辕大星。辛丑,犯太微上将。丙子,犯右执法。九年七月丁巳,犯天樽。八月丙戌,犯舆鬼。巳丑,犯积尸。十月丁丑,犯轩辕大星。十二月丁酉,又犯轩辕。 天禧元年五月戊戌,犯灵台。己酉,掩太微上相。丁酉,犯右执法。六月丙子,犯左执法。二年五月庚寅,入东井。七月癸酉,犯舆鬼。九月辛巳,犯灵台。十月壬辰,犯太微上将。十一月丙寅,犯左执法。甲申,又犯太微上将。十二月壬辰,又犯。乙巳,入太微。己酉,犯氐。三年三月戊辰,入太微。四月己丑,又入太微,犯右执法。四年九月丁卯,犯灵台。庚午,犯五诸侯。十月辛巳,入太微。丁亥,犯右执法。辛丑,犯左执法。十一月丙寅,掩进贤。闰十二月辛未,入氐。五年三月辛卯,退行犯亢。六月甲寅,入氐。壬申,犯房。七月庚子,犯天江。八月庚戌,掩南斗魁第二星。壬戌,犯南斗。 乾兴元年七月甲午,犯轩辕大星。九月辛未,入太微。己丑,出太微端门,犯左执法。十一月庚辰,犯亢。 天圣元年正月丙寅,犯房。丁卯,犯钩钤、键闭。癸酉,犯罚。二月庚申,犯天籥。四月戊午,犯南斗魁。八月癸巳,又犯南斗距星。闰九月乙巳,犯壁垒阵。二年十一月戊申,犯房。三年正月辛卯,犯天籥。三月庚戌,又犯壁垒阵。五月辛卯,犯羽林。六月壬戌,又犯壁垒阵。七月戊子,又犯。十一月乙巳,犯外屏。四年正月己亥,犯天阴。二月癸酉,犯天高。八月甲午,犯东井。九月壬申,犯氐。十二月戊寅,犯天街。六年三月甲辰,犯东井。七年七月壬午,犯井钺。丙戌,又犯井距星。八年正月乙卯,犯东井。九年九月丁巳,犯舆鬼。壬戌,犯积尸。 明道元年正月庚子,犯舆鬼东北星。二月甲辰,掩鬼。二年八月癸卯,犯积尸。 景祐元年四月辛亥,犯太微上将。五月壬申,犯右执法。丁亥,犯左执法。八月戊午,犯房。丁卯,犯东咸。甲申,犯天江。九月丙午,犯南斗。二年七月甲午,入鬼。九月丁亥,犯牵牛。甲午,犯灵台。己亥,入太微。十月庚午,犯左执法。十二月辛亥,犯平道。戊辰,犯太微上相。三年正月壬辰,犯亢。三月己亥,犯进贤。七月甲辰,犯房次将。九月癸巳,犯南斗。 宝元元年正月辛丑,犯房。三月丙午,犯轩辕。六月庚午,犯心前星。七月癸卯,犯天江。 八月辛未,犯南斗。九月丙申,犯天鸡。 康定元年正月乙酉,犯建星。 庆历五年二月甲寅,犯东井。四月丙午,犯鬼积尸。五月乙酉,犯轩辕大星。六年七月乙巳,犯东井。九月甲午,犯舆鬼。七年正月壬寅,犯五诸侯。三月丁亥,犯鬼积尸。六月庚申,犯左执法。八年八月辛未,犯鬼积尸。 皇祐元年五月甲辰,犯右执法。二年八月庚申,入鬼,犯积尸。十月庚午,犯太微上将。闰十一月丙辰,犯太微东上相。三年四月丙戌,犯左执法。七月戊午,犯氐。八月辛丑,犯天江。四年十月乙酉,犯太微左执法。五年六月丙戌,犯氐。闰七月壬午,犯天江。八月乙巳,犯南斗。 至和元年十一月,犯亢。丁丑,犯氐距星。二年九月甲申,犯壁垒阵。 嘉祐元年十月甲子,犯氐。二年三月戊子,犯壁垒阵。五月戊子,又犯壁垒阵东星。三年三月庚子,入东井。十一月癸未,犯钩钤。十二月丁未,犯天江。四年二月丁酉,犯羽林。七月己酉,犯毕距星。九月戊午,退犯天街。十月癸酉,犯月星。五年二月丙戌,犯东井。四月庚午,犯舆鬼。癸酉,掩积尸。六月壬戌,犯轩辕左角,光相接。六年八月丁巳,犯司怪。己巳,入东井。闰八月癸巳,犯天樽。十月乙亥,退犯五诸侯东壁。七年三月乙卯,犯舆鬼西北星。辛酉,犯鬼积尸。五月丙寅,犯灵台。六月壬午,入太微,不犯。八年六月癸酉,犯诸王。八月戊戌,犯舆鬼。辛丑,犯积尸。十二月甲申,犯轩辕。 治平元年五月己未,犯太微西垣上将。闰五月癸酉,犯右执法。七月癸巳,入氐。二年六月辛丑,入东井。七月乙酉,犯鬼锧。十月壬辰,犯灵台。三年三月辛巳,犯太微西上将。四月己酉,犯右执法。七月壬午,入氐。四年六月辛酉,犯积薪。七月丁丑,犯舆鬼,又犯积尸。八月辛亥,犯轩辕大星。癸亥,又犯少民。九月甲申,犯西上将。戊戌,犯右执法。十月壬子,犯左执法。壬戌,犯上相。十一月丙子,犯进贤。十二月乙卯,犯亢。 熙宁元年六月丙寅,犯氐东南星。丁卯,又入氐。七月丙戌,犯房北第二星。乙未,犯东咸南第一星。八月甲寅,犯天江南第二星。二年九月甲戌,犯西上将。丙戌,入太微。闰十一月乙巳,犯氐距星。己酉,入氐。十二月戊寅,犯房。戊子,犯壁。三年正月癸巳,犯东咸第二星。二月辛卯,入天籥。五月癸巳、正月乙巳,犯罚。八月戊午,犯南斗。十月戊午,犯壁垒阵西北星。四年三月乙未,犯诸王西第二星。十月戊寅,犯亢南第一星。十一月辛卯,犯氐距星。乙未,入氐。十二月戊辰,犯罚。五年正月己丑,犯天江东第一星。癸卯,入天籥。五月丙午,入羽林军。十二月戊午,犯外屏西第二星。六年正月庚戌,犯天阴西南第一星。庚午,犯月星。二月丁丑,犯天街西南星。甲申,犯诸王西第二星。三月戊辰,入东井。四月庚子,犯积薪。十月辛巳,犯氐距星。癸未,入氐。十一月戊申,犯钩钤西第一星。七年四月壬申,犯壁垒阵西第八星。十二月辛巳,犯天阴西南第一星。八年正月辛亥,犯月星。二月甲子,犯诸王西第一星。三月丁酉,犯司怪北第二星。丙辰,入犯东井东北第一星。四月己丑,犯积薪。闰四月辛丑,入舆鬼。九年七月壬戌,犯诸王东第三星。八月戊戌,犯井钺。壬寅,犯东井距星。丁未,入东井。十月戊戌,犯东井东北第一星。十一月丁卯,犯司怪。十年正月丙寅,犯司怪第二星。四月丙戌,又犯舆鬼东北星。戊子,入舆鬼。 元丰元年六月己巳,犯司怪南二星。七月庚辰,入井。戊戌,犯天樽西北星。八月戊午,犯积薪。九月壬申,犯舆鬼西北星。丁丑,入舆鬼,犯积尸。二年二月壬戌,入犯舆鬼东北星。三年七月丁卯,入东井。甲申,犯天樽西北星。八月辛丑,犯积薪。乙卯,犯舆鬼积尸。闰九月丁巳,犯长垣。十月戊辰,犯灵台北星。癸未,入太微。四年四月甲申,犯右执法。 七月庚戌,入氐。五年七月辛丑,犯舆鬼西北星。乙巳,入舆鬼。十月癸丑,犯西上将。丁巳,入太微。十一月壬午,犯左执法。甲午,犯西上将。六年三月戊寅,犯进贤。己亥,犯东上相。闰六月戊戌,入犯氐东南星。七月丙辰,犯房北第二星。甲子,犯东咸西第一星。 八月癸未,犯天江南第二星。七年八月己巳,犯灵台。九月己亥,犯西上相。丁未,入太微。乙丑,犯左执法。十月己丑,犯进贤。十一月戊午,犯亢距星。十二月辛巳,入氐。八年正月戊午,犯房北第一星。二月乙丑,犯键闭。癸酉,犯罚北第一星。乙酉,犯东咸。三月壬戌,犯壁垒阵。七月巳未,犯天江。十月戊寅,犯秦星。十一月丙午,犯壁垒阵西第六星。十二月壬戌,顺行犯壁垒阵。 元祐元年闰二月丙辰,犯天街。八月甲寅,入太微。十月丙午,犯亢。十一月己未,犯氐距星,入氐。十二月丁亥,犯房。己丑,犯钩钤。辛卯,犯键闭。三年二月乙巳,犯天街。三月壬子,犯诸王。四月丙申,入犯东井。十月丁未,犯亢南第一星。十一月戊申,犯氐距星,己酉,入氐。十二月甲辰,犯天江。甲寅,犯天籥。四年二月丁未,犯壁垒阵。三月丁丑,又犯壁垒阵。六月甲寅,犯外屏。八月己未,退行,又犯外屏。十二己未,犯天阴西南星。五年二月戊戌,犯诸王。三月癸未,入东井。甲申,犯之。六年八月乙巳,犯诸王。七年二月戊辰,犯东井。四月乙卯,犯舆鬼。丙辰,又入舆鬼。五月辛亥,犯长垣。八年四月乙卯,犯外屏。八月庚戌,入东井。庚午,犯天樽。九月乙未,犯、积薪。十月辛酉,犯舆鬼。 绍圣元年二月丙寅,犯五诸侯东第一星。三月丁酉,犯鬼西北星。五月戊申,犯灵台北第一星。二年七月乙未,入井。八月丙戌,入鬼。三年正月戊戌,退犯轩辕。五月癸巳,犯灵台。辛丑,犯太微上将。丙辰,犯太微右执法。八月丁丑,入氐。四年六月丙戌,入犯井。己亥,犯天樽西北星。七月丁巳,掩犯积薪。丁卯,犯鬼西北星。庚午,入鬼,犯积尸气。八月丁未,犯轩辕大星。十月癸未,犯太微西垣上将。甲申,入太微。十一月甲戌,犯太微东扇上相。丁丑,掩之。 元符元年正月壬戌,犯太微东垣上相。乙丑,入太微垣,行轨道。四月丙午,犯太微左执法。六月丙午,犯亢。七月乙丑,入氐。己巳,又犯之。八月乙酉,犯房南第三星。辛卯,犯东咸。十一月壬戌,犯代星。十二月戊寅,犯壁垒阵。乙未,又犯壁垒阵。二年七月庚申,入鬼,犯积尸气。八月丙申,犯轩辕大星。九月丁卯,犯太微西垣上相。闰九月壬申,入太微。甲午,犯太微左执法。十月甲辰,犯太微东垣上相。己未,犯进贤。十一月庚寅,犯亢距星。十二月壬戌,入氐。二年正月辛未,犯氐东南星。四月壬寅,退行犯亢南第一星。八月丁巳,犯南斗西第二星。 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己未,入太微。十月甲辰,犯平道西第一星。 崇宁元年五月丁巳,退行入南斗魁。戊辰,又犯南斗西第二星。二年二月壬戌,犯昴西南星。丙子,犯天街北星。十月甲子,犯亢南第一星。三年四月壬子,犯壁垒阵西五星。四年三月壬寅,犯井钺。甲寅,犯井距星。乙巳,又入井。五年八月乙卯,犯天街南星。十月乙丑,犯昴东南星。甲申,犯天阴东北星。 大观元年正月辛丑,犯毕。三月癸巳,入井。四月癸未,犯鬼及犯积尸气。五月己酉,犯酒旗。六月壬戌,犯轩辕大星。七月乙酉,犯灵台。二年六月辛卯,犯天街。七月癸酉,犯司怪。八月己丑,入井。三年正月庚午,又犯井。三月丙寅,犯鬼。六月癸未,入太微。七月己酉,犯太微左执法。己巳,犯进贤。四年六月庚午,犯月星。七月辛酉,入井。闰八月丙辰,犯鬼,又犯积尸气。 政和元年五月乙酉,犯右执法。二年六月辛亥,入井。三年正月乙亥,犯太微垣内屏。四月丙午,犯太微上将。闰四月乙丑,犯太微右执法。七月癸巳,入氐。九月庚辰,犯天江。四年九月乙未,犯上将。十月甲子,又犯左执法。十一月庚寅,犯进贤。五年正月乙亥,犯亢。七月庚辰,犯氐。八月乙丑,犯天江。六年八月丁丑,犯灵台。九月癸巳,入太微。庚戌,又犯太微左执法。十二月癸亥,入氐。七年正月丁酉,犯键闭。七月乙未,犯天江。 重和元年正月丁亥,犯外屏。闰九月癸亥,犯进贤。十月戊申,又入氐。 宣和元年九月癸亥,犯壁垒阵。二年十月庚辰,犯亢。三年正月戊申,犯南斗。丙辰,又入南斗。四年正月辛未,犯天街。五年六月乙未,犯天阴。九月己未,犯司怪。六年闰三月庚辰,犯五诸侯。七年九月壬辰,犯鬼。 靖康元年正月乙酉,又犯五诸侯。丁亥,又守五诸侯。三月戊寅,又入鬼。己卯,又犯鬼积尸气。 建炎三年八月癸丑,入鬼,犯积尸。甲子,犯太微垣西上将星。丙寅,又入太微。十月乙巳,出太微垣东左掖门。己酉,犯垣东上相,徘徊不去。四年三月乙亥,犯左执法。七月戊辰,犯房。八月丁丑,犯东咸。乙未,犯天江。十一月乙卯,入壁垒阵。 绍兴元年正月乙亥朔,入羽林。九月丙辰,入太微。十月丁丑,犯左执法。庚辰,顺行出太微垣内左掖门。十一月辛丑,犯进贤。二年正月丙申,入氐。五月乙亥,犯氐东南星。七月乙丑,犯天江。八月戊戌,犯斗西第二星。三年九月壬子,顺行入太微。甲寅,犯右执法。乙丑,出端门。丙寅,犯左执法。十月癸巳,犯进贤。十一月丁巳,犯亢南第一星。辛未,犯氐。甲戌,入氐。十二月辛丑,犯房北第一星。壬寅,犯钩钤。癸卯,犯键闭。四年正月辛亥朔,犯东咸。十月丙子,犯壁垒阵。戊戌,又犯西第六星。己亥,入羽林军。五年四月甲辰,入井。十月乙丑,入氐。十一月丙戌,犯房。丁亥,犯钩钤。乙未,犯东咸。十二月乙卯,犯天江。六年五月戊寅,犯壁垒阵。七年二月己酉,犯诸王西第二星。四月甲午,入井。五月庚辰,入鬼,犯积尸。九年四月己巳,入鬼,犯积尸。十年十月庚子,犯五诸侯。十一年三月乙卯,入鬼。十二年七月乙未,犯司怪。丁未,入井。八月,入鬼,犯积尸。十二月丙戌,逆行犯权大星北第一星。十四年八月庚辰,犯积尸。十五年九月辛酉,犯天江南第一星。十六年十月丙午,犯左执法。甲寅,出太微左掖门。十七年七月己卯,顺行犯房宿。己丑,顺行犯东咸。八月戊申,顺行犯天江。十月乙酉,顺行犯壁垒阵。庚寅,晦,顺行入羽林军。十八年闰八月戊辰,顺行犯太微西上将。九月癸巳,犯太微左执法。十一月甲辰,顺行入氐。十二月壬申,顺行犯房。十九年七月戊申,犯南斗。十月辛未,顺行犯壁垒阵,入羽林。二十年十一月丙戌,顺行犯氐。二十一年四月戊辰,入羽林。庚午,行犯壁垒阵。二十二年二月壬申,顺行犯天街。三月丙午,顺行犯司怪。十一月癸卯,顺行犯房宿钩钤。十二月癸酉,顺行犯天江。二十三年三月戊午,顺行入羽林。二十五年八月壬寅,顺行入东井。十月壬寅,退行犯东井。十一月癸酉,退行犯司怪。二十六年二月丁亥,顺行犯东井、钩钤。六月甲午,顺行犯太微垣西上将。七月庚申,顺行犯太微左执法。二十七年六月癸亥,顺行犯司怪。七月癸酉,又入东井。癸巳,顺行犯天樽。九月乙丑,顺行犯舆鬼,又犯积尸。二十八年二月癸丑,顺行犯舆鬼。乙卯,又如之。六月乙未,顺行犯太微垣西右执法。二十九年六月壬子,顺行犯司怪。闰六月壬戌,顺行入东井。是月壬辰,又如之。庚辰,顺行犯天樽。七月戊申,顺行犯舆鬼。辛亥,入鬼,犯积尸气。十月辛未,顺行犯太微垣西上将。十二月辛酉,留太微垣内屏西南星十日。三十一年四月庚申,犯太微垣西上将。八月戊申,顺行入氐。九月庚寅,犯天江。十一月乙酉,犯牛。三十二年闰二月壬午,退行犯进贤。五月癸巳,顺行入犯氐。 隆兴元年八月壬午,犯长垣。九月乙未,犯太微垣西上将。十月庚申,入太微垣东,犯左执法。癸未,犯进贤。十二月甲戌,入氐。二年正月辛亥,犯房。甲寅,犯键闭。二月辛未,顺行犯东咸。三月辛亥,退行犯东咸。四月戊寅,退行犯房。七月壬子,犯天江。己卯,顺行犯南斗。十月乙丑,顺行犯周星。己巳,犯秦星。己亥,犯代星。十一月庚子,犯壁垒阵。癸卯,顺行入羽林军。 乾道元年三月甲寅,犯诸王星。八月乙酉,顺行犯太微垣西上将星。辛丑,入太微。九月庚戌,犯太微垣左执法。壬申,犯进贤。十一月丙辰,顺行入氐。十二月癸未,顺行犯房,又犯钩钤。二年正月乙卯,顺行犯天江。九月庚戌,顺行犯壁垒阵西胜星。辛亥,入壁垒阵。丙辰,入羽林军。甲子,犯壁垒阵。十月乙未,犯壁垒阵西第八星。三年二月壬辰,犯月星。四月乙亥,犯司怪。九月庚寅,犯亢。十月乙巳,入氐。十一月庚午,犯钩钤。十二月己亥,犯天江。四年三月甲子,犯壁垒阵。辛巳,犯壁垒阵及入羽林军。七月丙戌,留守天囷。十二月乙卯,犯天阴。五年正月乙亥,犯月星。甲申,犯天街。三月丁丑,犯东井。十一月戊子,犯天江。六年二月甲申,犯牛。七月己亥,犯诸王。七年二月壬戌,犯东井。四月癸丑,入鬼,犯积尸。五月己丑,犯权大星。八年八月丙午,入东井。癸亥,犯天樽。十月癸卯,犯鬼。辛亥,又犯。戊午,犯积尸气。十一月己巳,又犯鬼。九年四月丁丑,犯权。 五月庚戌,犯太微垣西上将星。六月癸亥,犯太微垣西右执法。 淳熙元年七月辛卯,入东井。丙午,入天樽。八月乙亥,犯鬼。二年正月庚子,犯权大星。 五月甲午,犯太微西上将。八月乙亥,入氐。三年十月乙亥,犯太微西上将。十一月丙寅,犯太微东上将。四年正月己巳,入太微。七月庚申,入氐。辛酉,犯氐。八月己卯,犯房。五年九月乙亥,犯太微右执法。十月壬辰,出左掖门。十二月壬子,入氐。六年二月己酉,入氐。三月辛未,犯氐宿距星。四月丙午,守亢。六月丙申,犯氐。七月己未,犯房。八月己丑,犯天江。十一月乙亥,入羽林军。丁丑,犯壁垒阵西第七星。七年九月乙丑,入太微。庚午,出。十二月壬午,犯氐。甲申,又入。八年五月己卯,入南斗。六月庚戌,守箕。癸酉,犯南斗。七月戊寅,入南斗。庚寅,犯狗。九月戊寅,犯秦星。壬辰,犯壁垒阵。十月辛酉,入羽林军。九年十一月庚午,犯氐距星。辛未,入氐。十二月戊戌,犯钩钤。十年五月甲子,入羽林军。六月庚子,入壁垒阵。八月癸丑,又犯。九月戊辰,退入羽林军。十一年二月壬戌,犯诸王星。十二年三月丁未,入羽林军。十三年四月丙子,犯舆鬼。十四年七月壬寅,犯诸王星。甲子,犯司怪。癸未,入井。十月庚辰,留守五诸侯。十五年六月庚寅,犯右执法。十六年闰五月丙戌,犯诸王。六月丙辰,入东井。八月乙巳,犯舆鬼。乙卯,顺行入鬼,犯积尸气。 绍熙元年五月丙辰,犯灵台。二年七月丁未,入东井。庚寅,入鬼,犯积尸气。十一月庚戌,入太微。三年正月己酉,入太微垣内,留守。三月乙未,入太微垣西,犯上将星。四月丁巳,犯太微右执法。七月乙酉,入氐。八月丁未,犯房北第二星。四年十月丁酉,入太微垣内,徘徊内屏者凡四阅月。十一月己巳,犯上相。五年七月癸酉,犯氐。八月壬辰,犯房。十一月庚寅,犯壁垒阵。 庆元元年九月丙戌,入太微垣内。戊申,始出。二年三月癸卯,退犯天江。五月甲辰,守犯心大星。十月戊戌,犯氐宿距星。四年五月庚子,入羽林军。五年十一月癸巳,入氐。 嘉泰元年五月丁丑,细行不由黄道。三年二月壬寅,犯井宿。 开禧元年正月庚辰,留守五诸侯西第四星。四月丁巳,犯权大星。六月丙午,犯太微西右执法。甲戌,入东井。十一月甲辰,入太微。十二月戊午,留守太微垣。三年二月己未,退,留守权星。 嘉定元年九月辛酉,入太微顺行。二年二月乙酉,退行犯太微上相。三月癸卯,退行犯左执法。己酉,留守太微垣。六月壬戌,顺行入房。己丑,顺行犯天江。九月己酉,顺行犯南斗。三年十月己未,入太微垣,犯右执法。四年正月辛卯,入氐宿方口内。二月丁丑,犯房。 四月丙戌,退行入氐。五月丙寅,犯氐。六月乙巳,犯东咸。八月壬辰,犯南斗。十一月壬子,犯壁垒阵。五年八月癸卯,入太微。九月戊申,又犯右执法。十一月丙寅,入氐。六年闰九月庚午,犯壁垒阵。十月戊戌,入羽林。七年十月甲寅,顺行犯氐。八年四月戊午,入羽林军。十年九月丁亥,留守天关。十一月壬午,退行犯月星。辛卯,留守昴宿月星。十一年四月壬戌,顺行入鬼,犯积尸气。十二年七月壬戌,顺行入井。十四年七月己丑,顺行犯司怪。十六年十月丁酉,入太微。十七年正月戊申,留守太微垣东上相星。 宝庆二年正月戊寅,入氐。 绍定元年七月戊戌,犯南斗。十月戊申,犯壁垒阵。十一月癸酉,顺行入羽林军。二年十一月己丑,顺行入氏。三年七月丁巳,退行入羽林军。六年二月癸卯,犯东井。 端平元年九月辛丑,入井。十二月,犯司怪。二年六月己丑,入太微。三年七月庚午,入井。 嘉熙元年正月癸酉,守鬼宿。四月庚子,犯权。五月丙子,犯将星。二年七月壬寅,顺行入鬼,犯积尸气。九月壬午,犯权大星。十月丁卯,入太微。三年五月辛未,犯太微垣执法星。八月己亥,入氐。丁巳,犯房。四年八月乙巳,犯太微垣左执法。十一月辛巳,犯太微垣东上相。甲子,顺行入太微垣。 淳祐元年六月乙酉,犯氐宿东南星。丙戌,入氐宿方口内。三年正月庚辰,顺行入氐。十一年八月丁酉,顺行入井。十二年四月壬申,犯权。 宝祐二年二月甲辰,又犯。三年十一月丁巳,犯太微垣上相星。五年十二月丁未,入氐。六年三月庚午,退行入氐。 开庆元年闰十一月己卯,入氐。十二月丁未,入房宿钩钤星。 景定元年五月壬午,退行斗宿。三年五月壬戌,犯壁垒阵西方胜星。 德祐元年四月乙丑,犯天江。八月戊午,犯南斗。十月壬戌,犯壁垒阵。 填星 开宝五年七月乙丑,犯东井。 端拱元年闰五月庚寅,退行犯建星,相去五寸许。 咸平二年七月辛巳,犯毕。四年六月丙申,犯东井。十月辛丑,犯井钺。己未,犯东井。五年三月戊戌,犯钺。六年九月戊戌,守舆鬼。 景德二年十月丙子,守轩辕。三年五月癸亥,犯轩辕。九月戊辰,犯灵台。四年八月辛亥,入太微右掖。乙卯,又入太微。 太中祥符二年正月辛巳,入太微。十月癸巳,犯进贤。十一月乙卯,犯平道。三年三月辛卯,犯进贤。五月癸卯,又犯。十一月戊寅,犯亢。四年十二月壬寅,入氐。五年正月甲戌,守氐。九月戊辰,入氐。十月己巳,又入。六年四月癸未,入氐。十二月丙戌,犯东井。七年三月丁未,犯罚。五月乙酉,犯键闭。丙戌,犯舆鬼。六月辛酉,犯房上将。 天禧元年二月癸酉,犯建星。三年五月丁卯,犯牵牛。 天圣四年十月庚寅,犯右更。 明道二年七月癸巳,犯鬼。十二月壬子,又犯。 景祐元年正月丁卯,犯南斗,又犯鬼。三月戊子,又犯。三年九月辛巳,犯太微上相。四年十月己卯,犯左执法。 康定元年三月戊寅,犯平道。 庆历七年六月庚申,犯建。 嘉祐三年六月丙寅,犯毕。九月庚辰,犯毕。五年六月己巳,犯井钺。甲申,犯东井。十月甲申,退犯东井距星。六年七月己亥,犯天樽。七年八月己丑,入鬼。十一月乙巳,退犯舆鬼距星。 治平元年七月壬辰,犯轩辕大星。二年九月戊辰,犯灵台。四年九月癸卯,犯东上相。 熙宁元年正月庚辰,退犯上相。二月乙巳,入太微。十月乙亥,犯东上相。二年十一月丙子,犯亢距星。三年正月丁巳,犯亢。十一月壬寅,入氐。五年五月丙午,又入。十一月己酉,犯罚南星。六年四月戊寅,犯罚南第一星。五月庚申,又退犯键闭。八月甲申,犯罚。七年正月丁未,犯天江东北第一星。八年八月丁巳,犯天籥西北星。九年正月壬午,犯建西第二星。 元丰二年二月丙午,犯十二国代东星。三年七月丙寅,犯壁垒阵西第五星。十月丁亥,又犯之。七年六月乙未,犯外屏。 元祐三年七月己未,犯诸王。五年六月乙巳,入东井。七月甲子,十一月丁亥,皆犯东井。六年三月庚辰,犯东井。四月己亥,入太微垣,行轨道。十一月癸巳,犯水位。七年七月己丑,入舆鬼。十二月丁丑,犯舆鬼。八年正月甲申,犯舆鬼。壬辰,退入舆鬼。丁酉,入鬼,犯积尸。 绍圣二年八月己丑,入太微垣上将。九月庚申,入太微垣轨道。三年二月己卯,入太微,犯上将。是月庚戌、四月庚辰、五月丙申,俱犯。甲辰,入太微垣,行轨道。九月乙巳,又入太微。十月甲戌,犯太微左执法。四年正月丁未,又犯。十月癸巳,犯进贤。 元符元年正月丙辰,又犯。七月癸亥,又犯。 建中靖国元年五月辛酉,犯氐东南星。 崇宁元年四月庚戌,犯房北第一星。四年十二月己卯,犯建西第二星。五年六月戊辰,又犯。 大观元年闰八月丙午,犯泣星。 政和七年十月丙辰,犯毕。 重和元年二月甲戌,犯天街。 宣和七年十月庚子,入太微。 靖康二年正月丁巳,犯上相。 建炎三年三月乙未,犯亢。 绍兴二年三月己未,犯东咸第三星。八月戊申,复犯第三星。五年闰二月庚戌、三月癸卯、五月丁丑,皆犯建星。七年六月己未,犯牛宿南星。十一年八月甲午,入羽林军。十八年八月辛丑,顺行犯东井钺星。二十年正月辛卯,退,留守东井。二十四年八月庚戌,顺行入太微。二十五年三月戊午,退行犯太微垣西上将。二十六年十一月庚辰,犯平道。二十七年正月癸巳,退行犯进贤。三十年十一月辛巳,顺行犯房。壬寅,顺行犯键闭。三十一年三月己亥,退行犯键闭。八月庚戌,顺行犯房。 乾道元年七月丙寅,留守建星。二年二月甲午,犯牛。三月庚申,留守牛宿。五月己未,掩狗国星。三年七月乙丑,犯周星。四年八月乙卯,守壁垒阵。五年四月戊子,入羽林军。五月丙辰,留守羽林军。七月丙戌,犯壁垒阵。九月甲戌,守壁垒阵。六年六月戊午,退入羽林军。九月庚寅,又入守之。七年八月丁卯,退行犯壁垒阵东胜星。十月乙卯、十一月庚寅,又犯、守之。 淳熙三年十月己丑,犯毕。四年六月丁丑,十月甲申,犯天关。五年正月壬戌,留守诸王。 五月辛卯,入井。八月丙辰,留守东井。十一月辛巳,又犯。六年正月壬申,留守井钺星。 是月戊子、二月戊申,皆犯入东井。九月庚午,留守水位。十二月戊戌,犯天樽。七年八月壬辰,入鬼,犯积尸气。戊申,犯鬼。十一月丙辰,又如之。八年四月戊午,入鬼。九年十一月己丑,留守权左角。十年三月辛巳,留守权大星。十月癸卯,犯太微上将。癸丑,入太微。十二月壬戌,犯上将。十一年九月甲辰,入太微。十一月己亥,留守太微垣。十二年四月庚午,守太微垣右执法。十三年三月壬午,犯太微东上相星。四月乙丑,入太微。乙巳,留守太微垣。十五年三月丁巳,五月癸亥,犯亢。十月辛卯,入氐。十六年正月辛丑,留守氐。 绍熙三年二月辛丑,留守天江。 庆元四年七月乙丑,犯壁垒阵西第五星。 嘉泰四年七月己卯,留守天廪。 开禧元年八月甲辰,留守毕。二年八月壬子,留守诸王。三年七月辛卯,犯井钺。九月甲戌,留守井。 嘉定元年四月辛亥,犯井。二年正月癸亥,犯守井。六年三月壬戌,留守权左角少民星。闰九月己丑,顺行入太微。十一月丙子,留太微垣,守右执法。七年十二月戊戌,留守太微垣东上相星。十一年正月辛巳,守氐距星。六月辛亥,留守亢。十一月丙子,入氐。十二年四月壬申,退行入氐。五月乙卯,留守氐。十三年七月乙巳,犯房。 端平二年十月己未,退行犯毕宿距星。十二月己亥,留守天街。三年正月丁卯,顺行犯毕距星。 嘉熙元年八月乙酉,顺行犯井东第二星。 淳祐四年四月癸未,留守太微垣,守右执法。五年四月甲申,退守上相。七年四月丁亥,犯亢。 景定元年正月庚辰,入尾。五年七月甲午,留守于毕。 咸淳二年八月庚午,入井。 太白 建隆二年九月丁丑,犯南斗。 乾德三年八月庚申,犯太微上将。四年六月辛丑,犯右执法。五年八月辛酉,又犯。 开宝元年十一月庚寅,犯房。四年四月己巳,犯东井。五年十一月己未,犯哭星。 太平兴国六年八月戊子,入太微,犯右执法。 雍熙元年二月壬辰,犯昴。八月壬寅,掩轩辕第一星。十一月戊戌,入氐。戊午,又犯心前星。己未,又犯大星。二年闰九月癸未,入南斗魁。四年十月癸卯,犯进贤。 端拱元年十月辛巳,犯哭星。癸未,犯天垒。二年五月己亥,犯毕右股第一星。六月乙卯,犯天关。七月壬申,犯舆鬼东南星。八月壬子,犯轩辕大星。九月庚辰,犯左执法。 淳化元年六月庚申,犯太微垣,入端门。三年九月辛丑,犯右执法。癸卯,犯太微端门。十月壬午,入氐。四年十月乙丑,犯南斗魁第二星。 至道元年三月癸巳,凌东井第一星。五月壬戌,犯轩辕大星,相去一尺许。十一月庚戌,入氐。三年八月戊申,犯太微上将。 咸平元年七月癸酉,犯角左星。八月,犯轩辕。九月癸亥,犯南斗魁。庚辰,犯太微次将。十一月癸酉,又入轩辕。乙亥,入太微。二年正月己卯,入南斗魁。四月己未,入太微,犯次将,守屏星。甲子,又入。六月丁丑,入东井。三年二月甲寅,犯昴。八月己未,犯轩辕大星。九月壬午,犯右执法。四年九月乙亥,犯房、心。十月丙午,入南斗。闰十二月丙戌,犯角大星。己酉,犯房。辛卯,犯箕。壬辰,犯南斗魁。五年正月丁巳,犯心后星。二月庚申,掩昴。壬申,掩五车。六年四月庚辰,犯舆鬼。五月乙巳,犯轩辕。九月戊申,犯左执法。十一月癸巳,入氐。 景德元年闰九月丙寅,犯南斗。十月丙午,犯哭。二年五月己未,掩心前星。六月己丑,犯南斗。七月甲寅,犯舆鬼积尸。八月己丑,犯太微上相。三年十一月甲子,犯西咸。 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丁卯,犯水位。庚辰,犯舆鬼。丁亥,犯权。八月辛丑,犯轩辕大星。丁未,犯轩辕少民。二年八月壬寅,入氐。九月戊午,在心。戊辰,犯天江。三年正月戊辰,犯牵牛。四年四月甲子,犯舆鬼。五月戊子,犯轩辕大星。丙申,犯轩辕少民。九月己丑,犯右执法。乙未,犯左执法。十月戊申,在进贤西南。十一月丁亥,犯房上相。十二月壬戌,犯建星。五年十月戊申,犯箕。十一月甲辰,犯壁垒阵。六年正月丁酉,犯右更。五月戊午,犯天关。六月乙丑,犯罚星。辛未,犯东井。己卯,犯天樽。七月乙未,犯舆鬼。甲寅,犯轩辕大星。八月,犯建。丁丑,掩毕,又犯右执法。七年四月甲子,犯东井。六月甲子,犯太微上将。辛未,犯执法。七月丁酉,犯角南星。十一月戊子,入氐。九年二月己卯,犯昴。甲辰,犯五车。八月癸未,犯轩辕大星。己丑,犯轩辕东南。丙申,在灵台南,相去一尺。九月丙午,犯右执法。壬子,犯左执法。 天禧元年七月戊戌,犯右执法。八月甲午,犯房次相。十月己巳,入南斗。三年九月己巳,犯左执法。十月庚寅,犯进贤。甲辰,犯亢。十一月乙卯,入氐。四年七月丁巳,掩房。己未,犯箕。庚申,入南斗魁。辛未,犯昴。八月乙酉,犯心后星。丁亥,入南斗魁。戊戌,犯昴。庚子,掩五车。五年六月甲寅,入东井。七月戊寅,犯舆鬼。壬午,犯五诸侯、箕。丙申,犯轩辕大星。八月壬子,犯太微上相。戊午,犯右左执法。 乾兴元年五月庚午,犯鬼及积尸。七月己卯,犯角。 天圣元年正月庚午,犯建。二年二月丙戌,犯五车。八月庚午,犯轩辕东星。甲申,自右掖门行入太微。辛巳,犯太微上将。九月戊子,犯右执法。甲午,犯左执法。三年六月己卯,犯太微上将。十月乙卯,犯南斗。五年九月辛丑,犯灵台。乙巳,犯明堂。庚申,犯左执法。七年五月己巳,犯毕距星。八年四月辛亥,犯舆鬼。 明道元年二月庚午,犯五车。六月乙丑,犯东井。八月壬子,掩轩辕左角。九月丙子,犯左执法。二年八月戊午,犯房。十月癸巳,犯南斗。十一月癸亥,又犯。 景祐二年三月壬寅,犯东井。四月乙卯,犯五诸侯。己巳,入鬼。九月甲午,犯右执法。十一月甲申,入氐。四年六月癸酉,犯东井。七月辛丑,犯鬼。己未,犯轩辕大星。 宝元元年四月己巳,犯东井。癸巳,犯舆鬼。七月甲辰,犯角南星。 康定元年正月乙酉,犯昴。六月丁未,犯东井。 庆历三年五月己卯,犯轩辕大星。九月甲申,犯左执法。五年六月辛酉,犯东井。六年七月丙戌,犯左执法。八年闰正月丙寅,犯昴。二月丁酉,犯五车东南星。六月庚辰,犯东井。 八月庚午,犯轩辕大星。 皇祐元年九月戊戌,犯斗天相。四年十月丙子,犯南斗。五年六月癸酉,犯毕。乙未,犯井钺。 至和二年三月壬午,犯五车。四月辛巳,犯毕。七月癸巳,犯舆鬼。入月庚申,犯轩辕大星。九月庚辰,犯太微左执法。 嘉祐元年十月丁巳,入氐。戊辰,犯房。二年九月庚子,犯南斗。四年八月甲子,犯轩辕右角。九月丁未,犯太微左执法。十月癸酉,犯亢。癸未,入氐。十月庚子,犯罚南星。癸卯,犯东咸。十二月辛未,犯建。五年九月庚寅,犯房。乙巳,犯天江。十一月戊戌,犯壁垒阵。丁未,退犯井钺。六年六月乙卯,犯毕距星。七月甲申,犯东井。庚寅,犯天樽。甲辰,犯舆鬼距星。八月甲子,犯轩辕大星。戊午,犯灵台北星。七年三月癸酉,入东井。十一月乙巳,入氐。己未,犯西咸南星。癸亥,犯罚。 治平元年二月辛卯,犯昴。闰五月丙寅,入毕,不犯。六月甲子,犯东井。七月壬申,犯舆鬼。癸巳,犯轩辕大星。八月己酉,犯灵台。甲寅,入太微。丙寅,犯右执法。十月丙申,入氐。壬子,犯心前星。二年八月乙未,犯氐。己酉,入太微。庚戌,犯右执法。九月壬午,犯斗距星。十月庚寅,入氐。丙午,犯心距星。四年闰三月庚寅,犯东井东第一星。癸卯,犯五诸侯东第一星。四月丁巳,犯舆鬼东北星。八月丁未,犯轩辕大民。甲寅,犯轩辕御女。庚午,犯灵台。九月辛巳,犯右执法。壬午,掩之。戊子,入太微。十月乙卯,犯亢。丙寅,入氐。十一月丁丑,犯房。己卯,犯键闭。丁酉,犯天江。 熙宁元年八月己未,入氐。十一月辛己,犯壁垒阵西第二星。二年六月辛亥,犯天关。庚申,犯东井距星。辛酉,入东井。七月辛未,犯天樽,犯舆鬼东南星。八月丙午,犯轩辕大星。三年五月壬子,犯灵台。六月乙丑,犯右执法。十月癸酉,犯亢距星。十一月庚寅,入氐。丁未,犯罚。四年十一月辛丑,犯十二国代星。庚戌,犯壁垒阵西第五星。五年二月甲戌,犯昴东北第二星。六月己酉,犯毕距星。七月丁亥,入东井。十月戊寅,入氐。十一月己酉,犯罚。六年六月癸未,犯东上相。丁酉,犯左执法。八月丁丑,掩氐东南星。九月甲辰,犯天江南第二星。丙寅,犯南斗距星。丁卯,入南斗。七年二月乙未,犯壁垒阵西第七星。八年二月庚寅,犯天阴中星。三月戊戌,犯月星。癸卯,犯天街北星。辛酉,犯司怪北第二星。闰四月戊戌,犯舆鬼西北星。八月丁酉,犯轩辕御女。九月癸亥,犯右执法。辛未,犯左执法。十月丁酉,犯亢距星。丙午,入氐。九年九月丁巳,犯东咸西第一星。辛巳,犯南斗西第二星。十月庚寅,犯狗国西北星。十一月辛酉,犯壁垒阵西北星。十年六月壬寅,犯东距星。癸卯,入东井。九月己酉,入太微。 元丰元年十月丙辰,犯亢距星。庚午,入氐。十一月己丑,犯罚南第二星。十二月壬戌,犯建西第二星。二年十一月壬辰,犯壁垒阵西第五星。十二月戊戌,犯壁垒阵。三年正月甲戌,又犯外屏西第二星。二月甲寅,犯昴距星。六月癸巳,犯毕距第二星。乙未,入毕口。七月戊辰,犯东井西北第二星。己巳,入东井。戊子,犯水位西第三星。八月丙申,犯舆鬼。 九月戊寅,入太微。乙酉,犯左执法。闰九月丙申,犯进贤。丁巳,犯氐距星。十月己未,入氐。四年八月甲戌,犯心距星。九月戊申,犯南斗距星。庚戌,入南斗。六年二月壬申,犯天阴东北星。三月癸未,犯司怪北第二星。四月丁卯,犯五诸侯。八月己卯,犯轩辕御女。九月乙巳,犯右执法。丁巳,犯东上相。甲子,犯进贤。十月戊寅,犯亢距星。戊子,入氐。七年十一月己酉,犯壁垒阵西第五星。十二月辛巳,犯云雨。八年六月甲戌,顺行犯天关。癸未,顺行犯井距星。甲申,顺行入井。七月乙未,犯天樽。八月甲戌,犯轩辕少民。辛巳,犯灵台。 元祐元年闰二月丙辰,犯诸王。十月戊戌,犯亢。壬子,入氐。二年十二月己丑,犯壁垒阵。三年二月己亥,犯昴。六月癸未,犯天高。七月辛亥,入东井。壬戌,犯天樽。庚午,犯水位。八月丁丑,犯鬼。戊戌,犯轩辕大星。九月甲寅,犯太微垣上将。庚申,入太微,犯右执法。丁卯,犯左执法。十月丁未,犯亢南第一星。十一月甲辰,入氐。丁巳,犯罚。四年六月丙午,犯太微垣西上将。戊申,入太微。九月壬辰,入斗。五年正月丁亥,犯罗堰。十一月戊戌,犯壁垒阵。六年正月乙酉,犯外屏。二月甲寅,犯天阴。三月癸酉,犯平道。丁丑,犯天江。四月己酉,犯五诸侯。闰八月辛酉,犯轩辕御女。丁卯,犯轩辕左角。九月丁亥,犯右执法。己丑,入太微。十月庚午,入氐。十一月丙戌,犯罚。七年八月丙寅,入氐。己巳,犯月星。辛未,犯司怪。丁丑,犯房,又犯钩钤。十月庚戌,犯南斗。十一月庚辰,犯伐。甲申,犯壁垒阵。十二月壬戌,犯云雨。八年六月乙酉,犯诸王东第二星。丙辰,犯天关。丙寅,入东井。庚午,犯东井。八月庚戌,犯轩辕大星。甲戌,入太微。 绍圣元年五月戊午,犯灵台北第一星。十月甲午,入氐。十一月丙午,犯西咸南第一星。癸丑,犯罚南第二星。二年正月乙巳,犯罗堰南第一星。十一月辛亥,犯壁垒阵西星。庚申,犯壁垒阵西第六星。三年二月庚戌,犯昴。庚辰,入昴。五月戊午,犯毕。六月庚申,又入。戊辰,入犯天高。庚辰,犯天关。丙戌,犯司怪。七月壬辰,犯东井。癸巳,入东井。 八月庚申,犯舆鬼。庚辰,犯轩辕大星。九月乙酉,犯轩辕左角。乙未,犯太微上将。己亥,入太微垣,行轨道。己酉,犯太微左执法。甲寅,犯太微上相。癸未,入氐。十一月辛丑,犯东咸。四年四月壬寅,犯五诸侯西第五星。五月己卯,犯长垣南第一星。六月乙酉,犯灵台北第一星。丁亥,犯太微垣西上将星。戊子,入太微。壬寅,犯太微左执法。八月壬午,犯氐东南星。壬辰,犯房南第三星。庚子,犯心大星。己酉,犯天江南第一星。十二月戊申,入建。 元符元年正月庚戌,犯建。丙辰,犯天鸡。己巳,犯罗堰。二月乙未,犯壁垒阵。十二月乙亥,犯代星。己亥,犯壁垒阵。二年正月己酉,犯壁垒阵东北星。二月乙未,犯天阴东南星。三月甲辰,犯月星。庚戌,犯诸王西第一星。丁卯,犯司怪北第二星。四月辛卯,犯五诸侯西第五星。五月乙巳,入犯鬼西北星。九月癸卯,犯轩辕御女。丁巳,犯灵台南第二星。戊辰,入太微。己巳,犯太微右执法。闰九月丙子,犯左执法。十月壬子,入氐。壬戌,犯西咸南第一星。戊辰,犯罚星南第一星。十二月乙亥,犯建西第二星。三年七月己巳,犯角南星。八月丙申,犯亢南第一星。九月丁亥,犯南斗西第二星。 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丁酉,犯外屏西第二星。六月辛亥,入东井。 崇宁元年三月壬申,犯月星。四月戊戌,犯井钺。六月庚辰,犯进贤。十月甲戌,犯亢距星。二年正月乙巳,犯壁垒阵西第五星。八月丙子,入氐。九月戊子,犯房钩钤。三年二月癸亥,犯昴距星。七月戊戌,犯积薪。八月壬寅,犯鬼积尸气。四年五月甲寅,犯轩辕大星。 八月庚辰,犯罚。十二月庚辰,犯建西三星。五年正月丁未,犯灵台,犯牛东南星。 大观元年正月丁未,犯外屏。二月丙戌,犯月星。三月庚寅,犯天街。壬辰,犯毕。四月戊午,入井。十月辛酉,犯左执法。丙子,犯角大星。闰十月丙戌,犯亢。丁未,犯房。十一月壬子,犯心。二年七月丁丑,犯亢。八月丙戌,入氐。庚子,犯房钩钤。三年二月癸卯,犯壁垒阵。五月辛亥,犯天阴。六月壬辰,入井。四年四月己卯,犯井钺。庚辰,犯井。辛巳,入井。十月戊午,入氐。十一月庚寅,犯天江。 政和元年十一月甲戌,犯天江。三年六月戊午,入太微垣,犯右执法。四年十二月乙卯,入羽林军。五年三月辛未,犯天街。四月乙卯,犯五诸侯。十一月壬辰,犯罚。六年九月庚戌,犯南斗。十一月庚寅,犯壁垒阵。七年八月癸酉,入太微。 重和元年六月庚午,犯上将。十一月壬申,犯天江。 宣和二年五月丁丑,犯天阴。三年八月己亥,犯钩钤。十月丁未,入井。四年二月辛丑,犯壁垒阵。五年五月甲寅,犯鬼。十一月庚午,犯房。六年七月庚子,犯亢。七年五月壬辰,犯毕。 靖康元年四月丁未,犯井东扇北第一星。五月壬申,入鬼,犯积尸气。十一月庚午,犯亢。壬午,入氐。闰十一月戊戌,犯键闭。 建炎三年七月辛巳,入太微。闰八月丙戌,犯心前星。四年正月癸亥,犯建星。 绍兴元年九月丁酉,犯轩辕左角。乙卯,入太微。丙辰,犯右执法。癸亥,复犯。十月戌辰,入太微。己丑,犯亢南第二星。十一月己亥,入氐。二年九月庚申,犯天江。三年六月甲午,入井。八月乙酉,犯轩辕左角少民星。四年四月庚辰,犯司怪。五月辛亥,犯舆鬼。十一月甲子,入氐。五年正月乙卯,犯建。十一月己丑,犯壁垒阵。庚寅,入羽林。六年五月辛卯,犯毕。六月辛酉,入井。七月己巳,复犯井东北第二星。己卯,犯水位。八月戊申,犯轩辕大星。九月戊辰,顺行入太微垣,乙酉,始出。丁亥,犯进贤。十月辛丑,入亢。己酉,入氐。辛亥,又如之。七年五月辛巳,犯鬼宿西北。六月丙辰,犯太微垣西上将。八年十二月戊午,入羽林军。乙亥,经行壁垒阵,入羽林军。九年二月壬申,犯月星。四月癸亥,犯五诸侯西第五星。五月甲申,入鬼,犯积尸气。九月乙巳,入太微垣,犯左执法,丁未,始出。十年四月丙子,入氐。十一年六月乙亥,犯井距星。十二年五月甲午,犯鬼西北星。乙未,犯积尸气。十七年四月丙午,顺行犯五诸侯。九月己卯,顺行入太微垣。庚辰,顺行犯右执法。十一月乙丑,顺行入氐。十九年六月乙卯,犯井钺。丙辰,犯东井。丁巳,入东井。二十一年十一月己酉,顺行入羽林军。二十二年六月甲子,犯东井。乙酉,入东井。 七月辛亥,顺行入鬼,犯积尸气。九月壬辰,顺行入太微垣。庚子,犯左执法。十月甲戌,入氐。二十三年八月辛酉,顺行犯亢。二十五年四月戊子,顺行犯五诸侯。八月癸卯,顺行犯权左角少民。十月癸卯,顺行入氐。二十六年七月壬戌,顺行犯太微左执法。八月丁亥,顺行犯亢距星。戊戌,顺行入氐。九月乙丑,顺行犯天江。十月甲申,顺行犯南斗。闰十月辛酉,顺行犯壁垒阵。二十七年六月丙申,顺行犯井钺。己亥、甲辰,皆入东井。七月戊子,顺行犯权左角少民星。二十八年三月甲申,犯司怪。十一月庚午,顺行入氐。二十九年十一月癸未,顺行犯壁垒阵西胜星。戊戌,顺行入羽林军。三十年六月丙辰,顺行犯天关。壬申,入东井。八月癸亥,顺行犯权大星。丁巳,犯权左角少民星。十月庚申,顺行入氐。三十一年六月戊辰,掩犯太微右执法。七月壬辰,顺行犯角宿距星。三十二年正月丁亥,顺行犯建。二月己亥,顺行犯牛。 隆兴元年六月丙子,入东井。八月乙酉,犯权左角少民星。九月辛丑,入太微。庚戌,犯左执法,入守垣内,壬子,始出。十月辛酉,顺行犯进贤。十一月戊戌,犯房。庚子,犯键闭。十二月庚申,顺行犯天籥。辛未,犯建。二年八月庚辰,顺行入氐。辛巳,犯氐。十月己卯,犯天籥。丙寅,顺行犯南斗。己巳,顺行犯狗。十一月甲申,顺行入天田。甲辰,顺行犯壁垒阵。 乾道元年五月戊午,顺行犯诸王。六月辛巳,入东井。丁未,顺行犯鬼。八月癸未,入太微。十二月庚子,顺行入羽林军。二年三月己酉,顺行犯天街。己亥,顺行入鬼。九月己酉,犯明堂。十一月辛亥,顺行入氐。十二月壬辰,顺行犯南斗。三年十一月丁丑,犯羽林军。四年五月己卯,犯毕。辛巳,入毕口内。六月丁酉,犯天关。癸卯,犯司怪。辛亥,入东井。七月庚申,犯天樽。甲戌,犯鬼。八月己亥,犯权。丙辰,入太微,九月丙寅,出。十月丁酉,入氐。五年九月庚申,犯心宿大星。七年八月丁卯,犯权左角少民星。九月甲申,犯右执法,入太微垣,甲午,出。十月丁卯,入氐。十一月己卯,犯房。丙戌,犯东咸。八年八月壬戌,入氐。甲子,犯氐东南星。九月癸酉,犯房。甲戌,犯钩钤。戊子,犯天江。十一月丁亥,犯壁垒阵。 淳熙元年十一月甲午,入氐。辛亥,犯罚。十二月壬午,犯建。二年十一月丁卯,入羽林军。三年五月癸亥,犯毕。六月乙卯,犯天关。丁亥,犯井钺。辛卯,入东井。八月戊戌,入太微,犯右执法。四年七月己卯,犯角宿距星。九月辛丑,犯心前星。六年六月乙未,入东井。八月癸卯,犯权、御女星。十月戊申,人氐。七年八月己巳,入氐。八年五月甲辰,入东井。九年十一月乙亥,入氐。十年闰十一月己亥,犯壁垒阵。十一年七月壬申,入东井。 八月丁巳,犯权大星。十二年六月癸酉,犯太微右执法。十四年六月甲戌,入井。九月丁未,入太微。戊申,顺行犯太微右执法。丙寅,犯进贤。十五年九月丙申,犯房。十月辛未,犯南斗魁。十六年闰五月丙戌,入井。 绍熙元年十一月戊午,入氐。三年七月己卯,犯天江。八月甲辰,犯权左角少民星。四年九月甲戌,犯心东星。 庆元元年六月丁卯,入东井。九月戊子,入太微,戊戌,始出。 嘉泰三年六月甲寅,入井。十月甲寅,入氐。四年六月乙未,犯斗。 开禧元年六月壬子,入井。二年五月辛卯,犯权大星。十一月壬戌,入氐。三年十一月癸巳,顺行入壁垒阵。 嘉定元年六月甲戌,犯井钺。四年六月庚子,入井。八月庚寅,犯权大星。七年十一月丙寅,顺行入氐。十年七月乙酉,犯角。十二年六月庚辰,顺行入井。八月壬申,顺行犯权星、御女。丁丑,犯权左角少民星。十三年十月丁巳,顺行犯南斗。十五年十一月丙午,顺行入氐宿方口内。 绍定五年七月甲申,顺行入井。 端平二年七月丙午,顺行入井。八月丁巳,犯太微右执法。 嘉熙二年十月戊辰,顺行入氐。四年六月己亥,顺行犯毕距星。癸丑,犯天关。七月乙丑,顺行入井。八月己酉,顺行犯权大星。 淳祐元年十月庚辰,顺行入氏。三年闰八月丁丑,顺行犯权大星。十月丙戌,顺行入氐。四年九月癸亥,顺行犯斗。六年五月壬戌,顺行犯权大星。十月己酉,顺行入氐。八年七月戊申,入井。九年七月癸酉,犯进贤。十月辛丑、十一月辛未,顺行入氐。十一年二月甲寅,顺行犯昴。七月壬申,顺行入井。闰十月癸亥,顺行入氐。十二年九月丙午,顺行犯斗宿距星。 宝祐四年六月丁亥,顺行入井。 开庆元年七月辛亥,顺行入井。八月庚子,顺行犯权。 景定元年八月壬子,犯房。三年十月庚午,顺行入氐。五年六月戊午,顺行犯天关。己巳,与太阴并行入井。 咸淳四年七月庚午,顺行入斗。 德祐元年七月丙子,入东井。十一月辛巳,犯房。 辰星 景德四年九月戊子,见东方,在亢。 大中祥符四年六月己巳,犯轩辕大星。六年十月壬戌,入氐。 天圣八年四月壬寅,犯鬼积尸。 熙宁四年十一月丁亥,犯罚南第一星。五年九月癸酉,入氐。 元丰八年十月癸未,入氐。 元祐五年七月丁亥,犯轩辕大星。六年十月庚午,犯键闭。 元符元年五月戊午,入舆鬼,犯积尸气。十月辛丑,犯西咸。二年闰九月壬辰,入氐。 绍兴二十一年十月庚午、二十八年十月癸卯,俱入氐。 隆兴二年十月壬申,入氐,至戊寅出,凡七日。 《宋史》 元·脱脱等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

卷七·帝纪第七 ◎成帝 康帝 成皇帝讳衍,字世根,明帝长子也。太宁三年三月戊辰,立为皇太子。闰月戊子,明帝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增文武位二等,赐鳏寡孤老帛,人二匹,尊皇后庾氏为皇太后。秋九月癸卯,皇太后临朝称制。司徒王导录尚书事,与中书令庾亮参辅朝政。以抚军将军、南顿王宗为骠骑将军,领军将军、汝南王祐为卫将军。辛丑,葬明帝于武平陵。冬十一月癸巳朔,日有蚀之。广陵相曹浑有罪,下狱死。 咸和元年春二月丁亥,大赦,改元,大酺五日,赐鳏寡孤老米,人二斛,京师百里内复一年。夏四月,石勒遣其将石生寇汝南,汝南人执内史祖济以叛。甲子,尚书左仆射邓攸卒。五月,大水。六月癸亥,使持节、散骑常侍、监淮北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州刺史、泉陵公刘遐卒。癸酉,以车骑将军郗鉴领徐州刺史,征虏将军郭默为北中郎将、假节、监淮北诸军。刘遐部曲将李龙、史迭奉遐子肇代遐位以距默,临淮太守刘矫击破之,斩龙,传首京师。秋七月癸丑,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平南将军、观阳伯应詹卒。八月,以给事中、前将军、丹杨尹温峤为平南将军、假节、都督,江州刺史。九月,旱。李雄将张龙寇涪陵,执太守谢俊。冬十月,封魏武帝玄孙曹劢为陈留王,以绍魏。丙寅,卫将军、汝南王祐薨。己巳,封皇弟岳为吴王。车骑将军、南顿王宗有罪,伏诛,贬其族为马氏。免太宰、西阳王羕,降为弋阳县王。庚辰,赦百里内五岁以下刑。是月,刘曜将黄秀、帛成寇酂,平北将军魏该帅众奔襄阳。十一月壬子,大阅于南郊。改定王侯国秩,九分食一。石勒将石聪攻寿阳,不克,遂侵逡遒、阜陵。加司徒王导大司马、假黄钺、都督中外征讨诸军事以御之。历阳太守苏峻遣其将韩晃讨石聪,走之。时大旱,自六月不雨,至于是月。十二月,济崏太守刘闿杀下邳内史夏侯嘉,叛降石勒。梁王翘薨。 二年春正月,宁州秀才庞遗起义兵,攻李雄将任回、李谦等,雄遣其将罗恒、费黑救之。宁州刺史尹奉遣裨将姚岳、朱提太守杨术援遗,战于台登,岳等败绩,术死之。三月,益州地震。夏四月,旱。己未,豫章地震。五月甲申朔,日有蚀之。丙戌,加豫州刺史祖约为镇西将军。戊子,京师大水。冬十月,刘曜使其子胤侵枹罕,遂略河南地。十一月,豫州刺史祖约、历阳太守苏峻等反。十二月辛亥,苏峻使其将韩晃入姑孰,屠于湖。壬子,彭城王雄、章武王休叛,奔峻。庚申,京师戒严。假护军将军庾亮节为征讨都督,以右卫将军赵胤为冠军将军、历阳太守,使与左将军司马流帅师距峻,战于慈湖,流败,死之。假骁骑将军钟雅节,帅舟军,与赵胤为前锋,以距峻。丙寅,徙封琅邪王昱为会稽王,吴王岳为琅邪王。辛未,宣城内史桓彝及峻战于芜湖,彝军败绩。车骑将军郗鉴遣广陵相刘矩帅师赴京师。 三年春正月,平南将军温峤帅师救京师,次于寻阳,遣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太守纪睦为前锋。征西大将军陶侃遣督护龚登受峤节度。钟雅、赵胤等次慈湖,王愆期、邓岳等次直渎。丁未,峻济自横江,登牛渚。二月庚戌,峻至于蒋山。假领军将军卞壸节,帅六军,及峻战于西陵,王师败绩。丙辰,峻攻青溪栅,因风纵火,王师又大败。尚书令、领军将军卞壸,丹杨尹羊曼,黄门侍郎周导,庐江太守陶瞻并遇害,死者数千人。庾亮又败于宣阳门内,遂携其诸弟与郭默、赵胤奔寻阳。于是司徒王导、右光禄大夫陆晔、荀崧等卫帝于太极殿,太常孔愉守宗庙。贼乘胜麾戈接于帝座,突入太后后宫,左右侍人皆见掠夺。是时太官唯有烧余米数石,以供御膳。百姓号泣,响震都邑。丁巳,峻矫诏大赦,又以祖约为侍中、太尉、尚书令,自为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吴郡太守庾冰奔于会稽。三月丙子,皇太后庾氏崩。夏四月,石勒攻宛,南阳太守王国叛,降于勒。壬申,葬明穆皇后于武平陵。五月乙未,峻逼迁天子于石头,帝哀泣升车,宫中恸哭。峻以仓屋为宫,遣管商、张瑾、弘徽寇晋陵,韩晃寇义兴。吴兴太守虞潭与庾冰、王舒等起义兵于三吴。丙午,征西大将军陶侃、平南将军温峤、护军将军庾亮、平北将军魏该舟军四万,次于蔡洲。六月,韩晃攻宣城,内史桓彝力战,死之。壬辰,平北将军、雍州刺史魏该卒于师。庐江太守毛宝攻贼合肥戍,拔之。秋七月,祖约为石勒将石聪所攻,众溃,奔于历阳。石勒将石季龙攻刘曜于蒲坂。八月,曜及石季龙战于高候,季龙败绩,曜遂围石生于洛阳。九月戊申,司徒王导奔于白石。庚午,陶侃使督护杨谦攻峻于石头。温峤、庾亮阵于白石,竟陵太守李阳距贼南偏。峻轻骑出战,坠马,斩之,众遂大溃。贼党复立峻弟逸为帅。前交州刺史张琏据始兴反,进攻广州,镇南司马曾勰等击破之。冬十月,李雄将张龙寇涪陵,太守赵弼没于贼。十二月乙未,石勒败刘曜于洛阳,获之。是岁,石勒将石季龙攻氐帅蒲洪于陇山,降之。 四年春正月,帝在石头,贼将匡术以苑城归顺,百官赴焉。侍中钟雅、右卫将军刘超谋奉帝出,为贼所害。戊辰,冠军将军赵胤遣将甘苗讨祖约于历阳,败之,约奔于石勒,其将牵腾帅众降。峻子硕攻台城,又焚太极东堂、秘阁,皆尽。城中大饑,米斗万钱。二月,大雨霖。丙戌,诸军攻石头。李阳与苏逸战于柤浦,阳军败。建威长史滕含以锐卒击之,逸等大败。含奉帝御于温峤舟,群臣顿首号泣请罪。弋阳王羕有罪,伏诛。丁亥,大赦。时兵火之后,宫阙灰烬,以建平园为宫。甲午,苏逸以万馀人自延陵湖将入吴兴。乙未,将军王允之及逸战于溧阳,获之。壬寅,以湘州并荆州。刘曜太子毗与其大司马刘胤帅百官奔于上邽,关中大乱。三月壬子,以征西大将军陶侃为太尉,封长沙郡公。车骑将军郗鉴为司空,封南昌县公。平南将军温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始安郡公。其馀封拜各有差。庚午,以右光禄大夫陆晔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复封高密王纮为彭城王。以护军将军庾亮为平西将军、都督扬州之宣城江西诸军事、假节,领豫州刺史,镇芜湖。夏四月乙未,骠骑将军、始安公温峤卒。秋七月,有星孛于西北。会稽、吴兴、宣城、丹杨大水。诏复遭贼郡县租税三年。八月,刘曜将刘胤等帅众侵石生,次于雍。九月,石勒将石季龙击胤,斩之,进屠上邽,尽灭刘氏,坑其党三千馀人。冬十月,庐山崩。十二月壬辰,右将军郭默害平南将军、江州刺史刘胤,太尉陶侃帅众讨默。是岁,天裂西北。 五年春正月己亥,大赦。癸亥,诏除诸将任子。二月,以尚书陆玩为尚书左仆射,孔愉为右仆射。夏五月,旱,且饑疫。乙卯,太尉陶侃擒郭默于寻阳,斩之。石勒将刘徵寇南沙,都尉许儒遇害,进入海虞。六月癸巳,初税田,亩三升。秋八月,石勒僭即皇帝位,使其将郭敬寇襄阳。南中郎将周抚退归武昌,中州流人悉降于勒。郭敬遂寇襄阳,屯于樊城。九月,造新宫,始缮苑城。甲辰,徙乐成王钦为河间王,封彭城王纮子俊为高密王。冬十月丁丑,幸司徒王导第,置酒大会。李雄将李寿寇巴东、建平,监军毌丘奥、太守杨谦退归宜都。十二月,张骏称臣于石勒。 六年春正月癸巳,刘徵复寇娄县,遂掠武进。乙未,进司空郗鉴都督吴国诸军事。戊午,以运漕不继,发王公已下千馀丁,各运米六斛。二月己丑,以幽州刺史、大单于段辽为骠骑将军。三月壬戌朔,日有蚀之。癸未,诏举贤良直言之士。夏四月,旱。六月丙申,复故河间王颙爵位,封彭城王植子融为乐成王,章武王混子珍为章武王。秋七月,李雄将李寿侵阴平,武都氐帅杨难敌降之。八月庚子,以左仆射陆玩为尚书令。 七年春正月辛未,大赦。三月,西中郎将赵胤、司徒中郎匡术攻石勒马头坞,克之。勒将韩雍寇南沙及海虞。夏四月,勒将郭敬陷襄阳。五月,大水。秋七月丙辰,诏诸养兽之属,损费者多,一切除之。太尉陶侃遣子平西参军斌与南中郎将桓宣攻石勒将郭敬,破之,克樊城。竟陵太守李阳拔新野、襄阳,因而戍之。冬十一月壬子朔,进太尉陶侃为大将军。诏举贤良。十二月庚戌,帝迁于新宫。 八年春正月辛亥朔,诏曰“昔犬贼纵暴,宫室焚荡,元恶虽翦,未暇营筑。有司屡陈,朝会逼狭,遂作斯宫,子来之劳,不日而成。既获临御,大飨群后,九宾充庭,百官象物。知君子勤礼,小人尽力矣。思蠲密网,咸同斯惠,其赦五岁刑以下”令诸郡举力人能举千五百斤以上者。丙寅,李雄将李寿陷宁州,刺史尹奉及建宁太守霍彪并降之。癸酉,以张骏为镇西大将军。丙子,石勒遣使致赂,诏焚之。夏四月,诏封故新蔡王弼弟邈为新蔡王。以束帛征处士寻阳翟汤、会稽虞喜。五月,有星陨于肥乡。麒麟、驺虞见于辽东。乙未,车骑将军、辽东公慕容廆卒,子皝嗣位。六月甲辰,抚军将军王舒卒。秋七月戊辰,石勒死,子弘嗣伪位,其将石聪以谯来降。冬十月,石弘将石生起兵于关中,称秦州刺史,遣使来降。石弘将石季龙攻石朗于洛阳,因进击石生,俱灭之。十二月,石生故部将郭权遣使请降。 九年春正月,陨石于凉州二。以郭权为镇西将军、雍州刺史。二月丁卯,加镇西大将军张骏为大将军。三月丁酉,会稽地震。夏四月,石弘将石季龙使石斌攻郭权于郿,陷之。六月,李雄死,其兄子班嗣伪位。乙卯,太尉、长沙公陶侃薨。大旱,诏太官彻膳。省刑,恤孤寡,贬费节用。辛未,加平西将军庾亮都督江、荆、豫、益、梁、雍六州诸军事。秋八月,大雩。自五月不雨,至于是月。九月戊寅,散骑常侍,卫将军、江陵公陆晔卒。冬十月,李雄子期弑李班而自立,班弟玝与其将焦哙、罗凯等并来降。十一月,石季龙弑石弘,自立为天王。十二月丁卯,以东海王冲为车骑将军,琅邪王岳为骠骑将军。兰陵人朱纵斩石季龙将郭祥,以彭城来降。 咸康元年春正月庚午朔,帝加元服,大赦,改元,增文武位一等,大酺三日,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米,人五斛。二月甲子,帝亲释奠。扬州诸郡饑,遣使振给。三月乙酉,幸司徒府。夏四月癸卯,石季龙寇历阳,加司徒王导大司马、假黄钺、都督征讨诸军事,以御之。癸丑,帝观兵于广莫门,分命诸将,遣将军刘仕救历阳,平西将军赵胤屯慈湖,龙骧将军路永戍牛渚,建武将军王允之戍芜湖。司空郗鉴使广陵相陈光帅众卫京师,贼退向襄阳。戊午,解严。石季龙将石遇寇中庐,南中郎将王国退保襄阳。秋八月,长沙、武陵大水。束帛徵处士翟汤、郭翻。冬十月乙未朔,日有蚀之。是岁,大旱,会稽馀姚尤甚,米斗五百价,人相卖。 二年春正月辛巳,彗星见于奎。以吴国内史虞潭为卫将军。二月,算军用税米,空悬五十馀万石,尚书谢褒已下免官。辛亥,立皇后杜氏,大赦,增文武位一等。庚申,高句骊遣使贡方物。三月,旱,诏太官减膳,免所旱郡县繇役。戊寅,大雩。夏四月丁巳,皇后见于太庙。雨雹。秋七月,扬州会稽饑,开仓振给。冬十月,广州刺史邓岳遣督护王随击夜郎,新昌太守陶协击兴古,并克之。诏曰“历观先代,莫不褒崇明祀,宾礼三恪。故杞宋启土,光于周典。宗姬侯卫,垂美汉册。自顷丧乱,庶邦殄悴,周汉之后,绝而莫继。其详求卫公、山阳公近属,有履行修明,可以继承其祀者,依旧典施行”新作朱雀浮桁。十一月,遣建威将军司马勋安集汉中,为李期将李寿所败。 三年春正月辛卯,立太学。夏六月,旱。冬十一月丁卯,慕容皝自立为燕王。 四年春二月,石季龙帅众七万,击段辽于辽西,辽奔于平岗。夏四月,李寿弑李期。僭即伪位,国号汉。石季龙为慕容皝所败,癸丑,加皝征北大将军。五月乙未,以司徒王导为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司空郗鉴为太尉,征西将军庾亮为司空。六月,改司徒为丞相,以太傅王导为之。秋八月丙午,分宁州置安州。 五年春正月辛丑,大赦。三月乙丑,广州刺史邓岳伐蜀,建宁人孟彦执李寿将霍彪以降。夏四月辛未,征西将军庾亮遣参军赵松击巴郡、江阳,获石季龙将李闳、黄植等。秋七月庚申,使持节、侍中、丞相、领扬州刺史、始兴公王导薨。辛酉,以护军将军何充录尚书事。八月壬午,复改丞相为司徒。辛酉,太尉、南昌公郗鉴薨。九月,石季龙将夔安、李农陷沔南,张貉陷邾城,因寇江夏、义阳,征虏将军毛宝、西阳太守樊俊、义阳太守郑进并死之。夔安等进围石城,竟陵太守李阳距战,破之,斩首五千馀级。安乃退,遂略汉东,拥七千馀家迁于幽冀。冬十二月丙戌,以骠骑将军、琅邪王岳为司徒。李寿将李奕寇巴东,守将劳扬战败,死之。 六年春正月庚子,使持节、都督江豫益梁雍交广七州诸军事、司空、都亭侯庾亮薨。辛亥,以左光禄大夫陆玩为司空。二月,慕容皝及石季龙将石成战于辽西,败之,献捷于京师。庚辰,有星孛于太微。三月丁卯,大赦。以车骑将军、东海王冲为骠骑将军。李寿陷丹川,守将孟彦、刘齐、李秋皆死之。秋七月乙卯,初依中兴故事,朔望听政于东堂。冬十月,林邑献驯象。十一月癸卯,复琅邪,比汉丰沛。 七年春二月甲子朔,日有蚀之,己卯,慕容皝遣使求假燕王章玺,许之。三月戊戌,杜皇后崩。夏四月丁卯。葬恭皇后于兴平陵。实编户,王公已下皆正土断白籍。秋八月辛酉,骠骑将军、东海王冲薨。九月,罢太仆官。冬十二月癸酉,司空、兴平伯陆玩薨。除乐府杂伎。罢安州。 八年春正月己未朔,日有蚀之。乙丑,大赦。三月,初以武悼杨皇后配飨武帝庙。夏六月庚寅,帝不悆,诏曰“朕以眇年,获嗣洪绪,托于王公之上,于兹十有八年。未能阐融政道。剪除逋祲,夙夜战兢,匪遑宁处。今遘疾殆不兴,是用震悼于厥心。千龄眇眇,未堪艰难。司徒、琅邪王岳,亲则母弟,体则仁长,君人之风,允塞时望。肆尔王公卿士,其辅之。以祗奉祖宗明祀,协和内外,允执其中。呜呼,敬之哉。无坠祖宗之显命”壬辰,引武陵王晞、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并受顾命。癸巳,帝崩于西堂,时年二十二,葬兴平陵,庙号显宗。 帝少而聪敏,有成人之量。南顿王宗之诛也,帝不之知,及苏峻平,问庾亮曰“常日白头公何在”亮对以谋反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复若何”亮惧,变色。庾怿尝送酒于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与犬,犬毙,惧而表之。帝怒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饮药而死。然少为舅氏所制,不亲庶政。及长,颇留心万机,务在简约,常欲于后园作射堂,计用四十金,以劳费乃止。雄武之度,虽有愧于前王。恭俭之德,足追踪于往烈矣。 康皇帝讳岳,字世同,成帝母弟也。咸和元年封吴王,二年徙封琅邪王。九年拜散骑常侍,加骠骑将军,咸康五年迁侍中、司徒。八年六月庚寅,成帝不悆,诏以琅邪王为嗣。癸巳,成帝崩。甲午,即皇帝位,大赦。诸屯戍文武及二千石官长,不得辄离所局而来奔赴。己亥,封成帝子丕为琅邪王,奕为东海王。时帝谅阴不言,委政于庾冰、何充。秋七月丙辰,葬成皇帝于兴平陵。帝亲奉奠于西阶,既发引,徒行至阊阖门,升素舆,至于陵所。己未,以中书令何充为骠骑将军。八月辛丑,彭城王纮薨。以江州刺史王允之为卫将军。九月,诏琅邪国及府吏进位各有差。冬十月甲午,卫将军王允之卒。十二月,增文武位二等。壬子,立皇后褚氏。 建元元年春正月,改元,振恤鳏寡孤独。三月,以中书监庾冰为车骑将军。夏四月,益州刺史周抚、西阳太守曹据伐李寿,败其将李恒于江阳。五月,旱。六月壬午,又以束帛征处士寻阳翟汤、会稽虞喜。有司奏,成帝崩一周,请改素服,御进膳如旧。壬寅,诏曰“礼之降杀,因时而寝兴,诚无常矣。至于君亲相准,名教之重,莫之改也。权制之作,盖出近代,虽曰适事,实弊薄之始。先王崇之,后世犹怠,而况因循,又从轻降,义弗可矣”石季龙帅众伐慕容皝,皝大败之。秋七月,石季龙将戴开帅众来降。丁巳,诏曰“慕容皝摧殄羯寇,乃云死没八万馀人,将是其天亡之始也。中原之事,宜加筹量。且戴开已帅部党归顺,宜见慰劳。其遣使诣安西、骠骑,谘谋诸军事”以辅国将军、琅邪内史桓温为前锋小督、假节,帅众入临淮,安西将军庾翼为征讨大都督,迁镇襄阳。庚申,晋陵、吴郡灾。八月,李寿死,子势嗣伪位。石季龙使其将刘宁攻陷狄道。冬十月辛巳,以车骑将军庾冰都督荆江司雍益梁六州诸军事、江州刺史,以骠骑将军何充为中书监、都督扬豫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录尚书事,辅政。以琅邪内史桓温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徐州刺史,褚裒为卫将军、领中书令。十一月己巳,大赦。十二月,石季龙侵张骏,骏使其将军谢艾拒之,大战于河西,季龙败绩。十二月,高句骊遣使朝献。 二年春正月,张骏遣其将和驎、谢艾讨南羌于阗和,大破之。二月,慕容皝及鲜卑帅宇文归战于昌黎,归众大败,奔于漠北。四月,张骏将张瓘败石季龙将王擢于三交城。秋八月丙子,进安西将军庾翼为征西将军。庚辰,持节、都督司雍梁三州诸军事、梁州刺史、平北将军、竟陵公桓宣卒。丁巳,以卫将军褚裒为特进、都督徐兖二州诸军事、兖州刺史,镇金城。九月,巴东太守杨谦击李势、势将申阳,走之,获其将乐高。丙申,立皇子聃为皇太子。戊戌,帝崩于式乾殿。时年二十三,葬崇平陵。 初,成帝有疾,中书令庾冰自以舅氏当朝,权侔人主,恐异世之后,戚属将疏,乃言国有强敌,宜立长君,遂以帝为嗣。制度年号,再兴中朝,因改元曰建元。或谓冰曰“郭璞谶云立始之际丘山倾,立者,建也。始者,元也。丘山,讳也”冰瞿然,既而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至是果验云。 史臣曰:肆虐滔天,岂伊朝夕。若乃详刑不怨,庶情犹仰,又可以见逆顺之机焉。成帝因削弱之资,守江淮之地,政出渭阳,声乖威服。凶徒既纵,神器阽危,京华无敖庾之资,宫室类咸阳之火。桀犬吠尧。封狐嗣乱,方诸后羿,曷若斯之甚也。反我皇驾,不有晋文之师,系于苞桑,且赖陶公之力。古之侯服,不幸臣家,天子宣游,则避宫北面,闻诸遗策,用为恒范。显宗于王导之门,敛衣前拜,岂鲁公受玉之卑乎。帝亦克俭于躬,庶能激扬流弊者也。 赞曰:惟皇夙表,余舅为毗。勤于致寇,拙于行师。火及君屋,兵缠帝帷。石头之驾,海内含悲。康后天资,居哀礼缛。坠典方兴,降龄奚促。

三国志卷五十·吴书五·妃嫔传

卷五十·吴书五·妃嫔传 ◎妃嫔传第五 孙破虏吴夫人,吴主权母也。本吴人,徙钱唐,早失父母,与弟景居。孙坚闻其才貌,欲娶之。吴氏亲戚嫌坚轻狡,将拒焉,坚甚以惭恨。夫人谓亲戚曰“何爱一女以取祸乎。如有不遇,命也”於是遂许为婚,生四男一女。 景常随坚征伐有功,拜骑都尉。袁术上景领丹杨太守,讨故太守周昕,遂据其郡。孙策与孙河、吕范依景,合众共讨泾县山贼祖郎,郎败走。会为刘繇所迫,景复北依术,术以为督军中郎将,与孙贲共讨樊能、于麋於横江,又击笮融、薛礼於秣陵。时策被创牛渚,降贼复反,景攻讨,尽禽之。从讨刘繇,繇奔豫章,策遣景、贲到寿春报术。术方与刘备争徐州,以景为广陵太守。术后僭号,策以书喻术,术不纳,便绝江津,不与通,使人告景。景即委郡东归,策复以景为丹杨太守。汉遣议郎王誧〔音普。〕衔命南行,表景为扬武将军,领郡如故。 及权少年统业,夫人助治军国,甚有补益。建安七年,临薨,引见张昭等,属以后事,合葬高陵。 八年,景卒官,子奋授兵为将,封新亭侯,卒。子安嗣,安坐党鲁王霸死。奋弟祺嗣,封都亭侯,卒。子纂嗣。纂妻即滕胤女也,胤被诛,并遇害。 吴主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煚,汉尚书郎、徐令。权母吴,为权聘以为妃,爱幸有宠。后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谢不肯,由是失志,早卒。后十馀年,弟承拜五官郎中,稍迁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后汉书百馀卷。 吴主权徐夫人,吴郡富春人也。祖父真,与权父坚相亲,坚以妹妻真,生琨。琨少仕州郡,汉末扰乱,去吏,随坚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坚薨,随孙策讨樊能、于麋等於横江,击张英於当利口,而船少,欲驻军更求。琨母时在军中,谓琨曰“恐州家多发水军来逆人,则不利矣,如何可驻邪。宜伐芦苇以为泭,佐船渡军”琨具启策,策即行之,众悉俱济,遂破英,击走笮融、刘繇,事业克定。策表琨领丹杨太守,会吴景委广陵来东,复为丹杨守,琨以督军中郎将领兵,从破庐江太守李术,封广德侯,迁平虏将军。后从讨黄祖,中流矢卒。 琨生夫人,初適同郡陆尚。尚卒,权为讨虏将军在吴,聘以为妃,使母养子登。后权迁移,以夫人妒忌,废处吴。积十馀年,权为吴王及即尊号,登为太子,群臣请立夫人为后,权意在步氏,卒不许。后以疾卒。兄矫,嗣父琨侯,讨平山越,拜偏将军,先夫人卒,无子。弟祚袭封,亦以战功至芜湖督、平魏将军。 吴主权步夫人,临淮淮阴人也,与丞相骘同族。汉末,其母携将徙庐江,庐江为孙策所破,皆东渡江,以美丽得幸於权,宠冠后庭。生二女,长曰鲁班,字大虎,前配周瑜子循,后配全琮。少曰鲁育,字小虎,前配朱据,后配刘纂。 夫人性不妒忌,多所推进,故久见爱待。权为王及帝,意欲以为后,而群臣议在徐氏,权依违者十馀年,然宫内皆称皇后,亲戚上疏称中宫。及薨,臣下缘权指,请追正名号,乃赠印绶,策命曰“惟赤乌元年闰月戊子,皇帝曰:呜呼皇后,惟后佐命,共承天地。虔恭夙夜,与朕均劳。内教脩整,礼义不愆。宽容慈惠,有淑懿之德。民臣县望,远近归心。朕以世难未夷,大统未一,缘后雅志,每怀谦损。是以于时未授名号,亦必谓后降年有永,永与朕躬对扬天休。不寤奄忽,大命近止。朕恨本意不早昭显,伤后殂逝,不终天禄。愍悼之至,痛于厥心。今使使持节丞相醴陵侯雍,奉策授号,配食先后。魂而有灵,嘉其宠荣。呜呼哀哉”葬於蒋陵。 吴主权王夫人,琅邪人也。夫人以选入宫,黄武中得幸,生和,宠次步氏。步氏薨后,和立为太子,权将立夫人为后,而全公主素憎夫人,稍稍谮毁。及权寝疾,言有喜色,由是权深责怒,以忧死。和子皓立,追尊夫人曰大懿皇后,封三弟皆列侯。 吴主权王夫人,南阳人也,以选入宫,嘉禾中得幸,生休。及和为太子,和母贵重,诸姬有宠者,皆出居外。夫人出公安,卒,因葬焉。休即位,遣使追尊曰敬怀皇后,改葬敬陵。王氏无后,封同母弟文雍为亭侯。 吴主权潘夫人,会稽句章人也。父为吏,坐法死。夫人与姊俱输织室,权见而异之,召充后宫。得幸有娠,梦有以龙头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亮。赤乌十三年,亮立为太子,请出嫁夫人之姊,权听许之。明年,立夫人为皇后。性险妒容媚,自始至卒,谮害袁夫人等甚众。权不豫,夫人使问中书令孙弘吕后专制故事。侍疾疲劳,因以羸疾,诸宫人伺其昏卧,共缢杀之,讬言中恶。后事泄,坐死者六七人。权寻薨,合葬蒋陵。孙亮即位,以夫人姊婿谭绍为骑都尉,授兵。亮废,绍与家属送本郡庐陵。 孙亮全夫人,全尚女也。从祖母公主爱之,每进见辄与俱。及潘夫人母子有宠,全主自以与孙和母有隙,乃劝权为潘氏男亮纳夫人,亮遂为嗣。夫人立为皇后,以尚为城门校尉,封都亭侯,代滕胤为太常、卫将军,进封永平侯,录尚书事。时全氏侯有五人,并典兵马,其馀为侍郎、骑都尉,宿卫左右,自吴兴,外戚贵盛莫及。及魏大将诸葛诞以寿春来附,而全怿、全端、全祎、全仪等并因此际降魏,全熙谋泄见杀,由是诸全衰弱。会孙綝废亮为会稽王,后又黜为候官侯,夫人随之国,居候官,尚将家属徙零陵,追见杀。 孙休朱夫人,朱据女,休姊公主所生也。赤乌末,权为休纳以为妃。休为琅邪王,随居丹阳。建兴中,孙峻专政,公族皆患之。全尚妻即峻姊,故惟全主祐焉。初,孙和为太子时,全主谮害王夫人,欲废太子,立鲁王,朱主不听,由是有隙。五凤中,孙仪谋杀峻,事觉被诛。全主因言朱主与仪同谋,峻枉杀朱主。休惧,遣夫人还建业,执手泣别。既至,峻遣还休。太平中,孙亮知朱主为全主所害,问朱主死意。全主惧曰“我实不知,皆据二子熊、损所白”亮杀熊、损。损妻是峻妹也,孙綝益忌亮,遂废亮,立休。永安五年,立夫人为皇后。休卒,群臣尊夫人为皇太后。孙皓即位月馀,贬为景皇后,称安定宫。甘露元年七月,见逼薨,合葬定陵。 孙和何姬,丹杨句容人也。父遂,本骑士。孙权尝游幸诸营,而姬观於道中,权望见异之,命宦者召入,以赐子和。生男,权喜,名之曰彭祖,即皓也。太子和既废,后为南阳王,居长沙。孙亮即位,孙峻辅政。峻素媚事全主,全主与和母有隙,遂劝峻徙和居新都,遣使赐死,嫡妃张氏亦自杀。何姬曰“若皆从死,谁当养孤”遂拊育皓,及其三弟。皓即位,尊和为昭献皇帝,何姬为昭献皇后,称升平宫,月馀,进为皇太后。封弟洪永平侯,蒋溧阳侯,植宣城侯。洪卒,子邈嗣,为武陵监军,为晋所杀。植官至大司徒。吴末昏乱,何氏骄僭,子弟横放,百姓患之。故民讹言“皓久死,立者何氏子”云。 孙皓滕夫人,故太常胤之族女也。胤夷灭,夫人父牧,以疏远徙边郡。孙休即位,大赦,得还,以牧为五官中郎。皓既封乌程侯,聘牧女为妃。皓即位,立为皇后,封牧高密侯,拜卫将军,录尚书事。后朝士以牧尊戚,颇推令谏争。而夫人宠渐衰,皓滋不悦,皓母何恒左右之。又太史言,於运历,后不可易,皓信巫觋,故得不废,常供养升平宫。牧见遣居苍梧郡,虽爵位不夺,其实裔也,遂道路忧死。长秋官僚,备员而已,受朝贺表疏如故。而皓内诸宠姬,佩皇后玺绂者多矣。天纪四年,随皓迁于洛阳。 评曰:《易》称“正家而天下定”。《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诚哉,是言也。远观齐桓,近察孙权,皆有识士之明,杰人之志,而嫡庶不分,闺庭错乱,遗笑古今,殃流后嗣。由是论之,惟以道义为心、平一为主者,然后克免斯累邪。

东京梦华录卷七八

清明节 清明节,寻常京师以冬至后一百五日为大。寒食前一日谓之‘炊熟’,用面造枣旟飞燕,柳条串之,插于门楣,谓之‘子推燕’。子女及笄者,多以是日上头。寒食第三节,即清明日矣。凡新坟皆用此日拜扫。都城人出郊。禁中前半月发宫人车马朝陵,宗室南班近亲,亦分遣诣诸陵坟享祀,从人皆紫衫白绢三角子青行缠,皆系官给。节日亦禁中出车马,诣奉先寺道者院祀诸宫人坟,莫非金装绀幰,锦额珠帘、绣扇双遮,纱笼前导。士庶阗塞诸门,纸马铺皆于当街用纸衮叠成楼阁之状。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树之下,或园囿之间,罗列杯盘,互相劝酬。都城之歌儿舞女,遍满园亭,抵暮而归。各携枣锢、炊饼,黄胖、掉刀,名花异果,山亭戏具,鸭卵鸡刍,谓之‘门外土’。轿子即以杨柳杂花装族顶上,四垂遮映。自此三日,皆出城上坟,但一百五日最盛。节日坊市卖稠饧、麦糕、乳酪、乳饼之类。缓入都门,斜阳御柳;醉归院落,明月梨花。诸军禁卫,各成队伍,跨马作乐四出,谓之‘摔脚’。其旗旄鲜明,军容雄壮,人马精锐,又别为一景也。 三月一日开金明池琼林苑 三月一日,州西顺天门外开金明池琼林苑,每日教习车驾上池仪范。虽禁从士庶许纵赏,御史台有榜不得弹劾。池在顺天门外街北,周围约九里三十步,池西直径七里许。入池门内南岸,西去百馀步,有面北临水殿,车驾临幸,观争标锡宴于此。往日旋以彩幄,政和间用土木工造成矣。又西去数百步,乃仙桥,南北约数百步,桥面三虹,朱漆阑楯,下排雁柱,中央隆起,谓之‘骆驼虹’,若飞虹之状。桥尽处,五殿正在池之中心,四岸石甃,向背大殿,中坐各设御幄,朱漆明金龙床,河间云水,戏龙屏风,不禁游人,殿上下回廊皆关扑钱物饮食伎艺人作场,勾肆罗列左右。桥上两边用瓦盆,内掷头钱,关扑钱物、衣服、动使。游人还往,荷盖相望。桥之南立棂星门,门里对立彩楼。每争标作乐,列妓女于其上。门相对街南有砖石驼砌高台,上有楼观,广百丈许,曰宝津楼,前至池门,阔百馀丈,下阚仙桥水殿,车驾临幸,观骑射百戏于此池之东岸。临水近墙皆垂杨,两边皆彩棚幕次,临水假赁,观看争标。街东皆酒食店舍,博易场户,艺人勾肆,质库,不以几日解下,只至闭池,便典没出卖。北去直至池后门,乃汴河西水门也。其池之西岸,亦无屋宇,但垂杨蘸水,烟草铺堤,游人稀少,多垂钓之士,必于池苑所买牌子,方许捕鱼,游人得鱼,倍其价买之,临水砟脍,以荐芳樽,乃一时佳味也。习水教罢,系小龙船于此。池岸正北对五殿,起大屋,盛大龙船,谓之‘奥屋’,车驾临幸往往取二十日。诸禁卫班直,簪花,披锦绣撚金线衫袍,金带勒帛之类结束,竞逞鲜新。出内府金枪,宝装弓剑,龙凤绣旗,红缨锦辔。万骑争驰,铎声震地。 驾幸临水殿观争标锡宴 驾先幸池之临水殿锡燕群臣。殿前出水棚,排立仪卫。近殿水中,横列四彩舟,上有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又列两船,皆乐部。又有一小船,上结小彩楼,下有三小门,如傀儡棚,正对水中。乐船上参军色进致语,乐作,彩棚中门开,出小木偶人,小船子上有一白衣垂钓,后有小童举棹划船,辽绕数回,作语,乐作,钓出活小鱼一枚,又作乐,小船入棚。继有木偶筑球舞旋之类,亦各念致语,唱和,乐作而已,谓之‘水傀儡’。又有两画船,上立秋千,船尾面戏人上竿,左右军院虞候监教鼓笛相和。又一人上蹴秋千,将平架,筋斗掷身入水,谓之‘水秋千’。水戏呈毕,百戏乐船,并各鸣锣鼓,动乐舞旗,与水傀儡船分两壁退去。有小龙船二十只,上有绯衣军士各五十馀人,各设旗鼓铜锣。船头有一军校,舞旗招引,乃虎翼指挥乐级也。又有虎头船十只,上有一锦衣人,执小旗立船头上,馀皆著青短衣,长顶头巾,齐舞棹,乃百姓卸在行人也。又有飞鱼船二只,彩画间金,最为精巧,上有杂彩戏衫五十馀人,间列杂色小旗绯伞,左右招舞,鸣小锣鼓铙铎之类。又有鳅鱼船二只,止容一人撑划,乃独木为之也。皆进花石朱缅所进。诸小船竞诣奥屋,牵拽大龙船出诣水殿,其小龙船争先团转翔舞,迎导于前。其虎头船以绳索引龙舟。大龙船约长三四十丈,阔三四丈,头尾鳞鬛,皆雕镂金饰,利板皆退光,两边列十濩子,充濩为歇泊中,设御座龙水屏风。利板到底深数尺,底上密排傈大银样,如卓面大者压重,庶不欹侧也。上有层楼台观,槛曲安设御座。龙头上人舞旗,左右水棚,排列六桨宛若飞腾。至水殿,舣之一边。水殿前至仙桥,预以红旗插于水中,标识地分远近。所谓小龙,列于水殿前,东西相向;虎头、飞鱼等船,布在其后,如两阵之势。须臾,水殿前水棚上一军校以红旗招之,龙船各鸣锣鼓出阵,划棹旋转,共为圆阵,谓之‘旋罗’。水殿前又以旗招之,其船分而为二,各圆阵,谓之‘海眼’。又以旗招之,两队船相交互,谓之‘交头’。又以旗招之,则诸船皆列五殿之东面,对水殿排成行列,则有小舟一军校执一竿,上挂以锦彩银碗之类,谓之‘标竿’,插在近殿水中。又见旗招之,则两行舟鸣鼓并进,捷者得标,则山呼拜舞。并虎头船之类,各三次争标而止。其小船复引大龙船入奥屋内矣。 驾幸琼林苑 驾方幸琼林苑,在顺天门大街,面北,与金明池相对。大门牙道,皆古松怪柏。两傍有石园榴园、樱桃园之类,衙有亭榭,多是酒家所占。苑之东南隅,政和间创筑华觜冈,高数十丈,上有横观层楼,金碧相射,下有锦石缠道,宝彻池塘,柳锁虹桥,花萦凤舸,其花绵素馨、末莉、山丹、瑞香、含笑、射香等闽、广、二浙所进南花。有月池、梅亭牡丹之类,诸亭不可悉数。 驾幸宝津楼宴殿 宝津楼之南有宴殿,驾临幸嫔御,车马在此。寻常亦禁人出入,有官监之。殿之西有射殿,殿之南有横街,牙道柳径,乃都人击球之所。西去苑西门水虎翼巷横道之南,有古桐牙道,两傍亦有小园圃台榭。南过画桥,水心有大撮焦亭子,方池柳步围绕,谓之‘虾蟆亭’,亦是酒家占。寻常驾未幸,习旱教于苑大门。御马立于门上。门之两壁,皆高设彩棚,许士庶观赏,呈引百戏。御马上池,则张黄盖击鞭如仪。每遇大龙船出,及御马上池,则游人增倍矣。 驾登宝津楼诸军呈百戏 驾登宝津楼,诸军百戏,呈于楼下。先列鼓子十数辈,一人摇双鼓子,近前进致语,多唱‘青春三月蓦山溪’也。唱讫,鼓笛举一红巾者弄大旗,次狮豹入场,坐作进退,奋迅举止毕。次一红巾者,手执两白旗子,跳跃旋风而舞,谓之‘扑旗子’。及上竿、打筋斗之类讫,乐部举动,琴家弄令,有花妆轻健军士百馀,前列旗帜,各执雉尾蛮牌、木刀,初成行列,拜舞互变开门夺桥等阵,然后列成偃月阵。乐部复动蛮牌令,数内两人出阵对舞,如击刺之状,一人作奋击之势,一人作僵仆。出场凡五七对,或以枪对牌,剑对牌之类。忽作一声如霹雳,谓之‘爆仗’,则蛮牌者引退,烟火大起,有假面披发,口吐狼牙烟火,如鬼神状者上场。著青帖金花短后之衣,帕金皂裤,跣足,携大铜锣随身,步舞而进退,谓之‘抱锣’。绕场数遭,或就地放烟火之类。又一声爆仗,乐部动《拜新月慢》曲,有面涂青碌,戴面具金睛,饰以豹皮锦绣看带之类,谓之‘硬鬼’。或执刀斧,或执杵棒之类,作脚步蘸立,为驱捉视听之状。又爆仗一声,有假面长髯,殿裹绿袍靴简,如锺馗像者,傍一人以小锣相招和舞步,谓之‘舞判’。继有二三瘦瘠、以粉涂身,金眼白面,如髑髅状,系锦绣围肚看带,手执软仗,各作魁谐趋跄,举止若排戏,谓之‘哑杂剧’。又爆仗响,有烟火就涌出,人面不相睹,烟中有七人,皆披发文身,著青纱短后之衣,锦绣围肚看带,内一人金花小帽、执白旗,馀皆头巾,执真刀,互相格斗击刺,作破面剖心之势,谓之‘七圣刀’。忽有爆仗响,又复烟火。出散处以青幕围绕,列数十辈,皆假面异服,如祠庙中神鬼塑像,谓之‘歇帐’。又爆仗响,卷退。次有一击小铜锣,引百馀人,或巾裹,或双髻,各著杂色半臂,围肚看带,以黄白粉涂其面,谓之‘抹跄’。各执木棹刀一口,成行列,击锣者指呼,各拜舞起居毕,喝喊变阵子数次,成一字阵,两两出阵格斗,作夺刀击刺这态百端讫,一人弃刀在地,就地掷身,背着地有声,谓之‘板落’。如是数十对讫,复有一装田舍儿者入场,念诵言语讫,有一装村妇者入场,与村夫相值,各持棒杖互相击触,如相驱态。其村夫者以杖背村妇出场毕,后部乐作,诸军缴队杂剧一段,继而露台弟子杂剧一段,是时弟子萧住儿、丁都赛、薛子大、薛子小、杨总惜、崔上寿之辈,后来者不足数。合曲舞旋讫,诸班直常入只候子弟所呈马骑,先一人空手出马,谓之‘引马’。次一人磨旗出马,谓之‘开道旗’。次有马上抱红绣之球,击以红锦索,掷下于地上,数骑追逐射之,左曰‘仰手射’,右曰‘合手射’,谓之‘拖绣球’。又以柳枝插于地,数骑以划子箭,或弓或弩射之,谓之‘蜡柳枝’。又有以十馀小旗,遍装轮上而背之出马,谓之‘旋风旗’。又有执旗挺立鞍上,谓之‘立马’。或以身下马,以手攀鞍而复上,谓之‘骗马’。或用手握定镫裤,以身从后秋来往,谓之‘跳马’。忽以身离鞍,屈右脚挂马鬃,左脚在镫,左手把鬃谓之‘献鞍’,又曰‘弃鬃背坐’。或以两手握镫裤,以肩著鞍桥,双脚直上,谓之‘倒立’。忽掷脚著地,倒拖顺马而走,复跳上马,谓之‘拖马’。或留左脚著镫,右脚击镫,离鞍横身,在鞍一边,右手捉鞍,左手把鬃存身,直一脚顺马而走,谓之‘飞仙膊马’。又存身拳曲在鞍一边,谓之‘镫里藏身’。或右臂挟鞍,足著地顺马而走,谓之‘赶马’。或出一蹬,坠身着秋,以手向下绰地,谓之‘绰尘’。或放令马先走,以身追及,握马尾而上,谓之‘豹子马’。或横身鞍上,或轮弄利刃,或重物大刀双刀百端讫,有黄衣老兵,谓之‘黄院子’,数辈执小绣龙旗前导;宫监马骑百馀,谓之‘妙法院’;女童皆妙龄翘楚,结束如男子,短顶头巾,各著杂色锦绣撚金丝番段窄袍,红绿吊敦束带,莫非玉羁金勒,宝镫花鞯,艳色耀日,香风袭人,驰骤至楼前,团转数遭,轻帘鼓声,马上亦有呈骁艺者。中贵人许畋押队,招呼成列,鼓声一齐,掷身下马,一手执弓箭,揽缰子,就地如男子仪,拜舞山呼讫,复听鼓声,骗马而上。大抵禁庭如男子装者,便随男子礼起居。复驰骤团旋分合阵子讫,分两阵,两两出阵,左右使马直背射弓,使番枪或草棒,交马野战,呈骁骑讫,引退,又作乐。先设彩结小球门于殿前,有花装男子百馀人,皆裹角子向后拳曲花幞头,半著红,半著青锦袄子,义褴束带,丝鞋,各跨雕鞍花鞔驴子,分为两队,各有朋头一名,各执彩画球杖,谓之‘小打’。一朋头朋杖击弄球子,如缀球子,方坠地,两朋争占,供与朋头,左朋击球子过门入孟为胜,右朋向前争占,不令入孟,互相追逐,得筹谢恩而退。续有黄院子引出宫监百馀,亦如小打者,但加之珠翠装饰,玉带红靴,各跨小马,谓之‘大打’。人人乘骑精熟,驰骤如神,,雅态轻盈,妍姿绰约,人间但见其图画矣。呈讫。 驾幸射殿射弓 驾诣射殿射弓,垛子前列招箭班二十馀人,皆长脚幞头,紫绣抹额紫宽衫,黄义褴,雁翅排立,御箭去则齐声招舞,合而复开,箭中的矣。又一人口衔一银碗,两肩两手共五只,箭来皆能承之。射毕驾归宴殿。 范苑内纵人关扑游戏 池苑内除酒家艺人占外,多以彩幕缴络,铺设珍玉、奇玩、匹帛、动使、茶酒器物关扑。有以一笏扑三十笏者。以至车马、地宅、歌姬、舞女,皆约以价而扑之。出九和合有名者,任大头、快活三之类,馀亦不数。范苑所进奉鱼藕果实,宣赐有差。后苑作进小龙船,雕牙缕翠,极尽精巧。随驾艺人池上作场者,宣、政间,张艺多、浑身眼、宋寿香、尹士安小乐器,李外宁水傀儡,其馀莫知其数。池上饮食:水饭、凉水菉豆、螺蛳肉、饶梅花酒,查片,杏片、梅子、香药脆梅、旋切鱼脍、青鱼、盐鸭卵、杂和辣菜之类。池上水教罢,贵家以双缆黑漆平船,紫帷帐,设列家乐游池。宣、政间亦有假赁大小船子,许士庶游赏,其价有差。 驾回仪回 驾回则御裹小帽,簪花乘马,前后从驾臣寮,百司仪卫,悉赐花。大观初,乘骢马至太和宫前,忽宣小乌,其马至御前拒而不进,左右曰:‘此愿封官。’敕赐龙骧将军,然后就辔,盖小乌平日御爱之马也。莫非锦绣盈都,花光满目,御香拂路,广乐喧空,宝骑交驰,彩棚夹路,绮罗珠翠,户户神仙,画阁红楼,家家洞府。游人士庶,车马万数。妓女旧日多乘驴,宣、政间惟乘马,披凉衫,将盖头背系冠子上。少年狎客,往往随后,亦跨马轻衫小帽。有三五文身恶少年控马,谓之‘花褪马’。用短缰促马头,刺地而行,谓之‘鞅缰’。呵喝驰骤,竞逞骏逸。游人往往以竹竿挑挂终日关扑所得之物而归。仍有贵家士女,小轿插花,不垂帘幕。自三月一日至四月八日闭池,虽风雨亦有游人,略无虚日矣。是月季春,万花烂熳,牡丹芍药,棣棠木香,种种上市,卖花者以马头竹蓝铺排,歌叫之声,清奇可听,晴帘静院,晓幕高楼,宿酒未醒,好梦初觉,闻之莫不新愁易感,幽恨悬生,最一时之佳况。诸军出郊,合教阵队。 卷八 四月八日 四月八日佛生日,十大禅院各有浴佛斋会,煎香药糖水相遗,名曰‘浴佛水’。迤逦时光昼永,气序清和。榴花院落,时闻求友之莺;细柳亭轩,乍见引雏之燕。在京七十二户诸正店,初卖煮酒,市井一新。唯州南清风楼最宜夏夏饮,初尝青杏,乍荐樱桃,时得佳宾,觥酬交作。是月茄瓠初出上市,东华门争先供进,一对可直三五十千者。时果则御桃、李子、金杏、林檎之类。 端午 端午节物:百索艾花、银样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粽子、白团。紫苏、菖蒲、木瓜,并皆茸切,以香药相和,用梅红匣子盛裹。自五月一日及端午前一日,卖桃、柳、葵花、薄叶、佛道艾,次日家家铺陈于门首,与粽子、五色水团、蔡酒供养,又钉艾人于门上,士庶递相宴赏。 六月六日崔府君生日二十四日神保观神生日 六月六日州北崔府君生日,多有献送,无盛如此。二十四日州西灌口二郎生日,最为繁盛。庙在万姓门外一里许,敕赐神保观、二十三日御前献送后苑作与书艺局等处制造戏玩,如球杖、弹弓、戈射之具,鞍辔、衔勒、樊笼之类,悉绵精巧,作乐迎引至庙,于殿前露台上设乐棚,教坊钩容直作乐,更互杂剧舞旋。太官局供食,连夜二十四盏,各有节次。至二十四日,夜五更争烧头炉香,有在庙止宿,夜半起以争先者。天晓,诸司及诸行百姓献送甚多。其社火呈于露台之上,所献之物,动以万数。自早呈拽百戏,如上竿、趯弄、跳索、相扑、鼓板、小唱、斗鸡、说诨话、杂扮、商谜、合笙、乔筋骨、乔相朴、浪子、杂剧、叫果子、学像生、倬刀、装鬼、砑鼓、牌棒、道术之类,色色有之。至暮呈拽不尽。殿前两幡竿,高数十丈,左则京城所,右则修内司,搭材分占上竿呈艺解。或竿尖立横木列于其上,装神鬼,吐烟火,甚危险骇人。至夕而罢。 是月巷陌杂卖 是月时物,巷陌路口,桥门市井,皆卖大小米水饭、炙肉、干脯、莴苣笋、芥辣瓜儿、义塘甜瓜、卫州白桃、南京金桃、水鹅梨、金杏、小瑶李子、红菱、沙角儿、药木瓜、水木瓜、冰雪、闵水荔枝膏,皆用青布伞当街列床凳堆垛。冰雪惟旧宋门外两家最盛,悉用银器。沙糖菉豆、水晶皂儿、黄冷团子、鸡头穰、冰雪、细料馉饳儿、麻饮鸡皮、细索凉粉、素签、成串熟林檎、脂麻团子、江豆栗儿、羊肉小馒头、龟儿沙馅之类。都人最重三伏,盖六月中别无时节,往往风亭水榭,峻宇高楼,雪槛冰盘,浮瓜沈李,流杯曲沼,苞鲊新荷,远迩笙歌,通夕而罢。 七夕 七月七夕,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州西梁门外瓦子、北门外、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内,皆卖磨喝乐,乃小塑土偶耳。悉以雕木彩装栏座,或用红纱碧笼,或饰以金珠牙翠,有一对直数千者。禁中及贵家与士庶为时物追陪。又以黄蝤铸为凫雁、鸳鸯、历例、龟鱼之类,彩画金类,彩画金缕,谓之‘水上浮’。又以小板上傅土,旋种栗令生苗,置小茅屋花木,作田舍家小人物,皆村落之态,谓之‘谷板’。又以瓜雕刻成花样,谓之‘花瓜’。又以油面糖蜜造为笑靥儿,谓之‘果食花样’,奇巧百端,如捺香方胜之类。若买一斤数内有一对被介胄者,如门神之像,盖自来风流,不知其从,谓之‘果食将军’。又以菉豆、小豆、小麦、于磁器内以水浸之,生芽数寸,以红蓝彩楼束之,谓之‘种生’。皆于街心彩幕帐设出络货卖。七夕前三五日,车马盈市,罗绮满街,旋折未开荷花,都人善假做双头莲,取元一时,提携而归,路人往往嗟爱。又小儿须买新荷叶执之,盖效颦磨喝乐。儿童辈特地新妆,竞夸鲜丽。至初六日七日晚,贵家多结彩楼于庭,谓之‘乞巧楼’。铺陈磨喝乐、花瓜、酒炙、笔砚、针线,或儿童裁诗,女郎呈巧,焚香列拜,谓之‘乞巧’。妇女望月穿针。或以小蜘蛛安合子内,次日看之,若网圆正,谓之‘得巧’。里巷与妓馆,往往列之门首,争以侈靡相向。 中元节 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先数日,市井卖冥器靴鞋、幞头帽子、金犀假带、五彩衣服。以纸糊架子盘游出卖。潘楼并州东西瓦子亦如七夕。耍闹处亦卖果食种生花果之类,及印卖《尊胜目连经》。又以竹竿斫成三棚,高三五尺,上织灯窝之状,谓之盂兰盆,挂搭衣服冥钱在上焚之。构肆乐人,自过七夕,便般‘目连救母’杂剧,直至五十日止,观者增倍。中元前一日,即卖练叶,享祀时铺衬卓面。又卖麻谷窠儿,亦是系在卓子脚上,乃告祖先秋成之意。又卖鸡冠花。谓之‘洗手花’。十五日供养祖先素食,才明即卖穄米饭,巡门叫卖,亦告成意也。又卖转明菜、花花油饼、馂豏、沙豏之类。城外有新坟者,即往拜扫。禁中亦出车马诣道者院谒坟。本院官给祠部十道,设大会,焚钱山,祭军阵亡殁、设孤魂之道场。 立秋 立秋日,满街卖楸叶,妇女儿童辈,皆剪成花样戴之。是月,瓜果梨枣方盛,京师枣有数品:灵枣、牙枣、青州枣,毫州枣。鸡头上市,则梁门里李和家最盛。中贵戚里,取索供卖。内中泛索,金合络绎。士庶买之,一裹十文,用小新荷叶包,糁以麝香,红小索儿系之。卖者虽多,不及李和一色拣银皮子嫩者货之。 秋社 八月秋社,各以社糕、社酒相赍送贵戚。宫院以猪羊肉、腰子、奶房、肚肺、鸭饼、瓜姜之属,切作棋子片样,滋味调和,铺于饭上,谓之‘社饭’,请客供养。人家妇女皆归外家,晚归,即外公姨舅皆以新葫芦儿、枣儿为遗,俗云宜良外甥。市学先生预敛诸生钱作社会,以至雇倩、只应、白席、歌唱之人。归时各携花篮、果实、食物、社糕而散。春社、重午、重九、亦是如此。 中秋 中秋节前,诸店皆卖新酒,重新结络门面彩楼花头,画竿醉仙锦旆。市人争饮,至午未间,家家无酒,拽下望子。是时螯蟹新出,石榴、漓勃、梨、枣、栗、孛萄、弄色枨桔,皆新上市。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近内庭居民,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去外。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重阳 九月重阳,都下赏菊,有数种:其黄白色蕊若莲房,曰‘万龄菊’;粉红色曰‘桃花菊’,白而檀心曰‘木香菊’,黄色而圆者曰‘金铃菊’,纯白而大者曰‘喜容菊’,无处无之。酒家皆以菊花缚成洞户。都人多出郊外登高,如仓王庙、四里桥、愁台、梁王城、砚台、毛驼冈、独乐冈等处宴聚。前一二日,各以粉面蒸糕遗送,上插煎彩小旗,掺饤果实,如石榴子、栗子黄、银杏、松子肉之类。又以粉作狮子蛮王之状,置于糕上,谓之‘狮蛮’。诸禅寺各有斋会,惟开宝寺、仁王寺有狮子会。诸僧皆坐狮子上,作法事讲说,游人最盛。下旬即卖冥衣鞋席帽衣段,以十月朔日烧献故也。

魏书卷一百八之四·志第十三·礼四之四

卷一百八之四 志第十三·礼四之四 世宗永平四年冬十二月,员外将军、兼尚书都令史陈终德有祖母之丧,欲服齐衰三年,以无世爵之重,不可陵诸父,若下同众孙,恐违后祖之义,请求详正。国子博士孙景邕、刘怀义、封轨、高绰,太学博士袁升,四门博士阳宁居等议:"嫡孙后祖,持重三年,不为品庶生二,终德宜先诸父。"太常卿刘芳议:"案丧服乃士之正礼,含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事,其中时复下同庶人者,皆别标显。至如传重,自士以上,古者卿士,咸多世位,又士以上,乃有宗庙。世儒多云,嫡孙传重,下通庶人。以为差谬。何以明之?《礼稽命征》曰:’天子之元士二庙,诸侯之上士亦二庙,中、下士一庙。’一庙者,祖祢共庙。《祭法》又云庶人无庙’。既如此分明,岂得通于庶人也?传重者主宗庙,非谓庶人祭于寝也。兼累世承嫡,方得为嫡子嫡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又郑玄别变除,云为五世长子服斩也。魏晋以来,不复行此礼矣。案《丧服经》无嫡孙为祖持重三年正文,唯有为长子三年,嫡孙期。《传》及注因说嫡孙传重之义。今世既不复为嫡子服斩,卑位之嫡孙不陵诸叔而持重,则可知也。且准终德资阶,方之士古,未登下士,庶人在官复,无斯礼。考之旧典,验之今世,则兹范罕行。且诸叔见存,丧主有寄,宜依诸孙,服期为允。" 景邕等又议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包庶人。何以论之?自大夫以上,每条标列,逮于庶人,含而不述,比同士制,起后疑也。唯有庶人为国君,此则明义服之轻重,不涉于孙祖。且受国于曾祖,废疾之祖父,亦无重可传,而犹三年,不必由世重也。夫霜感露濡,异识咸感,承重主嗣,宁甄寝庙,嫡孙之制,固不同殊。又古自卿以下,皆不殊承袭,末代僣妄,不可以语通典。是以《春秋》讥于世卿,《王制》称大夫不世,此明训也。《丧服》,《经》虽无嫡孙为祖三年正文,而有祖为嫡孙者,岂祖以嫡服己,己与庶孙同为祖服期,于义可乎?服祖三年,此则近世未尝变也。准古士官不过二百石已上,终德即古之庙士也。假令终德未班朝次,苟曰志仁,必也斯遂。况乃官历士流,当训章之运,而以庶叔之嫌,替其嫡重之位,未是成人之善也。"芳又议:"国子所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包庶人。本亦不谓一篇之内全不下同庶人,正言嫡孙传重,专士以上。此《经》、《传》之正文,不及庶人明矣。戴德《丧服变除》云:’父为长子斩,自天子达于士。’此皆士以上乃有嫡子之明据也。且承重者,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庙主了不云寝,又其证也。所引大夫不世者,此《公羊》、《谷梁》近儒小道之书,至如《左氏》、《诗》、《易》、《论语》皆有典证,或是未寤。许叔重《五经异义》云,今《春秋公羊》、《谷梁》说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谓周尹氏、齐崔氏也。而古《春秋左氏》说卿大夫皆得世禄。《传》曰’官族’,《易》曰’食旧德’,旧德,谓食父故禄也。《尚书》曰:’世选尔劳,予不绝尔善。’《诗》云:’惟周之士,不显奕世。’《论语》曰:’兴灭国,继绝世。’国谓诸侯,世谓卿大夫也。斯皆正经及《论语》士以上世位之明证也,士皆世禄也。八品者一命,斯乃信然。但观此据,可谓睹其纲,未照其目也。案晋《官品令》所制九品,皆正无从,故以第八品准古下士。今皇朝《官令》皆有正从,若以其员外之资,为第十六品也,岂得为正八品之士哉?推考古今,谨如前议。" 景邕等又议:"《丧服》正文,大夫以上,每事显列,唯有庶人,含而不言。此通下之义,了然无惑。且官族者,谓世为其功;食旧德者,谓德侯者世位;兴灭国,继绝世,主谓诸侯卿大夫无罪诛绝者耳。且金貂七毦,杨氏四公,虽以位相承,岂得言世禄乎?晋太康中,令史殷遂以父祥不及所继,求还为祖母三年。时政以礼无代父追服之文,亦无不许三年之制,此即晋世之成规也。"尚书邢峦奏依芳议。诏曰:"嫡孙为祖母,礼令有据,士人通行,何劳方致疑请也。可如国子所议。" 延昌二年春,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珍上言:"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哀求仕,五岁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依律结刑五岁。"三公郎中崔鸿驳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禫,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会圣人之旨。龙虎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禫即吉之月。如其依郑玄二十七月,禫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礼》云:’祥之日鼓素琴。’然则大祥之后,丧事终矣。既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若如府判,禫中鼓琴,复有罪乎?求之经律,理实未允。"下更详辨。 珍又上言:"案《士虞礼》,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郑玄云’中犹间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又《礼》言:’祥之日鼓素琴。’郑云:’鼓琴者,存乐也。’孔子祥后五日,弹琴而不成,十日而成笙歌。郑注与《郑志》及逾月可以歌,皆身自逾月可为。此谓存乐也,非所谓乐。乐者,使工为之。晋博士许猛《解三验》曰:案《黍离》、《麦秀》之歌,《小雅》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魏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若斯之类,岂可谓之金石之乐哉?是以徒歌谓之谣,徒吹谓之和。《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毛谓之乐。’若夫礼乐之施于金石,越于声音者,此乃所谓乐也。至于素琴以示终、笙歌以省哀者,则非乐矣。《间传》云:大祥除衰,杖而素缟麻衣,大祥之服也。《杂记》注云:’玄衣黄裳,则是禫祭,黄者,未大吉也。’《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郑志》:赵商问,郑玄答云:祥谓大祥,二十五月。是月禫,谓二十七月,非谓上祥之月也。徙月而乐。许猛《释六征》曰:乐者,自谓八音克谐之乐也。谓在二十八月,工奏金石之乐耳。而驳云:’大祥之后,丧事终矣。’脱如此驳,禫复焉施?又驳云:’禫中鼓琴,复有罪乎?’然禫则黄裳,未大吉也,鼓琴存乐,在礼所许。若使工奏八音,融然成韵,既未徙月,不罪伊何!又驳云:’禫中既得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检龙虎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禫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实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禫祥同月,全乖郑义。丧凶尚远,而欲速除,何匆匆者哉?下府愚量,郑为得之。何者?《礼记》云:’吉事尚近日,凶事尚远日。’又《论语》云:’丧与其易宁戚。’而服限三年,痛尽终身。中月之解,虽容二义,尚远宁戚。又检王、杜之义,起于魏末晋初。及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驳郑禫二十七月之失,为六征三验,上言于晋武帝曰:’夫礼国之大典,兆民所日用,岂可二哉。今服禫者各各不同,非圣世一统之谓。郑玄说二十七月禫,甚乖大义。臣每难郑失,六有征,三有验,初未能破臣难而通玄说者。’如猗之意,谓郑义废矣。太康中,许猛上言扶郑,《释六禫》,《解三验》,以郑禫二十七月为得,猗及王肃为失。而博士宋昌等议猛扶郑为衷,晋武从之。王、杜之义,于是败矣。王、杜之义见败者,晋武知其不可行故也。而上省同猗而赞王,欲亏郑之成轨,窃所未宁。更无异义,还从前处。" 鸿又驳曰:"案三年之丧,没闰之义,懦生学士,犹或病诸。龙虎生自戎马之乡,不蒙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非贪荣求位,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使尔也。且三年之丧,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郑玄以中为间,王、杜以为是月之中。郑亦未为必会经旨,王、杜岂于必乖圣意。既诸儒探赜先圣,后贤见有不同,晋武后虽从宋昌、许猛之驳,同郑禫议,然初亦从程猗,赞成王、杜之言。二论得否,未可知也。圣人大祥之后,鼓素琴,成笙歌者,以丧事既终,余哀之中,可以存乐故也。而乐府必以干戚羽毛,施之金石,然后为乐,乐必使工为之。庶民凡品,于祥前鼓琴,可无罪乎?律之所防,岂必为贵士,亦及凡庶。府之此义,弥不通矣。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可矣。尔则大祥之后,丧事之终,鼓琴笙歌,经礼所许。龙虎欲宿卫皇宫,岂欲合刑五岁。就如郑义,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六月十五升、布深衣、素冠、缟纰及黄裳、彩缨以居者,此则三年之余哀,不在服数之内也。衰绖则埋之于地,杖则弃之隐处,此非丧事终乎?府以大祥之后,不为丧事之终,何得复言素琴以示终也。丧事尚远日,诚如郑义。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实为匆匆,于戚之理,合在情责。便以深衣素缟之时,而罪同杖绖苫块之日,于礼宪未允。详之律意,冒丧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后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味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刑,匆匆之失,宜科鞭五十。" 三年七月,司空、清河王怿第七叔母北海王妃刘氏薨,司徒、平原郡开国公高肇兄子太子洗马员外亡,并上言,未知出入犹作鼓吹不,请下礼官议决。太学博士封祖胄议:"《丧大记》云:期九月之丧,既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五月三月之丧,比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世叔母、故主、宗子,直云饮酒食肉,不言不与人乐之。郑玄云:’义服恩轻。’以此推之,明义服葬容有乐理。又《礼》:’大功言而不议,小功议而不及乐。’言论之间,尚自不及,其于声作,明不得也。虽复功德,乐在宜止。"四门博士蒋雅哲议:"凡三司之尊,开国之重,其于王服,皆有厌绝。若尊同体敌,虽疏尚宜彻乐。如或不同,子姓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后,义不阙乐。"国子助教韩神固议:"夫羽旄可以展耳目之适,丝竹可以肆游宴之娱,故于乐贵县,有哀则废。至若德俭如礼,升降有数,文物昭旂旗之明,锡鸾为行动之响,列明贵贱,非措哀乐于其间矣。谓威仪鼓吹依旧为允。" 兼仪曹郎中房景先驳曰:"案祖胄议以功德有丧,鼓吹不作;雅哲议齐衷卒哭,箫管必陈,准之轻重,理用未安。圣人推情以制服,据服以副心,何容拜虞生之奠于神宫,袭衰麻而奏乐。大燧一移,衰情顿尽,反心以求,岂制礼之意也。就如所言,义服恩轻,既虞而乐,正服一期,何以为断?或义服尊,正服卑,如此之比,复何品节?雅哲所议,公子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后,义不阙乐。案古虽有尊降,不见作乐之文,未详此据,竟在何典?然君之于臣,本无服体,但恩诚相感,致存隐恻。是以仲遂卒垂,笙龠不入;智悼在殡,杜蕢明言。岂大伦之痛,既殡而乐乎?又神固等所议,以为笳鼓不在乐限,鸣铙以警众,声笳而清路者,所以辨等列,明贵贱耳,虽居哀恤,施而不废。粗而言之,似如可通,考诸正典,未为符合。案《诗》’云钟鼓既设’,’鼓钟伐{鼓咎}’,又云’于论鼓钟,于乐辟雍’。言则相连,岂非乐乎?八音之数,本无笳名,推而类之,箫管之比,岂可以名称小殊,而不为乐。若以王公位重,威饰宜崇,鼓吹公给,不可私辞者,魏绛和戎,受金石之赏,钟公勋茂,蒙五熟之赐;若审功膺赏,君命必行,岂可陈嘉牢于齐殡之时,击钟磬于祔之后?寻究二三,未有依据。国子职兼文学,令问所归,宜明据典谟,曲尽斟酌,率由必衷,以辨深惑。何容总议并申,无所析剖,更详得失,据典正议。" 秘书监、国子祭酒孙惠蔚,太学博士封祖胄等重议:"司空体服衰麻,心怀惨切,其于声乐,本无作理,但以鼓吹公仪,致有疑论耳。案鼓吹之制,盖古之军声,献捷之乐,不常用也。有重位茂勋,乃得备作。方之金石,准之管弦,其为音奏,虽曰小殊,然其大体,与乐无异。是以《礼》云:’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窃惟今者,加台司之仪,盖欲兼广威华,若有哀用之,无变于吉,便是一人之年,悲乐并用,求之礼情,于理未尽。二公虽受之于公,用之非私,出入声作,亦以娱己。今既有丧,心不在乐,笳鼓之事,明非欲闻,其从宁戚之义,废而勿作。但礼崇公卿出入之仪,至有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和銮之声,佩玉之饰者,所以显槐鼎之至贵,彰宰辅之为重。今二公地处尊亲,仪殊百辟,鼓吹之用,无容全去。礼有悬而不乐,今陈之以备威仪,不作以示哀痛。述理节情,愚谓为允。"诏曰:"可从国子后议。" 清河王怿所生母罗太妃薨,表求申齐衰三年。诏礼官博议。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议:"《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母。《传》曰:’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源缘,既葬除之。’《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此皆谓公侯枝子,藉父兄以为称,其母本妾,犹击之于君,不得以子贵为夫人者也。至如应、韩启宇,厥母固自申内主之尊;凡、蒋别封,其亲亦容尽君妣之重,若然,便所谓周公制礼而子侄共尊。汉世诸王之国,称太后,宫室百官,周制京邑,自当一傍天子之式,而不用公庶之轨。魏氏已来,虽群臣称微,然尝得出临民土,恐亦未必舍近行远,服功衰与练麻也。罗太妃居王母之尊二十许载,两裔藩后,并建大邦,子孙盈第,臣吏满国,堂堂列辟,礼乐备陈,吉庆凶哀宜称情典。则不应傍之公第,仍拘先厌。愚谓可远准《春秋》子贵之文,上祔周汉侯王之体,成母后之尊,蠲帝妾之贱,申疏丧之极慕,拟功练之轻悲。诚如此:则三年之丧,无乖于自达;巨创之痛,有遂乎在中,宁成过哀,情礼俱允。"时议者不同,诏服大功。 时又疑清河国官从服之制,太学博士李景林等二十一人议:"按《礼》文,君为母三年,臣从服期。今司空自为先帝所厌,不得申其罔极。依《礼》大功,据丧服厌降之例,并无从厌之文。今太妃既舍六宫之黎,加太妃之号,为封君之母,尊崇一国。臣下固宜服期,不得以王服厌屈,而更有降。礼有从轻而重,义包于此。"太学博士封伟伯等十人议:"案臣从君服,降君一等。君为母三年,臣则期。今司空以仰厌先帝,俯就大功,臣之从服,不容有过。但礼文残缺,制无正条,窃附情理,谓宜小功。庶君臣之服,不失其序,升降之差,颇会礼意。"清河国郎中令韩子熙议: 谨案《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妻。《传》曰:"何以大功?先君余尊之所厌,不敢过大功也。"夫以一国之贵,子犹见厌,况四海之尊,固无申理。顷国王遭太妃忧,议者援引斯条,降王之服。寻究义例,颇有一途。但公之庶昆弟,或为王,或为大夫。士之卑贱,不得仰匹亲王,正以余厌共同,可以夺情相拟。然士非列土,无臣从服,今王有臣,复不得一准诸士矣。议者仍令国臣从服以期,嚣昧所见,未晓高趣。案《不杖章》云: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传》所以深释父卒为祖服斩者,盖恐君为祖期,臣亦同期也。明臣之后期,由君服斩。若由君服斩,然后期,则君服大功,安得亦期也?若依公之庶昆弟,不云有臣从期。若依为君之父母,则出应申三年。此之二章,殊不相干,引彼则须去此,引此则须去彼。终不得两服功期,浑杂一图也。议者见余尊之厌不得过大功,则令王依庶昆弟;见《不杖章》有为君之父母,便令臣从服以期。此乃据残文,守一隅,恐非先圣之情,达礼之丧矣。 且从服之体,自有伦贯,虽秩微阍寺,位卑室老,未有君服细绖,裁逾三时,臣著疏衰,独涉两岁。案《礼》,天子诸侯之大臣,唯服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其余不服也。唯近臣阍寺,随君而服耳。若大夫之室老,君之所服,无所不从,而降一等。此三条是从服之通旨,较然之明例。虽近臣之贱,不过随君之服,未有君轻而臣服重者也。议者云,礼有从轻而重,臣之从君,义包于此。愚谓《服问》所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直是《礼记》之异,独此一条耳。何以知其然?案《服问》,《经》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而《大传》云:从服有六,其六曰"有从轻而重"。《注》曰:"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若从轻而重,不独公子之妻者,则郑君宜更见流辈广论所及,不应还用《服问》之文,以释《大传》之义。明从轻而重,唯公子之妻。臣之从君,不得包于此矣。若复有君为母大功,臣从服期,当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为母大功,臣从服期。何为不备书两条,以杜将来之惑,而偏著一事,弥结今日之疑。且臣为君母,乃是徒从,徒从之体,君亡则已。妻为皇姑,既非待从,虽公子早没,可得不制服乎?为君之父母妻子,君已除丧而后闻丧,则不税,盖以恩轻不能追服。假令妻在远方,姑没遥域,过期而后闻丧,复可不税服乎?若姑亡必不关公子有否,闻丧则税,不计日月远近者,则与臣之从君,聊自不同矣。 又案,臣服君党,不过五人,悉是三年,其余不服。妻服夫党,可直五人乎?期功以降,可得无服乎?臣妻事殊,邈然胡越,苟欲引之,恐非通例也。愚谓臣有合离,三谏待决;妻无去就,一醮终身。亲义既有参差,丧服固宜不等。故见厌之妇,可得申其本服;君屈大功,不可过从以期。所以从麻而齐,专属公子之妻;随轻而重,何关从服之臣。寻理求途,傥或在此。必以臣妻相准,未睹其津也。子熙诚不能远探坟籍,曲论长智,请以情理校其得失。君遭母忧,巨创之痛;臣之为服,从君之义。如何君至九月,便萧然而即吉;臣犹期年,仍衰哭于君第。创巨而反轻,从义而反重。缘之人情,岂曰是哉?侍中崔光学洞今古,达礼之宗,顷探幽立义,申三年之服。虽经典无文,前儒未辨,然推例求旨,理亦难夺。若臣服从期,宜依侍中之论;脱君仍九月,不得如议者之谈耳。嬴氏焚坑,《礼经》残缺,故今追访靡据,临事多惑。愚谓律无正条,须准傍以定罪;礼阙旧文,宜准类以作宪。礼有期同緦功,而服如齐疏者,盖以在心实轻,于义乃重故也。今欲一依丧服,不可从君九月而服周年;如欲降一等,兄弟之服,不可以服君母。详诸二途,以取折衷,谓宜麻布,可如齐衰,除限则同小功。所以然者,重其衰麻,尊君母;蹙其日月,随君降。如此,衰麻犹重,不夺君母之严;日月随降,可塞从轻之责矣。 尚书李平奏,以谓:"《礼》,臣为君党,妻为夫党,俱为从服,各降君、夫一等。故君服三年,臣服一期。今司空臣怿自以尊厌之礼,夺其罔极之心,国臣厌所不及,当无随降之理。《礼记大传》云’从轻而重’,郑玄注云’公子之妻为其皇姑’。既舅不厌妇,明不厌者,还应服其本服。此则是其例。"诏曰:"《礼》有从无服而有服,何但从轻而重乎?怿今自以厌,故不得申其过隙,众臣古无疑厌之论,而有从轻之据,曷为不得申其本制也。可从尚书及景林等议。"寻诏曰:"比决清河国臣为君母服期,以礼事至重,故追而审之。今更无正据,不可背章生条。但君服既促,而臣服仍远。礼缘人情,遇厌须变服。可还从前判,既葬除之。" 四年春正月丁已夜,世宗崩于式乾殿。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侍中、领军将军于忠与詹事王显,中庶子侯刚奉迎肃宗于东宫,入自万岁门,至显阳殿,哭踊久之,乃复。王显欲须明乃行即位之礼。崔光谓显曰:"天位不可暂旷,何待至明?"显曰:"须奏中宫。"光曰:"帝崩而太子立,国之常典,何须中宫令也。"光与于忠使小黄门曲集奏置并官行事。于是光兼太尉,黄门郎元昭兼侍中,显兼吏部尚书,中庶子裴俊兼吏部郎,中书舍人穆弼兼谒者仆射。光等请肃宗止哭,立于东序。于忠、元昭扶肃宗西面哭十数声,止,服太子之服。太尉光奉策进玺绶,肃宗跽受,服皇帝兖冕服,御太极前殿。太尉光等降自西阶,夜直群官于庭中北面稽首称万岁。 熙平二年十一月乙丑,太尉、清河王怿表曰:"臣闻百王所尚,莫尚于礼,于礼之重,丧纪斯极。世代沿革,损益不同,遗风余烈,景行终在。至如前贤往哲,商榷有异。或并证经文,而论情别绪;或各言所见,而讨事共端。虽宪章祖述,人自名家,而论议纷纶,理归群正。莫不随时所宗,各为一代之典,自上达下,罔不遵用。是使叔孙之仪,专擅于汉朝;王肃之礼,独行于晋世。所谓共同轨文,四海画一者也。至乃折旋俯仰之仪,哭泣升降之节,去来阃巷之容,出入闺门之度,尚须畴谘礼官,博访儒士,载之翰纸,著在通法。辩答乖殊,证据不明,即诋诃疵谬,纠劾成罪。此乃简牒成文,可具阅而知者也。未闻有皇王垂范,国无一定之章;英贤赞治,家制异同之式。而欲流风作则,永贻来世。比学官虽建,庠序未修,稽考古今,莫专其任。暨乎宗室丧礼,百僚凶事,冠服制裁,日月轻重,率令博士一人轻尔议之。广陵王恭、北海王颢同为庶母服,恭则治重居庐,颢则齐期垩室。论亲则恭、颢俱是帝孙,语贵则二人并为蕃国,不知两服之证,据何经典。俄为舛驳,莫有裁正。懿王昵戚,尚或如斯。自兹已降,何可纪极。历观汉魏,丧礼诸仪,卷盈数百。或当时名士,往复成规;或一代词宗,较然为则。况堂堂四海,蔼蔼如林,而令丧礼参差,始于帝族,非所以仪刑万国,缀旒四海。臣忝官台傅,备位喉唇,不能秉国之钧,致斯爽缺。具瞻所诮,无所逃罪。谨略举恭、颢二国不同之状,以明丧纪乖异之失。乞集公卿枢纳,内外儒学,博议定制,班行天下。使礼无异准,得失有归,并因事而广,永为条例。庶尘岳沾河,微酬万一。"灵太后令曰:"礼者为政之本,何得不同如此!可依表定议。"事在《张普惠传》。 神龟元年九月,尼高皇太后崩于瑶光寺。肃宗诏曰:"崇宪皇太后,德协坤仪,征符月晷,方融壶化,奄至崩殂。朕幼集荼蓼,夙凭德训,及翕虣定难,是赖谟谋。夫礼沿情制,义循事立,可特为齐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有司奏:"案旧事,皇太后崩仪,自复魄敛葬,百官哭临,其礼甚多。今尼太后既存委俗尊,凭居道法。凶事简速,不依配极之典;庭局狭隘,非容百官之位。但昔经奉接,义成君臣,终始情礼,理无废绝。辄准故式,立仪如别。内外群官,权改常服,单衣邪巾,奉送至墓,列位哭拜,事讫而除。止在京师,更不宣下。"诏可。 十一月,侍中、国子祭酒、仪同三司崔光上言:"被台祠部曹符,文昭皇太后改葬,议至尊、皇太后、群臣服制轻重。四门博士刘季明议云:’案《丧服》,《记》虽云"改葬緦",文无指据,至于注解,乖异不同。马融、王肃云本有三年之服者,郑及三重。然而后来诸儒,符融者多,与玄者少。今请依马、王诸儒之议,至尊宜服緦。案《记》:"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郑注云:"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亲服至尊也。"今皇太后虽上奉宗庙,下临朝臣,至于为姑,不得过期,计应无服。其清河、汝南二王母服三年,亦宜有緦,自余王公百官,为君之母妻,唯期而已,并应不服。’又太常博士郑六议云:’谨检《丧服》并中代杂论,《记》云:"改葬緦。"郑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故服緦。"三年者緦,则期已下无服。窃谓郑氏得服緦之旨,谬三月之言。如臣所见,请依康成之服緦,既葬而除。’愚以为允。"诏可。 二年正月二日元会,高阳王雍以灵太后临朝,太上秦公丧制未毕,欲罢百戏丝竹之乐。清河王怿以为万国庆集,天子临享,宜应备设。太后访之于侍中崔光,光从雍所执。怿谓光曰:"宜以经典为证。"光据《礼记》"缟冠玄武,子姓之冠",父母有重丧,子不纯吉。安定公亲为外祖,又有师恩,太后不许公除,衰麻在体。正月朔日,还家哭临,至尊舆驾奉慰。《记》云:"朋友之墓,有宿草焉而不哭。"是则朋友有期年之哀。子贡云:夫子丧颜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颜渊之丧,馈练肉,夫子受之,弹琴而后食之。若子之哀,则容一期,不举乐也。孔子既大练,五日弹琴,父母之丧也。由是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心丧三年,由此而制。虽古义难追,比来发诏,每言师、祖之尊。是则一期之内,犹有余哀。且《礼》,母有丧服,声之所闻,子不举乐。今太后更无别宫,所居嘉福,去太极不为大远。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况在内密迩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智悼子丧未葬,杜蕢所以谏晋平公也。今相国虽已安厝,裁三月尔,陵坟未乾。怿以理证为然,乃从雍议。 孝静武定五年正月,齐献武王薨,时秘凶问。六日,孝静皇帝举哀于太极东堂,服齐衰三月。及将窆,中练。齐文襄王请自发丧之月,帝使侍中陆子彰举诏,三往敦喻,王固执,诏不许。乃从薨月。 太祖天赐三年十月,占授著作郎王宜弟造兵法。 高宗和平三年十二月,因岁除大傩之礼,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步兵陈于南,骑士陈于北,各击钟鼓,以为节度。其步兵所衣,青赤黄黑别为部队。盾槊矛戟相次周回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箱鱼鳞四门之陈,凡十余法。跽起前却,莫不应节。陈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人去来挑战,步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捷,以为盛观。自后踵以为常。 高祖太和十九年五月甲午,冠皇太子恂于庙。丙申,高祖临光极堂,太子入见,帝亲诏之。事在《恂传》。六月,高祖临光极堂,引见群官。诏"比冠子恂,礼有所阙,当思往失,更顺将来。礼古今殊制,三代异章。近冠恂之礼有三失,一,朕与诸儒同误,二,诸儒违朕,故令有三误。今中原兆建,百礼惟新,而有此三失,殊以愧叹。《春秋》,襄公将至卫,以同姓之国,问其季几,而行冠礼。古者皆灌地降神,或有作乐以迎神。昨失作乐。至庙庭,朕以意而行拜礼,虽不得降神,于理犹差完。司马彪云,汉帝有四冠:一缁布,二进贤,三武弁,四通天冠。朕见《家语》《冠颂篇》,四加冠,公也。《家语》虽非正经,孔子之言与经何异。诸儒忽司马彪《志》,致使天子之子,而行士冠礼,此朝廷之失。冠礼朕以为有宾,诸儒皆以为无宾,朕既从之,复令有失。孔所云’斐然成章’,其斯之谓。"太子太傅穆亮等拜谢。高祖曰:"昔裴頠作冠仪,不知有四,裴頠尚不知,卿等复何愧。" 正光元年秋,肃宗加元服,时年十一。既冠,拜太庙,大赦改元。官有其注。 舆服之制,秦汉已降,损益可知矣。魏氏居百王之末,接分崩之后,典礼之用,故有阙焉。太祖世所制车辇,虽参采古式,多违旧章。今案而书之,以存一代之迹。 乘舆辇辂:龙辀十六,四衡,毂朱班,绣轮,有雕虬、文虎、盘螭之饰。龙首衔扼,鸾爵立衡,圆盖华虫,金鸡树羽,蛟龙游苏。建太常十有二游,画日月升龙。郊天祭庙则乘之。 乾象辇:羽葆,圆盖华虫,金鸡树羽,二十八宿,天阶云罕,山林云气、仙圣贤明、忠孝节义、游龙、飞凤、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奇禽异兽可以为饰者皆亦图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助祭郊庙则乘之。 大楼辇:辀十二,加以玉饰,衡轮雕彩,与辇辂同,驾牛二十。 小楼辇:辀八,衡轮色数与大楼辇同,驾牛十二。天子、太皇太后、皇太后郊庙,亦乘之。 象辇:左右凤凰,白马,仙人前却飞行,驾二象。羽葆旒苏,龙旗旌旍麾,其饰与乾象同。太皇太后、皇太后助祭郊庙之副乘也。 马辇、重级,其饰皆如之。缋漆直辀六,左右騑驾。天子籍田、小祀时,则乘之。 卧辇:其饰皆如之。丹漆,驾六马。 游观辇:其饰亦如之。驾马十五匹,皆白马朱髦尾。天子法驾行幸、巡狩、小祀时,则乘之。 七宝旃檀刻镂辇:金薄隐起。 马辇:天子三驾所乘,或为副乘。 缁漆蜀马车:金薄华虫隐起。 轺轩:驾驷,金银隐起。出挽解合。 步挽:天子小驾游宴所乘,亦为副乘。 金根车:羽葆,旒,画辀轮,华首,彩轩交落,左右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助祭郊庙,籍田先蚕,则乘之。长公主、大贵、公主、封君、诸王妃皆得乘,但右騑而已。 太祖初,皇太子、皇子皆鸾辂立乘,画辀龙首,朱轮绣毂,彩盖朱裹,龙旌九游,画云楱。皇子封则赐之,皆驾驷。 又有轺车:缁漆,紫幰朱裹,驾一马,为副乘。 公安车:缁漆,紫盖朱裹,画辀,朱雀、青龙、白虎,龙旗八游,驾三马。轺车与王同。 候车:与公同。七游,紫盖青里,驾二马。副车亦如之。 子车:缁漆,草蠡文,六游,皂盖青裹,驾一马。副车亦如之。 及公、侯、子陪列郊天,则乘之。宗庙小祀,乘轺轩而已。至高祖太和中,诏仪曹令李韶监造车辂,一遵古式焉。 太祖天兴二年,命礼官捃采古事,制三驾卤簿。一曰大架,设五辂,建太常,属车八十一乘。平城令、代尹、司隶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仆御从。轻车介士,千乘万骑,鱼丽雁行。前驾,皮轩、阘戟、芝盖、云罕、指南;后殿,豹尾。鸣葭唱,上下作鼓吹。军戎、大祠则设之。二曰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车都尉御。巡狩、小祠则设之。三曰小驾,属车十二乘。平城令、太仆奉引,常侍陪乘,奉车郎御。游宴离宫则设之。二至郊天地,四节祠五帝,或公卿行事,唯四月郊天,帝常亲行,乐加钟悬,以为迎送之节焉。 天赐二年初,改大驾鱼丽雁行,更为方陈卤簿。列步骑,内外为四重,列檦建旌,通门四达,五色车旗各处其方。诸王导从在钾骑内,公在幢内,侯在步槊内,子在刀盾内,五品朝臣使列乘舆前两厢,官卑者先引。王公侯子车旒麾盖、信幡及散官构服,一皆纯黑。 肃宗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奏:"中宫仆刺列车舆朽败。自昔旧都,礼物颇异,迁京已来,未复更造。请集礼官,以裁其制。"灵太后令曰:"付尚书量议。"太常卿穆绍,少卿元端,博士郑六、刘台龙等议:"案《周礼》王后之五辂: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輓,有翣,羽盖。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乘;安车,后朝见于王所乘;翟车,后出桑则乘;辇车,后宫中所乘。谨以《周礼》圣制,不刊之典,其礼文尤备。孔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逾。以此言之,后王舆服典章,多放周式。虽文质时变,辂名宜存,雕饰虽异,理无全舍。当今圣后临朝,亲览庶政,舆驾之式,宜备典礼。臣等学缺通经,叨参议末,辄率短见,宜准《周礼》备造五辂,雕饰之制,随时增减。" 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案《周礼》,王后有五辂,重翟以从王祠,厌翟以从王飨宾客,安车以朝见于王,翟车以亲桑,辇车宫中所乘。又《汉舆服志》云: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殷人以为大辂,于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太皇太后、皇太后皆御金根车,加交络、帷裳,非法驾则乘紫罽軿车,云〈木虡〉文画辀,黄金涂五末,盖爪,在右騑,驾三马。阮谌《礼图》并载秦汉已来舆服,亦云:金根辂,皇后法驾乘之,以礼婚见庙;乘辂,后法驾乘之以亲桑;安车,后小驾乘之以助祭;山軿车,后行则乘之;绀罽軿车,后小行则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阁舆,后出入阁、宫中小游则乘之。晋《先蚕仪注》:皇后乘云母安车,驾六〈车鬼〉。案周、秦、汉、晋车舆仪式,互见图书,虽名号小异,其大较略相依拟。金根车虽起自秦造,即殷之遗制,今之乘舆五辂,是其象也,华饰典丽,容观庄美。司马彪以为孔子所谓乘殷之辂,即此之谓也。案《阮氏图》,桑车亦饰以云母,晋之云母车即是,一与周之翟车其用正同。安车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山軿车,案《图》饰之以紫。绀罽軿车,虽制用异于厌翟,而实同用。于今入阁舆与辇,其用又同。案《图》,今之黑漆画扇辇,与周之辇车其形相似。窃以为秦减周制,百事创革,官名轨式,莫不殊异。汉魏因循,继踵仍旧,虽时有损益,而莫能反古。良由去圣久远,典仪殊缺,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经贤哲,祖袭无改。伏惟皇太后睿圣渊凝,照临万物,动循典故,贻则后王。今辄竭管见,稽之《周礼》,考之汉晋,采诸图史,验之时事,以为宜依汉晋:法驾,则御金根车,驾四马,加交络帷裳;御云母车,驾四马,以亲桑;其非法驾则御紫罽軿车,驾三马;小驾则御安车,驾三马,以助祭;小行则御绀罽軿车,驾三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宫中出入,则御画扇辇车。案旧事,比之《周礼》,唯阙从王飨宾客及朝见于王之乘。窃以为古者诸侯有朝会之礼,故有从飨之仪。今无其事,宜从省略。又今之皇居,宫掖相逼,就有朝见,理无结驷,即事考实,亦宜阙废。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礼》所无,施之于今,实合事要。损益不同,用舍随时,三代异制,其道然也。又金根及云母,驾马或三或六,访之《经礼》,无驾六之文。今之乘舆,又皆驾四,义符古典,宜仍驾四。其余小驾,宜从驾三。其制用形饰,备见图志。" 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尚书右仆射李平、尚书齐王萧宝夤、尚书元钦、尚书元昭、尚书左丞卢同、右丞元洪超、考功郎中刘懋、北主客郎中源子恭、南主客郎中游思进、三公郎中崔鸿、长兼驾部郎中薛悦、起部郎中杜遇、左主客郎中元韡、骑兵郎中房景先、外兵郎中石士基、长兼右外兵郎中郑幼儒、都官郎中李秀之、兼尚书左士郎中朱元旭、度支郎中谷颖、左民郎中张均、金部郎中李仲东、库部郎中贾思同、国子博士薛祯、邢晏、高谅、奚延、太学博士邢湛、崔瓒、韦朏、郑季期、国子助教韩神固、四门博士杨那罗、唐荆宝、王令俊、吴珍之、宋婆罗、刘燮、高显邕、杜灵俊、张文和、陈智显、杨渴侯、赵安庆、贾天度、艾僧檦、吕太保、王当百、槐贵等五十人,议以为:"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官,并从今议,唯恩裁决。"灵太后令曰:"群官以后议折中者,便可如奏。" 太祖天兴元年冬,诏仪曹郎董谧撰朝觐、飨宴、郊庙、社稷之仪。六年,又昭有司制冠服,随品秩各有差,时事未暇,多失古礼。世祖经营四方,未能留意,仍世以武力为事,取于便习而已。至高祖太和中,始考旧典,以制冠服,百僚六宫,各有差次。早世升遐,犹未周洽。肃宗时,又诏侍中崔光、安丰王延明及在朝名学更议之,条章粗备焉。 熙平元年九月,侍中、仪同三司崔光表:"奉诏定五时朝服,案北京及迁都以来,未有斯制,辄勒礼官详据。"太学博士崔瓒议云:"《周礼》及《礼记》,三冠六冕,承用区分,璅玉五彩,配饰亦别,都无随气春夏之异。唯《月令》有青旗、赤玉、黑衣、白辂,随四时而变,复不列弁冕改用之玄黄。以此而推,五时之冠,《礼》既无文,若求诸正典,难以经证。案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及《祭祀志》云:迎气五郊,自永平中以《礼谶》并《月令》迎气服色,因采元始故事,兆五郊于洛阳。又云五郊衣帻,各如方色。又《续汉礼仪志》:立春,京都百官,皆著青衣,服青帻。秋夏悉如其色。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愚谓如汉晋用帻为允。"灵太后令曰:"太傅博学,洽通多识,前载既综朝仪,弥悉其事,便可谘访,以决所疑。"二年九月,太傅、清河王怿、给事黄门侍郎韦延祥奏:"谨案前敕,制五时朝服,尝访国子议其旧式。太学博士崔瓒等议:’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尚书以礼式不经,请访议事,奉敕付臣,令加考决。臣以为帝王服章,方为万世则,不可轻裁。请更集礼官下省定议,蒙敕听许。谨集门下及学官以上四十三人,寻考史传,量古校今,一同国子前议。帻随服变,冠冕弗改。又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二人,以为五时冠冕,宜从衣变。臣等谓从国子前议为允。"灵太后令曰:"依议。" 《魏书》 北齐·魏收

陈书卷二十·列传第十四·到仲举等

卷二十·列传第十四·到仲举等 ○到仲举 韩子高 华皎 到仲举,字德言,彭城武原人也。祖坦,齐中书侍郎。父洽,梁侍中。仲举无他艺业,而立身耿正。释褐著作佐郎、太子舍人、王府主簿。出为长城令,政号廉平。文帝居乡里,尝诣仲举,时天阴雨,仲举独坐斋内,闻城外有箫鼓之声,俄而文帝至,仲举异之,乃深知结托。文帝又尝因饮,夜宿仲举帐中,忽有神光五采照於室内,由是只承益恭。侯景之乱,仲举依文帝。及景平,文帝为吴兴郡守,以仲举为郡丞,与颍川庾持俱为文帝宾客。文帝为宣毅将军,以仲举为长史,寻带山阴令。文帝嗣位,授侍中,参掌选事。天嘉元年,守都官尚书,封宝安县侯,邑五百户。三年,除都官尚书。其年,迁尚书右仆射、丹阳尹,参掌并如故。寻改封建昌县侯。仲举既无学术,朝章非所长,选举引用,皆出自袁枢。性疏简,不干涉世务,与朝士无所亲狎,但聚财酣饮而已。六年,秩满,解尹。 是时,文帝积年寝疾,不亲御万机,尚书中事,皆使仲举断决。天康元年,迁侍中、尚书仆射,参掌如故。文帝疾甚,入侍医药。及文帝崩,高宗受遗诏为尚书令入辅,仲举与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知、殷不佞等,以朝望有归,乃遣不佞矫宣旨遣高宗还东府。事发,师知下北狱赐死,暹、不佞并付治,乃以仲举为贞毅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初,仲举子郁尚文帝妹信义长公主,官至中书侍郎,出为宣城太守,文帝配以士马,是年迁为南康内史,以国哀未之任。仲举既废居私宅,与郁皆不自安。时韩子高在都,人马素盛,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与子高谋。子高军主告言其事,高宗收子高、仲举及郁并付廷尉。诏曰“到仲举庸劣小才,坐叨显贵,受任前朝,荣宠隆赫,父参王政,子据大邦,礼盛外姻,势均戚里。而肆此骄暗,凌傲百司,遏密之初,擅行国政,排黜懿亲,欺蔑台衮。韩子高蕞尔细微,擢自卑末,入参禁卫,委以腹心,蜂虿有毒,敢行反噬。仲举、子高,共为表里,阴构奸谋,密为异计。安成王朕之叔父,亲莫重焉。受命导扬,禀承顾托,以朕冲弱,属当保祐。家国安危,事归宰辅,伊、周之重,物无异议,将相旧臣,咸知宗仰。而率聚凶徒,欲相掩袭,屯据东城,进逼崇礼,规树仲举,以执国权,陵斥司徒,意在专政,潜结党附,方危社稷。赖祖宗之灵,奸谋显露。前上虞令陆昉等具告其事,并有据验,并克今月七日,纵其凶谋。领军将军明彻,左卫将军、卫尉卿宝安及诸公等,又并知其事。二三飐迹,彰於朝野,反道背德,事骇闻见。今大憝克歼,罪人斯得,并可收付廷尉,肃正刑书。罪止仲举父子及子高三人而已,其馀一从旷荡,并所不问”仲举及郁并於狱赐死,时年五十一。郁诸男女,以帝甥获免。 韩子高,会稽山阴人也。家本微贱。侯景之乱,寓在京都。景平,文帝出守吴兴,子高年十六,为总角,容貌美丽,状似妇人,於淮渚附部伍寄载欲还乡。文帝见而问之,曰“能事我乎”子高许诺。子高本名蛮子,文帝改名之。性恭谨,勤於侍奉,恒执备身刀及传酒炙。文帝性急,子高恒会意旨。及长,稍习骑射,颇有胆决,愿为将帅,及平杜龛,配以士卒。文帝甚宠爱之,未尝离於左右。文帝尝梦见骑马登山,路危欲堕,子高推捧而升。 文帝之讨张彪也,沈泰等先降,文帝据有州城,周文育镇北郭香岩寺。张彪自剡县夜还袭城,文帝自北门出,仓卒暗夕,军人扰乱,文育亦未测文帝所在,唯子高在侧,文帝乃遣子高自乱兵中往见文育,反命,酧答於暗中,又往慰劳众军。文帝散兵稍集,子高引导入文育营,因共立栅。明日,与彪战,彪将申缙复降,彪奔松山,浙东平。文帝乃分麾下多配子高,子高亦轻财礼士,归之者甚众。 文帝嗣位,除右军将军。天嘉元年,封文招县子,邑三百户。王琳至於栅口,子高宿卫台内。及琳平,子高所统益多,将士依附之者,子高尽力论进,文帝皆任使焉。二年,迁员外散骑常侍、壮武将军、成州刺史。及征留异,随侯安都顿桃支岭岩下。时子高兵甲精锐,别御一营,单马入陈,伤项之左,一髻半落。异平,除假节、贞毅将军、东阳太守。五年,章昭达等自临川征晋安,子高自安泉岭会於建安,诸将中人马最为强盛。晋安平,以功迁通直散骑常侍,进爵为伯,增邑并前四百户。六年,征为右卫将军,至都,镇领军府。文帝不豫,入侍医药。废帝即位,迁散骑常侍,右卫如故,移顿於新安寺。 高宗入辅,子高兵权过重,深不自安,好参访台阁,又求出为衡、广诸镇。光大元年八月,前上虞县令陆昉及子高军主告其谋反,高宗在尚书省,因召文武在位议立皇太子,子高预焉,平旦入省,执之,送廷尉,其夕与到仲举同赐死,时年三十。父延庆及子弟并原宥。延庆因子高之宠,官至给事中、山阴令。 华皎,晋陵暨阳人。世为小吏。皎梁代为尚书比部令史。侯景之乱,事景党王伟。高祖南下,文帝为景所囚,皎遇文帝甚厚。景平,文帝为吴兴太守,以皎为都录事,军府谷帛,多以委之。皎聪慧,勤於簿领。及文帝平杜龛,仍配以人马甲仗,犹为都录事。御下分明,善於抚养。时兵荒之后,百姓饑馑,皎解衣推食,多少必均,因稍擢为暨阳、山阴二县令。文帝即位,除开远将军,左军将军。天嘉元年,封怀仁县伯,邑四百户。 王琳东下,皎随侯瑱拒之。琳平,镇湓城,知江州事。时南州守宰多乡里酋豪,不遵朝宪,文帝令皎以法驭之。王琳奔散,将卒多附於皎。三年,除假节、通直散骑常侍、仁武将军、新州刺史资,监江州。寻诏督寻阳、太原、高唐、南北新蔡五郡诸军事、寻阳太守,假节、将军、州资、监如故。周迪谋反,遣其兄子伏甲於船中,伪称贾人,欲於湓城袭皎。未发,事觉,皎遣人逆击之,尽获其船仗。其年,皎随都督吴明彻征迪,迪平,以功授散骑常侍、平南将军、临川太守,进爵为侯,增封并前五百户。未拜,入朝,仍授使持节、都督湘、巴等四州诸军事、湘州刺史,常侍、将军如故。 皎起自下吏,善营产业,湘川地多所出,所得并入朝廷,粮运竹木,委输甚众。至於油蜜脯菜之属,莫不营办。又征伐川洞,多致铜鼓、生口,并送於京师。废帝即位,进号安南将军,改封重安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文帝以湘州出杉木舟,使皎营造大舰金翅等二百馀艘,并诸水战之具,欲以入汉及峡。 韩子高诛后,皎内不自安,缮甲聚徒,厚礼所部守宰。高宗频命皎送大舰金翅等,推迁不至。光大元年,密启求广州,以观时主意。高宗伪许之,而诏书未出。皎亦遣使句引周兵,又崇奉萧岿为主,士马甚盛。诏乃以吴明彻为湘州刺史,实欲以轻兵袭之。是时虑皎先发,乃前遣明彻率众三万,乘金翅直趋郢州,又遣抚军大将军淳于量率众五万,乘大舰以继之,又令假节、冠武将军杨文通别从安成步道出茶陵,又令巴山太守黄法慧别从宜阳出澧陵,往掩袭,出其不意,并与江州刺史章昭达、郢州刺史程灵洗等参谋讨贼。 是时萧岿遣水军为皎声援。周武又遣其弟卫国公宇文直率众屯鲁山,又遣其柱国长胡公拓跋定人马三万,攻围郢州。萧岿授皎司空,巴州刺史戴僧朔,衡阳内史任蛮奴,巴陵内史潘智虔,岳阳太守章昭裕,桂阳太守曹宣,湘东太守钱明,并隶於皎。又长沙太守曹庆等本隶皎下,因为之用。帝恐上流宰守并为皎扇惑,乃下诏曰“贼皎舆皂微贱,特逢奖擢,任据藩牧,属当宠寄,背斯造育,兴构奸谋,树立萧氏,盟约彰露,鸩毒存心,志危宗社,扇结边境,驱逼士庶,蚁聚巴、湘,豕突鄢、郢,逆天反地,人神忿嫉。征南将军量、安南将军明彻、郢州刺史灵洗,受律专征,备尽心力,抚劳骁雄,舟师俱进,义烈争奋,凶恶奔殄,献捷相望,重氛载廓,言念泣罪,思与惟新。可曲赦湘、巴二州:凡厥为贼所逼制,预在凶党,悉皆不问。其贼主帅节将,并许开恩出首,一同旷荡” 先是,诏又遣司空徐度与杨文通等自安成步出湘东,以袭皎后。时皎阵於巴州之白螺,列舟舰与王师相持未决。及闻徐度趋湘州,乃率兵自巴、郢因便风下战。淳于量、吴明彻等募军中小舰,多赏金银,令先出当贼大舰,受其拍。贼舰发拍皆尽,然后官军以大舰拍之,贼舰皆碎,没於中流。贼又以大舰载薪,因风放火,俄而风转自焚,贼军大败。皎乃与戴僧朔单舸走,过巴陵,不敢登城,径奔江陵。拓跋定等无复船渡,步趋巴陵,巴陵城邑为官军所据,乃向湘州。至水口,不得济,食且尽,诣军请降。俘获万馀人,马四千馀匹,送於京师。皎党曹庆、钱明、潘智虔、鲁闲、席慧略等四十馀人并诛,唯任蛮奴、章昭裕、曹宣、刘广业获免。 戴僧朔,吴郡钱塘人也。有膂力,勇健善战,族兄右将军僧锡甚爱之。僧锡年老,征讨恒使僧朔领众。平王琳有功,僧锡卒,仍代为南丹阳太守。镇采石。从征留异,侯安都於岩下出战,为贼斫伤,僧朔单刀步援。以功除壮武将军、北江州刺史,领南陵太守。又从征周迪有功,迁巴州刺史,假节、将军如故。至是同皎为逆,伏诛於江陵。 曹庆,本王琳将,萧庄伪署左卫将军、吴州刺史,部领亚於潘纯陀。琳败,文帝以配皎,官至长沙太守。钱明,本高祖主帅,后历湘州诸郡守。潘智虔,纯陀之子,少有志气,年二十为巴陵内史。鲁闲,吴郡钱塘人。席慧略,安定人。闲本张彪主帅,慧略王琳部下,文帝皆配於皎,官至郡守。并伏诛。 章昭裕,昭达之弟。刘广业,广德之弟。曹宣,高祖旧臣。任蛮奴尝有密启於朝廷。由是并获宥。 史臣曰:韩子高、华皎虽复瓶筲小器,舆台末品,文帝鉴往古之得人,救当今之急弊,达聪明目之术,安黎和众之宜,寄以腹心,不论胄阀。皎早参近昵,尝预艰虞,知其无隐,赏以悉力,有见信之诚,非可疑之地。皎据有上游,忠於文帝。仲举、子高亦无爽於臣节者矣。

宋史卷二十五·本纪第二十五

卷二十五·本纪第二十五       高宗二 二年春正月丙戌朔,帝在扬州。丁亥,录两河流亡吏士。沿河给流民官田、牛、种。戊子,金人陷邓州,安抚刘汲死之。辛卯,置行在榷货务。壬辰,金人犯东京,宗泽遣将击却之。癸巳,复明法新科。甲午,诣寿宁寺,谒祖宗神主。乙未,金人破永兴军,前河东经制副使傅亮以兵降,经略使唐重、副总管杨宗闵、提举军马陈迪、转运副使桑景询、判官曾谓、提点刑狱郭忠孝、经略司主管机宜文字王尚及其子建中俱死之。东平府兵马钤辖孔彦舟叛,渡淮犯黄州,守臣赵令{山成}拒之。丙申,诏:"自今犯枉法自盗赃者,中书籍其姓名,罪至徒者,永不录用。金人陷均州,守臣杨彦明遁去。丁酉,金人陷房州。己亥,张遇焚真州。秘阁修撰孙昭远为乱兵所害。庚子,遣主客员外郎谢亮为陕西抚谕使兼宣谕使,持诏赐夏国。张遇陷镇江府,守臣钱伯言弃城走。辛丑,内侍邵成章坐辄言人臣除名、南雄州编管。金人陷郑州,通判赵伯振死之。癸卯,金帅窝里嗢陷濰州,又陷青州,寻弃去。丁未,诏谕流民、溃兵之为盗贼者,释其罪。己酉,禁诸将引溃兵入蜀,置大散关使以审验之。庚戌,遣考功员外郎傅雱为淮东京东西抚谕使。辛亥,王渊招降张遇,以所部万人隶韩世忠。改授显谟阁直学士孟忠厚为常德军承宣使。诏凡后族毋任侍从官,著为令。金人焚邓州。是月,以中奉大夫刘豫知济南府。金人陷颍昌府,守臣孙默为所杀。经制司僚属王择仁复永兴军。金人陷秦州,经略使李复降;又犯熙河,经略使张深遣兵马都监刘惟辅与战于新店,败之,斩其帅黑锋。 二月丙辰,金人再犯东京,宗泽遣统制阎中立等拒之,中立战死。戊午,移耿南仲于临江军。金人陷唐州。壬戌,安化军节度副使宇文虚中应诏使绝域,复中大夫,召赴行在。癸亥,罢市易务。甲子,金人犯滑州,宗泽遣张捴救之,战死。乙丑,泽遣判官范世延等表请帝还阙。河北贼杨进等诣泽降。丁卯,复延康、述古殿直学士为端明、枢密直学士。辛未,诏自今犯枉法自盗赃罪至死者,籍其赀。壬申,赦福州叛卒张员等。癸酉,金人陷蔡州,执守臣阎孝忠。丙子,金人陷淮宁府,守臣向子韶死之。丁丑,遣王贶等充金国军前通问使。戊寅,责降知镇江府赵子崧为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己卯,夺秘书正字胡珵官,送梧州编管。朝奉大夫刘正彦应诏使绝域,授武德大夫、威州刺史,寻为御营右军副统制。庚申,以王渊为向德军节度使。辛巳,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马扩奔真定五马山砦聚兵,得皇弟信王榛于民间,奉之总制诸砦。壬午,诏京畿、京东西、河北、淮南路置振华军八万人。是月,成都守臣卢法原修城成。 三月辛卯,金人陷中山府。壬辰,诏诸路安抚使许便宜节制官吏。丁酉,初立《大小使臣呈试弓马出官格》,先阅试,然后奏补。粘罕焚西京去。庚子,河南统制官翟进复西京,宗泽奏进为京西北路安抚制置使。丙午,遥授尚书右仆射何{卤木}为观文殿大学士,中书侍郎陈过庭为资政殿大学士,同知枢密院事聂昌为资政殿大学士,并主管宫观。时{卤木}已卒于金,昌为人所杀,朝迁未之知。过庭亦在金军中。丁未,罢内外权局官之不应法者。遣杨应诚为大金、高丽国信使。己酉,张员等复作乱,拥众突城出,命本路提点刑狱李芘讨捕之。辛亥,以范琼权同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屯真州。是月,金人陷凤翔府,守臣刘清臣弃城去;又犯泾原,经略使统制官曲端遣将拒战,败之,金兵走同、华。石壕尉李彦仙举兵复陕州。 夏四月丙辰,诏文臣从官至牧守、武臣管军至遥郡,各举所知二人。戊午,禁州县责邻保代输逃户税役。宗泽遣将赵世兴复滑州。乙丑,翟进以兵袭金帅兀室于河南,兵败,其子亮死之。进又率御营统制韩世忠、京城都巡检使丁进等兵战于文家寺,又败,世忠收余兵南归。兀室复入西京,寻弃去。陇右都护张严及金人战于五里坡,败绩,死之。丁卯,金人入洺州。壬辰,军贼孙琦焚随州。癸未,入唐州。信王榛遣马扩来奏事。是月,以榛为河外兵马都元帅,扩为元帅府马步军都总管。 五月乙酉,许景衡罢。孙琦犯德安府。丙戌,命参酌元祐科举条制,立诗赋、经义分试法。戊子,以翰林学士朱胜非为尚书右丞。辛卯,以金兵渡河,遣韩世忠、宗泽等逆战。甲午,曲赦河北、陕西、京东路。福建转运判官谢如意执张员等六人,诛之。丙申,复命宇文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充金国祈请使。贼靳赛寇光山县。戊戌,河北制置使王彦部兵渡河,屯滑州之沙店。癸卯,张悫薨。甲辰,金帅娄宿陷绛州。丁未,复置两浙、福建提举市舶司。己酉,秀州卒徐明等作乱,执守臣朱芾,迎前守赵叔近复领州事。命御营中军统制张俊讨之。癸丑,罢借诸路职田。 六月乙卯,权罢邛州铸钱,增印钱引。癸亥,建州卒叶浓等作乱,寇福州。甲子,亲虑囚。乙丑,张俊至秀州,杀赵叔近,执徐明斩之。甲戌,叶浓陷福州。丁丑,诏江、浙沿流州军练水军,造战舰。京畿、淮甸蝗。是月,以知延安府王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泾原经略使统制官曲端为节制司都统制。永兴军经略使郭琰逐王择仁,择仁奔兴元。 秋七月甲申,叶浓入宁德县,复还建州,命张俊同两浙提点刑狱赵哲率兵讨之。丙戌,诏吏部审量京官,非政和以后进书颂及直赴殿试人,乃听参选。宗泽薨。丁亥,诏百官坐祭京、王黼拟授而废者,许自新复用。戊子,禁军中抉目刳心之刑。壬辰,选江、浙州军正兵、土兵六之一赴行在。乙未,以郭仲荀为京城副留守。戊戌,录内外诸军将士功。辛丑,以春霖、夏旱蝗,诏监司、郡守条上阙政,州郡灾甚者蠲田赋。甲辰,以降授北京留守杜充复枢密直学士,为开封尹、东京留守。 八月甲寅,初铸御宝三。甲戌,御集英殿策试礼部进士。罢殿中侍御史马伸,寻责濮州。河北、京东捉杀使李成叛。辛巳,犯宿州。是月,二帝徙居韩州。 九月甲申,丁进叛,复寇淮西。庚寅,赐礼部进士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及第、出身,特奏名进士皆许调官。壬辰,召侍从所举褚宗谔等二十一人驿赴行在。癸巳,金人陷冀州,将官李政死之。甲午,金人再犯永兴军,经略使郭琰弃城,退保义谷。辛丑,陕西节制司兵官贺师范及金人战于八公原,败绩,死之。丙午,复所减京官奉。丁未,东京留守统制官薛广及金人战于相州,败死。己酉,郭三益薨。是秋,窝里嗢、挞懒破五马山砦,信王榛不知所终。马扩军败于北京之清平。 冬十月甲寅,命扬州浚隍修城。阅江、淮州郡水军。杨应诚还自高丽。戊午,遣刘光世讨李成。壬戌,禁江、浙闭籴。癸亥,粘罕围濮州,遣韩世忠、范琼领兵至东平、开德府,分道拒战,又命马扩援之。甲子,命孟忠厚奉隆祐太后幸杭州。杨进复叛,攻汝、洛,命翟进击于鸣皋山,翟进战死。丙子,罢吏部审量崇宁、大观以来滥赏,止令自陈。是月,刘正彦击丁进,降之。 十一月辛巳朔,提举嵩山崇福宫李纲责授单州团练副使、万安军安置。刘光世及李成战于新息县,成败走。高丽国王王楷遣其臣尹彦颐入见。金人围陕州,守臣李彦仙拒战,却之。壬辰,金人陷延安府,权知府刘选、总管马忠皆遁,通判府事魏彦明死之。癸巳,赵哲大破叶浓于建州城下,浓遁而降,复谋为变,张俊禽斩之。乙未,金人陷濮州,执守臣杨粹中,又陷开德府,守臣王棣死之。以魏行可充金国军前通问使。庚子,诣寿宁寺朝飨祖宗神主。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大赦。金人陷相州,守臣赵不试死之。甲辰,陷德州,兵马都监赵叔皎死之。庚戌,立士庶子弟习射补官法。是月,节制陕西军马王庶为都统制曲端所拘,夺其印。四川茶马赵开罢官买卖茶,给引通商如政和法。金人犯晋宁军,守臣徐徽言拒却之,知府州折可求以城降。金人陷淄州。泾原兵马都监吴玠袭斩史斌。滨州贼盖进陷棣州,守臣姜刚之死之。京东贼李民诣行在请降,王渊歼其众,留民为将。十二月乙卯,太后至杭州,扈从统制苗傅以其军八千人驻奉国寺。庚申,金人犯东平府,京东西路制置使权邦彦弃城去,又犯济南府,守臣刘豫以城降。甲子,金人陷大名府,提点刑狱郭永骂敌不屈,死之,转运判官裴亿降。又陷袭庆府。乙丑,陷虢州。丙寅,初命修国史。己巳,以黄潜善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汪伯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颜岐门下侍郎,朱胜非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卢益同知枢密院事。辛未,金人犯青州。丁丑,特进致仕余深、金紫光禄大夫致仕薛昂并分司,进昌军、徽州居住。耿南仲再责单州别驾,唐恪追落观文殿大学士。戊寅,以礼部侍郎张浚兼御营参赞军事,教习长兵。是冬,杜充决黄河,自泗入淮,以阻金兵。 三年春正月庚辰朔,帝在扬州。以京西北路兵马钤辖翟兴为河南尹、京西北路安抚制置兼招讨使。京西贼贵仲正陷岳州。甲申,以资政殿学士路允迪签书枢密院事。丁亥,金人再陷青州,又陷濰州,焚城而去。京东安抚刘洪道入青州守之。己丑,奉安西京会圣宫累朝御容于寿宁寺。占城国入贡。趣大金通问使李邺、周望、宋彦通、吴德休等往军前。辛卯,陕州都统邵兴及金人战于潼关,败之。复虢州。乙未,杜充遣岳飞、桑仲讨其叛将张用于城南,其徒王善救之,官军败绩。庚子,张用、王善寇淮宁府,守臣冯长宁却之。诏:"百官闻警遣家属避兵,致物情动摇者,流。"丙午,粘罕陷徐州,守臣王复及子倚死之,军校赵立结乡兵为兴复计。御营平寇左将军韩世忠军溃于沭阳,其将张遇死,世忠奔盐城。金兵执淮阳守臣李宽,杀转运副使李跋,以骑兵三千取彭城,间道趣淮甸。戊申,至泗州。 二月庚戌朔,始听士民从便避兵。命刘正彦部兵卫皇子、六宫如杭州。江、淮制置使刘光世阻淮拒金人,敌未至,自溃。金人犯楚州,守臣朱琳降。辛亥,金人陷天长军。壬子,内侍邝询报金兵至,帝被甲驰幸镇江府。是日,金兵过杨子桥。癸丑,游骑至瓜洲,太常少卿季陵奉太庙神主行,金兵追之,失太祖神主。王渊请幸杭州。命留朱胜非守镇江,以吏部尚书吕颐浩为资政殿大学士、江淮制置使,都巡检使刘光世为殿前都指挥使,充行在五军制置使,驻镇江府,控扼江口。主管马军司杨惟忠节制江东军马,驻江宁府。是夕,发镇江,次吕城镇。金人入真州。甲寅,次常州。御营统制王亦谋据江宁,不克而遁。御营平寇前将军范琼自东平引兵至寿春,其部兵杀守臣邓绍密。丙辰,次平江府。丁巳,金人犯泰州,守臣曾班以城降。丁进纵兵剽掠,王渊诱诛之。戊午,次吴江县,命朱胜非节制平江府、秀州控扼军马,礼部侍郎张浚副之。又命胜非兼御营副使。留王渊守平江。以忠训郎刘俊民为阁门祗候,赍书使金军。诏录用张邦昌亲属,仍命俊民持邦昌贻金人约和书稿以行。金人陷沧州,守臣刘锡弃城走。己未,次秀州。命吕颐浩往来经制长江,以龙图阁待制、知江州陈彦文为沿江措置使。庚申,次崇德县。吕颐浩从行,即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以兵二千还屯京口。又命御营中军统制张俊以兵八千守吴江,吏部员外郎郑资之为沿江防托,监察御史林之平为沿海防托,募海舟守隘。壬戌,驻跸杭州。金人陷晋宁军,守臣徐徽言死之。癸亥,下诏罪己,求直言。令有司具舟常、润,迎济衣冠、军民家属。省仪物、膳羞,出宫人之无职掌者。乙丑,降德音;赦杂犯死罪以下囚,放还士大夫被窜斥者,惟李纲罪在不赦,更不放还。盖用黄潜善计,罪纲以谢金人。置江宁府榷货务都茶场。丁卯,百官入见,应迪功郎以上并赴朝参。戊辰,出米十万斛,即杭、秀、常、湖州、平江府损直以粜,济东北流寓之人。金人焚扬州。己巳,用御史中丞张澂言,罢黄潜善、汪伯彦,以户部尚书叶梦得为尚书左丞,澂为右丞。庚午,诏平江、镇江府、常、湖、杭、越州,具寓居京朝官已上姓名以备简拔。分命浙西监司等官,募土豪守千秋、垂脚、襄阳诸岭,以扼宣、常诸州险要。金人去扬州。辛未,诏御营使司唯掌行在五军,凡边防经制并归三省、枢密。金人过高邮军,守臣赵士瑗弃城走。溃兵宋进犯泰州,守臣曾班遁。壬申,罢军期司掊敛民财者。吕颐浩遣将陈彦渡江袭金余兵,复扬州。癸酉,靳赛犯通州。韩世忠小校李在叛据高邮。甲戌,黄潜善、汪伯彦并落职。乙亥,召朱胜非赴行在,留张浚驻平江。赠陈东、欧阳澈承事郎,官有服亲一人,恤其家。召马伸赴行在,卒,赠直龙图阁。丙子,诏士民直言时政得失。是月,以王庶为陕西节制使、知京兆府,节制司都统制曲端为鄜延经略使、知延安府。张用据确山,号"张莽荡"。 三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庚辰,以朱胜非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辛巳,叶梦得罢,以卢益为尚书左丞,未拜,复罢为资政殿学士。御营都统制王渊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为江南东路安抚制置使、知江宁府。壬午,诏王渊免进呈书押本院文字。扈从统制苗傅忿王渊骤得君,刘正彦怨招降剧盗而赏薄。帝在扬州,阉宦用事恣横,诸将多疾之。癸未,傅、正彦等叛,勒兵向阙,杀王渊及内侍康履以下百余人。帝登楼,以傅为庆远军承宣使、御营使司增统制,正彦渭州观察使、副都统制。傅等迫帝逊位于皇子魏国公,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是夕,帝移御显宁寺。甲申,尊帝为睿圣仁孝皇帝,以显宁寺为睿圣宫,大赦。以张澂兼中书侍郎,韩世忠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前军统制张俊为秦凤副总管,分其众隶诸军。丁亥,以东京留守杜充为资政殿大学士、节制京东西路。殿前副都指挥使、东京副留守郭仲荀进昭化军节度使。分窜内侍蓝珪、高邈、张去为、张旦、曾择、陈永锡于岭南诸州。择已行,傅追还,杀之。吕颐浩至江宁。戊子,以端明殿学士王孝迪为中书侍郎、卢益为尚书左丞。张俊部众八千至平江,张浚谕以决策起兵问罪,约吕颐浩、刘光世招韩世忠来会。己丑,改元明受。张浚奏乞睿圣皇帝亲总要务。庚寅,百官始朝睿圣宫,以苗傅为武当军节度使,刘正彦为武成军节度使,刘光世为太尉、淮南制置使,范琼为庆远军节度、湖北制置使,杨惟忠加少保,张浚为礼部尚书,及吕颐浩并赴行在。傅等以御营中军统制吴湛主管步军司;黄潜善、汪伯彦并分司,衡、永州居住;王孝迪、卢益为大金国信使;进士黄大本、吴时敏为先期告请使。置行在都茶场。吕颐浩奏请睿圣皇帝复大位。金人陷鄜州。癸巳,张浚命节制司参议官辛道宗措置海舶,遣布衣冯轓持书说傅、正彦。甲午,有司请尊太后为太皇太后,不许。吕颐浩率勤王兵万人发江宁。乙未,再贬黄潜善镇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置。刘光世部兵会吕颐浩于丹阳。丙申,韩世忠自盐城收散卒至平江,张俊假兵二千。戊戌,赴行在。辛丑,傅等以世忠为定国军节度使张俊为武宁军节度使、知凤翔府,张浚责黄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俊等皆不受。傅等遣军驻临平,拒勤王兵。壬寅,日中黑子没。卢益罢。吕颐浩至平江。水贼邵青入泗州。癸卯,太后诏:睿圣皇帝宜称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皇帝称皇太侄、监国。赐傅、正彦铁券。吕颐浩、张浚传檄中外讨傅、正彦,执黄大本下狱。乙巳,太后降旨睿圣皇帝处分兵马重事。张俊率兵发平江,刘光世继之。丙午,张浚同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李邴、御史中丞郑瑴并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张浚发平江。丁未,次吴江,奏乞建炎皇帝还即尊位。朱胜非召傅、正彦至都堂议复辟,傅等遂朝睿圣宫。金人陷京东诸郡,刘洪道弃青州去。挞懒以刘豫知东平府、节制河南州郡。赵立复徐州。 夏四月戊申朔,太后下诏还政,皇帝复大位。帝还宫,与太后御前殿垂帘,诏尊太后为隆祐皇太后。己酉,诏访求太祖神主。以苗傅为淮西制置使,刘正彦副之。庚戌,复纪年建炎。命张浚知枢密院事,苗傅、刘正彦并检校少保。吕颐浩、张浚军次临平,苗翊、马柔吉拒战不胜,傅、正彦引兵二千夜遁。辛亥,皇太后撤帘。吕颐浩等入见。傅犯富阳、新城二县,遣统制王德、乔仲福追击之。癸未,朱胜非、颜岐、王孝迪、张澂、路允迪俱罢。以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邴尚书右丞,郑瑴签书枢密院事。甲寅,以刘光世为太尉、御营副使,韩世忠为武胜军节度使、御前左军都统制,张俊为镇西军节度使、御前右军都统制,勤王所僚属将佐进官有差。主管殿前司王元、左言并责官,英、贺州安置。枢密都承旨马瑗停官、永州居住。吏部员外郎范仲熊、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并除名,柳州、吉阳军编管。斩中军统制吴湛、工部侍郎王世修于市。赠王渊开府仪同三司。乙卯,大赦。举行仁宗法度,应嘉祐条制与今不同者,自官制役法外,赏格从重,条约从宽。罢上供不急之物。元祐石刻党人官职、恩数追复未尽者,令其家自陈。许中外直言。丁巳,禁内侍交通主兵官及馈遗假贷、借役禁兵、干预朝政。庚申,诏尚书左右仆射并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门下、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省尚书左、右丞。以李邴参知政事。诏行在职事官各举所知,并省馆学、寺监等官。苗傅犯衢州。癸亥,以给事中周望为江、浙制置使。丁卯,帝发杭州,留郑瑴卫皇太后,以韩世忠为江、浙制置使,及刘光世追讨傅、正彦。己巳,诏:傅、正彦、苗瑀、苗翊、张逵不赦,余党并原。壬申,立子魏国公旉为皇太子。赦傅党王钧甫、马柔吉罪,许其自归。丙子,范琼自光、蕲引兵屯洪州。是月,刘文舜寇濠州。西北贼薛庆袭据高邮军。 五月戊寅朔,帝次常州,以张浚为宣抚处置使,以川、陕、京西、湖南北路隶之,听便宜黜陟。庚辰,苗傅统领官张翼斩王钧甫、马柔吉降。辛巳,次镇江府,遣祭张悫、陈东墓,诏恤其家。癸未,以翰林学士滕康同签书枢密院事。乙酉,至江宁府,驻跸神霄宫,改府名建康。起复朝散郎洪皓为大金通问使。丁亥,以徽猷阁直学士陈彦文提领水军,措置江、浙防托。召蓝珪等速还朝。己丑,韩世忠追讨傅、正彦于浦城县,获正彦,傅遁走。张浚抚谕薛庆于高邮,为庆所留。乙未,浚罢。以御营前军统制王〈王燮〉为淮南招抚使。己亥,复置中书门下省检正官,省左、右司郎中二员。苗傅裨将江池杀苗翊,降于周望。傅走建阳县,土豪詹标执之以献。辛丑,张浚还自高邮。复命知枢密院事。是月,翟兴击杀杨进余党,复推其徒刘可拒官军。 六月戊申朔,以东京留守杜充引兵赴行在,命兼宣抚处置副使,节制淮南、京东西路。己酉,以久雨,召郎官已上言阙政,吕颐浩请令实封以闻。遂用司勋员外郎赵鼎言,罢王安石配享神宗庙庭,以司马光配。王善攻淮宁府不克,转寇宿州,统领王冠战败之。甲寅,罢赏功司。乙卯,命恤死事者家,且录其后。升浙西安抚使康允之为制置使。丙辰,刘光世招安苗傅将韩隽。戊午,命江、浙、淮南引塘泺、开畎浍,以阻金兵。庚申,皇太后至建康府。辛酉,以久阴,下诏以四失罪己:一曰昧经邦之大略,二曰昧戡难之远图,三曰无绥人之德,四曰失驭臣之柄。仍榜朝堂,遍谕天下,使知朕悔过之意。以带御器械李质权同主管殿前司。乙丑,以建康府路安抚使连南夫兼建康府、宣、徽、太平等州制置使。丁卯,右司谏袁植请诛黄潜善及失守者权邦彦等九人。诏:"朕方念咎责己,岂可尽以过失归于臣下?"遂罢植知池州,以赵鼎为右司谏。癸酉,置枢密院检详官。以右司郎中刘宁止为沿江措置副使。甲戌,移御行宫。乙亥,诏谕中外:"以迫近防秋,请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百司庶府非军旅之事者,并令从行。朕与辅臣宿将备御寇敌,应接中原。官吏民士家属南去者,有司毋禁。"金人陷磁州。是夏,贼贵仲正降。 秋七月戊寅,赠王复为资政殿学士。己卯,亲虑囚。辛巳,苗傅、刘正彦伏诛。癸未,进韩世忠检校少保、武胜昭庆军节度使、御营使司都统制。范琼自洪州入朝,以琼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后军统制辛企宗为都统制。命学士院草夏国书、大金国表本付张浚。甲申,诏以苗、刘之变,当轴大臣不能身卫社稷,朱胜非、颜岐、路允迪并落职,张澂衡州居住。以知庐州胡舜陟为淮西制置使,知江州权邦彦兼本路制置使。金人犯山东,安抚使刘洪道弃濰州遁,莱州守将张成举城降。丁亥,以范琼跋扈无状,收下大理狱,分其兵隶神武五军。皇太子薨,谥元懿。戊子,郑瑴薨。己丑,以资政殿大学士王綯参知政事,兵部尚书周望同签书枢密院事。庚寅,仙井监乡贡进士李时雨上书,乞选立宗子系属人心,帝怒,斥还乡里。辛卯,升杭州为临安府。壬辰,言者又论范琼逼迁徽宗及迎立张邦昌,琼辞伏,赐死,子弟皆流岭南。刘洪道复青州,执金守向大猷。乙未,遣谢亮使夏国。丁酉,遣崔纵使金军前。庚子,张浚发行在。辛丑,王〈王燮〉与靳赛遇,合战,败绩。壬寅,命李邴、滕康权知三省、枢密院事,扈从太后如洪州,杨惟忠将兵万人以卫。以杜充同知枢密院事兼宣抚处置副使。乙巳,诏江西、闽、广、荆湖诸路团教峒丁、枪杖手。山东贼郭仲威陷淮阳军。翟兴引兵入汝州,与贼王俊战,败之。 八月己酉,移浙西安抚司于镇江府。庚戌,李邴罢。壬子,以吏部尚书刘珏为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甲寅,王庶罢。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庆阳府王似为陕西节制使。刘文舜入舒州。己未,太后发建康。丁卯,遣杜时亮使金军前。 闰八月丁丑朔,以胡舜陟为沿江都制置使,集英殿修撰王羲叔副之。丁亥,辅逵掠涟水军,杀军使郝璘,率众降于王〈王燮〉。己丑,以吕颐浩守尚书左仆射,杜充守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寅,起居郎胡寅上书言二十事,吕颐浩不悦,罢之。辛卯,命杜充兼江、淮宣抚使、守建康,前军统制王〈王燮〉隶之,韩世忠为渐西置使守镇江,刘光世为江东宣抚使守太平、池州,并受充节制。丁酉,太后至洪州。己亥,减福建、广南岁上供银三之一。诏制置使唯用兵听便宜,余事悉禁。壬寅,帝发建康,复还浙西,张俊、辛企宗以其军从。甲辰,次镇江府。赐陈东家金。张浚次襄阳,招官军、义兵分屯襄、郢、唐、邓,以程千秋、李允文节制。是月,知济南府宫仪及金人数战于密州,兵溃,仪及刘洪道俱奔淮南,守将李逵以密州降金。靳赛诣刘光世降。 九月丙午朔,日有食之。谍报金人治舟师,将由海道窥江、浙,遣韩世忠控守圌山、福山。辛亥,次平江府。壬子,金人陷单州、兴仁府,遂陷南京,执守臣凌唐佐,降之。癸丑,以周望为两浙、荆湖等路宣抚使,总兵守平江。翰林学士张守同签书枢密院事。命刘光世移屯江州。丙辰,遣张邵等充金国军前通问使。金人陷沂州。却高丽入贡使。张浚承制罢知潭州辛炳,起复直龙图阁向子諲代之。丁巳,蠲诸路青苗积欠钱。辛酉,知鼎州邢倞坐结耶律余睹,再责汝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癸亥,赐宿、泗州都大提举使李成军绢二万匹,成寻复叛。己巳,以胡舜陟为两浙宣抚司参谋官,知镇江府陈邦光为沿江都制置使。庚午,以工部侍郎汤东野知平江府兼浙西制置使。辛未,追复邹浩龙图阁待制。壬申夜,潭州禁卒作乱,谋窜不果,向子諲随招安之。甲戌,金帅娄宿犯长安,经略使郭琰弃城遁,河北贼郦琼围光州。 冬十月丙子朔,诏按察官岁上所发擿赃吏姓名以为殿最。庚辰,禁诸军擅入川、陕。癸未,帝至杭州,复如浙东。庚寅,渡浙江。郭仲威诣周望降,望以仲威为本司统制。辛卯,李成陷滁州,杀守臣向子伋。壬辰,帝至越州。癸巳,命提举广西峒丁李棫市马,邕州置牧养务。戊戌,初命东南八路岁收经制五项钱输行在。张浚治兵于兴元府。金人陷寿春府。庚子,陷黄州,守臣赵令{山成}死之。辛丑,张浚以同主管川、陕茶马赵开为随军转运使,专总四川财赋。金人自黄州济江,刘光世引军遁,知江州韩梠弃城去。金人自大冶县趋洪州。是月,京西贼刘满陷信阳军,杀守臣赵士负。盗入宿州,杀通判盛修已。 十一月乙巳朔,金人犯庐州,守臣李会以城降。王善叛降金,金人执之。丁未,诏降杂犯死罪,释流以下囚,听李纲自便,追复宋齐愈官。贵仲正犯荆南,兵马钤辖渠成与战,斩之。戊申,金帅兀朮犯和州,守臣李俦以城降,通判唐璟死之。己酉,张浚出行关、陕。兀朮陷无为军,守臣李知几弃城走。壬子,太后退保虔州。江西制置使王子献弃洪州走。丁巳,金人陷临江军,守臣吴将之遁。戊午,遣孙悟等充金国军前致书使。金人陷洪州,权知州李积中以城降。抚、袁二州守臣王仲山、王仲嶷皆降。淮贼刘忠犯蕲州,韩世清逆战,破之。忠入舒州,杀通判孙知微。庚申,金人陷真州,守臣向子忞弃城去。辛酉,太后至吉州。壬戌,金人犯建康府,陷溧水,县尉潘振死之。癸亥,金人陷太平州。主管步军司闾勍自西京奉累朝御容至行在,诏奉安于天庆观,寻命勍节制淮西军马,以拒金人。甲子,杜充遣都统制陈淬、岳飞等及金人战于马家渡,王〈王燮〉以军先遁,淬败绩,死之。乙丑,以检正诸房公事傅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太后发吉州,次太和县。护卫统制杜彦及后军杨世雄率众叛,犯永丰县,知县事赵训之死之。金人至太和县,太后自万安陆行如虔州。丁卯,十诏回浙西迎敌。金人犯吉州,守臣杨渊弃城走,又陷六安军。己巳,帝发越州,次钱清镇。庚午,复还越州。以周望同知枢密院事,仍兼两浙宣抚使守平江,殿前都指挥使郭仲荀为副使守越州,右军都统制张俊为浙东制置使从行。御史中丞范宗尹参知政事。辛未,兀朮入建康府,守臣陈邦光、户部尚书李棁迎拜,通判杨邦乂拒之。癸酉,帝如明州。金人犯建昌军,兵马监押蔡延世击却之。甲戌,兀朮杀杨邦乂。韩世忠自镇江引兵之江阴军。江、淮宣抚司溃卒李选攻陷镇江。淮丁兵马都监王宗望以濠州降于金。是月,张浚至秦州。桑仲自唐州犯襄阳,京西制置使程千秋败走,仲遂据襄阳。 十二月乙亥朔,张浚承制废积石军。丙子,帝至明州。丁丑,江、淮西抚司准备将戚方拥众叛,犯镇江府,杀守臣胡唐老。辛巳,金人陷常州,守臣周杞遣赤心队官刘晏击走之。金人陷广德军。杀守臣周烈。刘光世引兵趋南康军。壬午,定议航海避兵,禁卒张宝等惮行,谋乱,命吕颐浩等伏兵,执宝等十七人斩之。甲申,张浚承制拜泾原经略使曲端为威武大将军、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乙酉,兀朮犯临安府,守臣康允之弃城走,钱塘县令朱跸死之。己丑,帝乘楼船次定海县,给行在诸军雪寒钱。辛卯,留范宗尹、赵鼎于明州以候金使。癸巳,帝次昌国县。乙未,杜彦犯潭州,杀通判孟彦卿、赵民彦。金人屠洪州。戊戌,金人犯越州,安抚使李邺以城降,卫士唐琦袖巨石要击金帅琶八不克,死之。郭仲荀弃军奔温州。庚子,移幸温、台。癸卯,黄潜善卒于英州。李成自滁州引兵之淮西。 《宋史》 元·脱脱等

元史卷一百六十六·列传第五十三

卷一百六十六·列传第五十三       王綧 王綧,高丽王之犹子也,美容仪,慷慨有志略,善骑射,读书通大义,以质子入朝。岁癸丑,高丽权臣高令公叛,宪宗命耶虎大王东征,綧奉旨为使讲和,仍镇守其地,时高丽人户新附者,就命綧总之。中统元年,授金符总管,升佩虎符,兼领军民。三年,率兵征济南李璮。至元七年,高丽臣林衍叛,世祖遣头辇哥国王讨之,綧签领部民一千三百户,与国王同行。是年十一月,以疾辞还,家居。二十年九月,卒,寿六十一。子三人。 阿剌帖木儿袭职,授虎符,总管高丽人户。至元八年,将兵讨叛贼金通精,贼败走耽罗。十一年,进昭勇大将军,从都元帅忽都征日本国,预有战功。十五年,加镇国上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寻升辅国上将军、东征左副都元帅。十八年,复征日本,遇风涛,遂没于军。 阔阔帖木儿,入侍武宗潜邸,积劳授太中大夫、管民总管。 兀爱,袭兄阿刺帖木儿职,佩金虎符,授安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东征左副都元帅。二十四年,乃颜叛,力战屡捷。复从月鲁儿那演讨塔不歹、朵欢大王于蒙可山、那江,统兵五千余众,与八剌哈赤脱欢相拒,绝流战黑龙江,箭中右臂,忍伤复战,敌大败。二十五年,征哈丹秃鲁干,隶平章阔里帖木儿麾下,论功居多。冬十二月,贼军古都秃鲁干次于斡秃鲁塞,平章率兀爱讨降之。明年,加授昭武大将军、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又明年,哈丹等入寇高丽国境,遣兀爱镇守,仍修城壁,严卒伍,军威大振,贼遂潜遁。九月,哈丹秃鲁干复寇缠春,兀爱引兵击却之。二十八年,入觐世祖于内殿,嘉其战功,赐尚方玉带及银酒器。二十九年,改东征左副都元帅府,立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乃授兀爱三珠虎符,升镇国上将军,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兼沈阳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 隋世昌 隋世昌,其先登州栖霞人。父宝,徙居莱阳,金末隶军伍,主帅奇其貌,以为管军谋克,俄授怀远大将军、管军都总领,镇行村海口。太宗下山东,宝遂来归,授莱阳令,历莱州节度判官,终高密令。世昌其第四子也,涉猎书史,善骑射,身长八尺,锻浑铁为枪,重四十余斤,能左右击刺。岁癸丑,选充队长。宋兵来攻海州,世昌战却之。壬戌,克东海,世昌先登,升马军队官。己未,攻涟水城,世昌树云梯攀缘而上,身被数枪,众从之,遂克其城,升马军千户。中统元年,宋将夏贵军淮南新城,世昌夜乘艨艟抵城下,宋兵出战,斩首数百级,刺杀其守将二人。未几,涟水复叛归宋,世昌军于东马寨城外,宋兵来攻,世昌击走之。三年,改步军千户,还镇行村海口。至元元年,朝议分拣正军奥鲁,授莱阳县诸军奥鲁长官。 六年,伐宋。七年,以世昌为淄莱万户府副都镇抚,守万山堡,建言修一字城以围襄、樊,升管军千户。九年,败宋兵于鹿门山。元帅刘整筑新门,使世昌总其役,樊城出兵来争,且拒且筑,不终夜而就。整授军二百,令世昌立炮帘于樊城栏马墙外,夜大雪,城中矢石如雨,军校多死伤,达旦而炮帘立。宋人列舰江上,世昌乘风纵火,烧其船百余。樊城出兵鏖战栏马墙下,世昌流血满甲,勇气愈壮,而樊城竟破,襄阳亦下,迁武略将军。引兵由黄涴堡入汉江,破沙洋。攻新城,世昌坎其城而先登,中数矢,伤臂,兜鍪皆裂,昏眩坠地,少苏复进,遂下新城。明日,丞相伯颜视所坎城,高一丈五尺余,论功为上。从诸军渡江,抵南岸,宋兵联舟来拒,世昌舍舟师,率蒙古哈必赤军步战,斩其将一人,宋师溃,世昌追之,复与战,大败之。十二年,从战于丁家洲,以功升管军千户,佩金符。十三年,围扬州,世昌绝其粮道,兼搜湖泊。宋兵闻铁枪名,不敢近。扬州平,充四城兵马使,从平章阿术入见,授宣武将军、管军总管。十四年,戍扬州,击野人原、司空山等七寨,皆下之,进安抚使,佩金虎符,镇澉浦。十七年,拜定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寻以获海贼功进阶安远大将军。二十三年,改沂郯上副万户。 世昌前后数百战,体皆金疮,竟以是疾卒,年六十一,封定海郡侯,谥忠勇。子国英嗣。 罗璧 罗璧,字仲玉,镇江人。父大义,为宋将。璧年十三而孤,长从朱蜺孙入蜀,累官武翼大夫、利州西路马步军副总管。壒孙移荆湖,璧从之,至江陵。右丞阿里海牙领军下江陵,璧从壒孙降,授宣武将军、管军千户,隶丞相阿术麾下。招收淮军,讨歙寇有功,领本州安抚事。至元十五年,从元帅张弘范定广南,赐金符,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镇金山。居四年,海盗屏绝。徙镇上海,督造海舟六十艘,两月而毕。 至元十二年,始运江南粮,而河运弗便。十九年,用丞相伯颜言,初通海道漕运,抵直沽以达京城,立运粮万户三,而以璧与朱清、张瑄为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年,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阳,浮海抵锦州小凌河,至广宁十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二十五年,督漕至直沽仓,潞河决,水溢,几及仓,璧树栅,率所部畚土筑堤捍之。升昭毅大将军、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请两淮荒闲之田给贫民耕垦,三年而后量收其入,从之,岁得粟数十万斛,升镇国上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大德三年,除饶州路总管,改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山海獠夷不沾王化,负固反侧,乃诱致诸洞蛮夷酋长,假以官位,晓以祸福,由是咸率众以归。除都水监,改正奉大夫。通州复多水患,凿二渠以分水势;又浚阜通河而广之,岁增漕六十余万石。奉命括两淮屯田,得疾,归镇江而卒,年六十六。子坤载。 刘恩 刘恩,字仁甫,洺之洺水人,后徙威州。父辛,归国,署贝州长。恩幼知读书,勇而有谋,以材武隶军籍,累功为百户,俄迁管军总管,佩银符,太傅府经历。从入蜀,数有战功。宋刘整将兵守泸州,中统三年都元帅纽璘遣恩谕整降,以功易赐金符。至元三年,宋将以战船五百艘,载甲士三万人,夹江上游,先以一万人据云顶山,欲取汉州。恩率千人渡江与战,杀其将二人、士卒三千余人,溺死者不可胜计,授成都路管军副万户。六年,从平章赛典赤攻嘉定,过九顶山,与宋军遇,生擒其部将十八人,械送京师,赏赉甚厚。九年,从皇子西平王、行省也速带儿征建都,恩将游兵为先锋。师次其地,一日三战皆捷。建都兵夜来犯围,恩御之,死者千余人。时师久驻,食且尽,恩画策招谕沿江诸蛮,得粮三万石、牛羊二万头,士气益振。建都因山为城,山有七巅,恩夺其五,断其汲道。建都穷蹙,乃降。入朝,升管军万户,戍眉州。十二年,昝万寿以嘉定降,恩移戍嘉定。安西王遣使召恩至六盘山,问曰:“江南已平,四川未下奈何?”恩曰:“若以重臣之不徇私者奉诏督责之,则半年可下矣。”王即遣恩与府僚术儿赤乘传以闻,帝以为然,命丞相不花等行枢密院于西川,授恩同佥院事。十五年,重庆降,守将张万走夔府,以兵固守,不花遣恩招之,万以城降。旬月之间,得其大小州邑六十四。 十六年,入朝,赏赉有加,授四川西道宣慰使,改副都元帅。率蒙古、汉军万人征斡端,进都元帅,宣慰使如故,赐宿烈孙皮衣一、锦衣一,及弓刀诸物。师次甘州,奉诏留屯田,得粟二万余石。十八年,命恩进兵斡端,海都将玉论亦撒率兵万人迎战,游骑先至,恩设伏以待,大败之。海都又遣八把率众三万来侵,恩以众寡不敌,成师而还。二十二年,佥行枢密院事,卒。子德禄,袭成都管军万户。 石高山 石高山,德兴府人。父忽鲁虎,以侍卫军从太祖定中原,太宗赐以东昌、广平四十余户,遂徙居广平之洺水。中统三年,高山因平章塔察儿入见世祖,因奏曰:“在昔太祖皇帝所集按察儿、孛罗、窟里台、孛罗海拔都、阔阔不花五部探马赤军,金亡之后,散居牧地,多有入民籍者。国家土宇未一,宜加招集,以备驱策。”帝大悦,曰:“闻卿此言,犹寐而觉。”即命与诸路同招集之。既籍其数,仍命高山佩银符领之。四年,授管军总管,镇息州,军令严肃,寇不敢窥。居四年,边境晏然,赐金符以奖之。至元八年,从取光州,克枣阳,进攻襄樊,皆有功。十年,从阿术略地淮上。十一年,从下江南,以功升显武将军。十二年冬,丞相伯颜命以所部兵取宁国,下令无虏掠。既至城下,喻以祸福,宁国开门迎降,秋毫无犯。复令兵从至焦山,与宋将孙虎臣、张世杰转战百余里,杀获甚多,以功赐金虎符,进信武将军,镇高邮。 宋平,伯颜等朝京师,帝问:“有瘦而善战者,朕忘其名。”伯颜以高山对,且盛称其功。帝即召见,命高山自择一大郡以佚老,而以所部军俾其子领之,高山辞曰:“臣筋力尚壮,犹能为国驱驰,岂敢为自安计。”帝从之,进显武将军,领兵北征,屯亦脱山。十六年,命同忽都鲁领三卫军戍和林,因屯田以给军储,岁不乏用。乃颜叛,督战有功,赐三珠虎符、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守卫东宫。成宗悯其老,以其子阔阔不花袭职,赐钞三百锭。大德七年,卒于家,年七十六。 巩彦晖 巩彦晖,易州人,与兄彦荣俱以武勇称。初,彦荣经百夫长隶千户何伯祥麾下,累有战功,后告老,以彦晖代之。诸军伐宋,彦晖从破枣阳,斩首甚众。万户张柔之驻曹武也,彦晖与伯祥别将一军破大洪诸寨。宋人出荆、鄂,选兵二万救之。彦晖与伯祥逆战,斩首五百级,生擒曹路分等一十六人。是夜,宋兵来攻,彦晖率甲士三十人,追击于曹武镇,敌溃走,擒其主将以归。战光州,柔军于东北,夜二鼓,命彦晖率劲卒二百伏西南,五鼓,东北声振天地,彦晖植梯先登,众继之,破其外城,遂急攻,并其子城破之。战滁州,彦晖率浮浑脱者十人,夜渡池水,入栏马墙,杀守军三铺,焚其东南角排寨木帘,大军继之,比明拔其城。会大军攻黄州,诸将壁垒未定,有舟来觇,柔遣彦晖伏甲二百于赤壁之下。敌军夜半果水陆并至,彦晖等曳枪俟其半过而击之,敌大挠,死者无算,生擒十七人。师还,又破张家寨,以守将献。从攻寿州,夺其门,生擒三人以出。泗州之役,诸将自四鼓集城下,为堑水所阻,黎明无敢渡者,两军交射如雨。彦晖被重甲径渡,敌将来御,彦晖刺其胸搏杀之。众毕渡,至晡得其外城,寻登其月城。彦晖将下,顾伯祥失所在,乃与王进反求之。敌复追袭,彦晖力战,翼伯祥以出,由是伯祥与彦晖如亲昆弟然。事闻,赐彦晖银符牌,俾兼镇抚事。岁己未十一月,兵渡江,次武昌。宋援兵四集,彦晖逆战,有舟数十来挑战,彦晖逐之入湖中,伏出,围彦晖数匝,左右莫能近。彦晖矢尽,短兵接,身被重伤,度不可免,遂投水中。敌援之出,载归江州,见宋官不屈,问以事不对,竟死,年五十六。 长子信,袭授银符,易州等处管军总把。中统三年,从征李璮。至元四年,从元帅阿术南征。九年,从攻樊城,先登,夺其土城,焚西南角楼,杀敌军十人,擒五人。宋将矮张以舟兵来援,自高头堡战斗八十余里,抵襄阳城下,夺战舰二,获其裨将二人、军八人。十一年,从丞相伯颜攻沙阳堡,率勇士五十,纵火焚其寨,敌军大乱,遂破之。是年,从渡江,与宋兵战,俘生口十一,夺战舰二。继又领军由陆进,直抵鄂城下,杀宋兵数十人,擒江路分一人以归。十二年,战丁家洲,杀宋兵七十余人,夺战舰二。江南平,以功升武略将军、管军千户,镇太平州。十六年,以疾辞。 子思明、思温、思恭。思明初患目疾,以思温袭。及思温卒,而思明疾愈,复以思明袭。思明卒,以思恭袭怀孟万户府管军下千户,佩金符。 蔡珍 蔡珍,彰德安阳人。父兴,幼隶军籍,从宗王口温不花出征,权管军百户。兴告老,以珍代之。珍素骁勇。岁戊午,从宪宗攻宋合州钓鱼山。中统元年,从世祖征阿里不哥。三年,从征李璮。后从镇襄阳,徇安庆,攻五河,所至有功。 南方平,遂入备宿卫。十四年,授忠显校尉、管军总把,寻命权千户。是年冬,扈驾驻黑城。珍遣兵士储刍藁,筑土室,军府赖其用。道遇冻者,必扶入室温煦之。军粮必为撙节,不使顿绝以致饥困。十五年,充本卫都镇抚。十七年,升忠武校尉、中卫亲军总把,俄改属后卫,赐银符。时白海初建行营,命珍督役,卒事,民不知扰,虽草木无纤介损。帝临幸,问其故,近臣以蔡珍号令严肃为对,帝嘉之,赏以钞若干。二十一年,改授胶东海道都漕运司丁壮万户府都镇抚。二十七年,进后卫亲军千户,佩金符。元贞元年,进阶武略。俄告老而归,子恕袭。 张泰亨 张泰亨,堂邑县人。父山,为管军百户。泰亨袭职,从攻宋钓鱼山及樊城,征女儿阿塔有功。中统二年,授银符、侍卫军总把。三年,从围李璮有功。至元四年,赐金符,升京东归德等处新军千户。从征西川有功,授元帅府镇抚。六年,改省都镇抚。七年,从攻襄阳,矢中右臂。十年,从攻樊城。十二年,进武略将军、管军总管,寻进明威将军。从攻潭州,矢中鼻,拔矢奋战,却敌兵。十三年,赐虎符,进阶武德。从征广西,破静江府。十四年,还军潭州,金疮发,卒。 子继祖袭,移镇鄂州,舟过洞庭,溺死。 子震幼,以兄显祖代之。二十四年,从征交趾,陷没。震袭职,授金符、昭信校尉、管军上千户。延祐二年,覃恩加武略将军,寻进阶武德。五年,升武节将军、颍州万户府副万户。天历二年,卒,子珽袭。 贺祉 贺祉,益都人。父进,尝平涟水有功,为元帅左监军,守淄州;改千户,守胶州。祉初以质子入宿卫,至元六年,袭父职为千户,仍守胶州。七年,宋兵攻胶州,祉固守战退之。十年,领舟师五百艘为先锋,攻五河口城。军还,殿后。时宋兵以巨索横截淮水,号混江龙,祉用大刀断之,却其救兵,清河城遂降。攻高邮、宝应,战淮安城下,尸填壕中。丞相伯颜以其功上闻,授武节将军。攻泗州,获战船五百艘还。从右丞别乞里迷失入朝,帝赐以弓矢、锦衣、鞍勒,加宣武将军。镇新城,绝淮安、宝应粮道,降之,得战船六百艘及器械。上于行枢密院,遂命领宝应军民事。十四年,特赐金虎符、怀远大将军。二十年,建宁路黄华反,以所领军捕之,有功。二十四年,以征交趾请行,湖广行省檄令守辎重,屯思明州。军还,至建康卒。 孟德 孟德,济南人。国初由邹平县令、淄州节度使累官至同知济南路事。太宗即位之八年,诸王阔端命德为元帅,佩金符,领济南军攻宋徐州、光州,降其众而有其地。岁甲辰,定宗母六皇后称制,大王按只台以德为万户,攻濠、蕲、黄等州,积有战功。宪宗即位之三年,命德守睢州。五年,移守海州。宋安抚吕文德以兵扰边,德败之,俘其太尉刘海。丁巳,从伯颜攻襄樊。己未,与子义从世祖攻鄂州,先登。中统三年,从征李璮。璮平,德以老告归。 义袭为万户,领兵守沂、郯。四年,赐虎符。至元元年,城郯。六年,从山东统军帖赤如五河,宋军拒南岸,义率兵渡河击之,凡数战有功。九年,授怀远大将军,迁宿州万户。十一年,宋制置夏贵攻正阳,义夺战舰数艘,遂败之。十二年,掠地至安庆等处,攻扬子桥获功。十三年三月,改守杭州。九月,从下福建、温、台等处。十四年四月,授昭勇大将军、瑞州路达鲁花赤。十月,徙镇闽州。十六年,授昭勇大将军、招讨使。二十二年,复为沂郯万户。元贞元年,以老辞职。 子智袭职,授三珠虎符、宣武将军,为万户。延祐二年,进明威将军,以病去职。子安世袭。 郑义 郑义,河间人也。初,事太宗,佩金符,山东路都元帅,兼景州军民人匠长官。从伐金,岁壬辰,与敌战于归德,死之。弟德温袭。甲午,从攻徐州,陷阵而死。子泽袭。从万户史天泽出征,多立战功。年老,弟江代其职。世祖北征,赐金符,授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判武卫军事,兼景州军民人匠长官。 中统三年,李璮据济南叛,世祖令各州县长官子弟充千户,于是以江子郇为千户,领景州新签军千余,败贼众于王马桥,诸王哈必赤赏银五十两。璮平,郇以例罢。江升为武卫亲军都指挥使,赐虎符,寻改属左卫。至元八年,从攻襄阳,殁于阵,郇袭其职。 张荣实 张荣实,霸州保定县人。父进,金季封北平公,守信安城。壬辰岁,率所部兵民降,太宗命为征行万户。甲午,征河南,与金将国用安战徐州,死焉。荣实始以质子入宿卫,继授金符,充征行水军千户。丁酉,改雄州保定新城长官。庚子,复命统领水军。甲辰,从大将察罕军至淮上,遇宋将吕文德,与战,俘五十余人,赏银碗、战马。从攻江陵,略襄阳。宋以舟师横截汉水,兵不得渡,荣实战却之,获人百余,战船数十艘,察罕以闻,赐锦袍及银十五斤。又破宋军于太湖,赏银百两。己未,从世祖南征,驻阳罗渡。宋兵十万、舟二千迎战,横截江水。帝以荣实习于水,命居前列,遂取轻舟,率麾下水校鏖战北岸,获宋大船二十,俘二百,溺死不可胜计,斩宋将吕文信。中统元年,帝即位,录其勋劳,授金虎符、水军万户,仍以其子颜代为霸州七处管民万户。三年,李璮叛,荣实从史天泽讨平之,赏金碗及银二百五十两、马一匹,命镇胶西。至元五年,从丞相阿术攻襄阳,败夏贵,擒张顺;又攻樊城,俘其二将,赏银百两及弓矢鞍勒。十一年,增领新军,从丞相伯颜南征,荣实以所部军先进,诸将飞渡,鄂、汉皆降,论功授昭毅大将军。从阿里海牙攻岳州,降宋将高世杰,破沙洋、新城,降江陵,以功加昭武大将军。偕元帅宋都台征江西隆兴,擒宋将密佑,抚州降。十三年,授同知江西道宣慰使司事,未旬日,升镇国上将军、福建道宣慰使。进兵广东,破降韶州。十四年,改江东宣慰使、行省参知政事。帝以广东余党未附,命与右丞塔出抚定之。十五年,入觐,帝赐酒慰劳,授湖北道宣慰使、诸路水军万户。是年,以疾卒,年六十一。子颜、玉、圭。 玉袭父职,为怀远大将军、诸路水军万户。十六年,讨吉安叛贼有功,入朝,赐金织文衣、弓矢、佩刀,加辅国上将军、都元帅、兼水军万户,镇黄州。继奉旨与元帅唐兀台改立蕲黄等路都元帅府,仍管领本道镇守军马。二十年,广东盗起,遏绝占城粮运。二十一年,玉率兵讨平之。从参知政事也的迷失入朝,赐金织文衣、鞍勒、弓刀。会元帅罢,命玉充保定水军上万户。二十二年,番阳湖贼起,诏徙水军万户府于南康。二十四年,从参知政事乌马儿征交趾,累战有功。二十五年,师还,安南以兵迎战,大战连日,水涸舟不能行,玉死焉。子辅袭万户。辅卒,子道重袭。 石抹狗狗 石抹狗狗,契丹人,其先曰高奴。岁辛未,太祖至威宁,高奴与刘伯林、夹谷常哥等以城降。会置三万户、三十六千户以总天下兵,遂以高奴为千户,遥授青州防御使,佩金符。己丑,从太宗伐金,为征行千户,卒于军。子常山,袭为千户。癸丑,升总管,领兴元诸军奥鲁屯田,并宝鸡驿军,权都总管万户,岁余卒。子乞儿袭,领本万户诸翼军马,从都元帅纽璘攻重庆、泸、叙诸城,数有战功。时忽都叛于临洮,乞儿等以蒙古、汉军从往讨之。至元二年,从都元帅按敦移镇潼川。四年九月,从攻蓬溪寨,死焉,子狗狗袭。 狗狗少从征伐,以壮勇称。八年,从佥省严忠范以兵围重庆,攻朝阳寨,先登。九年,宋将昝万寿率众袭成都,狗狗以蒙古军二千击败之。十六年,朝廷录其前后功,赐金虎符,授宣武将军、管军总管,戍遂宁。十七年,进明威将军、管军副万户。亦奚不薛蛮叛,从招讨使药剌海讨平之。行省也速带儿讨都掌、乌蒙、蚁子诸蛮,战于鸭楼关,狗狗最有功。二十一年,以蒙古军八百从征散猫蛮,战于菜园坪、渗水溪,皆败之,壁守石寨,月余散猫降,大盘诸蛮亦降。二十四年,迁怀远大将军、夔路万户,移戍重庆。二十六年,卒。子安童袭。 楚鼎 楚鼎,安丰蒙城人。父〈王弁〉,仕金为镇国上将军、寿春府防御使。金亡,归宋,命守宿州。岁己亥,以州降,阿术鲁命〈王弁〉守之。宋兵来攻宿州,城破,〈王弁〉死之。宋人囚鼎于镇江府,凡十有四年,会赦免。至元十二年,师渡江,鼎从知太平州孟之缙降。行省遣鼎谕宁国府守将孙世贤,下之,承制授鼎管军总管,制下,加怀远大将军,领兵镇宁国。平建平、南湖、广德诸盗。鼎与权万户孛罗台护送徽州招抚使李铨男汉英归徽州,谕铨下其城。十三年,汉英与李世达叛,旌德、太平两县附之,鼎与兀忽纳进兵,用徽人郑安之策,按兵而入,兵不血刃而乱定。十五年,鼎始受符印。十八年,东征日本,鼎率千余人从左丞范文虎渡海,大风忽至,舟坏,鼎挟破舟板漂流三昼夜,至一山,会文虎船,因得达高丽之金州合浦海屯驻,散兵亦漂泛来集,遂领之以归。 樊楫 樊楫,冠州人。初为军吏,从参政阿里海牙下鄂、江陵有功,以行省命为都事。宋平,从入朝,改员外郎。从定广西,升郎中。从攻崖山,进参议行中书省事、同知湖南宣慰司事。二十一年,擢佥荆湖占城行中书省事。从阿里海牙征交趾,无功而还。二十四年,复征交趾,进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时三道进兵,皇子镇南王与右丞程鹏飞分二道,一入永平,一入女儿关。楫与参政乌马儿将舟师入海,与贼舟遇安邦口,楫击之,斩首四千余级,及生擒百余人,获船百余艘、兵仗无算,遂至万劫山,合镇南王兵。十二月,进攻交趾,陈日烜弃城走敢喃堡。二十五年正月,王攻敢喃堡,破之,日烜走入海中。交人皆匿其粟而逃,张文虎馈饷不至。二月,天暑,食且尽,于是王命班师。楫与乌马儿将舟师还,为贼邀遮白藤江。潮下,楫舟胶,贼舟大集,矢下如雨,力战,自卯至酉,楫被创,投水中,贼钩执毒杀之。至顺元年,赠推忠宣力效节功臣、资德大夫、江浙行省右丞、上党郡公,谥忠定。 张均 张均,济南人也。父山,从军伐宋,以功为百户,俄升总把,战死。均袭百户,从亲王塔察儿攻鄂州,面中流矢。中统三年,从征李璮有功,以总帅命升千户,领兵守淄州。至元六年,从左丞董文炳攻宋五河口,转战濠州北,遇其伏兵,均率众力战,败之。十年,攻涟州,夺孙村堡。十二年,赐金符,授忠翊校尉、沂郯翼千户。从攻芜湖,夺宋战船,俘四十余人。又从丞相阿塔海战有功,加武略将军。十四年,赐虎符,加宣武将军。二十二年,升松江万户。二十四年,从镇南王征交趾。二十六年,从北征,擢明威将军、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三十年,世祖亲征乃颜,以扈从受赏。成宗即位,命屯田和林,规画备悉有法,诸王药木忽儿北征,给饷赖之,未尝乏绝,帝嘉其能,赐予有加。大德元年,改和林等处副元帅,历宣尉司同知,升都元帅,加镇国上将军。延祐元年卒。子世忠,袭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信苴日 信苴日,僰人也,姓段氏。其先世为大理国王,后累为权臣高氏所废。岁癸丑,当宪宗朝,世祖奉命南征,诛其臣高祥,以段兴智主国事。乙卯,兴智与其季父信苴福入觐,诏赐金符,使归国。丙辰,献地图,请悉平诸部,并条奏治民立赋之法。宪宗大喜,赐兴智名摩诃罗嵯,命悉主诸蛮白爨等部,以信苴福领其军。兴智遂委国任其弟信苴日,自与信苴福率僰、爨军二万为前锋,导大将兀良合台讨平诸郡之未附者,攻降交趾。入朝,兴智在道上卒。中统二年,信苴日入觐,世祖复赐虎符,诏领大理、善阐、威楚、统失、会川、建昌、腾越等城,自各万户以下皆受其节制。至元元年,舍利畏结威楚、统失、善阐及三十七部诸爨,各杀守将以叛,善阐屯守官不能御,遣使告急,信苴日率众进讨,大败之于威楚宝满裔。复遣孛罗攻贼于统失城,又大破之,遂定统失。其秋,舍利畏又以众十万谋攻大理,诏都元帅也先与信苴日讨之。师至安宁,遇舍利畏,击破走之,遂复善阐,降威楚,定新兴,进攻石城、肥腻,皆下之,爨部平。三年,信苴日入觐,录功赐金银、衣服、鞍勒、兵器。十一年,赛典赤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更定诸路名号,以信苴日为大理总管。未几,舍利畏复叛,信苴日遣石买等诡为商旅,执贽往见,挺矛撞杀之,及其党一人,枭首于市。行省以闻,复赐金一锭及金织纹衣。于是置郡县,署守令,行赋役,施政化,与中州等。十三年,缅国拥象骑数万,掠金齿南甸,欲袭大理,行省遣信苴日与万户忽都领骑兵千人御之,信苴日以功授大理蒙化等处宣抚使。十八年,信苴日与其子阿庆复入觐,帝嘉其忠勤,进大理威楚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留阿庆宿卫东宫。及陛辞,复拜为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十九年,诏同右丞拜答儿迎云南征缅之师,行至金齿,以疾卒。信苴日治大理,凡二十三年。 子阿庆袭爵,累授镇国上将军,大理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佩金虎符。 王昔剌 王昔剌,保定人。初事世祖,以其有勇略,遂赐名昔剌拔都。从攻钓鱼山及阿里不哥,累功赐金符,授武卫亲军千户。中统三年,从征李璮于济南,屡捷。四年春,元帅阿术驻兵河南,遣昔剌将蒙古、汉军复立宿州。至元六年,赐虎符,升海州万户。引兵攻盐林山寨,多所俘获。十年,授东川行枢密院同佥。十五年,征夔府有功。十六年,徙镇万州,卒于军。 子二:曰宏,曰宁。宏先佩金符,为左卫千户。及枢密院拟宁袭武职,宁让其兄宏,于是授宏中卫都指挥使,佩父虎符,而以宁代宏为千户,佩金符。宁从阿剌台、憨合孙北征,追击脱脱木儿之军于阿纳秃阿之地。师还,又从别急里迷失等击贼外剌,斩首百余级。复从忽鲁忽孙北征有功。升右卫亲军总管,后改前卫都指挥使司佥事。子处恭袭宏职,仕至侍御史。 赵宏伟 赵宏伟,字子英,甘陵人,后徙颍川。至元十三年,国兵攻宋,宏伟以书谒元帅宋都于军中,奇之,俾以兵略地临江。至吉州,宋主将管忠节、路分邹超悉众出战,宏伟败之,追北二十余里,薄其城,示以祸福,知州周天骥以城降。宋都嘉宏伟有功,赏银三十两,署为吉州参佐官。吉民有为乱者,宏伟设伏桥下,以火攻之,贼战退走,伏发,众蹂践几尽,乘胜捣其巢穴,余党悉出拒战,宏伟旋兵袭其背,斩其渠魁,一州遂安。宋厢禁军总管王昌、勇敢军总管张云诱新附五营军为乱。事觉,昌就擒;宏伟夜袭云,斩首以献,俘其党五百人。宋都欲尽诛之,宏伟曰:“此属诖误,非得已也,今悉就诛,何以安反侧?”众得免死。以功授太和县尹。宋相文天祥署其将罗开礼、叶良臣,集众谋复吉、赣、临江,宏伟斩良臣,俘开礼,释其余众。十五年,以功赐金符,迁瓜州河渡提举。十七年,改衡州路总管府治中。群盗出没其境,宏伟计其地,兴屯田,民既足食,盗亦为农,郡遂宁谧。 大德五年,用中丞董士恒荐,起佥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镇江旱,蠲民租九万馀石。吏畏飞语,复征于民,民无所出,行台令宏伟核实,卒蠲之。大风海溢,润、常、江阴等州庐舍多荡没,民乏食。宏伟将发廪以赈,有司以未得报为辞,宏伟曰:“民旦暮饥,擅发有罪,我先坐。”遂发之,全活者十余万。迁江南行台都事。十一年,江南大饥,宏伟请以赃罚钱赈之,民赖以生。至大二年,召为内台都事。仁宗在东宫时,闻其名,遇之甚厚,常以字呼之。及出为浙东廉访副使,陛辞之日,仁宗出币帛,俾择所欲者即赐之。宏伟至浙东,闻郡人许谦得朱熹道学之传,延致为师,于是人知向慕。未几,擢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皇庆二年,致仕。延祐三年,复起为福建道肃政廉访使。未几,以疾辞。泰定三年卒,年四十四,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天水郡侯,谥贞献。 子思恭,追封天水郡侯。思敬,以处士征为教授。赵琏别有传。

宋史卷四百六十七·列传第二百二十六·宦者二

卷四百六十七·列传第二百二十六·宦者二       ◎宦者二 ○杨守珍 韩守英 蓝继宗 张惟吉 甘昭吉 卢守勤 王守规 李宪 张茂则 宋用臣 王中正 李舜举 石得一 梁从吉 刘惟简 杨守珍,字仲宝,开封祥符人。为入内黄门,习书史,学兵家方略。善射,家僮过堂下,一发贯髻,人服其精。选为环庆路走马承受公事。契丹谋入塞,为镇、定、高阳关行营同押先锋事。会许民周继宗为人诬告与外夷交通,干证者六十人,辞服,遣守珍覆问,悉办理出之。徙真定、保、赵等州驻泊都监,邕、桂等十州安抚都监。从曹克明降抚水州蛮,筑二栅以扼其要。天禧初,擒盗于青灰山。累迁西京作坊使、带御器械、永兴军兵马钤辖,徙真定、邠宁路。为内侍省内侍押班,提点内弓箭军器库。进内园使、右班都知、领端州刺史。尝侍仁宗苑中,命乘马驰射,赏其便习,赐锦袍酒。卒,赠原州防御使。 韩守英,字德华,开封祥符人。初为入内高品,从征河东,数奉诏至石岭关督战,取隆州,迁殿头。久之,以西头供奉官擢入内内侍押班,迁副都知。随王继恩招安西川,为先锋,战于剑门有功,迁西京作坊使、剑门都监。还,勾当三班院,进入内内侍都知。历定州、镇定高阳关、并代路兵马钤辖。契丹围岢岚军,守英与钤辖张志言、知府州折惟昌帅所部渡河,抵朔州,以牵贼势。遂破狼水砦,俘数百人,获马牛羊铠甲以数万计,贼为解去。赐锦袍、金带。俄领会州刺史,解都知。再迁昭宣使,复领三班。 出为鄜延路都钤辖,徙并代路。建言:"本路宿兵多,百姓困于飞挽,今幸边鄙无事,请留骑军千,余人悉徙内地。"真宗曰:"边臣能体朝廷恤民之意,宜诏诸路视此行之。" 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皇城司,为赵德明官告使。历宣政、宣庆二使,内侍左班都知,领奖州团练使、雅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勾修国史。书成,进景福殿使,又为延福宫使、入内都知,复提举诸司库务。卒赠定国军节度观察留后。 蓝继宗,字承祖,广州南海人。事刘鋹为宦者,归朝,年十二,迁为中黄门。从征太原,传诏营陈间,多称旨。 秦州并边有大、小洛门砦,自唐末陷西羌。雍熙中,温仲舒谕酋豪使献其地,徒众渭北。言者以为生事,请罢仲舒。太宗遣继宗往按视,还奏二砦据要害,产良木,不可弃。帝悦,复使继宗劳赐仲舒。累迁西京作坊副使、勾当内东门。 元德太后、章穆皇后葬,为按行园陵使。车驾北征,勾当留司、皇城司。车驾谒诸陵,近陵旧乏水,继宗疏泉陵下,百司从官皆取以济。擢入内副都知,为天书扶侍都监。诏与李神祐第东封扈从内臣之劳,而入内供奉官范守逊等诉其不公,罢都知。祀汾脽,复为天书扶侍都监,再迁东染院使。 明年,领会州刺史,进崇仪使、勾当皇城司。修玉清昭应宫,与刘承珪典工作。宫成,迁洛苑使、高州团练使,充都监。坐章穆皇后陵隧垫,贬如京使。典修景灵宫,进南作坊使,复修会灵、祥源观。车驾幸亳州,管勾留司、大内公事,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三班院,修国史院。为赵德明加恩使,德明与继宗射,继宗每发必中,德明遗以所乘名马。为内侍省右班都知,迁入内都知。 仁宗即位,迁左骐骥使、忠州防御使、永定陵修奉钤辖。历昭宣、宣政、宣庆使。累上章求致仕,特免入朝拜舞及从行幸。顷之,复固请罢都知,以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家居养疾。卒,赠安德军节度使,谥僖靖。 继宗事四朝,谦谨自持,每领职未久,辄请罢。家有园池,退朝即亟归,同列或留之,继宗曰:"我欲归种花卉、弄游鱼为乐尔。"景福殿置使,自大中祥符间至继宗,授者才三人。养子元用、元震。 元用终左藏库使、梓州观察使。 元震以兄荫补入内黄门,转高班,给事明肃太后。禁中夜火,后拥仁宗登西华门,左右未集,元震独传呼宿卫,以功迁高品。为三陵都监,条列防守法,其后诸陵以为式。历群牧都监,监三馆秘阁,积官皇城使。累迁入内副都知、忠州防御使。仙韶院火,元震救护,火以时息。诏褒之,赐袭衣、金带。卒,赠镇海军留后。元震养子五人,不畜阉子。 张惟吉,字佑之,开封人。初补入内黄门,迁殿头、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护塞滑州天台埽役,迁西头供奉官,监在京榷货务。知嘉州张约以赃败,诏与御史王轸往劾其狱。还,领内东门司,为修奉章献、章懿太后二陵承受。时议复用李谘榷茶算缗法,乃以惟吉为内殿崇班,复监榷货务。凡内侍领内东门,次迁勾当御药院,而惟吉才进官,众以为薄,惟吉欣然就职。再期,以羡余迁承制。 为赵元昊官告使,还,言元昊骄僣,势必叛,请预饬边备。及元昊寇延州,遣按视鄜延、环庆两路器甲,并访攻守利害。敌既退,夏竦、韩琦谋自鄜延深入,乘虚击之,命惟吉募并、汾骁勇,副以土兵,轻赍赴河外。惟吉以为我师当持重伺变,不宜驰赴不测以自困,已而元昊果引去。还奏称旨,领皇城司,迁内侍省押班、群牧都监,简陕西冗兵,领军头引见司,迁供备库使,尽汰军头司军校之罢癃者。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领恩州刺史,为入内都知。 商胡决,为澶州修河都钤辖。转运使施昌言请亟塞,崔峄以为岁灾民困,役宜缓。命惟吉按视,言河可塞而民诚困,财用不足,宜少待之。从其议。迁如京使、果州团练使,复领皇城司,卒。 惟吉任事久。颇见亲信,而言弗阿徇。张贵妃薨,将治丧皇仪殿,诸宦官皆以为可,独惟吉曰:"此事干典礼,须翌日问宰相。"既而宰相不能执议,惟吉深以为非。赠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逾月,又赠保顺军节度使,谥忠安。 养子若水,字益之,以惟吉奏补小黄门,给事章惠太后殿,转入内高品。王师平贝州,征侬贼,皆以干敏选为走马承受。贼平,以劳进官,三迁环庆路钤辖。讨环州解乜臼族复有功,历带御器械、内侍押班、副都知。 熙宁初,造神臂弓成,神宗御延和殿临阅,置铁甲七十步,俾卫士射,未有中者。若水自请射,连中彻札。建庆寿、宝慈两宫,典领工作,再迁嘉州防御使。以病蕲解职,领辉州观察使,提举四园苑诸司库务。卒,赠天平军留后。 甘昭吉,字祐之,开封人。初以内侍殿头为英、韶州巡检,捕盗有功,再迁内殿崇班、京东路都巡检。齐州武卫小校冯坦率营卒二百突入州厅事,欲为变,昭吉单骑驰往,戒所从将士操兵在外,先独见乱卒,谕以福祸,令推首恶自赎,众疑沮不敢动。已而操兵者皆入,即共执十余人,告曰:"此诱我者也。"昭吉立杀之,纵其余去,州以无事。特廷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内侍省押班阙,仁宗记前功,特以授之。迁入内副都知。 英宗即位之夕,昭吉直禁中,翊卫有劳,自文思副使超迁供备库使、康州刺史。昭吉奏曰:"臣本孤微,无左右之举,而先帝知臣朴直,自小官拔用至此,分当从葬,今愿得洒扫陵寝足矣。"帝爱其忠,特授永昭陵使,加如京使。还朝,表辞职,以左龙武军大将军致仕,卒。昭吉敦实慎密,人士称之。 卢守勤,字君锡,开封祥符人。自入内内品累迁礼宾使、邠宁环庆路钤辖,还为入内内侍省押班、领昌州刺史。明道中,改葬章懿太后,而旧藏有水,以守勤尝典葬事,罢为永兴军兵马钤辖,徙鄜延路。再迁六宅使,加贵州团练使,进荣州防御使兼邠宁环庆路安抚都监。元昊寇保安军,守勤率兵击走之,特迁左骐骥使,移陕西钤辖。 初,刘平、石元孙被执,守勤抚膺涕泣不敢出,又尝易蕃官马。延州通判计用章劝范雍弃城,将保鄜州,雍欲遣安抚都监李康伯往说贼,不肯行,贼去而守勤、用章更相论奏。知制诰叶清臣以守勤拥兵观望,请正其罪,并按二人。守勤夺防御使,为湖北都监;用章除籍,配雷州本城;康伯,均州都监。 久之,复恩州防御使,迁利州观察使,历真定府、定州、北京路钤辖。以左卫大将军致事,卒,赠保顺军节度使,谥安恪。养子昭序。 王守规,真定栾城人,入内都都知守忠之弟。守忠事真宗,谨愿慎密,眷遇最厚。明道时,守规为小黄门,禁中夜半火,守规先觉,自寝殿至后苑皆击去其锁,乃奉仁宗及皇太后至延福宫,回视所经处已成煨烬。翌日,执政候起居,帝曰:"非王守规导朕至此,几不与卿等相见。"以功迁入内殿头。选治京城水,决汴河于公贾村,决蔡河于四里桥,水患以息。加带御器械。积官至宣庆使、康州防御使、内侍右班副都知。卒,年六十七,赠昭武军留后。 李宪,字子范,开封祥符人。皇祐中,补入内黄门,稍迁供奉官。神宗即位,历永兴、太原府路走马承受,数论边事合旨,干当后苑。王韶上书请复河湟,命宪往视师,与韶进收河州,加东染院使,干当御药院。复战牛精谷,拔珂诺城,为熙河经略安抚司干当公事。按视鄜延军制,行至蒲中,会木征合董毡、鬼章之兵攻破踏白城,杀景思立,围河州,诏趣赴之,宪驰至军。先是,朝廷出黄旗书敕谕将士,如用命破贼者倍赏。于是宪晨起帐中,张以示众曰:"此旗,天子所赐也,视此以战,帝实临之。"士争呼用命以进。督诸将傍山焚族帐,即日通路至河州。贼余众保踏白,官军出与战,大破之。进至余川,又破贼堡十余,木征率酋长八十余人诣军门降。捷闻,以功加昭宣使、嘉州防御使。还,为入内内侍省押班、干当皇城司。 安南叛,副赵卨招讨,未行,卨建言:"朝廷置招讨副使,军事须共议,至节制号令即宜归一。"宪衔之。由是屡纷辨,遂罢宪而令乘驿计议秦凤、熙河边事,诸将皆听节度。于是御史中丞邓润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砺极论其不可,又言:"鬼章之患小,用宪之患大;宪功不成其祸小,有成功其祸大。"章再上,弗听。冷鸡朴诱山后生羌扰边,木征请自效,众以为不可。宪曰:"何伤乎!羌人天性畏服贵种。"听之往。木征盛装以出,众耸视,皆无斗志,师乘之,杀获万计,斩冷鸡朴。董毡惧,即遣使奉贽效顺。加宣州观察使、宣政使、入内副都知,又迁宣庆使。时用兵连年,度支调度不继,诏宪兼经制财用,裁冗费什六,岁运西山巨木给京师营缮。赐瑞应坊园宅一区。 元丰中,五路出师讨夏国,宪领熙、秦军至西市新城。复兰州,城之,请建为帅府。帝又诏宪领兵直趣兴、灵,董毡亦称欲往,宜乘机协助力入扫巢穴,若兴、灵道阻,即过河取凉州。乃总兵东上,平夏人于高川石峡。进至屈吴山,营打啰城,趋天都,烧南牟府库,次葫芦河而还。 宪既不能至灵州,董毡亦失期,师无功。宪欲以开兰、会邀功弭责,同知枢密院孙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况诸路皆至而宪独不行,不可赦。"帝以宪犹有功,但令诘擅还之由,宪以馈饷不接为辞,释弗诛。复上再举之策,兼陈进筑五利,且从之。会李舜举入奏,具陈师老民困状,乃罢兵。趣宪赴阙,道赐银帛四千。为泾原经略安抚制置使,给卫三百。进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使复还熙河,仍兼秦凤军马。 夏人入兰州,破西关,降宣庆使。宪以兰州乃西人必争地,众数至河外而相羊不进,意必大举,乃增城守堑壁,楼橹具备。明年冬,夏人果大入,围兰州,步骑号八十万众,十日不克,粮尽引去。又诏宪遣间谕阿里骨结等,且选骑渡河,与贼遇,破之。坐妄奏功状,罢内省职事。 哲宗立,改永兴军路副都总管,提举崇福宫。御史中丞刘挚论宪贪功生事,一出欺罔,避兴、灵会师之期,顿兵以城兰州,遗患至今,永乐之围,逗留不急赴援。降宣州观察使,又贬右千牛卫将军,分司南京,居陈州。卒,年五十一。绍圣元年,赠武泰军节度使,初谥敏恪,改忠敏。 宪以中人为将,虽能拓地降敌,而罔上害民,终贻患中国云。 张茂则,字平甫,开封人。初补小黄门,五迁至西头供奉官,干当内东门。禁庭夜有盗,茂则首登屋以入,既获贼,迁领御药院。 仁宗不豫,中夜促召,茂则趋入扶卫,左右或欲掩宫门,茂则曰:"事无可虑,何至使中外生疑耶?"帝疾间,欲处以押班,恳求补外,转宫苑使、果州团练使,为永兴路兵马钤辖。入为内侍押班,再迁副都知。熙宁初,同司马光相视恩、冀、深、瀛四州生堤及六塔、二股河利害,进入内都知。 上元夜,宫中火,督众即扑灭。诏曰:"宫禁不惊,帑藏如故,惟忠与力,予固嘉之。"赐以窄衣金带。累乞退休,言受国厚恩,廪食过量,积而未请者七年,乞令三司毁券。诏褒之,仍进其官。哲宗即位,迁宁国军留后,加两省都都知。卒,年七十九。 茂则性俭素,食不重味,衣裘累十数年不易。绍圣论元祐人,以茂则尝预任使,追贬左监门卫将军,崇宁中入党籍。 宋用臣,字正卿,开封人。为人有精思强力,以父荫隶职内省。神宗建东、西府,筑京城,建尚书省,起太学,立原庙,导洛通汴,凡大工役,悉董其事。性敏给,善传诏令,故多访以外事。同列悉籍以进,朝士之乏廉节者,往往谄附之,权势震赫一时。积劳至登州防御使,加宣政使。元祐初,言者论其罪,降为皇城使,谪监滁州、太平州酒税。四年,主管灵仙观。绍圣初,召为内侍押班,进瀛州刺史。 徽宗即位,迁蔡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为永泰陵修奉钤辖,卒陵下,赠安化军节度使,谥僖敏。谥议谓用臣为广平宋公,有"天子念公之劳,久徙于外"之语。丰稷论奏,以为凡称公者皆须耆宿、大臣与乡党有德之士,其曰:"念公之劳,久徙于外",斯乃古周公之事,于用臣非所宜言也。止令赐谥,论者是之。 王中正,字希烈,开封人。因父任补入内黄门,迁赴延福宫学诗书、历算。仁宗嘉其才,命置左右。庆历卫士之变,中正援弓矢即殿西督捕射,贼悉就擒,时年甫十八,人颇壮之。迁东头供奉官,历干当御药院、鄜延、环庆路公事,分治河东边事。破西人有功,带御器械。 神宗将复熙河,命之规度。还言:"熙河譬乳虎抱玉,乘爪牙未备,可取也。"遂从王韶入熙河,治城壁守具,以功迁作坊使、嘉州团练使,擢内侍押班。 吐蕃围茂州,诏率陕西兵援之,围解。自石泉至茂州,谓之陇东路,土田肥美,西羌据有之,中正不能讨。乃因吐蕃入寇,言:"其路经静州等族,棒僻不通,迩年商旅稍往来,故外蕃因以乘间。县至绵与茂,道里均,而龙安有都巡检,缓急可倚仗。请割石泉隶绵,而窒其故道。"从之,陇东遂不可得。还,使熙河经画鬼章,进昭宣使、入内副都知。 元丰初,提举教畿县保甲将兵捕贼盗巡检,献民兵伍保法,请于村疃及县以时阅习,悉行其言。复往鄜延、环庆经制边事,诏凡所须用度,令两路取给,无限多寡。既行,又称面受诏,所过募禁兵,愿从者将之,主者不敢违。 问罪西夏,以中正签书泾原路经略司事。诏五路之师皆会灵州,中正失期,粮道不继,士卒多死,命权分屯鄜延并边城砦,以俟后举。自请罢省职,迁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坐前败贬秩。元祐初,言者再论其将王师二十万,公违诏书之罪,刘挚比中正与李宪、宋用臣、石得一为四凶,又贬秩两等。久之,提举崇福宫。绍圣初,复嘉州团练使。卒,年七十一。 李舜举,字公辅,开封人。世为内侍,曾祖神福,事太宗以信谨终始。舜举少补黄门,仁宗使督工冶金为器,既成,有羡数并上之,帝嘉其不欺。出为秦凤路走马承受。 英宗立,奏事京师。会帝不豫,内谒者止之宫门,舜举曰:"天子新即位,使者从边方来,不得一见而去,何以慰远人!"谒者以闻,亟召对,帝意良悦。因言:"承受公事,以察守将不法为职,而终更论最,乃使帅臣保任,乞免之。"遂删旧制。 熙宁中,历干当内东门、御药院、讲筵阁、实录院。郭逵讨交州,以为广西干当公事,军中之政得与讲画,或疾置入朝,禀受成算。会逵贬,亦降左藏库副使,以文思院使领文州刺史、带御器械。进内侍押班,制置泾原军马。 五路师出无功,议再举,李宪督馈粮,言受密诏,自都转运使以下乏军兴者皆听斩。民惩前日之役多死于冻馁,皆惮行,出钱百缗不能雇一夫,相聚立栅山泽不受调,吏往逼呼,辄殴击,解州至械县令以督之,不能集。舜举入奏其事,乃罢兵。退诣中书,王珪迎劳之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正宜供禁庭洒扫之职,岂可当将帅之任!"闻者代珪惭焉。 转嘉州团练使。沈括城永乐,遣舜举计议,被围急,断衣襟作奏曰:"臣死无所恨,愿朝廷勿轻此贼。"寻以死闻,赠昭信军节度使,谥曰忠敏。 舜举资性安重,与人言未尝及宫省事。颇览书传,能文辞笔札。在御药院十四年,神宗尝书"李舜举公忠奉上,恭勤检身,始终惟一,以安以荣。"十九字赐之。 石得一,开封人。为内侍黄门,累官内殿承制。神宗时,带御器械、管干龙图天章宝文阁、皇城司,四迁入内副都知。元祐初,领成州团练使,罢内省职。御史刘挚言:"得一顷筦皇城,恣其残刻,纵遣逻者,所在棋布,张阱设网,以无为有,以虚为实。朝廷大吏及富家小人,飞语朝上,暮入狴犴,上下惴恐,不能自保,至相顾以目者殆十年。"坐降左藏库使,卒。绍圣中,赠随州观察使。 梁从吉,字君祐,开封人。补入内高班。王则反,奉命宣慰,还言:"小寇无多虑,诸将之兵足以翦除,若得重臣统其事,不崇朝可平矣。"于是仁宗以文彦博为安抚招讨使。贼平,又奏请分河北为路,每路以一帅府统之,遂建魏、镇、定、瀛四帅。熙宁初,为邠宁环庆路驻泊兵马钤辖。夏人寇大顺城,围庆州七砦,从吉率兵八百余人与战,获其酋领。又讨平宁州叛卒,以功升都钤辖,累官皇城使。从高遵裕至灵武,督士卒攻城,身被创甚,进入内押班,迁永州团练使,为副都知。元祐中卒,赠成德军节度使,谥曰敏恪。 刘惟简,开封人,由入内黄门积官至昭宣使、康州刺史、高阳关路兵马都监,为入内押班。英宗初立,惟简自河北来朝,请对寝门,内谒者难之,独引见皇太后。惟简立福宁殿下,雨沾衣不退,帝起坐帏中,望见呼问曰:"诸路如汝者几人,何以独来?"对曰:"陛下新即位,臣来自边塞,未瞻天表,不敢辄还,不知其他。"帝叹曰:"小臣知所守如此。"识其姓名屏间。他日,神宗览所题屏,擢干当延福宫,自是蒙亲信。 交人叛,诏驰驿至桂州审视事势,还言:"帅臣刘彝贪功生事,罪当诛。乾德狂童,颈不足系。"帝信之。郭逵、赵卨南征,以为行营承受。逵、卨被谪,惟简亦夺一官。 陕西五路师还,受命抚犒士卒,以疾先还者不赐。惟简心知其不便,至庆州,疏言:"士卒不幸,以将臣上违圣略,粮食不继,逃生以归,其情可贷。今同立庭中而不预赐,恐患生仓卒。"帝用其言,均予之。又使案阅河北保甲,振济京西水灾,参定诸陵荐献。既而为言者所劾,摈不用。哲宗在藩时,惟简奔奏服勤,及亲政,召至左右。以内侍押班卒,赠昭化军留后。 《宋史》 元·脱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