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赤身露体赌输赢

奇怪啦。

原本热闹、喧哗、气味混杂,万头赞动的‘大发赌坊’,今天怎么情悄悄的?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

莫非赌坊里没有人?

不。

全都站满了,只差没有叠上去。

否则,就是全都隔屁(翘辫子)。

谁说的?

一个个睁大眼,围在正中央。那张大台子旁边。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代表赌坊的宝倌“天王九”,额头直冒冷汗,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他颤抖的右手,勉强压在宝盒上。

“单。”

一个年约十六、七岁,身着青衫,五官非掌鲜明,眼珠乌黑的少年,笑眯眯将面前赢来的一大堆银子,缓缓推到右边的“单”字上。

其他观望的赌徒,等少年的注下定了,一窝蜂全跟着下。

真衰尾,这一来赌场可惨了,每回宝开出来,光赔不吃,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样赔呀。

“大家都下定了。”少年微笑着说:“哇操,天王九,现在可以开了吧?”

“是啊,是啊,我老婆等着赢钱,结她买胭脂呢。”

旁边的赌客们,七嘴八舌的附和。

“怎么,连赔了几把就怕了?”

“没……”

天王九支支吾吾,手不时擦着汗,看他那副鸟样子,这一把大概又输了。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忽听带磁性的声音,发自人堆里说:“天王九,你为什么不开呀?”

闻言,天王九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骄蹄子(骚货)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妖艳女人,由两个彪形大汉,在前开人潮,挤到天王九的身边。

天王九见此情景,如释重负,欺身附耳悄声说:“大姐头,童子鸡太厉害,我罩不住了,还是由你来当庄吧。”

大姐头一点,马上走到正中央。

少年见她出现后,朗声道:“哇操,各位,咱们鼓掌欢迎,大发的老板娘,亲自出马来陪咱们玩。”

“啪啪啪……”

登时,赌场中掌声震耳。

大姐头抱拳含笑道:“谢谢,谢谢大家多年来对大发的爱护与支持。”

“哇操,那现在可以开了吧?”

少年客气的问道。

大姐头回答说:“当然可以罗,开……”

同时,右手掀开宝盒。

数不清的眼睛,全部盯在宝盒中的骰子上。

大姐头喊道:“二、四、七、十三间,通赔。”

有下注的赌客们,一时欢声雷动。

帐房加紧脚步,送来银子,如数赔了出去。

等都偿清后,大姐头再次抱拳,道:“非掌抱歉,各位,坊里已无现银,今天就到此为止,明格大家请早。”

此话一出,在场赌客就要散去。

“哇燥,慢着。”

这时,少年忽现出手,往台面拍了下去。

赌客像被点穴,一个个都刹住步子。

“怎么啦?”大姐头媚笑道:“童少爷,你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哇操,谁说我不相信?”

“那你叫‘慢着’,是什么意思呢?”

mpanel(1);

少年搓手道:“意思很明白,坊里没有现银,我们可以赌别的嘛,何必急着赶人走呢?”

大姐头听了一怔,然后笑着说:“我不知道除了钱外,还有什么可以赌?”

“哇操,当然有。”

说完,少年脱下了衣裤,往台上面一扔。

“你难道忘了?三年前一样在这,我全身上下曾经输得精光吗?”

好戏要上场,赌客们也不想走了。

大姐头笑容可掬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不肯离开,今天是想要报赤壁(仇)了。”

“算你聪明,大姐头,敢不敢赌呀?”

大姐头毫不犹豫,答道:“有什么不敢?不过要赌就赌入彻底一点。”

他长得不肥不壮,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底裤,“哇操,你是要我的底裤也脱下来让你瞧瞧?”

大姐头轻蔑的笑着点头。

“我脱下来的话,只怕你大姐头受不了。”少年反唇相讥。

大姐头揶揄说:“笑话,像你这种嫩荀,我看都懒得着喔。”

她之所以这么讲,无非是想把少年激走。

原因是对方手气正旺,如果再赔下去,自已非但占不了便宜,很可能还要吃点亏。

谁知道这小子,初生之犊不畏虎,竟然跟她卯上了。

“哇操,既然不怕,那本少爷就脱了。”少年又朗声道:“各位,限制级的要上了,末成年的自行回避,以免影响身心健康。”

言旋,他双手往下一撑,霎时成为一尊裸男。

“哇……”

在场的赌客们,有的惊叹,有的交头接耳。

可是,少年满脸笑容,他拗起双臂,裹示自己很强壮,没有丝毫羞涩。

而大姐头呢?脸孔登时一紧,问道:“你当真要这样赌?”

“哇操,我又不是暴露狂,不赌脱衣服干啥?”

大姐头考虑了一下,回答说:“你的赌注我接受了……”

没等她说完,天王刀急着进言:“大姐头,这小子疯了,千万不能跟他赌啊。”

“闭上你的嘴。”大姬头喝止他。

天王九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放一个屁。

大姐头再问:“你这个注的输赢,要怎么样算法?”

“哇操,你不知故问?”少年缓缓说:“照吃照赔,全按赌坊里的规矩。”

大姐头伤脑筋了,逐问:“你的意思是……”

少年慢慢回答:“哇操,我的赌注在台面上,万一输了,就请照吃不误,若是走狗屎运赢了,失礼得很,请你也把衣裤脱下,让我带回去作纪念品。”

赌徒们哗然起来,就连门外过路客也都挤进来瞧执闹。

众人睁大两眼,看大姐头如何应付?

然而那些保镖呢?各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娇嗔卢攻击。

“好。”大蛆头终于答应。

少年称赞道:“哇操,大发的女当家,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可以开始赌了吧?”

“童子哥,你……”

原来,这青衫少年叫“童子奇”

“没有错。”童子奇傲然道:“是我童子奇说的,你如果反悔了,从明天起,大发就别再开门。”

他的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毫不给对方留余。

“脱就脱”大姐头气极说:“怕你不成?”

当下,她就解扣脱衣,肚儿刚刚扯下来,两个又白又大的xx子,弹性十足的跳出来。

大家生怕错过机会,眼睛一个睁的比一个大。

哇塞。

没有一会儿,大姐头就赤裸裸,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身材玲珑,雪白的劲项上面还有个原砂痣,更增添了一分美丽。

大姐头双手插着采,那对丰满的xx子,显得更挺拔,窈窕的腰肢儿,微凸的起的小腹,还具有醉人的魔力。

再看到她那双腿,实在不由得人不受。

大姐头已年逾三十,却还细腻光滑,圆润结实,尤其是那交会处,布满乌黑嫩草,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她脸不红心不跳,可见经过大风大浪。

“说吧,怎么赌?”

应道:“哇操,骰子、牌九、麻将随便你姚。”

大姐头想了一下,说:“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咱们三样全比吧。”

“不知怎么个比法?”童子奇询问道。

大姐头回答说:“骰子和麻将比小,唯独牌九一样比大。”

“哇操,那就请吧,”童子奇手一抬。

大姐头盖上宝盒,说声“不各气了”,立刻就拿起来,上下左右摇个不停。

幸好,那时候没有可拍相机,否则,准有人大捞一笔,发点小财。

一阵摇晃之后,大姐头将宝盒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伸手掀开盖。

“哇,三点。”

众人见宝盒里,三颗骰子全是幺;不由发声惊叹。

大姐头冷冷一笑,说:“该你了。”

童子奇没答话,盖上宝盒,迅速摇了起来。

照财看,他赢的机会等于零。

因为,三颗般子最小点数,绝对不会少过三,如果手气旺,勉强能够打平手,想赢绝对不可能的事。

摇了一会儿,童子奇放下宝盒,笑着掀开盖子。

“一点。”赌客异口同声。

大姐头不相信,凝神望了去,只见宝盒之中三颗银子叠在一卢,最上面的那一颗,竟然是红点幺。

“我输了。”

童子奇轻松的说:“早——胜负乃兵学常事,再赌牌九吧。”

话语甫落,已有人送上牌九。

大姐头当场倒出,以熟练的手法洗牌。

在场的赌客们,又要看牌,又要看人,两支眼睛忙得不亦乐乎。

大姐头先了牌后,对童子奇说:“主不欺客,这一次由你先抓。”

闻言,童子奇目光电扫,随便伸手抓起二张牌来。

“啪。”一声。

他看都不沂,用力拍在台面。

一张是“天牌”一张是“九点”。

“哇塞,天王九。”

童子奇不屑道:“暇款(怎么样)?青菜(随便)一抓,就是天王九。”

“哼。”

大姐头嗤之以鼻,跟着也抓了两张牌。

她先后翻开采,一张是“平六”,一张是“幺鸡”。

“猴王。”

众人惊讶不可名状。

除了猴王之外,还真没有能赢天王九的。

童子奇抱拳,说:“哇操,这一把小弟甘拜下风。”

“客气。”大姐头命令道:“上牌。”

手下应声“是。”,连忙送上一幅麻将。

大姐头欧洗脾,童子奇出手压住。

“现在,是一比一平手,刚才你已经洗过牌,所以这岂次还是由我效劳吧。”

“可以。”

“唏哩哗啦,唏哩哗啦……”

经过左搓右推之后,订将牌冼好了,童子奇拾手作“请”状。

大姐头探手一摸,当众竖走牌,笑盈盈说:“一条,童子鸡,这次是你输定了。”

的确。

不管是“一筒”、“一万”、绝不会有比“—”少的了。

童子奇抓起的牌,竟然是那张“白扳”。

大姐头脸上笑容瞬间僵信了,一胜两负,这表示输的是她。

“真歹势(不好意思)!!”童子奇一边说话,一边穿上衣服。

而大姐头呢?呆呆在原地。

童子奇穿好衣裤,抓起大姐头的衣裤,拿到鼻前一嗅,陶醉道:“哇操,好香,大姐头,你的这些衣裤,我带回去作纪念品了,哈哈……”

话毕,他转身潇洒的走了。

大姐头咬牙切齿,两眼瞪着童子奇,喷出了愤怒的毒火。

此刻,她心中的感觉,就像当众被人强xx一样。

五月十三日。

凶多吉少,凡事不宜。

冲牛十必岁煞西。

晌午时分,长安的“薪雅阁”高朋满座,席无虚设。

的雅阁在长安的名头,十分响亮,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非富即豪。

楼上雅座要比楼下更回高上一筹了,靠窗东首的一张桌子,坐着一个青衫少年。

这少年散发披肩,眉目清秀,可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少年独自一人据桌而喝,目无穷人。

楼上还有歌妓献艺。

此刻,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女子,正和板轻启朱唇,咱的是一首“兄弟情”

:意气豪情两相投,兄弟花下爱风流,亦为侠士亦保镖,一点色情一点愁,生不愿作万户侯,醉酒歌楼扮春牛……“

“好啊。”

“啪啪啪……”

歌声甫停,掌声雷动,一干纨夸之弟更是高声叫好。

那歌妓却亢耳不闻,五双妙目不停地注视着青衫少年。

这青衫少年对她潇洒的一笑。

她就像魂魄被勾了似,莲步姗姗向他移去。

青衫少年目光一扫,所接触到的尽是妨嫉的眼色。

他也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把桌上的两个酒杯斟满了酒。

“哇操,香姬,你越唱越好啦。”

“童少爷你别笑我,咦,史爷没来?你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呀。”

香姬拧动一下腰肢,在青衫少年对面坐下。

原来,那青衫少年就是童子奇。

“哇操,我正在等他,来来,我先敬你一杯。”

“多谢童子奇。”

香姬酒量颇豪,一口气干尽杯中酒。

她洒一肚,粉脸配红,跟波横流,更增添几分娩媚之色。

“史爷去了哪里?”

“他到城西打个朋友。”

童子奇的脸上露出了神秘之色。

香姬跟他似乎很熟,闻言轻啐一声,说:“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事。”

童子奇“哈哈”大笑,道:“谁说不是正经事?”

香姬脸色更回红,娇嗔说:“你俩还不正经事吗?”

童子奇突然附耳,她艰轻声道:“哇操,他到西郊打野炮,算不算正经事呀?”

香姬半喜半嗔,枉轻轻擂了他一下,说:“早知你们不干正事。”

说罢,她翩翩站了起来。

“童少爷请稍坐片刻。”香姬言旋,便走向邻座。

童子奇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泛出淫淫笑意。

每逢童子奇和他的师兄“史太龙”在座,香姬必唱这着“兄弟情”。

原因是这二人出身邪魔,放浪形骸,落拓不爽,在白道人的眼中颇为不屑,他们却不以为然,照常啸傲江湖,留青楼赌坊。

过了一个时辰,青衫少年童子奇,仍不见史太龙依约前来,心里不禁嘀咕:

“哇操,这老小于有了查某(女人),连我的约也约给忘了。”

当下,又添些洒菜,继续吃喝。

幸而过了不久,香姬又回来陪他,这才不致太过无聊。

客人惭渐散了,座中只剩几个纨绔之弟,坐在一边闲嗑牙,一边拿眼盯着香姬的臀部上。

香姬的一双妙目,没有一刻离开过童子奇。

而童子奇呢?却低着头想着心事。

他知道史太龙跟他一样,虽然放荡不甚,但十分守诺。

除非临时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绝不会失约。

“香姬,现在是什么时候?”

“申时过啦,童爷你还不……”

说着,故意扭了一下细腰,盈握的腰肢,使丰满的胸脯,大大地抖动了一下。

众人的眼睛差点没有掉下来。

童子奇忙把仍挪开,道:“香姬,我有事改天再找你。”

语毕,摸出一锭银子抛在桌上面。

“你替我会帐。”

香姬急问:“童少爷你赶着去哪里?”

“哇操,我要去找师兄史太龙。”

童子奇急步一窜,没让她拦着,他一阵风跑出店外,飞身趺上坐骑,一挟马腹,便绝尘而去。

他的坐骑大有来头,浑身上下,一片桃红色,并公布几处白点,犹如春天盛开的梅花。

它本是关外“雄风马场”主人,“飞毛腿”车彪的受驹。

前年,车彪运了一批马匹,入关贩卖。事后到长安闲逛,在“嘉宾客栈”里刚巧遇上童子奇,两人便摧起牌九来。

车彪的飞毛腿跑行虽快,钱输得更快,却又偏生一副劣马的脾气,硬不信邪,结果翰得干干净净,连这苑“梅花”,也赔给了童子奇。

不过,事后车彪跟童子奇师兄弟,却反而成了莫逆,时有来往。

“嘀达,嘀达……”马行甚速,眨眼已出了西关。

五月的日头,炽热如火红石榴,哜是酉时,仍然令人喘不过气来。

奔驰了十余里,路旁有座疏落的小树林,童子奇酒喝得多,有点内急,忙勒马收绳,下马入林解手。

“嗡嗡……”

树林内苍蝇叫乱飞,童子奇不觉眉头一皱,由乎树木疏落,隔远能见人影,只有走向林子深处。

他越往里走,苍蝇越多,童子奇一边拉尿,一边环视周围环境。

附近树枝断拆颇多,树叶落了一地,地上足迹凌乱。

童子奇看了几眼,便知此地不久之前有人在此打门过,而且双方都是持着武器。

他突然发觉一群群的苍蝇,都往一处野草中飞落去,心头一动,好奇走前几步探视。他拾起一年,是一块翡翠玉佩,蓦地心中一寒,暗呼:“不好,这不是史太龙佩带在腰际的那一块吗?”

童子奇的一颗心,登时乱了起来,拔开那处野草一望,只风内里倒卧着一个,身着黄衣衫的尸体,衫上血清斑斑,脸向地上,双脚微曲,背后有个伤口,血水已干涸。

童子奇心中不祥之念比刚才更浓,翻开一看,不禁心胆惧寒。

没想到死者竟然是自己的师兄“史太龙”。

过了半晌,童子奇恢复神智,仔细在史太龙尸体上检视了一番。

身前有几处剑伤,伤口浅,还不会致命。

致命的一刀在背后,直穿心窝,深透达前胸,即使有大罗神仙也没药救他,伤口扁而阔,皮肉切口完整,凶器显然是一柄十分锐利的刀。

并且是一柄厚背刀。

看了这个伤口,童子奇身子不由起了一阵颤抖。

“哇操,凶手是谁?为何这么夭寿(要命)?”

一想至此,童子奇立即放下他的尸体,在附近搜索起来。

真希望能找到有关凶手的蛛丝马迹。

片刻,他在附近拾到一个木制的圆盒,十分精美,童子奇抹去上面尘土,反复端详,底闻刻着“扬州芬芳”的小方印。

他一拔开盒盖,鲜红如血的胭脂,十分平整,似乎尚未用过。

童子奇嗅了一跃,不错,这正是“芬芳亭”制造的“胭指扣”。

“难道凶手是个女的?”

前后不到三分钟,童子奇心中又立即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这年头,年少多金的青年俊,到扬州无一不买几盘,准备送与佳人的。

所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单说童子奇自己就曾经买过好几次。

晚风吹起,日头建渐偏西。

童子奇再也没有其他发现,只得胭脂扣塞入怀中,再回到史主龙的尸体旁。

目光一触用史太龙的户体,童子奇心头一酸,他像蓝波般的身子,如今一动也不动,眨眼热泪夺眶而出,视线不觉模糊起来。

童子奇跟史太龙两人,不是真正的师兄弟,他们只是同时跟“千王”老侯,学了半个赌技而已。

此后,他俩便以师兄弟相称。

虽跟千王只学了半年,却使他们赢多输少,生活无忧,也因此他们的生活更回放荡奢华。由于他俩志趣相投,这几年来真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无论是仗剑江湖,还是青楼买笑,都没有离开过。

五月十二日,他们宿在长安城内的“时花馆”,召了“金枝”、“玉叶”相伴喝酒作乐。

喝至半夜,犹未尽兴,史太龙突然发奇想,道:“咱们来比赛说笑,你们以为如何?”

童子奇抢先说了:“从前有一个男人好赌,可是运所不佳,每赌必输,所以他太太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受穷。

这年的冬天,冷得要命,太太汲钱买棉燠,只穿单衫,她男人又输了,强脱太太的单衫,拿去典当,害得太太光着上身。

此幕、被邻居老婆婆瞧见,便问她:“大妹子,你……你怎么如此单寒呢?”

太太垂着叹气答:“唉,不要提了,昨格穿的那件布衫,又被那天杀的,抢去当赌本了。”

老婆婆轻告道:“你这条裤子,千万不可脱给他了,否则下体露出来,那时候就难看了。”

太太色坚定地说:“您老人家自管放心,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脱下裤子”

“那就好,那就好”老婆婆安心回去。

到了晚上,她男人沮丧回来,两手空空,果然把布衫给输了。

深放,男人抱着太太说:“好久没玩了,今晚打—炮吧。”

太太惊异的道:“咱们穷得没饭吃,你还有心情打炮?”

男人回答:“嗳呀,不管啦,今晚非打不可。”

太太无法说:“好吧,好吧,勉强玩玩吧。”

说完,她脱下了裤子。

男人一见此状,并没有行房,反而拿起裤子就跑。

太太发现不对劲,失声叫道:“我的裤子,我的裤子……阿婆,不好了,您快来呀。”闻声。老婆婆超过来,见她全身光溜溜,不由向:“你……你的裤子呢?

是不是又被他拿去当赌本了?”

太太红着脸点头。

老太婆皱眉道:“唉,我不是嘱咐过你,千万不能脱给他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太太羞涩说:“我原本不肯的……”

老太婆追问道:“那后来呢?”

太太支支吾吾说:“后来,后来他说要……”

“要什么?”

太太羞红了脸,久久不敢开口。如果你们是那个太大,敢不敢回答呀?““不敢,当然不敢,格格格……”

金枝和五叶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这个不好笑。”史太龙说:“我讲一个,包准你们笑歪嘴。”

玉叶催促道:“那称快点说呀。”

史太龙清清喉咙,然后说:“有一对夫妻两个,晚上睡觉,老婆握着老公的鸟,问:”这是什么东西呀?“

老公回答说:“这是笑话。”

语毕,他指着妻子下体,间:“这呢?”

老婆答道:“这个也是笑话。”

老公奇怪的问:“两个东西不一样,为什么哮叫笑话?”

老婆解释说:“你的公笑话,我的是母笑话。”

老公问道:“我的公笑话,要操你的母笑话如何?”

老婆欣然答:“当然可以。”

说完,老公就单刀直入。

两人正玩得起劲,老婆意犹未尽问:“你那笑话还有没有?”

老公喘着气答:“都进去了,一点都不剩,不信你可以摸摸。”

老婆摸而问之:“笑话真的没有了,这两个圆不溜丢,留在外面是什么?”

老公说:“这个嘛,是听笑话的……”

童子奇有服输,道:“吱操那个不好笑,这个还更有黄、更刺激的。”

他们两个争着说笑话,时间就这样子不知不觉的飞逝了。

“嘟,嘟,匡……”

二更声传来,史太龙才命俩离开,坟叶小嘴一撇,娇嗔道:“史爷,你不要贱妄啦?”

“不是,我有点事情,要跟童子鸡商量一下。”

童子奇听他如此说,也把枝推开,探囊摸出两锭银子,塞在她的手里。

“金枝,你也下去吧。”

金枝头一别,不悦道:“敢是二位爷嫌贱安姐妹了……这钱贱妄不要。”

“哇操,拿去。”童子奇有点不耐。

金枝突然正容说:“两位爷有话商量,贱妄姐妹岂敢不知趣,死赖在这儿?不过这钱我们真的不要,下次童少爷若到扬州,记得替贱妄姐妹到芬芳亭买两盒胭脂,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哇操,这还不容易,两盒胭脂难道我也会吝啬”

金枝这才转嗔作喜,与玉叶取了银子下楼。

“哇操,史太龙,有什么话要说?”

史太龙脸色忽显得极妮,道:“童子鸡,我跟城西那个‘小碧’,嘻嘻……我想叫她做我老婆,你认为怎样?”

童子奇笑说:“有何不可?人家讲‘龙配龙,凤配凤,跳蚤配臭虫’,你是嫖客,她是小寡妇,正好相配,你几时准备向她开口?”

史太龙不答反问:“童子鸡,你为什么不讨房媳妇?”

“唉。”童子鸡叹道:“知已难觅,红颜知己,更是可遇不可求。”

史太龙接口道:“下月十五是‘开山斧’屠琛屠大侠金盆洗手之日,咱明日起程去凑凑热闹,顺便找螃蟹他们聊聊。”

“也好,我正有此意。”

“那么你先休息吧,我还得小碧家去告辞,咱明午在新雅阁见面。”

童子奇微微一笑,故意说:“哇操,这时候去了不嫌晚了一点?”

史太龙正经八百道:“童子鸡,我跟小碧是规规矩矩,而且这回可是来真的哟。”

“小B?嘻嘻,臭盖。”

“我发誓……”

“童子鸡,咱明午再见。”

史太龙说完了话后,左手在窗台上一按,身子便飞了出去,谁知再见已经身死?

童子奇抱着他的尸体。往事历历在眼前。想不到昨夜一别竟成永廖。

他跟史太龙情同手足,于是心中道:“哇操,史太龙,我童子鸡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的。”

梅花马驮着童子奇,童子奇抱着尸体,在官途上向西急她。

日头已有大半隐没在山坡后面,满天红霞,犹如一团烈火。

“叽叽喳喳……”

一群群归飞的宿鸟,自童子奇头顶上飞过,鸟鸦的叫声益增几倍恐怖,及悲惨的气份,刹那向,往事又一一涌上心头,不管是欢乐,是激昂,是优患,他身边都有个知己。

如今……

“唉。”

童子奇的跟角,又再湿润起来。

他正在沉思之中,猛听见一声叱喝:“你这人是怎么骑马的?是不是睛睛放在裤底?”

“汪汪……”

“叽叽……”

童子奇这才定过神采,前面一栋茅草屋,不大不小,附近鸡飞狗眺,敢情马儿冯到人家院子。

马前站了个蓝衣少妇,童子奇打量她上下。心头一动,脱口向:“哇操,请问大嫂,这儿可有叫‘夜百合’的人吗?”

那少妇现出诧异之色,目光一落,神色突变,叫道:“小史,你……”

童子奇还没开口,她一咬牙质问:“你是谁?他跟你有何仇恨?你为什么要杀他?”

童子奇暗叹一声,轻声道:“哇操,原来你就是小碧,我是童子奇。”

“哦?是你。”小碧关切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史他……”

童子奇飞身下马,抱下史太龙的尸体,亲手交给小碧。

茅屋里,一灯如豆。

童子奇与小碧草草安葬了史太龙,也无心晚膳,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童子奇才问:“史太龙昨晚来时,神情和以往有何不没?”

小碧一愕,惊说:“小史本要来找我的,我没见到他啊。”

童子奇神色一黯,揣测道:“哇操,那么凶手必定是在他来此之前下的手。”

小碧抬头询问:“小史跟什么人有仇呢?”

童子奇摇摇头,道:“虽然咱们仗剑杀了一些人,但是那些人都是些成不了气候的小角色,他们绝对没有能力杀得史太龙。”

“若是为了抢财,她不太可能,对方既是高手,何必费俗大的功夫,去杀死一个武功相当的人?”

小碧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怔怔地道:“那么,会不会是……”

童子奇摇了摇头,沉声道:“哇操,我跟史太龙虽然有点放荡荡,行为风流但除了到青楼买笑,就没跟别的女人来往过?即使有,也是双主情愿,而且都是名花还未有主的人。”

小碧脸上一热,欲言又止。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我在这里也住了三、四年,没有离开过一步……”

“哦?”

童子奇不由一怔,他不知史太龙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史太龙是不是在江湖上认识你的?”

小碧不答反问:“你认识小史有多久了?”

“他认识我是在四年前。”

童子奇双眼停在她脸上,小碧低下头,羞涩道:“我跟小史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上过床的。”

童子奇究笑说:“哇操,这个我相信。”

小碧思索回忆道:“四年前我在江湖上,偶尔邂逅小史,可惜那时我已有婚约在身,婚后已完全隔绝。”

“你老公是……”

“他不是武林中人,我本来以为嫁给一个庄稼汉,便能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

“真失礼,引起你伤心了。”

忽然小碧一丝笑容,道:“你讲话文皱皱,行动拘束,一点也不象是小史口中描述的风流童子鸡。”

童子奇一笑,回答:“哇操,也许大家不熟,我跟小史虽然情愉手足,不过私事方面绝少过问,我既不知他的往事,他也不知我的底细,即使他的授业恩师是‘江南钓叟’,我也上上个月才知道。”

“听小史说,你的武功比他高得多,不知令师是谁?”

她怕冒昧,使自我先作介绍。

“家师是‘峨嵋尼师’,小妹往日在江湖走动时,大伙送我个绰号叫‘夜百合’。”

“哇操”那一枝花就是你,难怪近年来江湖上失去了劳踪,搞了半天花落此家,对了我的师父是‘老风流’罗阑度。“

“哦,那咱们可算是出身同道,家师及令师都曾被江湖上的同道视为怪人。”

童子奇“哈哈”一笑,道:“江湖上的事,本就是非难分,魔道不明,谁敢这样下断言?”

两人越说越投机,东方不觉天已发白了。

童子奇皱眉道:“小史的大仇,我是一定要报,哇操,只是没有什么线索,倒十分辣手。”

“唉。”夜百合轻喟说:“这只盼小史在天显灵了。”

童子奇垣然道:“我打算到‘华阴’一行,找几个朋友帮帮忙,你若有事,可与单记粮行联络,哇操,我这苑马太过惹眼,暂且放寄你处,咱后会有期。”

说完,便起身辞别。

“这个无妨,只是下月小妹也将要重出江湖。”

夜百合边说,边把他送到门口。“哇操,不要紧,钭来见面时,你再把它还给我,哦,大嫂厌倦了这种生活。”

夜百合双眼望天,低声道:“三年誓约己过,再说小史被杀,我也该尽一份心力。”

童子奇又“哦”了一声:“哇操,你老公已死三年?”

夜百合低下头,咬唇点点头。

黄金般的晨曦,酒满一地,童子奇一面走,一而想着心事,他决定先回到长安时花馆,取丁行李再出东关。

童子奇到了时花馆,正是馆中最寂静之明,他也不惊动别人,飞身跃上二楼,跨过朱栏,推门进入了房间。

他本想不会惊及旁人,怎料床上睡的人还是醒了。

童子奇眉头一争,叫道:“金枝,恰似快起来,哇操。替我收拾一下。”

金枝打了个呵欠,幽怨地问道:“童少爷,你昨夜在那里过夜?也不说一声,害得人家白等了个晚上。”

童子奇无心与她打情骂俏,说:“哇操,别再唠叨了,史太龙留下的东西,暂且寄放在你这里,吸,这张银票你替我结帐。”

金枝依依不舍道:“童少爷,为什么走得匆忙?不如让贱妾服侍你,洗一个鸳鸯浴再走吧。”

童子奇心头一暖,轻轻在她的腰肢捏了把。

“哎哟,要死了?”

童子奇露出笑容,柔声道:“哇操,既然你想服务,那就快去准备吧。”

“是的,我的先生。”

金枝行了一礼,然后疾步定出房。

片刻后,童子奇下了楼,来到后面的浴室,咱们进去,里面热气腾腾,白烟弥漫整间屋子。

此刻,金枝仅穿着肚儿,站在一丈四方大理石砌的浴池畔。

她见童子奇进来,连忙上前帮他宽衣。

童子奇赤裸裸,跨入浴池,池水热而不烫。

“好舒服。”他半身泡在水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金枝跪坐池衅,问道:“要不要冲热水?”

“好。”金枝拿起了瓢,盛满热水,“哗”的一声,朝他的背部淋下,一瓢接着一瓢。

童子奇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

等淋过瘾后,童子奇爬出浴池,坐在池畔,金枝取了毛巾,用力替他擦背。

别小看过擦背,不但能把千年污垢祛除,而且还是种享受。

背部擦完,童子奇仰面躺下,如同待宰的猪,随便金枝去摆布。

金枝换擦他手臂,前胸、腹部,最后就是两腿。

然而童子奇呢?

一面在离受,一面欣赏金枝,优美动人的曲线;两颗大xx子,随着那的动作晃个不停。所以敏感的部位不知不觉起了变化。

“哎暖。”金枝拨了它一下,开玩笑道:“好端端的,小弟怎么生气了?”

童子奇顺口说:“哇燥,怕它生气,好好的安抚一番。”

“这个不成问题,我最在行了。”

言讫,她放下了毛巾。竞用口去含住它。

“噢……”童子奇乍感舒畅,全身血脉像被打通一样。

金枝见他爽快,舌尖猛舔那肉眼。

“哇操,骚蹿子,你真有两套,弄得少爷快酥了。”

忽然,金枝坐起说:“那换一招好了,你转过身去趴着。”

童子奇很听话的做了。

金枝又趴下去,对他的屁股沟又吸又舔起来。

“嗯,我的乖乖啦。”童子奇笑道:“舔起少爷的屁股,好嘛……”

金枝一边舔一边说:“要你舒服嘛?是不是不好?要是不好我就不舔了。”

童子奇强忍道:“什么话嘛?怎么会不爽呢?”

“哎哟。”童子奇跳起来,紧张道:“开什么玩笑,痔疮都被你吸出来了。”

金枝“格格”娇笑起来。

童子奇奇挥手道:“算了,算了,你还是王八拉车规规矩矩,替我吹喇叭好了。”

言讫,他重新射了下去,两腿张得开开。

金枝跟着跪正,然后移樽就教地,把樱桃小口套进,轻轻地含着它。

童子奇趁机一挺,整棍肉杵插进口里。

“哇操,好舒服,用力吹呀。”

金枝受其鼓励,一进—出,不停地为它劳动。

童子奇经好搞,爽到心窝里去了,因此说道:“哇操,骚蹄子,睡下来骑马吧。”——

第 二 章 风流能五摧花手

“再吹一会儿。”金枝现得兴起。

童子奇拒绝说:“哇操,不行,再吹会泄洪的。”

“好吧。”

金枝拉直他的双腿,就往童子奇身上一跨,倒头骑在他上面。

童子奇莫名其妙问:“咦,你又不是张果老,怎么倒骑上来了?”

金枝笑嘻嘻答:“这样才好玩啊,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她的背对着童子奇,脸孔朝着他的脚尖。

“哇操,这是什么招式?”

金枝眯着眼答道:“我新发明的‘坐马吞棍’。”

“好一个从马吞棍。”童子奇抬头一瞧,诧异的说:“哇操,棍子真的被你吞了。”

童子奇询问:“哇操,又怎么了?”

金枝皱着眉说:“你的棍子太长,顶得我好痛……”

“哈哈……”童子奇嘲笑道:“要吞的她是你,吞进去了又叫痛。”

金枝恳求说:“你暂时不要动,让我先躺—会儿,等下再给你爽。”

“哇操,只有这样罗。”

说完,金枝上身往前一趴,尼股捆得半天高。

她的下半身长得很匀,细细的腰,大大的尼股,童子奇一看劲就来了,神手在她屁股上摸起来。

金枝被人—摸,酥痒畅快,便笑道:“好会摸哟,拜托,摸重一点嘛。”

童子奇忍不住说:“哇操,说你骚还真骚。”

当下,他双手齐发,又摸又捏,弄得金枝淌出水。

“好罗,我要开始吞棍了。”

童子奇道:“哇操,你吞呀,我等很久了。”

金枝挺起上身,抬高屁股,一上一下吞吐起来。

“晤……噢……”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无奈的呻吟,但还不罢休,仍然继续的吞吐。

一直到童子奇喷出岩浆,金枝才趴下休息。

童子奇全身无力,看他软绵绵的,今天是走不成了。果然不出所料,充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金枝携手送她下楼。

“回第安,可别忘了来?”她情意绵绵说。

童子奇拍拍她手,安慰道:“哇操,我会的,可爱的小宝贝。”

忽然,楼下房内传出一阵娇喘声,跟着有人道:“大爷,上次你答应过我,要送盒芬芳亭的胭脂,喏,快拿来……”

一个雄浑的声音,语带焦急:“大爷一时忘了,下次你准给你带到。妈的,这时候才跟你大爷要。”

跟着,传来一阵“咭咭”的笑声。

金枝轻声笑骂道:“桂花这骚蹄子,就会乘机敲竹杠……”

猛地想起子自己,也曾向童子奇讨过,同样的东西,顿时不禁住口。

童子奇候起想起一事,从怀中摸出在树林里捡到的那个胭脂扣,说:“金枝,你不是也要这个吗?拿去吧。”

金枝见了大喜,引颈在童子奇脸上亲了一下,咳道:“你真坏,那晚人家向你讨,你偏不给,现在,听了桂花这骚蹄子……”

童子奇似笑非笑。

金枝自了他一眼,又自作多情地说:“对啦,八成是童少爷只有一个,你怕玉叶不高兴,所以偷偷送给我。童少爷,我就知道你疼我。”

童子奇啼笑皆非,道:“哇操,小妮子,别自作多情,这是我前天捡到的。”

“捡到的?”金枝撇撇嘴说:“我才不相信哟,你心真狠,故意叫人难受。”

“哇操,随你怎么想好啦,到门口了,不必再送啦。”

童子奇转身,迈天大步出院。

“童少爷,您不等史爷?”

童子奇心头陡一沉,步子走得更快了。

史太龙被害后,童子奇突然不喜欢见到熟人,他故意乘夜赶路,以免勾起伤心。

这夜,来到“临潼”附近,四周突然一暗。

童子奇抬头一望,却见一块乌云把月亮给遮住了。

“隆隆……”

跟着,又听见了雷声,看来一暴雨将至。

童子奇心中担忧,此地前不巴村,后不搭店,大雨来时,可没处遮挡,登时迈天步于飞奔。

“劈哩啪啦……”急驰一阵,前面山坡上似乎有座小屋。

mpanel(1);

童子奇喜出望外,提气飞身,几个起落,已来到山上屋前。

那座屋并不时住家,而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后已塌了一角,不过避避雨还是可以的。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近,童子奇一掌推开庙门。

一砗腐木以及腥臭之味扑鼻而来,他皱眉退一步。

“噗噗噗”一阵怪响。

接着,一样黑黝黝的东西,自头顶飞过,童子奇出其不意吓了一大跳,一个“倒纵”,飘后到了二丈外。

他再仔细一着,原来是一群据宿在庙里的蝙蝠,被惊动而飞出。

童子奇眉头再一皱。

正在犹疑间,猛地一道银光闪过,随之“轰”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痛。

“哗……”

甫一入庙,雨水便像瀑布般,自天上倾泻而下。

童子奇亮起火招子,只见地上尘土、腐木,及蝠蝠的粪便散满一地。

神龛里的泥塑神像,早已倒塌,蜘蛛网如妙布似的,把祠密密地包卷住,看来此庙荒废已久。

银光又再一闪,照得庙里亮如白昼,丝毫毕露,地上乱七八槽,简直无处干净地,可供给他歇息。

“唉,真衰,人衰喝凉水都塞牙。”童子奇暗叹一声,吹熄火熠子,倚立在门边,静待雨过天睛。

雨还未停息而且越下越大,可以料到一时很难离开。

大雨之下闷热尽消,空气候地一清,庙里的气味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闻。

童子奇看了天色一眼,回身入内,扯下一块神帐,在庙门口,趁着雨水洗澡起来了。

随后,长身跃上横梁,那那块神帐,抹去粱上的灰尘。

他上身本椅在墙上,下半身架在梁上,半倚半躺倒也舒服。

夜风渐大,庙里的导昧大大减少。

童子奇一边听着雨声,一边把史太龙被杀的现场,及打斗的情景,又仔细想了一遍。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沙沙”的雨水声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步履声。

“啪啪啪……”

童子奇心头一动,暗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

当下,他把呼吸放缓。

步愿之声,直至庙里才停止。

“呀。”

跟着,便响起庙门的关闭声,及急促的喘息。

“呼……呼……”

半晌,大概那人敲打火石,欲点燃火熠子,黑暗中不断闪起子火星,火烟子被雨水侵湿,怎么也点不着它。

那人轻声道:“真要命。”

声音娇嫩,是一个姑娘家。

童子奇暗喜道:“嘿嘿,是某查,看她怎么办?”

这时,他心中兴起“着戏”的念头。

闪电如银蛇乱闲,庙门虽已关上,但光仍从窗射人,耀眼生辉,庙中确实有位姑娘。

“轰隆隆”霹雳一响,大地也受震动。

“啊。”

少女惊呼一声,但是这当儿工夫,她也看清了庙里的一切。

她撕下一块神帐,敲打火石点烯了神帐。

童子奇暗忖道:“这小施看来还真聪明。”

少女利用神帐引火生起了个火堆。

庙里的腐木,及破碎的神台,散满于一地,不恕没有木柴烧。

火光中,童子奇已经把那少女看了一清二楚。

她脸蛋如瓜子,一对柳叶眉,配着笔直的秀鼻,两个大眼眼,黑白分明,秀发披肩滴着水珠。

湿濡的外衣,绷紧着丰满的胴体,凹凸分明,看了叫人心跳。

少女低下头来,着了自己身体一眼,自言自语道:“哎哟,糗死了啦。”

回顾无人,脸上泛起一屡红晕,抱外衣脱了下来,用手拧干衣上的雨水。

少女看来湖经验颇浅,既不看看地上的足迹,也有抬头往上搜寻。

她拧干了水后,又把农服放在火上烤。

小庙里,一个只穿一件红肚兜,露出一身白内的少女,在火旁烤着衣裤。

另一青衫少年横卧粱上,饱览春色,任谁知道了,都要不禁地发出一声“哇塞”,羡慕的叹息。

可惜除了眼睛外,不敢有所稍动,生怕发出了丝毫声息,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尽管如此,他那一双眼睛,老实不客气地,上下左右把她瞧个够本。

白玉无理的粉颈,挂着一条链子,链子的下端隐在肚兜内,不知坠着一件什么宝贝?

你瞧胀鼓鼓的,乍然看去,好似这少女拥有三座高耸的xx子。

童子奇几乎失笑出声。他见少女一张娇脸,被火烤得红艳艳,并增添了几分妖媚。

“沙沙”

童子奇正在庆幸,自己的艳遇,耳中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步履声。

他心中不由一怔,正想扬声暗示,庙内突然被一脚踢开。

“砰。”

庙门一开,风雨飘人。火堆候地一暗。

“嗄……”

少女惊呼一声,玉手松开,衣物竟掉在火上,迅速冒起青烟。

“哎呀。”

再一声惊呼,她慌忙俯身抬起,在地上扑熄火星,遮掩在胸前。

踢开庙门的人是,三个神情凶恶的大汉。

为首的那个大汉,额上生个肉瘤,他淫笑一声:“尹姑娘,识相的把宝物交出来,否则,哼哼哼。”

少女惊问道:“你们是准?快出去,我……我好看什么宝物。”

那个大汉脸色一沉,阴森地说:“尹丹凤,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没听过‘子午岭’上的三条蛇吗?老子就是‘眼镜蛇’,柳大川交给你的东西,放在哪里呀?”

尹丹风咬牙不语。

老二“龟壳花”冷然地道:“不要敬酒不吃罚酒,你姐夫柳大川那套,只能骗骗马头山,秦岭的那些笨匪,想骗我们兄弟,半夜晒棉被——早得很。”

老三“青竹丝”桀桀笑说:“柳大川源来的那些暗中保护你的脓包,只给二哥略施小计,便骗得团团乱转了。此刻,只怕还在三十里外的地方,像群没头苍蝇…

…”

青竹丝的眼尖,瞥见尹丹凤胸胸部有异。

他邪笑一声,说:“尹姑娘,你怎地比别人多个xx子?来来,让大爷们开个眼界。”

尹丹风闻言,羞得连耳根也红了,骂道:“死贼下流不要脸。”

“老大,那东西在她怀里。”

青竹丝言毕,自个抽刀扑上。

他虽然粗鲁下流,但刀法却不简单,“霍霍霍”连砍三刀,迫使尹丹凤一退再退。

三刀过后又是三刀,尹丹凤因为要一手掩胸,行动非常不利,立刻就陷入了险境。

她咬一咬牙,索性抛下农裳,民开小巧功夫,闪、眺、腾、挪与他周旋。

尹丹凤的功夫不赖,二十招之内,居然未露丝毫败象。

跟镜蛇一摇头,命令道:“老二,你去帮老三一把,可千万不可取她性命啊。”

龟壳花“嘻嘻”一笑,说:“大哥放心,老三岂能让小弟辣手摧花?”

眼镜蛇摸着跨下,淫笑道:“这娘们儿真够劲,老子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此刻尹丹凤一翻身,闪过青竹丝的刀,右拳斜击他的胸膛。

青竹丝打趣说:“哎哟,美人儿,你要杀亲夫吗?”

左掌护在胸前,迎着尹丹凤的拳击出。

“拍。”一声响。

尹丹凤趁势借力倒飞,半空中发出一脚,踢向奔前助阵的龟壳花。

童子奇见她反应灵括,心中暗赞了一声:“哇操,好。”

龟壳花扑刀一撩,削向她的足踝,狞笑道:“你要找死?”

猛听尹舟风娇喝一声,缩脚屈身,凌空打了个筋斗,向门口斜斜飞过去。

童子奇又暗赞了声,“漂亮呀。”

尹丹凤心头亦是一喜,出了庙她更有把握,凭着自己的轻功,摆脱对方的缠斗了。

“唰。”

劲风临身,迅速无比,眼镜蛇的红缨枪在门口—挡,跟着手腕一振枪杆横扫她的胸腹。

尹丹凤力已尽,欲再提气越过枪杆,破门而出,那已是不太可能。

百忙之中,双手在抢直一按,又再倒纵回去,姿势轻松快捷。

刚刚落空,银光一闪。

“嘶。”衣帛破裂声响。

青竹丝迅速一刀。削裂尹丹凤的肚兜,肚兜鲁时一分而二。

刹那之间,一对玉苟般的xx子,应声弹出了,羊脂般的xx子晶莹茁壮,像两座冲天的山峰,颤动间令人心乱跳。

“哇操操。”

“他妈的个皮哟。”

“让我吃一口吧。”

三条蛇六支眼睛,睁得比牛卵手还大。

“呼…呼…呼…”

这时候,庙堂上下五个人,全都呆住了,只听粗浊的呼吸声此起被落。

有顷,只见童子奇脸色青白,两会清泪沿腮流下。

她身子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双乳之间的链子,坠着一个精美的荷包,随之左右晃动着。

青竹丝咽了一口口水,道:“他妈的个皮,老子见过无数娘们,就没见过一个像她这么漂亮的。”

此言一出,众人才魂归躯壳。

眼镜蛇催促说:“老三,先办正事要紧。”

手腕一提,红缨枪向她胸膛徐徐刺出。

青竹急叫道:“大哥,不要把她刺死。”

鬼头刀从旁杀上去。

童子奇羞愤莫名,左手掩胸,右手拔开红缨枪,同时斜窜一步,避过了刀势。

眼镜蛇手腕一沉一振,枪尖改刺对方之咽喉。

尹丹凤左手依然掩住胸前不放,急切间,只得拔身跳开,闪过枪势,双脚尚未部秭稳,后劲候地一凉,一把扑也已架在她的颈后。

一个阴森的声音迅即传来:“尹姑娘,我可不像老三懂得什么怜香惜玉,你再瞎**乱动,休怪我手下无情。”

尹丹凤如陷冰窟,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来。

她暗自忖思道:“今天既然落在这畜牲手里,还有什么幸理?”

登时,暗萌死念。

蓦地另一个念头并起:“我若死了,谁替我报仇?这趟镖若失了,只怕姐夫及姐姐倾家荡产也赔偿不起了,又有谁去向姐夫通风报讯?”

一想至此,不由犹疑起来。

眼镜蛇手腕一番,枪尖自链子间穿过,跟着奋力一扯,荷包应之飞出,青竹丝伸手去接住。

他忙不迭打开荷包,包里装着五颗粟子般大小的钻石,在火光映身下,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辉。

这光辉仿佛有无比的魔力,庙里的光线比较之大不禁失色,龟壳花忍不住往前走几步,惊讶道:“老大,咱一生都未见过这么大的钻石,难得的是毫无理庇,五颗一样大小,一样的耀眼。”

眼镜蛇“哈哈”一笑说:“听说这是番邦给朝廷的贡品,不知为何半途让人劫走?这才流落民间,否则你我又怎能得见?”

他们三人站在门边,堵住出路。

尹丹凤连跑的机会也失去了,她无力地倚在墙边,砖墙给雨水一淋,异常冰凉,她的心却更冷。

眼镜蛇将钻石装回荷包,问:“这娘们儿如何发落?”

蓦地劲风临身。火儿陡然一暗。

他手腕碎然一紧,手指抓了个空,背后又吃了一脚,痛人心脾,向前冲出三步。

“哈哈……”

火光一暗即亮,一声长笑,童子奇站在火堆旁边,笑口吟吟。把荷包放人怀里,若无其事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位老大,多谢了。”

青竹丝怒吼一声,喝问:“阁下是那条线上的朋友,难道不知道三蛇已先下手。”

童子奇蛮不在乎说:“哇操,那条线上都不是,我只是顺手牵羊而已。嗯,你们有本事,大可再将它抢回去。”

眼镜蛇朝他二个兄弟一使眼色,三个人分三个方位,把童子奇团团围住。

“我看你是自找死路。”

青竹丝第一个发难,鬼头刀直劈他的后背。

几乎在同时,眼镜蛇的红缨枪拘起一团枪花,也分别刺来。

童子奇长身跃起五尺,左脚在枪杆上一点,右脚横踹龟壳花面门。

他故意的问道:“姑娘这三人是何方杂碎?”

尹丹风精神略振,一面背着身,把湿衣裳穿上,一面说:“你刚才没看见。”

她心中想起自己的身子,又多给一人看见,不禁怒道:“你是明知故问,存心消遗本姑娘。”

童子奇一掌拍在青竹丝的刀背,飞落地上,又一个旋身,避过斜刺过来的长枪。

他轻喟道:“姑娘误会了,哇操,我是问这三人的行为,到底该不该死。”

“你又没瞎,何必问我呢?”

童于奇手上丝毫不慢,又再说:“哇操,容我说句老实话,姑娘不要生气,刚才我只顾看你,根本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

尹丹凤脸上一热,骂道:“死贼子,等下姑娘把你的一双狗眼挖下。”

“碰。”

童子奇候地一掌,印在青竹丝的胸膛上。

青竹丝“哼”了一声,口吐鲜血,软软地瘫在地上。

童子奇方才开口道:“哇操,挖下我的眼睛也没用,则才的一切已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啦,姑娘真是偏心,见我斯文便说狠话,见他们人多势众,便……”

说着,一掌砍在龟壳花的臂上,扑刀“叮当”一声,顿时趺落在地上。

童子奇叹息一声,说:“唉,这也难怪,他们长得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姑娘到底是怀春年纪,刚才那个情况嘛,这个……”

尹丹凤恨得牙痒痒的,怒叱道:“死贼子,你再乱嚼舌根,姑娘可要撕烂你的嘴。”

“哎哟?我之双招子险些看错、你要思将仇报,我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童子奇手上故意一慢。

尹丹风呼呼说:“死贼,你若放走你们三个贼子,姑娘一辈子跟你没完没了。”

童子奇不禁笑道:“哇操,死贼子不能放走三个贼子,死贼跟贼子有何分别?

死贼又为何不可放走贼子?”

“再说,姑娘要跟我一辈子没完没了,我可真吃不消,古人曾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到底要怎样?姑娘可得说个清楚呀。”

“死,死……你到底想怎样?”

“哎,难道姑娘请人帮助,都是叫人‘死贼’的吗?”

尹丹凤给他弄得哭笑不得,期期艾艾地道:“死……大……大侠,请你别放他们走。”

童子奇逗着她说:“哇操,这才像点话,不过,她口叫‘大侠’心中可能文叫‘死贼子’,这可能行,你得再叫一遍。”

尹丹凤一咬贝齿,尖声叫道:“大侠,大侠,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侠,够了没有?”

童子奇文说:“够了,够了,不知道姑娘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死活都行。”

手上加快,喝道:“哇操,你们两个贼子听到没有?你们要束手就擒,还是让天下最大最大的大侠杀掉。”

尹丹凤忍不住“卟卟”一笑,一笑之后,又慌忙掩起了小嘴。

眼镜怒吼—声,道:“老子正要杀你,小子别吹牛。”

“哇操,那放马过来试试。”

龟壳花急说道:“你别打混,有种报出万儿来。”

童子奇答:“我姓童。”

龟壳花换拳道:“原来是童英雄、久仰,久仰。”

“吱操,不是英雄,是大侠。”

童子奇陡走一掌,搭上眼镜蛇的枪杆,碎然一扯,眼镜蛇脚步虚浮。

他手上用劲一送,“蹬蹬蹬”,眼镜蛇连退三步。

童子奇再一个大转身,右手手龟壳花手腕抓去,左掌猝然下击小腹。

这下快如闪电,龟壳花大吃一惊,连忙闪身要退避,童子奇左脚立地,有脚一旋飞,扫在他的腰际,龟壳花一破跌倒。

“区……”随即,童子奇一个翻身,猛地扑向眼镜蛇。

眼镜蛇沉腰扎马,枪尾技地,枪尖斜斜向上,猛一使劲,仿似毒蛇出洞般,直刺童子奇胸膛。

右臂一探,握住枪杆,整个人如附骨之蛆,挂在枪杆上面。

“啊。”

眼镜蛇大吼一声,发起神威,不停挥动长枪,却未能把他甩掉。

龟壳花眼看情势不对,俯身拾起刀,悄悄地走向庙门童子奇借着枪上之力,突然松手,身子如脱弦之箭飞了出去。

龟壳花听见声响,转身回刀砍过去。

童子奇的左右蹋在他的手腕之上,扑刀立即脱手飞出,右脚踹在他头上,脑袋登时扁了,“哇操,采吧,你是最后一个了,说着上天对你也真不公平,身为老大,年纪最老,却是最后一个向阎王报到。”

“操你妈。”

眼镜蛇心胆俱寒,猛地大喝一声,持枪向他追刺过来。

童子奇屹立如山,手中刀化作一道光,向眼镜蛇身过去。

眼看长枪刺至,童子奇手腕一翻,握住枪杆,不让它再有寸进。

“噗。”的一声。

年刀贯胸而入,刀尖自背透出。

火堆突然熄灭,小庙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童子奇手一松,眼镜蛇连人带枪,整个倒下。

他拍了拍手,身子刚转过一半,蓦地劲风临身,这一下大出他意料之外,边忙倒追三步,童子奇大喝道:“哇操,姑娘怎么恩怨不分?居然连天最大最大的大侠也要杀。”

“你去死吧。”尹丹凤咬牙怒道:“分你个屁。”

刀势更急,“唰唰……”连劈他三刀。

童子奇再一闪,笑嘻嘻地道:“哎呀,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嫌粗鲁?”

“跟贼子说话,正该用粗鲁的话。”

童子奇怒喝:“哇操,住手。”

尹丹凤先是一怔,然后道:“有什么屁快放。”

童子奇说:“姑娘摸奶自问,我比他们三个人如何?”

“就算你武功比他们高,我也要把你砍成八大块,扔到湖里喂王八。”

童子奇脸孔一板,说:“哇操,难道你不怕本大侠把你的衣服剥光,然后用那杆长枪挑着上路?”

尹丹凤“嘤咛”一声,差点晕厥了过去。

渭南,在陕西省中部,文物商业繁盛。县城内的“熊五爷”,更是威名远播,渭河两岸妇孺皆知。

孩子往往在哭喊中,只一听见大人的一句“熊五爷来了”,哭声立即止住。

熊五爷富四一方,子孙满堂,势力庞大,连官府也畏惧他三分。

这人的威风,比知县大人还大。

无论是官府中的事,或是妓院、赌坊发生了什么事,只要熊五爷有兴趣,都可以管上一管。

在熊五爷的眼中,渭南知县比他的跟斑,稍微高那么一点而已。

他的财产多得连自自己也计算不清,可是,却没有谁敢打他的主意。

这不是财帛不能动人心,而是没人有那个胆子。

熊五爷固然有一身那武功,他四个贴身护卫更是道上有名的高后。

其他的护院武师不但人多,而且训练有素,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放开我,放开我……”

戌时刚过不久,熊府的后院传出女人挣扎声。

京亭外,倔红倚翠。

熊五爷坐在一张豆青磁凉墩上,慢慢喝着莲子汤。

他肥肥的身躯,好像大拜拜时,口咬橘子的肥猪公,抉六十岁的老人,还不见一根白发。

“五爷,求您放了我……”

在熊五爷的面前,有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丫环,眼睛半眯,两颊飞红,身子摇摇晃晃,访拂是被他灌醉了。

丫环的左、右两个仆人,正将她的四肢“大”宇般的绑在柱上。

熊五爷懒洋洋说:“把她衣服给老夫剥了……”

“是。”仆人齐声匝道。

丫环闻言大惊,醉意全退,问:“五爷,您……您想要做什么?”

“嘿嘿……”熊五爷色眼淫笑。伸手动脚,回答:“好久没‘投壶’了想活动一下筋骨。”

丫环不解道:“投壶?”

熊五爷点点头说:“嗯,这是一种运动,就是把酒壶放在数尺之外,然后取箭投入其中,很有意思声一下你就明白了。”

不到两三下,丫环又羞又窘,一个头低得不敢抬。

“美,实在太美了。”熊五爷命令道:“你们两个到外面去守着,没有事绝对不准进来打扰。”

美色当前,岂有轻放之理?

尽管仆人不愿意,但两人还是应了声。

“遵命”。

他轻轻松松地下了一道命令,手下部如接圣旨般应声迟出了院外。

唉,真是太可惜了。

“嘿嘿嘿……”

熊五爷搓了搓手,由石桌上盘子中取了一颗花生,朝丫环的花心掷去。

“啊。”

丫环那粉红色的花心,突然遭到袭击,不由失声惊叫起来。

熊五爷见状“哈哈”大笑,问:“怎么样,这投壶好不好玩呀?”

说完,他又取花生投掷。

丫环见他授过来,四肢虽然被绑,还是尽量扭动腰肢,去躲避那些花生。

“对对,要闪,要扭才有刺激,哈哈……”

“啊噢……不,不要……”

一扔一躲,趣味横生。

“嘻嘻……好玩实在有意思。”

这一幕投壶秀,把守院外仆人,那肯白白的放过?

他俩转身向内偷窥,看得心猿意马,小老弟,翘得半天高,差一点就泄出真气。

“哇操,老爷子直会殛啊。”

“可不是吗?一个黄花大闺女,脱光了随他去折腾。”

两人看得目不转睛,惟恐眨眼错过了。

不过,话又说回采了,一毛钱不花,那个男人不想看?除非那个男人有问题。

“咳。”

忽闻一声咳嗽,他们发现不对,立刻循声望过去。

只见个年近五旬,头戴瓜皮小帽。鼻直口方,蓄着八字胡的人,站在两个人的背后。仆人忙站直了身子,抱拳躬身道:“庞总管。”

原来,这人是熊府总管庞禄。

“嗯。”庞禄漫应了一声,向:“老爷子呢?”

仆人低声回答:“正在花园里玩投壶。”

听罢,庞禄往花园就走。

“庞总管。”仆人连忙叫:“你不能走啊。”庞棕一笑道:“你们放心,我有要事禀告。”

言讫,迳自是花园。

“你闪,老夫看你往那儿闪?……呀,进去了,哈哈,咦,又进去了。哈哈…

…”

熊五爷玩得兴起,庞禄躬身报告:“启禀老爷子,柳总镖头求见。”

一听“柳总镖头”四个宇,熊五爷不但没发火,没而兴奋站起来。

“宝贝一定送来了,叫他到大厅等老夫。”

庞禄应了声:“是”,恭恭敬敬退出去。

这时候,熊五爷也不玩了,三步并成两步,匆匆忙忙赶到大厅。

斯时,一个中等身材,皮肤呈古铜颜色的中年汉,像杆耸似立在那儿。

“拜见五爷。”

熊五爷走到交椅前,缓缓地下,问:“柳镖头,是不是‘吠琉璃’送到了?”

中年汉子是柳大川,他闻言忙道:“回五爷的话,按照行程计算,应比在下迟一天才到,嗯,想必明天便能送到。”

熊五爷瞅了他左颊上一条刀疤,说:“唔,哪果吹琉璃完好无损地送到,老夫自然重重有赏,但是,要是有什么差池……”

他声音突然转厉,脸色也登时严肃起来。

“哼,叫镖头,你一定知道后果会是怎样的。”

柳大川躬身道:“五爷请放心,在下虽然本事稀松,但对保镖行径总算还有点心得。”

“哦?”熊五爷眉毛一扬。

他干咳了一声,又说:“这趟镖在下保密功夫做得很好,况且是用暗镖护送,加上五爷的洪福,定能如期送到。”

柳大川经营的“大川镖局”,业务及规模虽然远不及“泰安”;和“百吉”等镖局,但近年来在豫西“孟津”一带,也有点名气。看他答话时不亢不卑,倒也是个人物。

熊五爷瞄他一眼,又点起水烟筒,厅堂内即烟雾弥温漫。

此时,一个家丁匆匆进来,跪禀道:“启禀老爷,外面有人要找柳镖头。”

“哦,”熊五爷目光一转,望了柳大川一眼,欠身道:“传他进来。”

不久,进来了一个人,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瘦削,一脸精悍,但带九分险惊之色,看得出是个城府深沉的人。

他一进来,先朝熊五爷行了一礼。

熊五爷眯起双眼,好似睡着了。

柳大川一见,急声问道:“赵俊,丹风呢?”

赵俊低头答覆,“总镖头,属下等该死,尹姑娘行踪不明。”

“什么?柳大川脸色唰地一沉,声间带着颤抖说:”详细情况,你就当着五爷的面仔细说一道。“

熊五双眼陡地睁开,精光四射,一张脸拉得像马似的。赵俊吸了一口气,稍为理一理思路,才道:“昨日黄昏,属下及总镖头邀来的几个朋友,跟着尹姑娘入住临潼县城的‘祥福客栈’去。”

“尹姑娘要了一个房间,属下等要了一间,两个房间对角相望。”

柳大川不悦的说:“你们六个人只要一个房间?这不让人起疑吗?临行时,我是怎样千交待万吩咐你的?”

赵俊低下头,惭愧道:“总镖头临行时交代,属下要订七个房间……”

“还有呢?”

“让尹姑娘住在正中那间,我们住在她两边,另两间住在她对面。”

柳大川怒不可交,厉声道:“那你怎么只开两个房间?”

赵俊嗫嚅回答:“总镖头这些话属下都记得,可是,县城太大小小的客栈,全部住满了,只剩下样福客栈,有两个房间……”

熊五爷不耐烦地道:“你挑重要的说,我没工夫听此废话。”

“是,五爷。”

赵俊润一润喉咙,说道:“到了掌灯时分,尹姑娘下楼吃饭,属下等也先后跟着下楼。

菜还未送上来,尹姑娘又上楼,属下见没人注意,也跟着上去,不料,尹姑娘回头低声对我说‘她要解手’,属下只有下楼了。“说到这里,他神情渐见紧张。“不久,忽见有人从楼上跃落街心,孙老弟伸头往外一望,叫道:”不好,尹姑娘让人抓人。““大伙儿便冲出门外看,只见一个黑衣大汉,齐下挟着一个少女。

“好少女的背影、衣物、好饰,全与尹姑娘一样,属下叫她,她却没有反应,大概让人点了穴道。”

大家心里一慌,便纷纷上马追了过去。

柳大川插嘴道:“追上了没有?”

“嘿嘿。”熊五爷冷笑一声,说:“柳大川,这就是你说的高手?哼,全是些酒囊饭袋。”

他直呼柳大川之名,语气显得不客气。

柳大川脸色一变,迅又恢复了常态,朝赵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他们的坐骑都是良驹,马速既快,耐力又足,属下—直追到城外,天却下起雨来。”

“这一道直追了好几十里路,他们才停了下来,后来那伙人把那个少女推出,却不是尹姑娘。属下怕总镖记挂,所以才先行一步来察报。”

“孙一飞他们呢?”

“孙老弟他们折回祥福客栈。”

熊五爷“嘿嘿”冷笑,一字一字的道:“柳总镖头,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老夫若放你离去,岂非也瞎了眼睛。”

“这……五爷的意思是……”

“你给老夫乖乖呆在这里,要是找不到那五颗吠琉璃,哼,称应当知道老夫并没吃过素。”

他一扭喝道:“岳森,你带十人人,跟这姓赵的去一趟,无论如何,在三天之内要回来向我报告。”

岳森是他四大护院之一,接令后行礼退下。

尹丹凤并没有晕厥。

因为,童子奇的话提醒了她。

“尹姑娘,你要是晕过去,哇操,对我来说,实在太方便了。”

“方便?你…你想……”

一想到此,尹丹凤像服了兴奋荆,马上就清醒过来。

童子奇喷嚏地,递过那荷包,道:“哇操,尹姑娘,这东西不成敬意,你收下。”

“你肯给我?”

尹丹凤闻言,有点难以相信似的。

“哇操,你到底要不要?”

“算你……”

尹丹凤此刻即使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作不出来,忙把荷包接过来。

“哇操,算我?算我什么?”

“算你不是死贼。”

童子奇拍拍手,轻松说:“好,现在一切手续都清楚了,而我也洗脱了贼名,失礼(对不起),我可要失陪了。”

尹丹凤撇撇嘴,道:“臭贼子,别屎克郎带花臭美了,谁要你陪?”

“哈哈……”童子奇长笑一声说:“哇操,早知东西交给你,你就反脸不认人。”

言讫,他飞身上梁取下包袱,跟着转身走向庙门。

尹丹凤目光一亮,急叫道:“喂,你别走呀。”

童子奇回头说:“哇操,姑娘不怕我会……嘻嘻。”

“你……你没看见,外头还下着雨吗?”

“哇操,刚才姑娘不是骂我臭美吗?”

“你去死吧。”尹丹凤一哚足,生气道:“死人,你没看见我衣……衣服破了吗?”

“哇操,可惜呀,我没带针线。”

“你包袱里不是有衣服吗?”

“哇操,衣服是有几件,不过都是死贼子的臭衣服。”

“臭……”

尹丹凤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 三 章 冤家路窄偏见面

童子奇调侃说:“哇操,破衣服嘛,也比没衣服的好,失礼,这里刚隔了三人人,我可汉兴趣再作逗留,拜啦。”

“喂,慢着。”

尹丹凤声音颤抖道:“你……你……你有火熠子没有?”

“哇操,这倒有,火焰子不会臭,可以送给你。”

童子奇笑嘻嘻地,把火熠子送过去。

尹丹凤别过脸说:“姑娘才不要,你替我再把火生起来吧。”

火堆再度燃起,尹丹凤脸色酡红。

童子奇目光一落,那双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尹丹凤奇怪,低下头一年,粉面娇虹欲滴。

她连忙转过身去,又羞又急,几乎哭了出来。

童子奇叹了一口气,把包袱打开,道:“哇操,高了半天,你只穿了件破衣服。

唉,我自己虽然爱看,却没想到你这么在乎。”

尹丹凤没有吭声。

随之,他又自言自语说:“哇操,只可惜……我的衣服都是臭的,不知有没有人要?”

尹丹凤一把转过身来,身子扭动,酥胸险些从衣洞穿出。忙又转回身去,鸣咽道:“要要,臭的也有人要。”

童子奇向:“哇操,是谁要?”

“姑娘我要。”

尹丹凤一着急,几乎要哭出声来。

童子奇不忍再捉弄她,忙取了一件衣服抛过去。

尹丹凤穿上衣服,神态逐渐平复。童子奇打趣道:“哇操,你大概又要赶我走了吧。”尹丹凤咬牙不语,呆呆地坐在火堆旁,两眼望着火发怔。

童子奇问:“姑娘要去那里?”

“要去哪里与你何关?”尹丹凤白了他一眼。

童子奇正经八百道:“哇操,我只是问问你,看看是不是和我同路。唉,说实在的,你穿了一套这样的衣服,要是又遇到什么岭的三条蛇,只怕也会连累了我衣服,要受五马分尸之苦。”

尹丹风“嘤咛”一声,无力地说:“死贼,你……你就会吓人。”

“嘻嘻,我要去华阴,你呢?”

尹丹风急道:“正好同路,我要去渭南。”

“哇操,看来我得免费当个‘护花使者’罗。”童子奇自我消遣。

尹丹凤松了一口气,恨恨地道:“你说了这么多话,只这句话还有点人味。”

黑暗渐去,雨亦渐歇。

清晨雨后,空气亦格外清新童子奇伸了下懒腰,望着她说:“上路吧,姑娘。”

尹丹风连忙跟他出庙,庙外地上尽是积水,两人都有一身轻功,倒也不怕会被溅污衣衫。

下了山,尹丹风渐渐觉得童子奇并没有那么可恶。

走了良久,到了一个树木,童子奇道:“你站在这里不许动,不不许东张西望。”

尹丹凤大吃一惊,低声道:“有敌人?”

说着,不由站近童子奇。

童子奇低声道:“不是,是死贼子要小便,怕你看了我的宝贝。”

尹丹凤轻啤一声,粉脸通红,捏拳在他的膀上狠狠擂了一下。

“你那张嘴巴怎么这样可恶。”

童子奇嘻嘻一笑,扬长走入林中。

一会儿,童子奇出来,似笑非笑地说:“哇操,轮到你撇了。”

尹丹凤听得又气又恼,娇嗔道:“我不要,多谢你的鸡婆。”

两人又走了一程,行人渐多,他们对尹丹凤都投以惊讶的眼光。

因为,童子奇那件让衣穿在尹丹凤身上,又宽又大,长可及膝,一副,怪模怪样,尹丹凤窘迫不巳。

尹丹风问:“喂,你叫什么句字?”

“死贼子,嗯……我是天下最最最大的大侠。”

童子奇说的话,没有一句正经的。

尹丹凤“叶叶”一笑。

“人家跟你说正经话。”

忽然,童子奇回过身来,向她一个长揖。

“小生童子奇,今年一十六,尚未娶妻,是个最有价值的单身贵族。”

mpanel(1);

尹丹风故意说:“什么?童子鸡?”

“不不不,是童子奇,奇奇怪怪的‘奇’,不过,早已不是……”

童子奇欲言又止,尹丹风追向:“不是什么?”

“哇操,没有。”

这之后两人谈笑甚欢,走了几十里,尹丹凤他已芥蒂全消。

“嘀哒,嘀哒……”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票人马,马上骑上的骑土各个都是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催马急驰过来。“岬……”

童子奇闪在路旁,仍然悠哉地走着。

尹丹凤低着头,走在他后面。

马匹由他们身旁经过,扬起了一片风沙。

尹舟凤不由拾起头,纵望去,不禁“呀”地叫了一声。

童子奇误以为出了事,连忙回过身问:“哇操,你怎么了?”

马上有人回首望来,急喝一声:“岳英雄请停。”

尹丹凤惊喜叫道:“赵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其中之一,是柳大川的手下“赵俊”。

闻言,赵俊脸色一变问:“尹姑娘,你又怎么会在此?你跑哪里去了?”

尹丹凤眼圈儿一红,低声答:“昨夜我找不到你们,房内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人,我只得破门突围,没想到后来又遇上子午岭的三条蛇……幸好这位童大侠相救,才安然无事。”

赵俊看了看童子奇一眼,抱拳说道:“多谢少侠拔刀相助,大家上下感激不尽。”

“哇操,没什么啦。小事情。”

然后,他回头向尹丹凤道:“镖物还在吗?”

“在。”

童子奇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此人?

他生性吊儿郎当,不喜欢与这种人在一起,以免行动受到限制。

当下,童子奇对她说:“哇操,姑娘既然找到熟人,就用不着我这护花使者啦,咱们就此分手,拜啦。”

他见岳森的手下牵了几匹空马,准备作替换,便老实不客气跃上了一匹黑色的马。

一个手下喝道:“干什么?”

童子奇手指一划,截断马绳,一挟马腹向前弛去。

岳森见了大怒,道:“谁敢动熊五爷的马?”

“哇操,这么小器,我买总可以吧。”

童子奇说话之时,回身把手向岳森一扬。

岳森连忙勒马,用手一接,却是一块银子,再抬头着时,童子奇已经去远。

“哈哈……”

漫长的官道上,只听见他爽朗笑声。

童子奇经过渭南,直奔华阴,他怕在城内打尖又会碰到尹丹凤。

因为,他已看出那小姐对自己产生了情愫,心想再玩下去,可就乖乖不得了。

因此,便一口气驰了五十里,才在一家驿站附近的小饭馆打尖,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此时,晌午已经过了,店里的食客疏落,童子奇独自一人据了一张座头,叫了酒菜慢慢吃喝。

邻座坐着两个青年,一男一女,他俩低声在商量事情。

隐隐可以听得到,三年一届的比武之事,童子奇心中诧异,不觉竖起耳朵细听。

只听那个男的问:“珠珠,你不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呢?”

隔了半晌,女的才答道:“依你看呢?牛头宋。”

那个被叫“牛头宋”的男子说:“他们所争的,无非是老舵主的‘剑掌双绝秘笈’而已,如果把上下册分开,各自保存,不是可免一场干戈?”

“唉。”那女子幽幽叹口气,语气中透露着忧虑:“你说他们两位老人家肯吗?”

那男的轻喟道:“我就是怕他们不青,不过若是有一方面退出竞争,不是可以避免吗?”

“牛头宋,你这不是在说梦话?”

“珠珠,这些年来,你总该明白我对你……对你的一片心意。”

那女的知说了句什么?由于声音太低,以致童子奇根本听不清楚。

这时男的接着道:“假如你信得过我,我倒有一条妙计。”

“什么妙计?”

男的声音很小,童子奇伸长脖子,也听不到声音。

此刻,他也呼饱喝足,无心再听下去,于是结帐出店上路。

熊五爷的马果然不错,不但跑得快,而且耐力下足。

次日黄昏,他已奔抵华阴了。

童子奇找店投宿,先梳一番,又换过干净衣服,才朝着单府而来。

单府的主人“小范缘”单边城,是华阴着屈一指的大富,他在黄河两岸开设的粮行共有二三十家。

近年来,单连城很少在江湖走动,他全心经营粮行的生意,因此很多武林的应酬,都由他的儿子“单享”代为出面。

单享跟他父亲性格截然不同,他老子拼命赚钱,他即拼命花钱,吃喝玩乐样样精,所以人家都骂他是“螃蟹”横行无忌。

幸好,单享他人还聪明,在习武方面颇能痛下苦功,近年也博得了名头,在“华北四大公子”中排名第一。

章连城所以能够赚大钱,那是因为单家很早使建立了—个个飞鸽联络网。

市道若有丝毫充化,便通过飞鸽交换情报。

因此他能帮到,损挫比别家少,而赚钱却比别家多。

童子奇的到来,单享喜出望外。

因为,他们华北四大公子,跟童、史二人气味相投,就结成了莫逆之交。

刚巧华北四大公子中,另一位“妙手公子”贾正典及另一位青年高手“银狐”

也在单家作客。

当下,单享忙在城内的“五月花酒家”,设宴为童子奇洗尘。

“五月花”三个字的含义是因为此店的酒全用五月花瓣酝成,不仅芬芳,而且远近驰名。

酒固然好酒,菜固然是好菜,女人更加标致,于是众人开怀大吃。

“干。”

酒过三巡,莱上五味之后,单享突然问然:“童子鸡,史太龙怎么没跟你来,是不是又为了查某(女人),把史弟扯破裤子?”

童子奇神色黯然,一仰脖子,一口气把一大杯酒喝干。

“哇操,史老大,他……”

话说了一半,他便顿住。

白展文截口问:“可是娶了老婆,收脚洗手,规规矩短在家里抱小孩子?”

“哇操,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童子奇营吐出话来,当下便将史太龙被杀之事说了遍。

“嘎。”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一怔,相对的,兴致也都一沉。

白展文脱口道:“不会是为了女人吧?”

单享立刻反驳道:“胡说,你太不了解史太龙的为人,咱们这一伙人,青楼买醉,固然常有,但绝对没有做过失德的事,那会惹下什么麻烦?”

童子奇茫然说:“哇操,我也百思不解,又非他杀,又非情杀,又非劫杀,那会是什么呢?”

贾正安慰他道:“多方面去追查,自有水落石出之日,有用得着咱们的,你心管天日无妨。”

白展文附和说:“对,反正咱们受管闹事,螃蟹闹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做不会无聊,只要你需要,大伙无不鼎力相助。”

“这么说,我先谢过了。”童子奇感激地道:“哇操,冲着几位盛意,即使报不了仇,史太龙在天有知,也会安息的。”

单享不以为然说:“你此言差矣,咱们虽是酒肉朋友,但交往也有不少日子,我不敢唱高调,这份心意还是真挚的,你的事便是兄弟们的事,史大的事也不例外,说多谢岂不生份了?”

白展丈接着道:“我们认识了好些年,只有这几句话中听,正典怎么不吭呀?”

“我正在推敲。”

“推敲什么?”

白展文诧异的问。

贾正典回答:“推敲对方杀史大的动机。”

“推敲出来了没有?”

贾正典瞪了他一眼,说:“推敲出来了,我还会不说一声?废话。”

单享劝道:“菜凉了,快院,吃完再说吧。”

“光吃多没意思。”

旁边陪待酒女,忽然开口说了句。

白展文问:“醉蝶,你有什么高见呀?”

“高见不敢当。”醉蝶建议道:“小奴想有酒令,以增加酒兴,不知爷们意下如何?”

单享抢着说:“再好不过了,先将玩法说一温。”

醉蝶站了起来道:“酒令大如军令,不论尊卑,惟我是主,违了我的话,就是罚三杯酒。”

白展文挥手说:“没问题,你快点说吧。”

“谁再说,谁先罚酒三杯。”

闻言,大伙不由闭嘴。

童子奇心里想:“嘿嘿,说她美,就骚起来了。”

醉蝶先取了副骨牌,然后道:“现在我说骨牌副儿,从单公子起,顺领下去。

比如我说一副儿,将这三张牌拆开,先说头一张,再说第二张,说完了合成一副儿的名字。”

“无论诗词歌赋,成语、谷语比上一句,都要含韵,错了罚酒三杯。”

“好酒令,由螃蟹开始吧。”

语比,醉蝶取牌说道:“有一副儿了,左边是张‘天’。”

单享接口:“头上有青天。”

“好。”众人赞道。

醉蝶又说:“当中是个‘五合六’。”

单享道:“六桥梅花香彻骨。”

醉蝶又再说:“剩下一张‘六合一’。”

“一轮红日出云霄。”单享对道。

醉蝶笑说:“凑成却是个莲头鬼。”

“小鬼抱住钟馗腿。”

言讫,单享的双手候伸,真抱住醉蝶的大腿。

乖乖隆的咚。

圆润结实,还富有弹性呢。

“暖……哟,你想干嘛呀?”醉蝶不由尖叫。

单亭非但不放,还往性感带滑去。

醉蝶忙出手一推,轻声骂道:“短命的螃蟹。”

“哈哈。”众人昂首大笑。

醉蝶再取牌说:“又有一副儿,左边是个‘大长五’。”白展文回答:“梅风朵朵风前拜。”

醉蝶说道:“有边是个‘大五长’。”

“十月梅花岭上香。”白屉文摇头晃脑的。

醉蝶说:“当中二五是‘杂七’。”

白展文牵起伴酒“浪花”玉手,柔情万千道:“织女牛郎会七夕。”

醉蝶又说:“凑成二郎游五狱。”白展文先吻玉手,然后道:“世人不及神仙乐。”

“对得好。”众人称赏。

醉蝶边取牌边说:“下一位了,左边‘长一’两点明。”

“哇操,双悬日月照乾坤。”童子奇开口对道。

醉蝶继续说:“右边‘长一’两点明。”

童子奇接口道:“闲花落地听无声。”

醉蝶说:“中间还得‘一四’来。”

童子奇一面抱酒女‘仙草’,一面回答道:“日边红查倚去栽。”

醉蝶又说:“凄成一个桃九熟。”

“御园却被鸟啃出。”

说完,童子奇的头一低,钻到仙草胸前,朝她乳头咬下去。

“哎…我的xx子,童子鸡你要死啦。”

“哈哈哈……”

“开山斧”屠琛一生仗义行侠,从来为妄杀一人,即使是黑道上的人落在他手中,除非是十恶不赦之徒,否则他也只是略施惩戒,便放他一条生路。

因此,才博得武林人土敬重。

其于“屠少强”继承父志,也得了个“小郭解”之佳誉,黑白两道的朋友,不论有何因难,或盘缠短缺的,只要到屠家一行,绝不会空手而回。这天正是屠琛金盆洗手之是,也是他的六十大寿诞。

自各地赶来道贺的江湖侠客,武林豪杰,把门口塞得泄不通,场面好不热闹。

屠家是华阴的世家,占地异常宽广,要接待一、二千个嘉宾,还致于太困难。

大厅正中央的壁上,一早挂了一幅巨大的红毯,中间用金钱绣了个斗大的“寿”

宇,铁笔银钩,所势非凡,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对儿臂精的长寿烛,吐着欢乐的火焰,火光把那个“寿”宇,映得闪闪生辉。

厅内满是各地贺容送来的贺礼,金玉古玩,奇姐异宝,宝刀名剑,全是价钱不菲的珍宝。

单家与屠家是世交,因此“螃蟹”单享临时也被拉去招呼贺客。

童子奇和白展文戌感到拘束及无聊,他俩都不习惯这种场面,只有邀贾正典到处走,不时与熟人打招呼。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好不容易等到那长长的鞭炮放光,贺客相继入席,童子奇才松了口气。

席前,屠琛先举行了金盆洗手的仪式,又说了一番答谢的话,寿安才正式开始。

只见下人川流不息,捧菜上来,刹那间,欢笑声、劝酒声闹成一片。

菜上四味后,主人家逐席敬酒,贺客亦纷纷回敬。

今日之会,真的是龙蛇混杂,黑白两道的人都坐在一起。

屠琛笑眯眯的,不断向客人答谢。“七巧。”

“两相好。”

“三仙拱照。”

“八匹马。”

厅内的划拳、劝酒之声,此起被落,声震屋瓦。

正在酒酣耳热之际,突然有两个大汉一起向童子奇走去。

童于奇不认得此人,闻言讶异道:“哇操,老哥是何人?我是童子奇没错,不知有何指教?”

“问得好,子午岭三条蛇是你所杀?”

童子奇心头一动,忖道:“这事他怎么会知道?”

“是不是呀?”

他口中回答说:“不错,那三条蛇是我宰的。”

那大汉脸色疾沉。喝道:“大爷与眼镜蛇有八拜之交,小子你知道不知道?”

童子奇不屑地看他一眼,举筷夹了一块鸡肉,放人口中慢慢地细嚼着。

那大汉勃然大怒。说:“小子,你给我立正站好。”

童子奇冷冷地回答:“哇操,怎么?你是还里的老大?”

大汉一愕,答出话来。

屠少强闻声忙奔过来,劝说:“詹兑,有话慢慢说,千万别伤了和气。”

大汉轻轻推开屠少强,粗声道:“少当家,詹某不会败屠爷的兴,你放心,我只是问他几句话。”

随之,他又转望童子奇,恨恨说:“小子,你好狂妄,全没把我‘詹伯威’看在眼里呀。”

童子奇看也不也他一眼,举杯对席上的来宾道:“哇操,来来来,为屠老爷子的高风亮节干一杯。”

詹伯威酒气上涌,再也忍耐不住,怒道:“姓童的,你有种的话,就跟大爷见个真章吧。”

童子奇转首说:“哇操,你今日来,是为屠老爷子拜寿,还是来找我的晦气?”

屠少强忙接口道:“詹兄,请看在家父薄面……”

詹伯威头一侧,截口说:“你放一百二十人心,我不会触屠爷的霉头,不过,若不叫他露一手,岂不要让朋友们,笑咱‘洛河双蚊’没有明量吗?”

童子奇此刻就算是泥人做的,也有了火气。

“哇操,你比起那三条蛇怎么样?如果还差的话,就不要丢人现眼,趁早走开。”

“试试看使知道。”

“好,怎么个试法?”

“你吃得住詹某三刀,这粱子便算了。”

童子奇一笑说:“哇操,那还不容易?来吧,我就坐着眼爷玩三招。”

“明……气死我了。”

这话听在詹伯威耳中,无疑火上回油,猛喝一声,拔出厚智刀,一刀向童子奇劈下。

屠少强知道,这种山野强盗,无理可言。自己要阻挡,也未必阻挡得住。

所以他只有说:“两位点到为止,千万不可认真。”

童子奇右手持着筷子,运劲在刀身上一拨,厚背刀立即歪过一旁。

詹伯威一怔,刀—偏一抢,拦腰砍向童子奇。

童子奇足尖一点,连人带椅飞起,斜斜飞出约有八尺。

“哇操,慎重点,最后一刀了。”

詹伯威自知技逊一筹,可是骑虎难下,惟有硬着头皮上前。

他沉腰扎马,钢刀斜削,刀至半途,突然为直劈,去势如电,直奔童子奇面门。

童子寄叫道:“哇操,来得好。”当下,举筷迎向钢刀。

“当”。

一双牙筷,刚好挟住钢刀。

詹伯威用劲,可是却分毫不动。

“飕。”

一双牙筷的前端,突然断开飞起,疾如流星,竟刺在对方的发上。

“嗄。”

詹伯威吃了一惊,一股寒气自背后直冒而来。

“嘿嘿。”童子奇冷冷一笑:“三刀用光了,哇操,还好我没有漏气。”

言下之意,无疑讥对方,自己找丢人。

话音刚刚落,手臂一挥,詹伯威“蹬蹬”怆然退后二步。

童子奇足尖又再地上一点,连人带椅,飞向席间落地之处,则好是他本来的位置。

“好帅的武功。”

场内有人高声赞起好来,连屠少强对他也刮目相看。

詹伯威形状极狼狈,连场面话也没有丢下,便带着他的把弟。一溜烟的离开屠府。

童子奇若无其事,又与同席的宾客想互敬起酒来了。

厅里有绝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童子奇,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有稍为知道的人,逐道:“听说他是老风流的关门弟子。”

“那个老风流啊?”

“还会有谁?当然是性好渔色,一天干七、八个女人的‘罗阑度’呀。”

“那个老风流真有这么厉害呀。”

“据我所知,他那支是狗**。”

“难怪那么厉害。”

童子奇最痛恨别人侮辱他的师父。

因为他是个孤儿,自幼便由师父抚养成人,所以对他师父的感情,比什么都来得深。

闻言之后,他不由恼火,重重放下酒杯,陡然回过头来,目中精光四射。

贾正典怕他闹出事来,屠琛脸上不好看,连忙把他拉了下来。

童子奇沉声道:“哇操,我童子奇行为虽有不肖,却绝对与家师无关。各位对我怎么批评,我只会一笑置之,但却不容许别人侮辱家师片言支语。

否则,姓童的绝不客气,也不会顾念什么情面。“这番话一出口,便厅内的气份为之一紧。

“哈哈……”

忽然,厅边靠门处有人大笑,跟着站起一个紫袍人,他边笑边向童子奇走去。

童子奇冷冷地望着他,众人心想:“这小子太狂了,有人教训教训他,倒省了自己不少气力。”

紫袍人走至童子奇面前,笑声一止,身上发出一股肃杀之气,附近的宾客见状,心头都不由一窒。

场上群雄又自付道:“这人是谁?怎么杀气如此的重?看来姓童的那小子绝对讨不到便宜。咦,此人看去也非好人。嘿嘿……两个邪魔小子相斗,正好为武林除害。”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抱着存心看戏的心情。

屠琛抱拳诚恳道:“各位英雄,今日既然赏面到舍下作客,往昔有什么恩怨的,念日瞧在屠某面上暂且搁下?”

紫袍人长笑一声,说:“某家乃关晋南‘紫东来’,这次人关是为了些私人要事而来,顺便有几句话要向童大侠求证一下的,不会担搁太久的时间。”

童子奇第一次见到他,听了这些话,他心中十分的诧异。

“紫东来”三个宇一出口,众人都是心头一震。

据说,这人近年崛起晋南,杀人无数,没有敌手,众人心中暗忖:“难怪杀气如此重。”

屠琛闻言之后,心头登时一惊,暗道:“这魔头几时来此,怎么无人知道?今天气份热闹,只怕……”

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紫东来转头向他问:“雷家庄的‘唐占魁’也是你所杀?”

童子奇想了一下,记起两年前的确与史太龙仗剑,闯入雷家庄演武厅。

当下紫东来傲然道:“不错,我若不说,你可能也忘记了。”

童子奇冷冷道:“哇操,他想要洗劫我,这个难道不该杀吗?”

“哈哈……”紫东来仰天大笑,一字一顿地说“该杀。”

这下群众都十分惊奇,童子奇也禁不住一怔。

童子奇语气一变,沉声道:“不过他固然该杀,也轮不到你来动手。”

“哇操,莫非你才能杀?”

“说得好。”

紫东来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我姨丈一家四十余口,均被此獠带人杀死,当然我才有权利、有资格杀他。”

“可是我已经先下手了,这岂不是省了你动手,哇操,你应该感激我才是呀。”

童子奇返问道。

紫东来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谁耍你越殂代包?”

童子奇闻言,有狗咬吕油宾的感觉。

忽然,紫东来厉声问:“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什人?”

“哇操,你不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

“他是我的表哥。”

“哇操,他是你姨丈的儿子?”

紫东来回忆地道:“正是,那一天他带了人冲人我姨丈家,我年纪还小,幸能逃过一劫,你把他杀死,叫我去那里调查其他同党?”

童子奇无奈的说:“哇操,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无奈的事呀。”

紫东来恨声道:“无奈?你这话说得轻松,今天非还我一个唐占魁。”

童子奇不由气说:“哇操,你这话简直是无理取闹。”

在场的群雄她都觉得,紫东来实在不可理喻。

紫东来指着他道:“不必多说,宴后我要向你讨教一下,舍表哥虽然不肖,但我姨文是何等英雄的人?他的儿子岂能死在无名小卒手下?”

童子奇“嘿嘿”冷笑。

紫东来继续道:“只要你能在我快刀之下保住性命,还场梁子就算了。”

言下之意,群雄心中都明白,紫东来是向童子奇下战约,这一战,两人除非有一个倒下,否则只怕不会休止。

童子奇泰然不惧道:“哇燥,什么时向?什么地点?你就一并说出来吧。”

“好,爽快,我能与你决一死战,真乃快慰平生。”紫东来说:“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安后此地庭院如何?”

“哇操,正好省得我走路。”

童子奇说罢,又坐下吃喝,一副没事的样子。

“他好像胸有成竹?”

“不,是有定力。”

场中不少人见他如此镇定,不禁暗暗佩服。

紫东来走回自己座位,也大块肉大杯酒豪迈的吃喝起来。

群雄正想继续吃喝,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自座中站了起来,抱拳道:“各位英雄豪杰,在下是‘大川镖局’的柳大川,今日有点事情,想借这个场合说几句话。”

认识柳大川的人似乎不少,当下立即有人应道:“柳总镖头有话快说。”

“多谢诸位赏仍。”

柳大川先向四方致了番谢,然后说:“上月头接下一件镖,由于镖货十分的珍贵,因此托我小姨子带货上路,在下则打明镖旗另路出发。

不料这一计划,仍然未能逃过于午三蛇之后,幸得童小侠监危拔刀相助,镖物才得以平安送达。“

他的虎目一扫,又道:“诸位大概不知道,收镖人的姓名?”

“收镖的是谁?”

柳大川提高声音道:“收镖人是熊五爷,托镖的是他的女婿。”

众人都是“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心里寻思道:“难怪柳大川要当众赞扬童子奇了。”

柳大川抱拳道:“对于童小侠仗义援羊,大川镖局感激不尽。此事争在下感触甚大,因此决定把镖局收了,以后再也不吃这口饭了。

“所以我在此地,一则多谢童小侠小助之情,二则多谢诸位多年来,对敝镖局的美照及受护。

“下月二十三日,在下将在敝局略备洒水,酬谢各位,并当场宣布歇业,希望诸位届时赏仍。”

在这场中不乏一些无事找事忙之辈,闻言轰然叫“好”。

这寿宴由正竿开始,足是吃了近两个时辰,群雄才散席离去。

群豪转目一望,紫东来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庭院之中。

贾正典低声对童子奇道:“童子鸡。这个好‘紫’的是不盏省油灯,你得小心点应付,千万不可大意呀,咱们还等着你去喝花酒哪。”

童子奇随即站了起来,目光一扫,他突然瞥及一张熟悉的脸,定眼一看,正上好尹丹风。

只见尹丹凤一仍担忧之色,目光婀灼望着童子奇。

童子奇心头乱跳,登时把目光拿开,转身向外走去。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紫东来的目光落在童子奇脸上,眨也不眨一下子。

众人只见庭院中,一个全身青衫,一个空着紫袍,屹立如山,仿如两尊石像。

那围观的一千多人,屏气凝神观看,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沉浊的呼吸声。

尹舟凤更是手心淌法,一颗心怦怦乱眺。

庭院内杀气突然盈空,树上枝叶无风自动……

“霍”的一声。

过了盏茶工夫,紫东来迅速拔刀,杀忽更盛,阳光映身,刀身金光刺眼,更令人心悸。

场中又有不少人忖道:“原来此人是金刀门之后,难怪武功如此之高。”

童子奇右手搭落腰上,缓缓取出摺扇,“啪”的一声,潇洒的展了开来,扇成写着“人不风流枉少年。”

青衫配摺扇,紫袍持快刀,两种强烈对比。

光逐渐率红,远远的天边,好似挂了一幅红毯。

“啊……”紫东来日光突然大盛,陡地猛喝一声,抢起金刀,一道强光斜向童子奇飞去。

童子奇不进一退,手腕一翻,摺扇把快刀格开。

两样兵器相被,激起了一蓬火星。

童子奇手腕知缩,迅雷不及掩耳,收扇递出,如“毒蛇吐信”一般,急刺向对方咽喉。

“哇操,看招。”

紫东来横力一格急翻,所撩童子奇的肋下。

两人上场,都是采取攻势。

刹那间,刀光扇影齐飞。

“霍霍……”

“唰唰唰……”

周围之人凝神以观,武功稍差的人,看得是眼花撩乱。

青衫,紫袍一阵翻腾,在这片刻之间,两人已交手一百多招。

这一百多用,不但使紫东来的名头在在原群雄中扎根,也使众人对童子奇刮早目相着。

一百五十招后,两人忽然跳开,刀、扇分别指着对方,身子动也不动。

选定一眼就知道,他俩再度接战时,将比第一次交锋,更加的激烈用凶险。

除了区区几个人,能看出这一百多招中,紫东来比童子奇多攻四刀之外,余者全者以为难分轩轻。

紧东来沉声问:“你是罗因度的关门弟子?”

童子奇不答反问:“哇操,你……你难道是郑……郑……”

紫东来反厉声截口道:“不错。”

屠琛和几个辈分较高的,都暗处忖道:“紫东来不欲人知其师承……难不成他师你是‘郑莺’。”

童子奇欲言又止。

紫东来喝道:“不必多言。”

刀一挥,又再扑上去。

及至童子奇身前,忽然变相,只见几道金光,一招化五式,分攻童子奇手足四胶。

“哇操,真夭寿。”

童子奇轻叱一声,扇随身走,身随扇变,一口气把他五式接下。

紫东来的精神一振,怒喝:“再试这一招。”

话间未落,身前挽起了刀花,向童子奇卷去。

这一次出招,每一刀都注满真力,庭院中的一株槐树,枝叶乱动,飞下先数时。

树叶刚离开枝上,随即被刀风绞戊粉末,随着风到处尽扬。

童子奇猛吸一口气,力贯摺扇上,手腕连扬,心随扇动,扇随意飞,这一串攻击,紫东来被震退一步。

“啊。”

可是,紫东来不服,他越战趣勇,神情之凶狠,气势之迫人,顿时他又展开反攻。“霍霍霍……”

“蹬蹬蹬……”

刀势太盛了。童子奇倒退了三步。

“肆厉害。”

“我看半斤碰到八两了。”

贾正典单享白展文及尹丹凤,都是紧张得一颗心,差点从口中跳出。

“呀”

猛听童子奇长啸一声,扇法又再一变,从紫东来意不到之处,攻进诡异一招。

“嘎。”

紫东来猝不及防,急步退了下来。

贾正典等人,才“呼”了松一口气。

两人互有进退,仍然分不出胜负。

屠琛看了半天后,暗道:“这紫东来刀法纯熟,经验老到,似乎稍胜半筹,但童子奇却往往能在危急之中,使出一招奇招,把对方迫退,就武功而论,假以时日,必在紫东来之上,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唉,可惜这小伙子沉于酒色,又兼出身邪道,日后只怕又是一个魔头。”

围观的群雄,都为此难得一见的大战,看得如如痴如醉。

此刻,大家心中所想的,全是武功方面,再也无正邪之分。

眨眼间,两人又斗了五、六十招。

猛听得紫东来断喝一声,如同霹雳人魂魄。

断喝声刚起,紫东来的身子,如向白鹤般凌空拔起。

一冲高逾丈外,身形突然在空中,一折一扭,似御风而行,慢慢盘旋而下。

“哇操,还有两步七招。”

童子奇胸色骡变,满是紧张之色,沉腰扎马,摺扇向上指去。

刹那间,紫东来的身形一变再变,似风翔九天,姿势美妙之极。

蓦地身开有陡沉,访拂一朵紫云,由天空降下来。

金光电闪,刀刃直劈童子奇天灵盖。

童子奇额上冒汗,斜踏一步,摺扇急横,不敢轻易去当。

紫影又再一晃,紫东来不等招式用老,凌空打了个筋斗,往童子奇背后飞落。

他的双脚末触地,手腕一翻一挥,金刀反撩童子奇下挡。

这一剑又诡又异,又快又猛,群雄不禁“呀”的叫了起来。

其中有人叫道:“绝命金刀。”

童子奇临危不乱,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青衫一闪。

紧接着,“啪”的一响,起了一阵裂帛之声。

待众人定睛看清,这才发现童子奇不知何时?也是一扇由后刺出。

青衫及紫袍再翻,两面对屹立。

只见童子奇背后长衫破裂,一阵风吹来,布碎乱飞,而紫东来呢?也同时不见了一只衣袖。

童子奇目中神采速现,沉声道:“哇操,好刀法。”

紫东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你也不赖呀。”

“好,我再领教你的绝活。”

说完,又拉开架式。

“慢着。”——

第 四 章 紫东来半途设伏

紫东来舌绽春雷,急道:“我在空中见到有一个仇人,自墙外越过,我还有血仇在身,不能与称尽兴一斗,今天到上为止,来日有机会再行讨教。”

言讫,身子一弹,越墙飞了出去。

众人只见紫影一闪,便失去了紫东来的踪迹。

群人不禁感叹道:“此人来去风?武功又高,难怪在华北名头如此响叮当。”

童子奇动也不支的,低着头呆呆发怔,似在回忆刚才比武的情景。

单享忙道:“童子鸡,表演完绝活,咱们走吧。”

童子奇这才惊醒,重新把扇收起,潇洒往腰际一插。

屠琛定上前道:“童少侠武功之高,使老朽大开跟界,想不到在我垂暮之年,仍然能目睹‘七巧扇’的绝活,真是不枉此生,料想童少侠日后必能大放异采,造福武林。”

他是一块老姜,这番话表面是称赞,实际上却是鼓励童子奇,要行侠仗义。

童子奇那有听不出之理?

不过,人家到底是一番好意,何况在他家作客,因此只有一笑置之。

此时,柳大川排众而出,说:“童少侠武功之高,只怕当年令师也不过如此,难怪子午岭的三条蛇,轻易在童兄弟手下优诛。”

童子奇一皱眉头,冷淡地道:“哇操,柳总镖头过奖了,童某吊儿郎当,行事但凭好恶,岂敢当此大侠之誉?”

柳大川追问道:“令师是否还健在?”

童子奇更加不快,回首对屠琛道:“晚辈冒昧登门,又连番打抚,甚撼不安,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言罢,扬长而去。

群雄中有不少人看不顾眼,轻声骂了起来。

“他妈的,什么东西?”

“是呀。”

单享尴尬地解释:“屠蕊怕,童子鸡生性如此,其实心地不坏,世伯请不要见怪。”

屠琛“哈哈”一笑,说:“老朽都会怪他?贤侄今后与他相处,不妨劝他走上正途。”

“世伯说得极是。”

单享唯唯应这,忙向贾正典使个眼色。

贾正典会意点头,向童子奇追去。

白展文也尾随在后。

单府的后花园中,曲径通幽,假山池水,奇花异草,在夜色里另有一番风味。

夜凉似水,池边有座小亭子。

亭里坐着单享,及童子奇等四人,举杯邀月的长谈。

四人有期然又谈起,黄昏童子奇与紫东来那一战。

贾正典突然道:“童子鸡,你曾说史大背后中的好一刀。好像是在打斗中遭了暗算,其实我想未必,就像紫东来那一刀,不是……”

童子奇截口解释说:“哇操,他那是家师平生绝技,名叫‘龙飞在天’,变化多端,炉火纯青者,能随意控制扑下的时间,及攻击的目标部位,”我也是因为家师有一招,与之颇为相似的扇招‘强棒出击’,这才得以破解。“单享试问:“你看史大会不会是他杀的。”

白展文紧接一句:“他那一把金刀,也比普通的刀较宽。”

闻言,童子奇念头一动回答,沉思了一阵才道:“哇操,依我看来,紫东来虽然骠悍,但无杀害史大之理。”

贾正典推测说:“当年闯雷家庄,杀唐占魁的人,可是史大和你一起去的?”

白展文建议:“无论如何,这家伙值得一查。”

“哇操。”童子奇咱然道:“刚才我忘记问一问他。”

贾正典说:“那家伙会照实吗?”

“此人不像是奸险之徒。”

贾正典狐疑的道:“那可难说,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咱们又不了解他,岂知他是什么样人?”

单享立刻抢着说:“你们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去探听了,另外飞鸽亦已放出,只要有紫东来的动静,咱们便能凭讯赶去问他,明问不行,咱们就来个暗访。”

白展文大声叫:“好极了。”

单享热忱道:“你们便在舍下多盘桓几天吧,明天我蒂各位到函谷、华山四处走定。”

白展文点头赞成说:“那敢情好,我整天陪你们去花街柳巷也逛烦了,有机会寻幽访胜,这也不错呀。”

“哈哈……”

众人开怀大笑,正想散去,突见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过来。

单享喝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家丁把嘴附在单享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单享的脸色登时大变,霍地姑子起来,说:“各位,请随小弟到屠府一行。”

说罢,他提气飞身,自花园的围墙了过去。

童子奇紧随他后面,急问道:“哇操,屠家发生事情了吗?”

“嗯。”单享去势更急。

童子奇、白展文、贾正典,紧愿在他后面。

一到屠府,只见府里各处灯火通晨,光如白昼。

单享拉着一个家丁,问道:“少强兄在何处?”

那家丁呜咽说:“少爷正在厅堂上。”

单享也不待家丁通报,通自带着童子奇等人入内。

斯时,厅上坐着不少宾客,都是一振之长,或是声名显赫的大侠。

mpanel(1);

屠少强急得团团转,只跟单享点了点头,便掉头跑入内堂。

单享向身旁一个神态威猛的老者问:“金堂主,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是“金狮堂”堂主金超,闻言须发俱张道:“昨夜来了一批蒙面贼,把屠老伤了,而且昨日宾客送来的贺礼,也一股脑儿劫走了。”

“嘎,居世伯伤得怎样?”

金超怒道:“这自然不会轻。”

童子奇又问:“那批贼夫是些什么人?”

“老夫怎么会知道?”

厅里有一个中年汉子名叫“铣牛”,名叫“猛金刚”的道:“这么多人陪着屠老爷子,不但贺礼被人劫走,并且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你们说丢不丢人嘛?”

金超勃然大怒,说:“你们都用黑巾蒙住脸,有什么好丢脸的?”

“千里追风”卓风一援额下长须,叹息道:“当时我们都已分头歇息,人在内宅就寝,只留下屠老阻少强侄子在此点收贺礼,等到咱们闻声起来时,贼人已得手离去。”

贾正典脱口道:既如此,你们又怎知对方都是黑布蒙住脸呢?“金超不悦,大声说:“我听少强侄儿事后讲的嘛。”

此人烈性子,仍然不减当年。

“呜呜……”

隔了半晌,内堂突然传出哭声,众人的心头一沉,起了一种不祥之兆。

须央,只见家人忙碌起来,七手八脚把堂上的那幅红毯迅速解了下来,众人心里更加不安。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

屠少强身穿孝服自内堂出来,双眼红肿,仍有泪痕,众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单事偷偷瞧了眼,见他短短时间,精神憔悴了不少,心里也替他难过。

屠少强干咳了一声,悲声说道:“家父已经不幸过逝。”

金超喝道:“废话。”

单享启齿说:“少强兄,世伯……请节裒顺变,不要哭伤了身子。”

“是啊,屠家全靠你了。”

堂上安慰之词立即此起彼落。

白展文建议的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出对方的身份,看是什么角色,尽快替屠前辈报仇才是。”

金超击拳附和:“正该如此,否则屠老岂能瞑目?”

说着,外面又来了不少宾客。

众人都没有想到,一夜之间竟由宾客变成葬客了,所以唏嘘不已。

卓凡灵机一动,说:“少强贤侄,请再把经过略述一次,好让大家合议合议,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也许在座的人能找出破绽,从而侦出贼子的身份也未定。”

屠少强叹了一口气,悲伤道:“既然如此,我便把经过情形再讲述—遍,希望在场前辈能人,能指点小侄的迷津。”‘语毕,望了童子奇一眼。

童子奇心头一跳,觉得莫名其录。

屠少强于是说:“昨夜,家爷与卓叔叔等人,直喝到三更时分才散席,小侄便带卓叔叔他们往内堂内歇之后,才回到厅堂,穸爷便吩咐小便,去把寒舍的总管找来,清点贺礼。”

“当小侄带着总管,余大叔来到厅堂之时,只见家父赤手空拳,正与—个蒙面人搏斗着。”

铁牛抢着问:“对方用什么兵器?”

“对方用一柄刀。”

屠少强用口小,舔一舔干燥的嘴唇,继续道:“那蒙面人见到小侄等来到,突然跃起半空,又凌空打了一个筋斗,跟着反手一刀,刺在家父的背心。”众人仔细的聆听。

他却越说越快:“小侄的心胆惧全裂,便与余督汉扑了上去,那个蒙面人反应极快,突然拔起身子,凌空向小侄踢了一脚。”

“那时候,小便神智已混,双眼都被盖住,一个闪避不及,当场就中了一脚。”

屠少强拍手拭去泪水,拉起上衣,道:“各位请看。”

他胸膛上赫然有一个脚印,足印深陷入肉中,一片黑,群人都暗叫一声:“好厉害呀。”

铁牛急问:“后来呢?”

屠少强放下衣服,答道:“那人踢了小侄一脚之后,立即袖出嵌在先父后背的刀,跟着一脚踢并先他,先父的衣衫立即被血水浸透,小侄便忍痛上前扶起先父。

那个蒙面人撮唇一啸,外面又来了不少蒙面人,随之把所有的贺礼,全用布袋装着背跑了。“

童子奇怀疑说:“哇操,这么多的蒙面人潜入贵府,竟没人发觉?这是不是太离谱了呢?”

屠少强解释说:“今早家人发现,有好几个护院被人点了麻穴,放在阴暗之处。”

卓凡担心道:“看来,来人都是高手。”

一直不开腔的“神旷”黄学富,突然向:“贤侄,老汉有句话问你。”

屠少强回答:“前辈有话请问,小便无知不言。”

“那蒙面贼从背后刺杀令尊的那一招,跟紫东来的那一招,可有几分相似之处?”

屠少强想了一下,方说:“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当时因为小侄心神震荡,没有特别留意,所以不敢肯定,但也有所怀疑。”

群雄觉“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厅里立即议论纷纷。

童子奇心中想:“哇操,怪不得这小子刚才会礁我一眼。”

他目光一瞥,突然发现尹丹风不知何时也置身场中,旁边还站着讨厌的柳大川。

黄学富大声问:“对方身材如何?”

“长得很高大。”屠少强说。

“刀是何颜色?”

“跟普通的一样。”

群雄“唉”的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叹息。

金超也沮丧地道:“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结果。”

“不然。”黄学宫沉声说:“诸位稍静,试问对方那为人何要用黑布蒙面。”

铁牛急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啦。”

“不错。”黄学富目光炯炯,说:“既是这样,对方又怎么会用一把,足以便他泄露身份的兵器。”

“有道理。”

“我猜九点九九是那小子。”

场内沸腾起来,叫骂声此起彼落。

金超大声的道:“老黄,我今天才算服了你啦,若不听你这一分析,我岂会想出这关键。”

黄学富“哈哈”笑了一声。

卓凡强调说道:“这只是怀疑而已,岂能凭人家在空中翻一个筋斗,飞身落地之际,改用反手后刺,便轻易怔疑一个人。”

全超精声豪气道:“这还有什么好怀疑,昨天在座之人,都亲眼看见紫东来,用那招割破童子奇的后衣。”

黄学富详细分析:“卓兄说得不无道理,这只能怀疑,一切须待调查后才能作准,试问,刚才描述的那一招,峨媚派也有一招‘风舞九天’,青城振也有一招‘游龙倒翻’,鹰爪门更有一招‘鹰画长空’。其他的门派,也可能还有类似的变化,岂能因此把一切尽算在紫东来的头上?”金超泄气的说:“越听你这老子的话,咱就越糊涂,早知道这就不听。”

“可不是吗?我也是一头雾水。”铁咎猛随声附各。

金超听了大喜,心想:“这个傻小于,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

屠府的人手众多,不一会儿厅上已设起了灵堂。

没多久,寿衣寿木亦准备齐全。

众人依上前烧香吊丧。

吊客越来越多,挤满了大厅,哭声文叹息声交织成一片。

此时一个单府的宁丁奔来,又赶前在单享耳边说了一阵子话。

单享的脸孔倏紧,轻声对童子奇道:“今晨有人在城西见到了紫东来,看样子,他好像要去渭南。”

童子奇低声说:“哇操,我这就追去,不过你千万不可张扬。”

单享点点头道:“你想我会那么驴吗?到了渭南咱们瑞联络,小弟等待这里事了,立即赶去与你会合。”

童子奇走到庭院,只见柳大川、尹丹凤迎面走来,说:“童兄弟,紫东来做事会凭喜恶,不能理噙,你与他结怨,今后可得多加小心。”

“多谢总镖头关怀,我会留意的。”

柳大川道:“务请到寒舍喝杯水酒。”

“哇操,干嘛这么客气?我生性放荡,四处为家,到时不一定……”

柳大川诚恳的说:“童兄弟这个面子一定要给柳某,否则那天没有你在场,场面岂非大为失色。”

尹丹风接道:“你若不来,我绝不饶你。”

童子奇不禁大皱眉头。

尹丹风又道:“我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相信你试试看。”

童子奇哭丧着脸说:“哇操,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大川“哈哈”大笑,道:“丹凤,你的眼光真不错,别人视他如邪魔,咱却觉得他是一条血性的汉子。”

童子奇见他相貌堂堂,举止之间流露出一股威严,不禁起了好感。

斯时,他没时间多候,忙道:“哇操,我还有一点事,后会有期。”

说完,他直奔回单府,取了匹马,通往西城门驰去。

为求赶上紫东来,童子奇抄小路而行。

“呷……呷……”

“嘀哒,嘀哒……”马奋蹄扬鬃,急如迫风的奔驰。

到了晌午,人未累,马已疲惫。

路旁有一片小树林,附近绿草如茵,童子奇解下鞍,任由马匹在附近吃草。

他却飞身上树,掏出干粮进食,白云飘飘,阳光越来越强烈。

树上的绿叶蔽日,倒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嘀哒,嘀哒……”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急如擂鼓似的,跟着望见一群人马,处南向北弛来。

童子奇拨开枝叶,偷眼望了一阵,心中暗自纳闷。人马突然停在他藏峰之树的附近。

前面那一批人刚停下,后面这批也迅即追到,双方都是刀剑在握,散发出一股杀气。

前面那批人之中,有个五十来岁,身材矮小,长得獐头鼠目的人,喝问:“宋威,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后面这批人马里,驰出一匹黑马,马上骑着一个虬须汉,额上长了一块胎记,也是五下出点头。

他闻言气忿的道:“二哥,你这话真教人不懂,今日正是咱们三年一次比武之期,为何不辞而别?又把大哥留下的秘笈带走?”

“哈哈……”另外那个人大笑,声音沙哑无力。

童于奇忖道:“此人莫非受了伤?”

那人笑毕怒道:“今天算我贺松林栽了,你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呢?”

宋威狐疑道:“二哥此言何意?私自取走秘笼,又……”

贺松林咆哮的道:“住口,今天你我兄弟之情已尽,你若自问心无愧,便请先回去,明年端阳再来华山决一雌雄。”

“哈哈……”宋威一声长笑,说:“你既不仁在先,称怪小弟不义在后,今日若不放下秘笈,休想离开此地。”

贺松林身边的一个橙衣中年美妇,满怀怨恨地道:“我在你谷中中毒,尚未跟你算帐,你不想赶尽杀绝,宋威,你好毒辣的手段。”

宋威的神色疾变,冷冷地说:“小弟早料到二哥及二嫂,必会怀疑起我下的毒。”

那中年美妇娇叱道:“不是你不有谁?”

宋威冷冷一笑,说:“二嫂何不问你宝贝女儿?”

中年美妇“呸”了一声,怒道:“你既然有胆下毒,却无胆承夔,反而倒咬一口,天下无耻之徒你算是第一个。”

宋威笑容陡敛,没好气道:“二含血喷人,是想迫小弟提前动手?嘿嘿,若果小弟有心下毒,何不下穿肠喉之之剧毒?而下会么‘破功散”

贺松林脸色一变,回头沉声喝问:“珠儿,你三叔说的可是真话?”

“我……”

他身后那个少女听后,身子起了一阵颤抖。

她平生最怕父亲,一时之间答也不是,不答文不是,一急之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嘿嘿……”宋威冷笑。

童子奇认出那少女,正是自己在饭店遇到的那个被唤‘珠珠’的姑娘。

贺松林脸色铁青,盛怒道:“好个屹里扒外的丫头,连自己父母都不要了?”

少女忙伏在她母亲怀里,哭说:“爹,女儿……”

贺松林气得全身发抖,驾道:“瞎了眼的丫头,竟会看上宋廷贵那个油脸滑嘴的小子。哼哼,云秀,你教的好女儿,你挑的好女婿。”

他妻子“何云秀”,也日又气又窘。涩声说:“殊儿,你……你岂能连爹娘也害了,威哥,珠儿年纪还小,不知好歹,你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话还未说完,贺松林已“哇”地了一口鲜血。

他一生英雄十自负,除了他结义大哥之外,其余全不在他眼中,想不到今日连番失算。更想不到下毒使自己丧失劝和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中之气恼,一发不能收拾,终于忍不住咯出鲜血。

何云秀、贺珠珠见状大惊,加忙上前扶他。

贺松林怒火高升,咆哮:“滚开。”

然后,他抢头对宋威道:“所谓‘虎落平由遭犬欺’,贺松杯今天如你愿了,来吧!”

说罢,飞身跃下马。

宋威冷冷地说:“你管不了自己的女儿,又能怪谁呢?今日若不成全你,万一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怕你。”

何云秀怕丈夫有失,慌忙拔出月牙刀,站在贺松林的身旁。

宋威疾言厉色道:“你们夫妻一起上吧,今天我就成你们之愿……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日死?”

他左掌右抓同时,把贺松林各何云秀罩住。

贺松杯夫妇奋力抵挡,可借他们此刻只剩不到三成功力。

二十招之后,已是气喘吁吁,两人的阵脚大乱。

贺珠珠悔愧交集,看了场上一跟,知道神剑盟精英,今日将丧命于此。

而且,自己父母的性命也要赔上,想到这里悲从心来。

“呛。”的一声。

她拔出了佩剑,叫道:“爹爹。娘亲,女儿对不起您两位老人家,女儿先走一步了。”

言讫,抬剑往颈上抹去。

童子奇一听她的话语,使知她想自刎,慌忙拆下一枝树枝,当做飞镖扬手掷去。

贺珠珠自何必死,不料剑身一歪,伤了自己的肩膊。

眼着,见到一候青影,自树上飘落在地上。

童子奇劝道:“姑娘何必自杀?你老爸老妈也未必会死。”

说罢,便仍一阵风冲入场中,摺扇一展即并,手腕一旋,扇尖泛起一团扇花,扫向来威的双跟。

“嘎。”

宋威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人怎能避过自己手下,悄悄地闻了进来。

“小子你是何人?胆敢破坏宋某的事。”

童子奇笑道:“哇操,贺松林你们退下。”

摺扇攻势不竭,候地刺向宋威左掌心。

宋威急忙化掌为抓,五指如勾,向童子奇的摺扇扣去。

“嘿嘿。”

童子奇轻笑一声,手腕即翻,向宋威的腕间切去。

宋威一边抵挡,一边大声的下令:“快动手,别让神剑盟的人走漏一个。”

“是。”

手下闻令座了声,把对方人马包围起来,跟着双方便展开斯杀。

“铿铿……”

“啊……”

“哎哟喂。”

童子奇开口道:“你若放过这些人,我便饶你不死。”

宋威讪笑说:“小子,你在说梦话呀?”

童子奇不由恼火,道:“哇操,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一柄摺扇,“唰……”使得更快更绝。

眨眼间,连攻三十六式。

宋威心头思忖:“这小子不知是何来历,怎么武功如此之高?”

当下,他口中忙道:“小兄弟是谁,何门何派?”

童子奇军攻边说:“我叫童子奇,人家叫我童子鸡,你听过没有呀?”

“无名小辈,老夫就把你阉了,变阉鸡,看你还嚣不嚣张。”

“哇操,你自付比紫东采如何?”

宋威一怔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童子奇笑容可掏说:“哇操,他对我还不敢说这种话,起码他拼尽全力打不败我。”

宋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年紫东来的名头是越来越大了,他实在不信童子奇能与紫东来战成平手。

童子奇偷眼一年,只见贺松林夫妇被一个壮汉,迫得连连姐后,险象环生,一提气连攻七招,把宋威逼退两步。

跟着,一个凌空倒翻,向那个中年壮汉扑去。

那中年壮汉是“铁掌帮”的巡山,他一刀砍出,蓦觉背后异响,陡地翻身反砍一刀。“啪。”

刀扇想触,飞起一溜火花。

宋威急喝道:“乔逸小心。”

童子奇存心立威,扇身甫触及乔逸的刀,便借力一弹腾空。

他拧采发腿,全凭一口真气,人在空中,连变几个方向。

随之,一个跟斗翻下,向竿逸后背落下,手腕一翻,收扇后手刺出。

“叶”的一声。

扇骨刺人背部一寸,接着以绝快的身法,转身过来,并起食、中二指点在他后腰“麻穴”上。此事说来虽慢,实际快如流星—般,宋威此刻才刚年近。

童子奇已一翻身,摺扇自左肘穿出,直取对方的心窝。

好个宋威,急忙沉身发招,右掌拍开剑势,左掌飞穿,直插童子奇双眼。

霎时,童子奇猛使一个“铁板桥”。

宋威见状喜,右掌跟着推出,向童子奇小腹印下。

童子奇左足立地,右足蓦地飞出,蹬在来威的大腿上。

“哦。”闷哼一声。

宋威立足不稳,加退了三步。此刻才刚年近他心头之惊恐实在无法形窜,立即乘势而退。

童子奇身子如皮球般,一弹而起摺扇又再攻出,宋威肋下陡觉一麻,一口气再也提不下采,登时“卜”的跌落地上。

童子奇长啸一声,声震四野道:“住手。”

两方的人马都不自觉地停手,循声望了过来。

贺松林抱拳道:“多谢义士相助之恩,剑盟的人无不感激,请思公把大名赐告。”

童子奇“哈哈”一笑,说:“我叫童子奇,多谢倒不必了,我是瞧在令援份上才出乎的,那日令退与牛头宋商讨下毒之时,我刚巧在场听到一点。

嗯,这件事还是让也自己说吧?“

贺珠珠泪挂腮边,向童子奇拜了一下,然后呜咽地道:“女儿因见爹跟三叔,为了本秘笈多次相斗,每次都死伤了不少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能反一场因战消于无形……”

童子奇问:“哇操,那到底是什么秘族,值得如此大动手戈?”

贺松林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神剑”贺松林“”铁掌“宋威及剑掌双绝”震,本是异姓兄弟。

杨震名义上是大哥,实际的武功也比两位拜弟高,贺松林及宁威的武功,有一半是杨震传授的。

后来,杨震组了个“桃园会”,他自任舵主,贺松林、宋威分任二、三当家,可惜杨震因练功不慎,走火魔以致身亡,桃园会从此烟消云散。

贺松林及宋威两人功力不相伯仲,又都不服对方,便各自带了手下,另外织织发展。

杨震临死之前留下一本“剑掌双绝秘笈”,他们便订了三年比武一次,胜者便能把秘笈拥有三年,从而进行研究学习。

第一届是宋威得胜,第二届却贺松林赢了,今年赐好是第三届之期。

童子奇听了,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贺松林讶异道:“恩公因何失笑?”

童子奇遂项分析说:“我认为那本秘笈本身有问题,否则第一届宋帮主和胜,研习三年,可是第二次比武反而败了,这是何道理?”

贺盟主在三年前既能把宋帮主打败,三年后的今天武功应该大腾才对,但不知贺盟主练了三年可有发展?“

贺松林眉毛一皱,半天说不出话来。

童子奇招开宋威的穴道,望着他向:“宋帮主的看法如何?”

宋威也是脸如死灰。

童子奇沉吟道:“哇操,依我看啊,这本秘笈记载的武功,还是不练的好,仔细想想,你们大哥怎么死的?”

“走火入魔。”

贺松林、宋威异口同声说。

这时候,两人冷汗由额上冒出。

宋威望着贺松林问道:“老二你练功了之后,是不是经常有烦闷的感觉?”

贺松林身有同感,说:“岂只如此,有时甚至胸腹间有酸订的感觉,连那个她力不从心,当初以为老了。”

宋威叹息的道:“倘若小兄弟之言果幸料中,三年前我明知能避开你的那一招‘单插花势’,可是在拧腰时,小腹突然一麻,因此便闲不开了。

那时你尚未红到,秘笈上的武功而这还以为是偶然的现象。“贺松林如斗败的鸡,讷讷地说:“如此咱们这六年,岂不是白打又白练了。”

宋威威哭丧着脸说:“只怕真的是这样。”

童子奇暗骂:“哇操,全是些人头猪脑。”

宋威感慨的道:“二哥,咱们都吃了亏,以前的种种从今起一笔勾销,那本武功秘笈我不要了,任由你处理吧。”

贺松林苦笑一下,由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当场把它撕破抛掉。他虽然感到懊丧,却未曾望过宋威一眼。

何云秀难过的说:“本就是一家兄弟,为了一事鬼秘笈,闹得兄弟反目,真是太不值得了。”

童子奇见已澄事,便向他告别。

贺松林挽留道:“童恩公,何不到舍下盘醒几天,也好让我略表心意。”

宋威抱拳感激说:“宋某多蒙小兄弟一言提醒,才不致误蹈兄长覆辙。恩同再造,蜗居就在附近,请小兄弟到那儿小坐片刻。”

说着,把“破功散”的解药抛给何云秀。

“二嫂,这是解药,请立即殿下,并请二哥、二嫂重回小弟蜗居,待武功恢复了再走未迟?”

童子奇见他们都很诚恳,但还是说:“哇操,我的确有事在身,来日有机会再行登门造访。”

言讫,他走到坐骑旁,一跃上马,猛夹马腹急驰而去。

“呷……”

“嘀哒,嘀哒……”

童子奇一口气奔驰了五、六里,半空突然爆开一枚烟花,五光六色煞是好看。

“哇操,什么玩意?”

童子奇一怔之下,前后左右出现了不少黑衣汉,为首几个全都以黑布蒙面。

“哎哟。”童子奇蛮不在乎,问:“哇操,你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中间那蒙面容手持点穴镢,“嘿嘿”冷笑了一声。

童子奇“哈哈”一笑,说:“妈然有为而来,为何没仍见人?哇操,大概是些下三流的。”

持点穴镊的大怒,喝道:“你要找死,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上。”

黑衣汉立即把他围住,童子奇泰然不惧,抽出褶扇,“哗”的一声,展了开来。

“哇操,快说,你们受谁指使而来?”

蒙面容“呵呵”笑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最近和谁结怨,你难道也忘了吗?”

童子奇脱口说:“紫东来,哇操,他在什么地方?”

飞身一跃,他离鞍直扑蒙面容。

手持点穴镢的蒙面各尚未动手,他左、右的二个蒙面害,分持刀,剑迎向童子奇。

“呀呵,你们两个怎么了,怕我送走了他?”

童貌岸然子奇褶扇一橇,拨开刀剑,身子又借势凌空,打了个跟斗。向后持点穴镢的蒙面容,如箭般射了过去。

“小心,空中飞人来了。”

人末至,扇先至。

扇尖直取对方“将台”、“心坎”、“期门”三大死穴。

“啊”

一声猛喝声起,点穴镢在胸前洒下了一道光芒。

“铮铮铮。”连响三声。

童子奇的三扇,完全被他化解了。

“哇操,不赖嘛。”

童子奇赞了声,身子突然倒飞,撞向另两个蒙面客。

“自找死路。”

那两人见状大喜,刀剑并施,分砍童子奇的后肩。

“封杀出局。”

童子奇待刀剑将至,突然蹲下身,右手的摺扇缓挥。

“噗。”的一声。

“哎……”

一条小腿登时横飞,接着惨呼破空而起。

顿时,几个黑衣汉从旁扑上。

童子奇的脚一蹬,身子笔直冲天卢,半空腰一拆,向一个持钩大汉飞去。

“哇操,你妈妈的。”

那大汉骂了一声,挥钩攻了去。

“叫他替你收尸吧。”

童子奇的摺扇,在钩上轻触一下,身子再次移形换位,左足一飞,踢在他的手腕上。

铁钩应之落地,童子奇右手一扫,摺扇把他的劲于削断,鲜血自断处喷出。

再一个斜闪,收扇刺倒一个持剑大汉。

接着,又飞扑那个手待点穴镢的魁首。

“我又来了。”

点穴镢侧击他肋下,童子奇候地一闪,点穴镢紧缠不放,改刺童子奇“肩井穴”。

童子奇沉腰御肩,摺扇向时飞起,直刺对方的心窝。

那人连忙倒退一步。

童子奇手腕一抖,摺扇自下向上撩。

“卟。”的一声。

蒙面黑布破裂,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嘎。”

那个人一惊,急退三步。

另外一些黑衣大汉,见状本由住了手。

童子奇昂首大笑说:“哈哈……你,原来是陕甘道上,破有点句气的‘夺命镢’高秋高大侠,难怪你要以布蒙面。

嘿嘿,高大侠几时做了紫东来的走狗?“

高秋满面羞愧,喝道:“走。”

当下,众人随他撤走。

“哼,有种再来呀。”

童子奇也不追赶,转身去找座骑。

“咦,我的马儿呢?哇操,难道发情去找娇头了?”

他四处搜寻,才发现树后倒着一匹马。

“哎呀,那不是我的马吗?”

童子奇奔过去,仔细番视一遍,那马被割,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见状恨恨骂道:“哇操,一群狗杂碎,打不赢人家,居然对马下手,好好好,下次别叫少爷碰到,一定把你们全阉了。”

没有马,童子奇只好以两脚当车。

走啊走,不知不觉中,太阳下山了。

“呱……呱……”

一望四周苍茫,山林被横烟锁住,不知何处飞来乌鸦?“扑楞,扑楞”的跳进浓密树枝。

孤单冷清的月儿,渐渐从东方升起来。

“唉。”童子奇延颈张望,山野全被夜幕笼罩,他自言自语说:“哇操,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郊了。”

语毕,找了一棵大树,“唰”的长身上去。

正想靠着树干,好好的休息一下,他忽然发现,斜前方不远之处,有徽弱的灯火。

“嗳呀,住处有着落了。”

话还未了,童子奇飘身下树,朝着斜前方,加紧脚步飞快的奔过去。

那是一样三间,两明一暗的木屋,正中的那间,屋里透出了灯光。

晕黄的灯光,把人影照在窗上,微驼着背,佝楼的身形,好像是个老太婆。

“呜呜……”

这么晚了,不晓得在伤心什么?

童子奇站在门外,静静的望着屋里,想进去又怕打优她。

“屋外是谁?”里面传出话声。

“哇操,我……”

童子奇还没回答,门“呀”的一声开了。

白发皤皤的老太婆,手扶着门框,驼着背站在门口,用怀疑、敌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又问了—句:“你是谁呀?来这里干什么?”

“好是好……”

—语未了,“咕咚”声响,老太婆不知是疲倦?还是伤心过度,忽然软瘫在地上。

“哇操,老婆婆。”——

LEAVE A REPLY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