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难孤雏 异乡受凌

“月落乌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姑苏”,自古均为吴国所属,至隋代始称“苏州”亦名“姑苏”。

“苏州”位于水乡泽国之地,全城便建于密集河道之上,城内港道纵横,拱桥处处不下四百余座,其中最有名的乃是横跨“据台湖”及运河(通济渠)之上的“宝带桥”。

“宝带桥”南岸,有数条交叉纵横的大街,查报茶肆鳞格而立,青楼大院重是集歌响彻不绝于耳,达官贵人万金商贾川流不息,轩车骏马往来不断,真乃显现繁华兴盛的富足景象,决非中原城邑的战乱之象。

而桥北之地则是行人稀少百商稀落的寻常住家,绝多住户皆过桥为贩,或是身为店伙、苦力,也有部分摆舟为生,十之八九皆依靠劳力为生。

“他妈的,你这小化子又来了?快滚!”

一声怒斥声突然打破了冷清街道的宁静,又听另有一人也不悦的说道:“唉!小化子,你们还是过桥乞讨吧!任那一家的残肴剩饭也都比我们丰盛之餐好上不少,再说我们这些苦哈哈那有剩余之粮可施舍于你们?”

接而又听一童子之声响起,并央求道:“两位大爷,并非小子不知好歹而是小子心知诸位大爷、大娘所施舍的残饭较之桥南那些丰盛残肴更为贴心美味,因此誓不过桥。”

“你……他妈的,你这小化子骨气还真硬哪?哼!这年头骨气值钱个铜板?要不是…唉!算了!算了!我灶上还有半锅粥你俩拿去填肚子吧!”

另一人此时也叹声说道:“小伙子,看你不过七、八岁却挺傲气的,也罢、我那儿也没余饭可给你,这有三个铜钱你收着吧!”

“谢谢两位大爷!谢谢两位大爷!”

小童谢声观,又听另有一个怯怯的女童声也连连称谢不止。

从窄巷中步出了手捧破碗的一男一女两名小童,看年纪男童也不过七、八岁,而女童瘦弱的身躯看来只有五、六岁左右,如此年幼便已沦为乞。他家人大人见之可会黯然?

夜色渐深。冷清萧瑟的街道中偶或有些夜归人急步而过,肩挑小贩也劳累一日的赶返家中休歇,续待次日的到临。

城西“闾门”外一条小河上,有名的的拱形“枫桥”上正有两个瘦小人影缓缓而行,被深秋的寒意侵冻得萎缩颤抖举步艰难。

“小凤!你……冷吗?我们还是回小店去吧?”

“小麒哥!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咱们到现在才乞讨不到十个铜板,回去后……”

“哈!没关系,都给他们,反正我们留着也没用不是吗?”

“可是…不够也!到时他们又要……又要打你,小麒哥,我们……"

“小凤你放心,我身子硬朗得很,再说我也习惯了,就算他们多打几下我也不在乎。”

“小麒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忍受他们的,我……

我们离开“苏州”好了。”

“嗨!不行!还没找到你爹娘怎么可以离开?昨天听小东说最近又有一批难民涌进苏州了,因此再找段时日再说吧!”

再也无话声响起,只有寒风轻啸枝叶沙响之声。

“邓慰山”山脚的一片树中,一座香火断绝瘠瓦颓败过半的山神小庙内,十余名老少乞丐正围坐在一堆火势炽旺的柴火周围取暖驱寒。

此时正有五个年约三旬出头的壮丐正—一索取众丐乞得之铜钱、碎银,以及较好的残肴。

众丐已习以为常的交付十个铜板,以及部分菜肴,直到那小女丐惊颤的交出七个铜板后,为首壮丐似有不悦之色,但怒视之下只是轻哼一声便行至小男丐身前。

那小男丐似是早已有备的仰首说道:“我没有!”

“什么了你再说一次?”

“我连一个铜板都没有,那有十文钱交出?”

那壮丐闻有gde火高涨的骂道:“小贱种,老子早就料到又是你私藏不交团费,哼!你找死呀?”

小丐闻言也愤恨的叫道:“你们每天不外出乞讨,只搜刮我们乞得的银钱,说得好听是保护我们,其实整个城中化子不下一两千人,也从没听他们欺负过谁?何须你们保护我们?”,

小男丐此言出,使得其他老少乞丐心有同感且神色浮显于面的望向那五名恶丐,似想听他们如何解说?

那为首恶丐闻言后霎时火冒三丈的一把抓住小乞丐,神色凶狠的怒声叱道:“小杂种。你不想活了?哼!要不是我五人占住此地使你们这风挡雨的容身之地,并且也和其他丐头们有了协定互不相犯,否则还有你们容身之处哇?”

另一名恶丐此时也凶恶的怒喝道:“头儿你和他解释什么?好好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蛮横不服?”

“对!头儿你别管了,这小贼种交给我们教训他。”

恶丐头子闻言后立时冷笑一声说道:“哼!哼!那就交给你们了。”

四名恶丐闻言顿时有一人伸手抓住小男丐衣领往庙门外拉扯,并且毫不顾虑他是七八岁的小童,立时拳打脚踢的狠狠打了小童一顿。

小男丐似是习以为常,在身遭殴打之时竟吭也不吭一声,只是满目怨恨之色的盯望那名殴打他的恶丐。

那名恶丐凶狠的殴打小男丐时,被他不吭一声且面含仇恨之色的盯望时,不免心中惊异的手下略缓,但仍然色厉内在的喝叱叫道:“哼!小贼种,你就在庙外冻一夜的好好想想,以后若再不驯服听命,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小男丐闻言后毫不畏惧的的盯望恶丐恨声说道:“哼!

除非你们打死我,否则我永不会听命你们。”

那恶丐闻言一怔,接而怒火再涌的怒声斥喝道:“小贼种,还嘴硬的讨打呀?干脆你就别回来了。”

小男丐闻言后,伸手抹去嘴角血迹,一双大眼满布怨恨之色的大叫道:“走就走我就是在别处遭人打死也绝不会再回来看你们这些恶人的脸色。”

“他妈的,你这小王八羔子真要讨打?老子非好好修理你不可。”

小男丐眼见那恶丐又急步行至,顿时撒腿奔开,并回首怒声骂道:“你们这些恶人如此欺凌同是沦落异乡的苦难人,将来一定会遭天打雷霹的。”

恶丐闻言疾奔追逐小男丐,但是小男丐在漆黑的夜里急奔钻入树林内,顿使恶丐无能在黝黑的树林内追抓小男丐,只是站在林外破口大骂。

在此同时,庙内的群丐中,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已趁众人不注意时,避开群丐的目光偷偷的由庙后奔人树林内,并惶急的低声呼唤着:“麒哥哥……麒哥哥……”

呼唤许久毫无一丝回音,顿使小女丐彷徨焦急得声含咬咽,在林内到处乱窜呼喊。

“咦?…小凤…··小凤我在这儿,小凤你怎么跑出来了?难道他们…··”

小女丐小凤闻言霎时喜出望外,欣喜的扑搂小男丐且双目含泪的笑道:“哦!小麒哥我没事,我是……我刚在庙里听你说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我……就焦急的找你一起走。

“啊?你想和我一起走?可是··我自身都难保又如何照顾你?”

小凤闻言立时惊急的说道:“可以,可以,我以前和爹娘失散,半年多来不都是你照顾我的吗?咱们半年多走过了多少村镇城邑,你一直保护我陪我寻找爹娘,因此我相信你以后你也能保护我。”

小麒闻言却另有说词的说道:“小凤,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这“苏州城”繁华安定并无散兵流寇为害,而且……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同伴相互照顾,总比我一个人照顾你好多了,也不用和我四处流浪了是吗?”

“不要,我不要,他们哪有你好?我只喜欢跟你在一起,他们再多也没有你一个人好。”

“这…··呵是……”

小以原本尚想拒绝劝阻,然而眼望小凤双目含泪,满面哀伤乞求的神色。再也难开口拒绝,因此只好叹声点头的说道:“唉!好吧!可是你以后不准后悔?”

瘦弱女孩小凤闻言心知小麒哥已答应了,顿时破啼为笑的抓住小以哥手臂摇晃笑道:“不会,不会,我跟你一辈子也绝不会后悔,不然老天爷会……咦?小麒哥你怎么了?”

“唉哟……哦……没……没什么……”

“唉呀?小麒哥你流血了?泣!泣!他们好坏唷!竟把你打成这样!痛不痛?我帮你揉揉。”

“没……没关系,一点也不痛,我以后如果……哼!我以后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程瑞麒不是没出息的人,小凤咱们走吧!”

“小麒哥,天色这么黝黑又没有灯火,咱们要到那里去?”

“小凤你放心,前些日子我在树林内捡柴火时,曾在前面的山坡草丛中发现一个小山洞,里面虽不大但足可避风,如再引个火便可驱寒了。”

两个瘦弱的小孩子手牵手的摸黑往前行,不多时已穿出树林,在暗淡的月光中依稀可见四周景象。

在冷冽的秋风中,两人浑身哆嗦的急往前行,待转过一个小山丘后,小男孩程瑞麒已高兴的朝小凤笑道:“小凤你看,前面那草丛后便是小山洞了,咱们先拾些枯草柴火,待会便可在洞内引火驱寒了。”

两人捡拾了许多枯草枯枝行至一处足有一人多高的蔓草堆后,略一拨动便看见一个小山洞。

“小凤你看,这里多隐密?既不潮又没有蛇虫是个好地方吧?”

“嗯!那快进去吧!我好冷哦!”

在洞内引火点燃枯草枯枝后,一堆熊熊火焰立时驱走了萧瑟的寒意,再以枯草铺成柔软卧处,两小便紧紧相依靠着休歇。

“小凤,待明早我们就往南行,听说南面有个繁华州城叫……好像是……喔!对了,是“杭州”,我们就到那儿去,再也不要在这里和那些恶人碰面你说好吗?”

“嗯!好!小麒哥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抛弃我就行了。”

困倦之意逐渐涌上两小眼皮,于是相依互搂的逐渐进入梦乡,待两人饱睡两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嗯……呵……呵……好舒服喔!小麒哥,小麒哥你也醒啦?我告诉你唷,昨晚我作了个梦,我和你……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漂亮房子里哟!吃的穿的都是…·都是有钱人的东西也!”

“真的呀?哈哈哈!小凤,我们以后行乞时若是省吃俭用的存下一些钱……嗯!说不定真可存出许多钱,然后就可买间大房子让你住。”

“真的?哇!好好也!”

俩人心神仿佛见到了相像中的家景,面含响往的怔思无语,虚幻出两人居于华堂食用美肴身穿丝锦华衣的模样。

“哈噜噜……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咯乍响,这才惊醒了两人的虚幻美景,相视一笑的起身行出洞外。

在城中,两人乞食果腹,只因年幼瘦小甚易博得同情,因此一个多时辰已乞得十余铜板及剩饭果腹。

倏然两人被人从背后抓住衣领,且听身后之人喝骂道:

“小贼种可让我逮着了。”

两小回头惊望,发觉身后之人竟是破庙中五名恶丐之一,顿时吓得手脚发软的面色苍白。

尚幸程瑞麒眼见大街上小贩、苦力及行人众多,顿时惊急的大叫道:“救命呀……救命呀……恶丐欺负人啦……”

大街上经此尖叫声顿时引至数十人围观,并有人大喝叫道:“吠!那个化子,你怎可欺负这两个小化子?”

“喂!喂!你这臭化子放手,莫要欺负小孩子。”

程瑞麒眼见路人围至,于是又再叫道;“诸位大爷,我们两人容易乞得一些铜板,他就要威吓取走,而且要打我们,诸位大爷救救我们吧!”

围观人群闻言霎时斥声连连,并有人怒声喊打,立时使得那名三旬恶丐心惊胆颤得不敢引起众怒,忙松手放开两小神色惶恐的急忙审人小巷内奔逃离去。

而两小庆幸恶丐已逃,立时拜谢众人解围,而且心知此城已无法续留,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恶丐抓去痛殴。甚或小命丧失,那可非弱小的两人所能抗拒的。

于是两小毫不眷恋的急忙朝城市急行,不多时已出南门往南方的“杭州”而去。

沿着官道中的大小村镇乞食果腹,如有多余之粮便收妥备食,待上不着村下不着镇之时例可用以充饥,或者寻找山野蔬果,或者以身上粗制的弹弓打鸟、兔烤食。

有时在乡间村镇乞讨时尚会有地痞流氓及恶童的欺凌,且时时遭村童群起追逐欺侮,而程瑞麒常因保护小凤而遭人打得鼻清脸肿甚而血流满面。

程瑞麒屡屡受伤,但依然忍痛的保护小凤,而使小凤那柔弱的心灵充满了信赖、顺从以及爱慕,无时不刻的柔顺照顾心目中的巨人。

有次在一小村中程瑞麒被数名村童追打而坠入水渠中险遭没顶,尚幸小凤的悲泣尖叫声引来了秋收的庄稼汉,才救出昏迷的程瑞麒而捡回一命。

两人就是在如此情况下艰辛的往南前行,毫无退缩返转“苏州”之意。

一日,在一乡间小村口,两人又手牵手的飞奔出村,身后尚有些村童嘻笑呐喊追逐。

鼻息粗喘汗水淋漓的奔了半里之遥,两人才放缓脚步的跌坐道旁一株树下休歇。

程瑞麒望着汗水泪水混流的小凤安慰说道。“小凤,你有没有被打到那里?痛不痛?”

小凤闻言双目泪水滴流不止的垂首摇头,哽咽的泣声说道:“我不痛,小麒哥你痛不痛?刚才他们四个人打你一个,你有没有伤到那儿?”

程瑞麒闻言后忍着浑身痛依然强笑道:“喀!他们算什么?我们浪迹各大城镇半年多将近一年,遇到了多少的恶人?不是也都平安的渡过了吗?一些顽童又算得什么?世上恶人比比皆是,弱肉强食更是处处可见,要是我以后有办法··我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些欺负弱小的恶人。”

“嗯!我也一样,我以后……我以后有钱一定会帮助穷人不理那些坏人。”

休歇一会后续往前行,时至黄昏之时竟走至一片重重山峦的山道中。

“嘿!小凤,我们快赶路看看前面能否遇到村镇或在人家,否则今夜又要夜宿荒林了。”

然而两人急赶数里,直待夜色已暗山路难见之时,才停足引火为光,在一条小山溪上流的山谷中寻到一个人多高的土洞,观清并无虫兽之迹也无腥臭之味,两人才放心的进入洞内,并拾取一些枯枝升起营火御寒,啃食黑硬的干馍饮用溪水充果腹。

倏然只听小凤一声惊呼,并睁国注视洞内深处的颤声说道:‘啊?……小……小麒哥……你……你看里面…有……有…什么东西?”

程瑞麒突被小凤的惊呼声吓了一跳,立时随声内望那黝黑深处,但久望下并未见有何异样,于是对小凤笑道:

嗨!没什么呀?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哦!刚才好像有个东西亮了一下,但又没有了…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喔…我们刚才入洞后也没进去查探,嗯!反正我们也没事,不如进去探好了。”

“什……什么?要进去……小麒哥……那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眼见小凤心怯畏惧的样子,顿时捉狭的笑道:“嘻!你怕什么?里面……哇!有鬼呀…··、”

“啊…”

霎时只见小凤惊骇得一声尖叫,急扑入程瑞麒怀中,掩身埋首的不敢张目,柔弱的身躯尚轻颤不止。

直待他开怀的嗤笑声后,小凤心疑之中才恍然大悟的知道受骗,于是嘟嘴娇嗔道:“讨厌啦!小麒哥最坏了,都要吓死人家…”

小儿女的天真、撒娇、宣言,若是在双亲之前显露,那必定会使双亲开怀欢笑,然而…·

唉!这两个与双亲失散的幼雏,何时才能寻到亲人?

何时才能承欢亲膝前?这只有凭老夭爷的怜悯了。

商人从火堆中各执一支粗长枯枝火把,小心翼翼的往土洞深处行去,只见蛛网密布的洞内并无出奇之处,行约十支左右便已到达底端。

“咦?小凤你看,这里面怎会有块石碑?”

“小……小麒哥,我好怕哟!我们……我们别看了,还是到洞口去好吗?”

“嗤!你怕什么嘛?”

‘可是我…”

“好啦!你等我一下,这里面竟会有石碑实在奇怪,而且……小凤你看,两边竟是岩壁,而地面上竟是平整的石板呢!”

“哦……是也!真奇怪?怎么在这土洞中会有这些东西?咦、…··小麒哥你在做什么?”

正蹲身清理石碑上尘土的程瑞麒漫不经心的回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石碑上刻些什么字?嘿!尘土还真厚,看来少说也数十年没人清理……咦……这是什么……还会动也…”

倏然土洞内微微震动,而一阵轰声仿佛从地底响起,而土洞震抖渐骤……

“啊…小……小麒哥……”

“别伯,小凤你别怕,我在这……”

两人正惊骇得相拥时,地面抖动更骤的已使土洞逐渐崩塌土石,立使洞道中的陷埋不少。

“快……·。··快跑出去……”

两人慌急的往外急奔,但尚未奔出五丈已见前方塌陷甚烈,已将并不宽敞的洞道掩陷近半,而洞顶土石尚不停的崩塌下落,令两人无法再往外奔逃。

土石愈崩愈快,瞬间已将前方洞道堵死难行,而两人头项也开始不停的塌落。

“小凤快退回去……”

“泣……泣……后面没有路呀?”

程瑞麒心中也知身后无路要吃亏,但站立此处恐将遭土石掩,因此已无暇多言,立时拉扯小凤往洞底奔去。

此时洞中骤震已止,但土石依然崩塌,两人全身沙土滚滚的奔至洞底时,却从小风遗落的火把光线中望见那片石碑竟然已上掀的露出一个半人高一人宽的黝黑洞穴。

回首望见土石崩陷不止,即将把整个洞道陷满再无容身之地,因此毫不思索的立时拉着小凤在黝黑洞穴钻入,且顺手急抓一支未熄的火把为照明之用。

洞穴内竟然是个足可立身并有斜伸而下的梯阶,回首望向洞外,只见上石愈崩愈快,不多时连洞穴前也已填满,而上掀的石碑也被崩落土石压得逐渐下坠而合拢,再也无一丝缝隙。

“泣……泣……小麒哥……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

“小凤你别哭,有我在你怕什么?你不是说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怕吗?”

小凤闻言立时止住泣声,仰首望见比自己大不到两岁的小麒哥脸上显现出无惧的神色,不由心中涌起一股崇拜的依赖心的说道:“嗯!我不怕,小麒哥,就是跟你死在一起我都不怕了。”

“嗤!小凤你别怕,你看这里是石阶及平整的通道,可见是有人筑出的通路,说不定有路通到外面,所以你别急,我们顺价往内去找看吧!”

梯道是只容一人独行的宽度,因此程瑞麒一手执火把一手牵着小凤往下行,约莫二十余级已到达底端,只见前方已宽大得有如一条巷道,足供三人并行的方形石通道,两侧壁间尚可见到腐蚀的灯座。

手牵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行,约莫二十余丈左右,顿见一扇锈斑斑的高大铁门挡道。

“啊?是一扇门也!”

两人惊讶的摸着铁门,并用力推动但却纹风不动。

“碰…··。碰,…··碰……”

“喂!里面有人吗?……”

程瑞麒猛力的捶打铁门并且高声呼唤,顿使巨声在通道内回响,但久久却无一丝回音。

“小麒哥你看墙上……”

“什么?……咦?手印……”

程瑞麒跟随小凤手指之处望去,只见右侧石壁上有一个凹陷的大人手印,心奇的行至石壁前细望,接而伸出右手往手印中印去。

“咦?…·好像会动呢!”

只觉内里似可用力推动,于是好奇的用力往内推动,霎时掌形石块已缓缓内陷,并听石壁内有一些吱吱响声,好像有物滑动之声,倏而又听那扇巨铁门也轰然乍响。

“吱……吱…轰……轰……轰隆隆……”

一阵磨擦的尖锐吱响以及轰然之声,顿见那扇铁门开始震抖,在一些铁屑尘土霉抖坠落中已缓缓的往内滑开,并见一片淡淡的亮光随着铁门张开而射入通道中。

“哇…··有亮光……啊?…里面好大也……”

只见大开的铁门内竟然是个又高又宽长的巨大广场,顶高约二十余丈,两侧宽约三十余丈,两侧。

各有八根在岩壁上雕出的巨石柱,每根石柱皆高长至顶,而柱上不但雕有盘龙之形,且在每条盘龙龙口之前皆有一座生满铜绿的铜架,照亮大广场的淡白光线便是从钢架顶端的一颗圆珠上散射出的。

两人又惊又奇的缓缓进入广场中,只见正对面另有高阔的巨门以及数支巨柱,不知是什么所在?”

“嗨!小凤你看,两旁石柱上面…的东西是什么?怎会有光发出?”

“我也不知道也……”

“嗯…·、·这样吧!看来也没多高,你就骑在我肩上到石柱那亮珠子之前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小麒哥我不敢也!”

“怕什么?有我在。”

“这……好嘛!那你要小心喔?”

瘦弱的小凤跨骑在程瑞以双肩,两人合力的倚柱上爬,欲攀至龙口的那粒圆珠之处。

“差……差一点,小麒哥还差一些才摸得到。”

程瑞麒吃力的顶着小凤,闻言后立时叫道:“那你……

你快扶着石柱站……站在我肩上……”

果然小凤依言后已可摸到那亮珠了。

“哇!小麒哥,是一粒大白珠子呢!又大又漂亮……

哇!把珠子上的灰尘拭净后更亮了呢!”

“那……那你看能……能不能拿下来?我……我快顶不住了···”

“好!嗨!啊…··小心……小心……啊……”

“噗通…·”

“唉哟!好痛……”

在小凤的惊叫声中,两人已同时摔倒跌地。

“小凤,小凤你不要紧吧?”

“嗯……好痛喀!咯咯……小麒哥你看这珠子2”

“哇……好亮也……这珠子……天哪!这好像是……

是夜明珠呢!”

“真的?真是夜明珠呀?那我们不是发财了?那边还有也!我们再去拔吧!”

“喔……不行!这里可是有主之地,咱们不能再乱动了。”

“啊?那……那这一粒……”

望着神色惶恐四处张望的小凤,程瑞麒沉思一会后缓缓说道:

‘不过看这里面尘土虽不多,但好像许久没人整理过说不定已没人住了,我们的火炬已熄,不如先留下这夜明珠,万一到了黑暗之处便可用来照明,如果……如果遇见此地主人后,我们再把夜明珠还给他就是了。”

两人商议之后这才放心的细望广场四周,却见刚才通过的那扇铁门已不知何时紧闭了。

广场两侧并无异处,于是两人便行往前方的巨门处,只见广场底端有九级石阶,石阶之上是两片合掩的高大铜门,但并未紧掩尚留有容一人挤身而入的缝隙。

铜门两侧是雕有盘龙的粗石柱,而壁上则雕有许多日、月、星、山水、灵岩、扇、鱼、仙、编幅、鹿、松柏、灵芝、龟、鹤、竹、狮、麒麟、凤等等祥瑞图刻,代表光明普照、永生、善裕仙福禄、睦友、长生不老、辟邪祥瑞等等。

在铜门之上有一幅石匾,刻有四个看不懂的古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啊?小麒哥……里面有……有人也……”

“什么?在那里?”

望着小风朝铜门内探首张望后,却心慌的惊叫出声躲在程瑞麒身后,不知是见到了什么骇人之事?”

程瑞麒见状忙挤身入门,只见铜门内里左右各有两名雄壮威武,身穿铠甲手执戈朝长枪的军将,仔细一看竟是四尊铜制假人。

程瑞麒顿时松了口气的牵着小凤进入门内,只见四具假人站立四根石柱之间似在把门,再内里则一间大石室,正前方十余丈处是九级石阶,阶上平台有一张宽大铜椅,椅后是一面巨大的五爪巨龙抢珠雕画,而在两侧的四根粗巨石柱后方又各有六扇门户不知内里是何景象?

“咦?这尊铜人怎会不一样?”

程瑞麒眼见四尊铜人左侧靠门的一尊,手中所执大前似微微斜出,并不像其它三尊挺直,因此心奇的轻抚细望,才发觉肘节之处与其它三尊不同,并非一体成形的尚可伸缩。

好奇的推拉钢人小臂,倏听铜门在乍响的已缓缓闭合,而此时铜人手臂已然平伸,长就也横在巨门之前。

“哈!原来这铜人手臂可控制钢门的开合呢!”

“小麒哥,门关起来了我们怎么出去嘛?”

“嗤!小凤你看提?”

程瑞麒立时双手扳着长戟上推,顿见铜人手臂逐见上抬弯曲,而铜门也再次轰然大响,两扇厚重的铜门已逐渐大开,待铜人所执长戟已挺直得与其它三尊一模一样,两扇铜门也大开的贴于两侧门壁。

“咯……咯……咯……真好玩,小麒哥,这铜人的手竟可轻易的开合这厚重的铜门真有意思。”

两人在大石室内仔细查望,只见两侧的十二扇门内皆是有石桌椅石橱柜的小石室,但不知做何用途?

“小麒哥,这间大石室中尚有那么多小石室,但却空无一人,而且没有别的通路可行,看来是个久无人居的地方,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要困死之地了?”

程瑞麒眼见小凤双目含泪的似欲哭泣,因此忙搂着她安慰说道:

“小凤别怕,这间大殿大广场工程浩大建造费时,但却无一些日用之物,建此大殿之人怎可能弃之不用的任凭空置?因此必然尚有蹊跷之处、我们再仔细找找吧?”

两人此时已是又渴又饿。但皆不敢开口说出,深怕引起对方的饥渴之意,因此俱都默不吭声的四处寻找出路,可是寻找多时告不见有任何一丝缝隙可查。

程瑞麒疲累之下心知两人恐将困毙此地,但却不敢开口说出,而小风似也有此同感,因此面显悲凄之色的怯怯说道:“小麒哥…我··我们…·泣·泣·。…泣……”

“哦!小凤乘,别哭!别哭!”

程瑞麒此时只能强笑的接着小凤安慰她。并抚搂她行至那张大铜椅上双双坐下休歇。

在饥渴疲累中两人依偎的逐渐恍惚欲睡,突然小凤只觉身侧的扶手下方似有个圆突之物会动,因而不自觉的滚动推按,倏然只觉铜椅微震,接而疾速下落。

“啊?……怎么回事?”

“小麒哥……’”

两人惊呼尖叫声中尚不及反应。顿觉座下铜椅迅疾下沉的竟然落至一间小石室中。

“怎会这样?这是那里?……”

“我……小麒哥,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在扶手下摸到一粒圆珠子然后……不这样了。”

“喔?在那里?··、…”

“你看,就是这一粒……喔!是扶手龙头口内的含珠。”

两人眼见铜椅连同一块五尺左右的方形石板一同沉落小石室内,顶上此时则另有一片石板封住了顶端孔洞。

两人再推按扶手龙头内的龙珠却不见铜椅上升,因此步下椅座观望石室,未几,突见铜椅自动的缓缓上升,而一极粗钢柱正顶着那张石板及铜椅不停的升至顶端才止,在刚才停放石板铜椅之处则有一个形似小圆凳之物。

程瑞映任望之下心思疾转,立时行至石凳处尝试踏踩,果然只见那根钢柱竟又缓缓下落,待停有片刻才又自动的再次缓缓上升。待连试数次后皆相同,因此欣喜笑道:“哈!

小凤你看,我聪明吧?一下子就猜到这里的机关了。”

小风闻言顿时咯咯笑道:“是!小麒哥好聪明哦!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啊?对了!我只猜想这铜椅的机关,却忘了查看这间石室玄奥,小凤,这里面一定还有奇怪的地方,否则不会有机关进入这隐密石室,我们快找找看。”

两人在椅后的石壁间果然发现了一扇轻易可推开的石板旋门,显现出一条宽长的通道。

通道内顶端每隔丈余便嵌有一粒明珠为光,行约不到十丈倏然眼前开朗,竟然进人一个又高又闹的大山腹中。

“啊?……这……这……小……小麒哥,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里也是个大山腹,可是怎会有这么多树··哇!好香呀!都是果树呢!”

“嗯!我闻到香味了,我好饿,我要吃果子。”

此时两人已被充斥的果香勾引得饥肠轭轭,再也忍不住的急奔向前方那片大果林前,毫无顾虑也不挑选的连连摘采十余果子狼吞虎咽,待饥渴之意全消才摸着肚子相视欢笑的环望处身所在。

又欣喜又惊异的在林绿及林内四处查看,只见山腹足有百余文宽阔,树林内竟然有三道小渠将果林分隔成四区,每区皆有高矮不等的数种果树百余株,而环绕果林内的三道水渠在林外汇聚,流人一面壁脚的洞穴内不知流向何方?

顺着涓涓细流的水渠往前查看一竟见到另一方的山壁间有一片渗泉顺壁垂流,在石壁下方聚成一池清水,然后溢出池面顺着水渠流往果树林。

缓和的渗泉顺而流怪不得听不到些许水声,除非眼见怎会知道这如同水帘的渗泉如此幽美?

“哇……好棒啊!好清澈的甘泉呢!小麒哥,你要不要净身?”

望着欣喜的小凤奔至池畔掬水洗面,程瑞麒却无兴致的沉思不止,思付着顶层的广场、大殿,再细思铜椅沉落处,已然恍然知晓此处必然处于大殿后方,当初建此秘殿之人必是利用山腹中原之大洞穴修建而成,已可想像当初工程之艰矩浩大了。

“小麒哥……小麒哥你快来呀!……你快来看……这里面还有好漂亮的地方也!”

沉思中的程瑞麒突被小凤的尖叫惊醒,也不知她发生了何事?立时心急的适声急奔,刚穿出果林道见眼前的高耸岩壁间,竟然有一个两丈高矮的圆洞门,而小风正站立洞门前往内张望。

只见圆洞门仙里竟又是一个小山腹,约莫十余丈高,但两侧宽阔得不知有多宽?而眼前三丈外乃是一泓水池,池水清澈却散发出一股寒意,正对国洞门乃是一道拱桥跨池而过,池中尚有高低不平的假山,在假山上则长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矮树、兰草、灵芝,有些树、草之间尚有许多沁香之味飘溢的果子实令人馋涎欲滴,而假山四周的深池内也长出许多与假山上相同的树、草,大概是果熟落池再生的,另外池中尚有许多莲花占据大半池面。

两人有如身临虚幻梦境中目瞪口呆的缓步上桥,刚踱至桥顶高处,顿见假山之后竟然是在一片石壁雕有檐、墙、窗、门的石雕墙面,一望便知是间石屋。

屋墙下方三尺之墙上雕有许多龙凤龟鹤、麒麟、鹿、蝎、松柏竹等等的石刻,真有如富宅大院一般。

两人手牵手,又喜又奇的缓缓行至石层门前内望,委时令两人愣立当场。

内里竟然五光十色的彩红闪烁,恍如仙境宫闭般的华丽无比,俱是雕金砌玉的家具,悬挂各处的水晶宫灯内皆以大如鸡卵的亮丽明珠为光,两人初入广场所摘下的夜明珠与之相比不过半大而已。

在各桌、几上装饰的瓶花、盆栽皆是以五颜六色的宝石、翠玉、玛璃、琉璃镶成,可说是榜样皆价值连城。

一间书房内除了几、榻之外一列高宽的橱柜内有百余片以金玉制成的版书,可惜上面刻的皆是稀奇古老令人看不懂的字体,不过有些尚刻有人体及图画,但不知所措何意?

书房右侧约莫五尺之地并无家具摆设的空地,在石壁上有一幅男女雕画端坐在两张龙凤椅上,男的头戴一顶皇冠,方脸无须,满面威严,而女的则是头戴后冠面部丰润和蔼可亲面含微笑。

“啊?小风你看,这两位雕画大概是此隐密到殿的主人罗?”

“哦……嗯!大概便是了。”

穿过客堂及书房便进人一扇珠玉垂帘的门内,只见内里有三间正列两则各一间的五间大石室,每间皆有石床、桌椅以及各种应有家具,每间室内也都有金、玉饰品,可见连此巨殿宅院之人必是富可敌国。

两人惊异的观罢各处,小凤不由惊喜的笑道:“小波哥,我们莫非进入天宫玉阕了?否则世上怎会有如此华丽的宅院?”

程瑞凤此时似有所悟的怔怔摇头说道:

“不然,依我看此地一定是那个古朝皇室所建,虽不知为何耗费短金建此浩大山腹宫殿?但看来好似从未曾有人居住呢!如今虽尚未见有什么出路,但庭院中有那么多果树,也有果子可食用因此不愁饥渴,我们便可宽心的慢慢寻找出路了。”

“哼!我才不急呢!此地景色如此美丽,房室内又那么华丽,而且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也不怕流匪贼寇的刀剑危险,而且……而且只有我们两人在此,如果要在此渡过一生我也满足了,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童言童语虽不曾涉及男女之情,但由小凤的话中巳可知道她对程瑞麒的依赖及信服其已深深的印在心灵内。

然而程瑞麒闻言后却低声问道:“小凤,那你……你不想脱困出去寻找你爹娘啦?’”

小凤闻言立时垂首默然,半晌才幽幽说道:

“小麒哥,半年多前我和爹娘、姐姐离家逃难,尔后被人潮挤散,如今苍茫茫人世我要到何处寻找爹娘姐姐?而且我也不知家乡在何处?以后要往那儿去?泣!……泣—…·小麒哥,因此我也不在乎能否离此,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无所谓了。”

程瑞麒闻言似也无话可说,因此默然无语的搂着她,久久才说道:“小凤你放心,我一定永远陪伴你,不管以后是否能离开此地我都不会变的。”

两人相拥低语中,似乎被困倦之意侵袭得逐渐语音含糊,不到片刻已双双倚卧在一间石室内的石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直待醒来时已是精神焕发,于是好笑的手牵手行至庭院假山之前,仔细的观望那些各种颜色、大小不同的晶莹果子,也不知是否可食?

两人身陷地底山腹可说是生命失去了一半,不知何时便将遇险,因此程瑞麒自言自语的笑道:“如今尚有何惧?

难道还怕误食毒果吗?”

缓缓伸手从一株两尺多高的矮树上摘了两粒似枣似李的鲜红晶莹小果,只觉清香扑鼻令人馋涎欲滴,并不像是有毒的果子,于是毫不心畏的放入口内尝食。

“啊……好好吃也!又香又甘甜,小凤你也吃吃看,比外面那些果子好吃多了哩!”

两人尝出滋味后立时各摘了数种熟透了的小果子吃食,奇怪的是两人各吃不到五粒时便觉腹中似乎有股涨气令两人觉得饱涨,因此便无意再采食了。

并肩行至洞门外的大山腹果林处,欲仔细探旦有无出路时,两人似觉腹内有股热烘烘的气团充涨,且不停的扩散至体内各处。

“唉哟……好痛……小……小麒哥……我……我肚子好痛!好像……”

“小凤你……你别慌,我也是……也是好痛哦……莫非我们刚才吃的果子有毒?……”

然而两人惊慌失色时,却又觉得那股热烘烘的气团在全身各处流窜,所过之处似乎暖洋洋的极为舒适。

不多时只听两人先后的放了几个臭气熏人的响屁,在羞笑中却又发觉全身活力充沛得精神奕奕,还以为是因饱食眠足之故,这才放心的相视一笑开始探寻有无通路。

第 二 章  深山遇险  险中见奇

“山中无日月”,在无日月明暗的情况下,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只知渴饮泉水饥食各种果子,闲余之时则四处寻找出困路途。

可是奇怪的是两人饥渴之意愈来愈少,而身体好似愈来愈轻,体内似乎时常有一股气团涌散冲往全身各处,使得全身活力充沛气力大增不易疲倦,但是两人却不知为何会有此种异像?

一日。

两人在室中嬉笑逗乐四处奔跑追逐,待奔至室中空旷的男女雕画之前时,突然不知谁碰到了什么东西?倏然耳听石壁内一阵吱吱乍响,并见男女雕像竟然缓缓往内侧缩,竟然显露出一个暗门,并且有条石阶斜伸而下。

“啊?…小凤你看,这里又有一个秘道啊!下面……

嗯!已是第三层的秘地了,真不知下面又有什么稀奇古怪之地呢?”

“小麒哥,这秘道是怎么打开的?我们要不要下去察看一番?”

两人站立秘道口下望,只见秘道顶端也是和别处一样皆以明珠为光,因此下方秘道历历可见。

“嗯!真稀奇呢!这地底大殿竟然有恁多机关?不知底下又有什么令人惊异的东酉?小凤,咱们下去看看吧!”

两人已历经两次机关皆到达令人惊喜之地,因此并不心惧的反而有股极欲探索之心,于是双双踏阶而下,待行至阶底时已进人一条幽长的道口。

毫不停顿的往前行去,约有五丈左右竟见前方是一间有数列高宽至顶的石壁,壁间皆缕空成一格格的石橱,内里皆放置着五光十色的珠光宝器珍物,以及一些玉石所制的乐器。

就在两人眼花撩乱的把玩各种珍宝时,原先进入室内的通道口上方已静悄悄的落下一片石板将通道封死,密合得恍如原本便是一面石壁,而在左侧石壁上则又另升起一面石板,显露出另一条通道。

两人虽惊喜有如此的珍宝,但皆是好奇的拿下把玩观赏一会后又放回原位,并没有贪心的带走。

其实两人皆是乡间幼童,何曾见过如此的珍贵宝物会有何价值?只知金银最好可买很多东西,因此对橱架上的珍宝只是好奇的欣赏一番,且无据为己有之贪念,加之两人此时只想寻找出路,故而未拿一物的便行入另一条通路寻找出困之路。

两人进入通道,只见两侧石壁上竞有无数小孔,也不知是何用意?但并不费心思索的续往前行。

行约不到三丈又进入另一间石室,却未发觉随着脚步而扬起一股粉色尘雾及涌起一阵淡淡香味。

而此时入室的通道又被一方石板静悄悄的封死了。

“咦?小凤你看,有好多没穿衣服的假人嗜!”

“购!真的也,真羞羞羞,小麒哥我们快走吧!”

只见室内一张凉榻上有两个全身赤裸的男女假人搂抱一起,另一张凉榻上则有一个好漂亮的女人也是全身光溜溜的,身材甚为玲珑美妙的侧凉躺榻,伸出双手似在召唤似的。

另有一张大椅前站立着一个全身肌肉垒垒,雄壮俊逸面含微笑的男人,也是伸出双手作搂抱之状。

“啊……好热…·怎么忽然这么热?小麒哥你热不热?”

程瑞麒也觉得腹内有股热气扩散而使全身发烫,且觉得尿尿的地方硬挺而起,脑子也昏昏然毫无思绪。

“嗯!这地方挺怪异的,我们快离开这地方吧!”

“好……咦?小麒哥你看这女假人的肚脐是个小洞也!

里面还有个尖尖的东西呢!”

两人好奇的蹲望一会,待行至那尊假男人身前时突听小凤咯咯笑道:“咯!咯!咯!小隐哥你看,他的小鸡鸡好大哟!”

“哼!那有什么了不起?我长大以后……比他更大。”

两人笑说之间也看见假人肚脐上也是一个小洞,内里也有一根尖长之物隐藏,真不知是何用途?

“好热!好热!小凤我们快出去吧了’

“好……啊?小麒哥那通路怎么不见了?”

“啊?奇怪!我们刚才……嗨!你看,那面有张大床,旁边有通路呢!”

两人续又行入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刚踏人未及一丈突听脚下微动的吱吱轻响,身后的通路又被封死了。

“吱……拍—…·”

两人只听前方一声轻响,突然只见左侧的石壁间掀起了一片小石板,两人立时好奇的前行观看。

只见石壁上现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石穴,而内里竟放置一个小玉瓶,好奇的伸手取出,只觉内里似有水晃动。

两人此时正燥热口干,因此程瑞麒立时拔起瓶盖,顿觉一股清凉芳香之味涌入鼻端,立使燥热昏沉的感觉清醒不少。

“哇……好凉爽真舒服,小凤你也闻同看!”

小凤闻言探头吸闻,果然令她燥热之意大消,顿时欣喜的叫道:“咯!咯!真清凉芳香,小麒哥,这瓶子里的水是什么东西?可以喝吗?”

“不知道也!”

程瑞麒将瓶内之水倒出一些在掌心,只见乳白似浆的乳液散出一股清香凉意,而掌心中也有一股凉意透掌而入传至手臂,使得手燥热全消。

“哈!哈!真凉真好。”

伸舌尝尝乳白液水,更使脑中清醒身上燥热消减。

“可以喝!小凤这液水可以喝,你快喝一些解渴消热。”

小风闻言立时喝了一大口,本是意犹未尽的还想再喝,但觉瓶内并无多少,因此立时送至小麒哥口边笑道:“真好也!我现在已觉得不热了,小辍哥你也快喝解热。”

两人将小瓶内的乳白液水分喝之后,果然全身舒爽得燥热全消,甚而较以往更为脑明神清思路正。

将空瓶放回原位,两人续又往前行进入另一间石室,只见室中有一个神色凶狠的假男人手执一柄长剑,正作势欲砍杀在地面上紧抱着一个小孩的妇人,而石室的另一方则有一条通道。

两人眼见之下心中骇怕的便欲避开那凶狠假人行入那条通道,可是尚未进入通道时,两人似心有默契的转身回望那些假人。

互视一眼后已心有灵犀的行至假妇人之前拖拉,欲将母子拖离剑下,然而却是纹风不动。

无奈之下只好心怯的行至凶狠之色的执剑男人之前,双双用力推动之下只觉假人微晃,于是心喜的全力再推,缓缓的将假人推得转成背对母子假人。

“嘻!这样就好了,小凤我们走吧!”

“啊?小麒哥··、…那条通道不见了呢!”

“咦?奇怪怎会不见了?……啊?“小凤你看右边,那里又出现了一个通道呢!”

“好奇怪喀!怎会这样?”

两人又惊又奇的探首内望,见内里和所走过的通道并无差别,这才缓缓内行,行至过半顿听身后微响,又和前几处一样后路被封死退身无路,只能前行了。

又进入一间石室,竟是一间简单空旷的石室,除了右侧有一地深约三寸的乳白水池,池中一块小假山上长有数株恍如珊瑚一般的无叶小树,枝上尚长有十余粒晶莹剔透朱红、粉橙、翠绿的豆大小圆果,并散发出阵阵香昧。

另外在通道对面则是一张石桌椅,而左侧石壁上则刻着一些与顶层居室书房橱柜内百余金箔片上一模一样的字迹,令人看不懂刻写些什么?

石桌上有一只小石匣,石匣内放置着两柄约莫一尺长短一赤一白的短剑,剑鞘雕花古朴各有一条盘龙之形,似平极为名贵。

程瑞麒欣喜的伸手执取那柄赤色短剑且对小凤笑道:

“哈!好漂亮的短剑,小凤,那柄白色的给你,我们来玩斗剑好不好?”

小凤闻言似乎索然无味,但依然取出白短剑说道:“小麒哥,我们别玩了,快点找路出去好吗?”

程瑞麒闻言顿时兴致消失的无奈说道:“好吧!那我们走吧!喔!这两辆小剑我们就带着防身用好吗?”

“嗯!也好,可是刚进来的通道已封死了,这室内又没有其它的通路怎么办?”

“这……我们找找看再说!”

两人在密封无路的石室内四处寻找,竟然找不到一丝门户缝隙,立时使得小凤双目含泪的欲哭。

程瑞麒也心急的四处观看寻找,除了水池假山、石桌椅以及壁上的字迹外,只在石桌椅后方石壁中有一个拳大的圆突石球,再无其它异物在室内……

“怎么办?找不到通道呢!小凤……”

两人傍惶无助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在毫无选择之下,于是程瑞麒立时伸手在圆石球上用力推按。

倏然只见圆球隐入石壁内,接而只听壁内有物滚动之声,并觉地面微微震动,而且愈来愈烈。

“啊……小麒哥…··小麒哥……”

“别怕,小凤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两人收骇的紧搂,双目惶恐的四处张望,尚幸不到片刻震抖已止,而那石珠隐人的石壁间竟然显现出一道通路,霎时使得两人大喜的奔至通道口往内急步行人。

刚行约一丈左右立见前方石壁有一条横向通道通往两侧。

“咦卜…·小凤你看地板有脚印,好像是我俩曾走过之处?”

“对呀!啊!莫非……快去看看!”

只见左侧通道底端果然是两人初下此层所进人的“藏宝室”,那么另一侧……

两人想到来时之路后立时返身急奔,果然见梯就在前方,于是急忙踏阶而上返回了上层房室。

兴奋的雀跃返回居处,此行虽未曾寻到脱困之路,但没被困在下方石室已属大幸了。

“咦?小麒哥你看,壁画变了。”

只见原本是男女刻画的石壁上此时已变成了一幅松鹤山水的刻画石板,用手便可推转石板画露出下行梯道。

两人再行至下方,见那“藏宝室”及有小池假山,石壁刻字的石室依然存在,但已无其它的通道可行。

两人虽不知为何会如此?但已猜到与刚才的震动有关,因此也不再细思的行往果林摘食果子后就地休歇入眠。

待醒来后两人便到处游逛,当行至最上层的大殿及广场时,居然发现广场中最远方的左侧石壁,竟不知在何时打开了一扇石门?内里是一条深长的通道,和别处一样顶上皆嵌有明珠为光。

“小凤你看,我们以前怎么没看到这石壁间有通道?难道是因最下层的石室变动,才使这扇石门打开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有通道,很可能……很可能有出路哦?”

程瑞麒耳听小凤之言,顿时回思进入地腹的种种,整理出一丝头绪才缓缓说道:

“小凤,看来我俩自山谷中的土洞中便开始遭遇了许多机关,据我猜测这些机关变化的一切景状,早就经造此地底宫殿的人造出各种机关控制,直到刚才在最下层接了那颗圆石珠后,大概所有的机关全然启动,不过却没有陷害人之意,如果你刚才所说的没错,看来我们即将可脱离此地底腹穴了。”

“啊?真的?那……那我们可要准备些什么?居室中有许多金玉珠宝……”

“嗤!看你财迷心窍的样子,我们现在只是去探一探,万一出不去你准备有什么用?”

小凤闻言霎时如冷水浇头笑容已失,怔怔的望着程瑞以,久久才垂首哽咽说道:“出不去我…我也不怕,反正有你陪我,就是一辈子留在此地我也不在乎。”

望着她失望悲凄的样子,程瑞麒也是心头酸酸的搂着她哄道:“小凤你放心,不管发生何事我一定会保护你,也会想办法带你离开此地。”.

小风闻官已破啼为笑的望着他,并轻声说道:“小棋哥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程瑞麒立时又说道:“小凤,建造此大殿的人布置出如此鬼斧神工的机关宫殿,也必然建有与外界相通的出路,如今整个大段三层上下所有的石室及通道,除了这条新启的通道外,其它的并无通向外面之路,因此依我猜测这条通道十之八九便是通往外面之路。”

“嗯!我相信小麒哥说的没错,那我们快去察看吧!”

“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手牵手小心翼翼的缓缓前进,内心中俱都乞望着能经此找到脱困之路,因此得失之心甚为沉重。

在通道内曲转三折后开始逐渐上行,约莫行有二十多丈已到达一面平整光滑的石壁前。

“啊?没路了,是石壁挡道再也无法前进了。”

“小麒哥,是不是我们走错了?”

“不会呀?一路上并无叉路,而且既然建出如此深长的平整通路又怎会弃而不用?因此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可开启什么秘门也说不定。”

“喔!对呀!在大殿之中我们已遇到那么多机关秘门,所以这儿也一定……咦?小麒哥你看这个!”

正在摸索通道底端石壁的程瑞麒耳闻小凤的疑叫声,立时随声望去,只见小凤手指着左侧石壁上一个蛋大的圆形突珠。

“啊!是了,应该是这个石珠了。”

程瑞麒满面欣嘉之色的伸手朝石珠用力推按,果然石珠往内凹陷之后,上听石壁内一阵吱卡乍响,接而挡道的石壁也开始震动,并在应土震扬中已开始缓缓内滑。

“喀……卡……喀……卡。…轰……轰……轰……”

似乎久未曾开合,机钮锈卡得得异常难转,因此绞磨尖锐刺入耳膜的啸声在通道内回响令人难以忍受,并且两人闻到一股腥臭之味随着缓缓开启的石门而涌入通道。

“啊……好臭……”

两人掩鼻后退数丈,待轰声静止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行往石门之处外望。

只见石门外侧乃是一个黝黑光光的山洞,石壁菱岩处处宽窄不一,好似一个天然岩洞。

小风见状立时从怀中掏出携身已久的一粒夜明珠照往洞外,眼见洞外似乎没有虫兽存身,这才放心的说道:

“小麒哥你等一下,待会我们出去后,万一前面无路……或是有什么危险,而这石门又自动关起来,使我们无法再回地腹宫殿那该怎么办?”

“咦?我们出去后大概就可脱困了,那还……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在准备退路才是上上之策。”

于是程瑞麒便交待小凤留在通道内,以备石门自动关合后可再行开启,而自己则在突蔓的山洞中寻找是否有何机关可开启石门?

寻找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果然在一个青苔厚掩的岩穴中摸索到一个国突石球。

“哈!找到了!”

程瑞麒欣喜中立时清除青苔,并在石球上用力按下,果然立听吱卡轰响中石门已然缓缓闭会将自己关在门外。

再推按石珠后又见石门级经打开,几次开合后石门似乎也较为灵活,轰响之声也逐渐低沉。

两人知道了开启之法后,才放心大胆的往外行去,然而尚未行出两丈,突见前行的程瑞麒猛然惊叫一声,立即拉扯小凤回奔。

“小……小麒哥··,…小……是怎么回事?”

小凤也惊骇的急奔而回并且惊慌的问着,而程瑞麒惊魂甫定的手指向通道外,并颤声说道:“喔…那……那外面有……有……有骷髅……好多个骷髅。”

两人心神逐渐镇定后,立时将配在腰际尚未曾拔出观看的短剑执手,拨动许久才找到卡锁抽出短剑。

“啊?这……这剑怎么赤红……而且还会有热气中’“唉哟!好凉哟!这是什么怪剑?怎么又白又凉好似白雪似的?”

“咦?小凤你的剑和我的不一样?剑身竟然和剑鞘同色,且一热一冷的像烈火、冰雪一般。”

“就是嘛!怎会是这样的怪剑?……不过好可爱也!

凉凉的好舒服也!”

“嗤!真稀奇,一赤一白一热一冷,真是一对哪!”

程瑞麒笑时随手往石壁上的一块突岩削去,竟连一丝脆响,火星皆无的立时削下一块菱岩。

“咦?……”

心中惊疑不信的立时再削向另一块突岩,果然又如同刚才毫不费力轻而易举的又削下一片菱岩。

“啊!好锋利的短剑呢!小凤,你也试试看。”

果然小凤手中那辆雪白的寒冷短剑也是削石如泥锋利异常,两人又惊又喜的视若瑰宝,不停的削着石洞中的菱岩,忘了寻找出路的事情,直到两人竟相削岩遇见了一具乌黑骷髅时,才又惊骇得急退数步,怔怔的望着石洞前方,不知石洞内为何会有枯骨存在?

执剑壮胆,小心翼翼的绕过骷髅再往前行,竟然在不到十丈的距离看到了十余具或仰或依或倒的枯骨.有些枯骨之旁尚有一些锈蚀的刀剑兵器,以及一些半掩尘土中的杂物、金银。

不敢靠近枯骨的逐渐前行,约莫又行数丈之距时竟见前方有微弱光线射入洞内。

两人心中狂喜的加快步伐,果然急行不到五丈便已出了石洞,立见眼前有阳光斜照,不知是清晨还是黄昏?

洞口之外两侧约有十丈左右之距。皆是高不见顶的耸峭山壁,前万则是一大片空旷之地。只有十余株高大的伞形巨榕,远在三十余丈之外则是高耸参天的巨柏巨杉树林,可是前方空旷之地上竟然散布着无数的骷髅。

“啊?这里也有那么多人骨?小麒哥,我好怕哦!”

莫说是小凤,便是程瑞麒此时也是心惊胆颤的不知道到了什么样的险地?竟然有如此多的人骨?而且十之八九是配有兵器的人骨。—”--

“小风,现在天色更暗了,可见已是黄昏入夜之时,那我们……先回地底宫殿好吗?”

“好!好!我们快回去,以后……等以后再出来看看好了。”

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看到如此多的人骨散布各处,怎会不骇怕?怎敢续往前行?莫说是小孩子,恐怕一些大人眼见之下,又是在入夜之后,会毫不心惧的往前行吗?

两人返回地底宫殿的速度可真快哪!待进人人工通道关上厚重石门后才轻喘得依靠互搂,庆幸安然无恙的离开那骇人之地。

在地底宫殿中不愁饮食,谁也不肯开口再外出探险,而且已知道往外面之路,因此也不再费心寻找出路了,只知渴饮渗泉饿食果子,疲累便睡醒时便玩,如此的不知过了多少时光。

但是两人心中都有再次外出看看日出日落及月夜之心,却不敢说出口,深怕被对方取笑。

有一次两人正在爆闹玩耍时,程瑞麒突然说道:“哈!

哈!如果能到外面玩那该多好?”

突然一阵沉默寂静,才听小凤怯怯的说道:“小麒哥……我也想到外面去看一看呢!可是那么多人骨……好骇人也!”

“嗯……那我们等大白天时再去探看,这样也比较安心些你认为如何?”

“嗯!对!白天比较不骇人,那我们现在出去看看什么时辰好吗?”

两人心有同感,于是便奔往通道之内,山洞中景况依旧,但洞口处光亮甚强,行出洞口张望,才知是艳阳当头约在午时左右。

洞口外的景况依然,不时有刀剑及一些物体的反光闪过眼前,只见无数的泛黑枯骨或坐或躺,或依或伏,但都属完整的骷髅,有些尚执着刀剑兵器,有些周围则散落着一些金银杂物,皆不知为何会死于此处?

随着逐渐远行,两侧山壁也逐渐宽阔,但依然高耸陡峭,待行至参天柏杉巨林之缘时,两侧山壁已扩增至里外之遥。

“嗨!小凤,依地形看来乃是一个深山谷地,希望前方能有出谷之路,那我们便可脱困离开此地了。”

“是呀!只要有路,那我们便可……喔!对了,小麒哥,那些·,…·那些……骷髅之分有很多金银,我们是否可捡拾一些?那我们就有钱了。”

“哈!哈!只要你不怕,那我们就可拉些带在身上呀!”

“我……我……我当然不怕,可是……小麒哥你帮我捡拾好不好嘛?”

“嘿!嘿!你不怕那些骷髅鬼魂晚上来找你呀?”

“啊·”

小凤耳听之下顿时尖叫一声的扑入程瑞麒怀中,弱小的身躯尚不停的颤抖着,好似已见到妖魔鬼怪似的。

两人嬉笑娇嗔且心中惶惶生俱的缓缓进人林愈行深人愈为阴暗,竟然是巨林遮日难见一丝阳光,只能在尚能见物的余光中缓缓前行。

巨林内阻风徐徐,竟使两人心生畏惧的微微颤抖,再加上林内处处可见的凌乱散骨,更令人心寒畏惧得脚步沉重步伐缓慢。

行入不到三丈,只见左侧高耸的岩壁上有一道水瀑流泄而下,泄至十多丈下的谷地,在岩地上聚成了一个小水潭,溢满而出的潭水则顺着一小水沟流入密林中。

两人顺着水沟往密林内行去,只见水沟两侧散布的枯骨更多,已被落叶覆盖得只能见到一些微露的部分及插立的锈蚀兵器,而有些兵器竟然问闪发光毫无锈迹,大概属于宝刀宝剑之类。

“小凤,这地方可阴森险恶,竟有如此多的尸骨,说不定这森林内有什么凶兽怪物存身害人呢!”

原本就心骇颤凛的小凤,再听程瑞问说出如此见解,更是骇凛得全身发软的停身说道:“小……小麒哥,我……我们……回…,··回去吧!好怕哟!你看这结死人枯骨旁边都有兵器,都是会武艺的人,但他们都死在这里那我们…。”

程瑞麒心中虽也恐惧,但仍然安慰的说道:

“小凤你看,这些枯骨少说也死了数年,甚至数十年、数百年,说不定现在已没什么凶物了,我们再探一探吧!咦?

那……那是什么?”

话刚说完,却见右侧几株巨树杆之间有一张大网,仔细望去…,,

“唉唷我的妈呀!这么大的蜘蛛网?小……小凤我们快走……快退回去……,,

拉扯着小凤便欲回奔,却见小风神色惊恐全身颤抖不止的睁目望向自己身后,立时惊疑的回首望去。

“唉哟我的妈呀!这快……快走,我背你……”

然而两人尚未及奔跑,霎时只见一支全身乌黑约有半人多高的巨大蜘蛛,正伸展八支毛茸茸的长足已跨近两人不足三丈之地,吓得两人屎尿齐流全身发软得跌倒在地,惊畏骇惧的尖叫声不停的由两人口中响起。

就在危急之时,程瑞麒也不知那来的勇气,急忙拔出腰际赤红短剑在身前胡乱挥动用以护身。

唉呀?…、真稀奇也!只见那支巨大蜘蛛此时竟然在程瑞以身前不到两丈之地屈弯儿足,将乌黑的巨大身躯缩成一团,狰狞恐怖的蛛面已缩人足内,似有畏惧之色的从巨足缝中盯望两人,再也没有那欲噬人的狰狞之状了。

“咦?它—…·

程瑞麒惊骇中眼见巨蜘蛛之状不由疑怔的颤凛盯望,虽不知巨蜘蛛为何会如此?但已使两人有了逃脱的时间。

扶着小凤缓缓退离数丈后,竟忘了辨明方向的惊逃远离,在参天巨林内奔窜片刻,鼻息粗喘汗流浃背的看不到巨蜘蛛追不,才停身紧靠一些巨署之间休联。

“泣……泣……吓死我了,小麒哥我们快回山洞中好吗?再也不要冒险入林了。”

程瑞麒警戒的望着四周景色,只见休歇之处乃是在参天巨林之缘,前方则是一处山岩凌乱石笋林立的岩砺之地,其内也依稀可见凌碎的枯骨混杂岩石之中,心知其内恐怕另有什么凶恶之物?因此毫不松懈的遥望各处情况。

“啊?蝎子……好多的大蝎子。”

只见凌岩中正有数十支大大小小的蝎子往前方窜爬,皆是远离避开两人停身之处。

“咦?小凤你看?…它们好像是在逃避什么呢?”

两人心奇的望着这奇怪景状,正自怔望不解时,倏然只觉头顶之上狂风疾劲的突然一黯,顿见尘土疾扬枝叶被吹震得沙沙乍响,好似有两团黄云由顶上疾掠而过。

又惊又疑的随着黄云望去…··,

“唉唷!好大的鸟呀?吓死人了。”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巨鸟?岂不一口就啄死人了了“

只见菱岩满地石笋林立的石林内,竟有两支站在地上比两人还高的金黄大鸟,正低垂巨首的以弯铭钢啄食石砺内四处窜逃的大小蝎子。

此时那硕大的双鸟听有人声后霎时侧首望向两人,并用闪射骇人光芒的凌厉巨目盯望两人一会,立时嘎嘎叫了数声的一飞冲天,恍如两朵黄云般的疾飞两人立身之处,似有攻击两人之意。

“小凤小心,快躲。”

程瑞麒心惊之下立时拉扯着小凤奔入林内。使得硕大如鹏的黄乌因巨翅伸展下无法飞掠入林,只有泄落两株石笋顶端斜首望着林内的两人。

“小麒哥,它们只是两支大鸟!大概不会害人也广“小凤你别傻了,你可曾见过如此大的巨鸟?那些大小蝎子被它一口便啄得粉碎,如果被它钢咏啄一下那可是会啄出个大洞呢!”

“喔……可是我并不怕它们也!比刚才那支大蜘蛛可爱多了。”

“好啦!趁它们尚未攻击我们时快走吧广

“嗯!我们快回那宫殿去吧!”

两人沿着林缘前行,途中依然是枯骨无数,无一是完整尸骨。

“咦?这是什么盒子?还是……是玉制的盒子呢!”

程瑞麒左脚踏中一物,因此好奇的捡起观看,见是个价值颇高的玉制盒子,于是打开盒盖内望,只见内里有~本羊皮火漆小册,册面上有四个看不懂的古字,而册内也是同样看不懂的字,但却有一些跌坐人像以及一些伸手踢腿的人像。

“哼!这是什么任书?有什么用嘛?”

随手一抛将玉盘及羊皮小册掷在枯骨之上,但刚行未数步却又思忖着:

“不对!依言此尸骨看来俱都是习有武功之人,而那羊皮册居然用玉盘盛装着想必甚为贵重,莫非是什么宝书不成?嗯!暂且先收藏好再说。”

思付之后立时又转身拾起那羊皮册子放入怀中。

小凤静静望着小麒哥的举止,心中有些不解的疑惑问道:“小麒哥,你捡那没用的羊皮册子干嘛?为什么不检些金银呢?”

程瑞麒闻言立时正色的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记得以前在家乡时,曾听村里的大爷、大叔说故事,说古朝有很多口吐飞剑专杀恶人的剑仙,以及许多行快仗义的大侠除暴安良,说不定刚才那人便是武功高深的大侠,因此这羊皮册内所画的必然是那些……

那些……专杀恶人的武功。”

小凤闻言顿时又疑又喜的叫道:“真的?………那……

那………我们以后也可成为大侠了吗?小以哥,那我们就多捡拾一些吧广

“嗯!你看,这册上画的…你看,都是打拳踢腿的人像吧?”

“哇……真的也,可是……怎么画的都不一样?”

程瑞麒闻言立时老气横秋,像个小大人似的正色说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天下的大侠有好多好多,他们学的都不一样,就像……就像…唉!反正都不一样嘛,所以功夫各有不同,如果我们多捡一些当然都不一样罗!”

“真的?那……那我们也会变作大侠罗?”

两人一路前行,也不知走向何处?突听前方有轰然杂乱的巨响传至,于是心奇的循声前往查看。

刚行出参天巨林眼见前方是一处荒草、菱岩、杂术处处的空旷之地,而远在十余丈外尘土飞扬乌气迷漫,似有巨物在内爬动。

仔细的静望一会,霎时令两人惊骇全身颤抖手脚发软,瞠目结舌的不敢惊叫了。

原来此时朦胧乌气中竟然依稀看出有一支巨大无比,高如一间小房,全身泛出银白之色的八足蜘蛛,正八足跨动的与一支全身金黄足有一人半高,两支巨虽比一个人还粗大,一条十余节蓝汪汪的尾螫高昂前伸的金蝎相互恶斗。

另外一边的树林边缘,正是一支全身赤红背上有三条线延伸至尾的两丈多长巨蜈蚣,正与一条巨首如缸头顶上尚长了一支弯尖长角。红信伸吐不止,全身闪射出五彩鳞光足有三丈长短似蟒非蟒的长虫,以及一支全身黑绿皮凹突不平渗流出腥臭浴液。狰狞的巨首上尚多了一支竖立巨眼的三目蟾蜍,正三方对峙的各喷出一股股腥臭气体,不停蠕动身躯大有随时攻击一方之势,但却又顾忌另一方趁势偷袭,因而皆不敢贸然进击一方。,

程瑞麒及小凤两人惊惶失色的颤抖身躯,恍如蜗步的缓缓退人巨林内,再也不敢站立林外被五毒发觉。

就在此时只见天际黄云疾掠而至,那两支巨大的金黄大鸟已凌空盘旋的似欧伺机下扑,立时那五支巨大的银蛛。

金蝎、赤蜈、三目蟾蜍、独角五彩巨蟒,已退身据地互时并且注意着盘旋的巨鸟,唯恐巨鸟趁机偷袭。

程瑞麒及小凤眼见骇人之景尚疑似身躯幻境,怎会相信天下竟会有如此巨大的五毒及巨鸟?

倏然数声恍如九天惊雷的鸟唉声惊醒了两人,令两人如梦初醒般的惊如羔羊往林内奔而逃,这才明了谷地内处处可见的枯骨必然皆是丧命五毒巨吻之下。

慌急乱窜的欲奔回那条秘道,却未辨明方向的又奔至一处黑暗无光腐味充斥的阴湿之地,突觉右侧有落叶擦动之声响起,似有物在落叶上爬协。

两人疑惑的循声望去,霎时狂骇得紧搂一团不停的倒退远离,只见右侧林内竟有一支长有丈余的百足蜈蚣,正两排尖足齐划的冲向两人,巨首前的两支弯钩巨啄尚不停的开合欲咬。

“小麒哥……快……快跑……”

程瑞麒惊骇中立时将手中赤红短剑在身前胡乱挥舞,欲抗拒蜈蚣的逼近,竟发觉巨蜈冲势骤停的伏首不动,并且身躯逐渐卷成圆球似的掩首不动。

“咦?……小凤你看……它怕我们也……就好像……

好像我们刚才遇见的那支大蜘蛛一样也!”

小凤也见到那蜈蚣的模样,又骇又奇的盯望一会后才说道:“小以哥我们……快走吧?,’

“等一下嘛!你看它的样子好像害怕什么似的,莫非……它伯我们手中短剑不成?嗯……我去试试看。”

“不要,小以哥不要过去,那有那么大的毒物会怕我们手中的短剑?你看那些枯骨旁都有许多种兵器还不是一样死在这里?”

但是程瑞麒实在忍不住心头之好奇,并未听小凤之言依然不停的挥动赤红短剑缓缓逼近百足蜈蚣。

果然那巨蜈不但未曾展身攻击,反将丈余身躯愈缠愈紧的不敢将蜈首露出。

“哈!哈!小凤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条大蜈蚣果然怕我们手中的小剑也!”

小凤眼见巨蜈果然不曾攻击小麒哥,顿时放心的怔望一会后才小心翼翼的行至小麒哥身侧,拾起一支枯枝逗弄巨蜈也不见它有何凶性发作,这才相信小麒哥所言。

然而程瑞麒不但逗弄巨蜈,甚而以手中赤剑用力截戳巨蜈身躯,竟然轻而易举的扬人巨蜈坚硬厚壳内。

巨蜈身受刺伤使然疾展身躯,顿令两人惊骇得尖叫暴退,但巨蜈并未因刺痛而凶性大发的张口咬向两人,而是扭转身躯疾窜逃逸……

就在此时忽觉一片黄云疾泄,顿见一支比两人刚见过的两支巨鸟小些的金黄大鸟飞至,一望便知是那两支巨鸟的雏鸟。

虽是雏鸟,但双翼展开也将近两丈左右,落地之后也比两人高出半个头。

只见那雏鸟围绕着受伤的巨蜈旋转蹦跳,弯钧钢橡不停的啄向巨蜈,但巨蜈也已昂高身躯不停的扑咬雏鸟,顿使一鸟一蜈在厚密的落叶之上互啄互咬相持不下。

两人在一旁观看鸟蜈之斗,约盏茶时光忽见小风急奔上前,手执着雪白的短剑挥舞刺向巨蜈,顿令巨蜈全身一顿之后伏地不动,使得小凤手中雪白短剑已刺入巨蜈节缝中,竟然将巨蜈尾端几乎割断两尺左右。

巨蜈身受重创为求活命正欲窜逃时,那雏鸟也已趁机以坚如金钢的双爪抓压住蜈首及蜈身,钢像也猛然啄穿巨蜈首壳。

巨蜈身受致命之击霎时痛得全身缠卷翻动,但却脱不出雏鸟钢爪之下。

只见落叶尘土翻飞骇人至极,约莫片刻左右才逐渐静止,似乎巨蜈已缓缓毙命了。

“嘎……嘎……嘎…”

震耳欲聋的鸟叹声中似有欢愉之意,、只见那金黄雏鸟正垂首在蜈首处不停的啄食什么?片刻后已将蜈尸撕啄凌碎饱一顿,并欢唳一声后震翅飞临两人头顶。

程瑞麒及小凤见状以为金黄雏鸟要扑去两人,立时惊急的挥舞手中短剑护身,但那雏鸟却斜飞一侧落地,并无扑击两人之意,只是侧目盯望两人。

程瑞麒及小凤见状也停止挥动短剑,又惧又疑的望着大鸟不知它是何意?

突然天际响起了数声巨唳,立见雏鸟也仰头叹鸣一声,接而震翅冲天而上眨眼便消逝在枝叶之中。

两人见雏鸟已离去,再也不肯在这阴木恐怖巨毒处处的森林内久留,不到半个时辰。果然已观定依稀可见的狭窄高耸山岩前奔,终于回到了窄谷之处的山洞内,欣喜开怀的重返山腹宫殿内。

时光如流水,冬去春来……秋去冬至……转眼已过了五个寒冬。

在山腹宫殿内的程瑞麒及小凤如今皆是年至十四、十三岁的少年男女了,两人因逐渐增长,身上的衣物早已紧窄破烂得无可掩体,已然是全身裸露得一丝不挂。

谷地密林中,只见剑星目鼻如悬胆,方口丰颔,全身散发出蓬勃英气神采飞扬的程瑞麒,正双手捧着一些金银珠宝以及一些瓶罐盒子,满面笑容的快步前行。

身后手执着雪白短剑四处张望警戒的小凤,此时已然长得美如天仙,只见她乌黑滑亮长发垂背,鹅蛋脸,灵活大眼散射出黠慧之光,瑶鼻小巧高挺,一张鲜红樱桃小嘴令人馋涎欲滴,身躯玲球突显健美,肌肤滑腻柔细如玉般晶莹剔透,胸前一双饱满尖挺的玉乳上尚长着两粒微突的小红豆,令人望之心悸荡然。

他俩自幼皆曾入私塾习字读书,皆也懂得男女之别,也知晓一些男女礼教,但是两人裸身朝夕相处并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也毫无邪念羞怯之心,便是裸身互搂而眠也习以为常的视为理所当然。

只是两人时常心奇的相互调笑抚摸异己之处,每当相互抚摸异己身躯时,却有股莫名的兴奋及欢愉充荡心胸,因此不但不拒对方之抚摸,甚而乐此不疲的不时触摸对方身躯。

再加上两人时常吃食居室前水池假山上的各种不知名的果子,虽食用之后会使全身发热,但却令两人全身精力充沛气力大增,也因此之故,使得两人身躯发育已较政党同龄之人增长更速,以体形看来似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了,尤其程瑞映那男性象征之物,以及小凤胸前一对玉乳,更是粗长及丰满得像个不人了。

在五年中,两人时常仗待着手中有五毒畏惧的赤红、雪白两柄短剑,每隔一段时日便深入山谷各处探查有无出谷之路?

每当两人在深入山谷时,只要遇见五毒便不停的挥舞手中赤红及雪白短剑,使可令五毒畏惧的伏首、卷曲,任由两人通行无阻,便是五毒王也不例外,因此也发现五毒王在谷中各据一方占地为巢。

在靠近山洞秘道之方的参天巨林内乃是银白蜘蛛的地盘,而在左侧靠近山壁的一大片菱岩石笋之地乃是金色巨蝎的地盘,靠近右侧林木密实且有山壁泄泉流经的地方乃是背上有三条金线的巨蜈蚣地盘。

右侧再往远和林木稀疏蔓丛生之地,是那条全身散射出五彩鳞光的独角怪蟒的地盘。

三处山壁泄泉流经谷地中较低洼的参天巨林之间,流聚于山谷另一谷底的低洼之处,聚为一片沼泽之地,便属于那支蹲坐如一座小山的三目蟾蜍地盘。

而五毒虽都有巨树、凹岩为穴,但只有那条五彩鳞光的独角怪蟒是据于一个高深的大山洞内,而洞内尚有厚厚一层不知有多少的干软蜕皮。

查遍了谷中各处后发现山谷占地极竞长,约有十余里长五、六里宽,并且查明四周耸峭山壁皆在四十余丈高之上,有些山壁甚而高耸人云,实是个毫无出路的死谷。

但有一事则使两人欣喜无比,那便是三支巨大如鹏的金黄怪鸟在谷底耸入云的山峰上为巢,每当三鸟在谷地盘旋时,两人必定会以手中小剑制服一些比五毒王小些的五毒供三鸟啄食,因此两人与三鸟已逐渐熟悉,且有了渐增的感情,尤其那支雏鸟已肯让两人靠近触摸。

另外两人也时常将一些凌散枯骨捡拾拨聚一堆挖坑掩埋,并将附近凌散的一些瓶瓶罐罐金铁玉盘,以及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精光闪闪未带一丝锈迹的刀、剑,稀奇古怪的兵器,以及一些残破的皮卷、丝帛、纸张书册,皆—一拾圆山腹广场中的几间石室分类堆放。

出谷无望,两人心中虽懊恼但却无忧,每日皆在山腹宫殿及山谷中嬉笑追逐打闹消遣时光,有时则整理收集的各种物品,有时也翻看那些残破书册。

两人曾在戏闹扑追时无意中使出残破书册上的人像姿势,竟能莫名其妙的拍抓到对方,因此又欣喜又好奇的开始翻看研究那些残破书册,虽不懂那些古怪字义写些什么?

但久而久之已能从笑闹中发觉各种画像的特异之处。

书册中的画像有手执兵器的也有空手的,可分成施展兵器及拳、掌、腿的招式,也有些是靠双脚踏步移问躲之法,但也有些百思不解其作何用途的画像?

尚幸两人只挑选简单招式习练,每当施展招式使对方难以闪躲后,另一人便又在书册内习练新的招式破解或以攻为守逼退对方。

如此之下两人乐此不疲日日沉醉于书册画像中,以及相互扑追中也逐渐了解画像中的拍、打、劈、削、抓、擒、踢、蹬,以及闪、移、挪、窜、掠的一些概要。

随着时光逐一消逝,日日月月年年,两人因心智的成长,日日琢磨互练之下果然已能将东拼西凑的众多招式习练出得心应手的变化招式。

时光飞逝又过了两年,两人已是年至十六、十五岁的少年男女了,但是程瑞麒已因日日习功使力,使得身躯更形雄伟壮实英挺不凡,而小凤也更为丰满娇柔美如仙子艳如桃李,如让外人见之必然视若双十年华的青年男女了。

一日。

两人正与取名大金、二金、小金的三鸟玩乐时,小凤每每跳跃欲抓三鸟,竟然愈跳愈高,令站立一侧的程瑞麒望之瞠目,因此也尝试跳跃,竟然发觉自己也能跳至四、五尺的高度,于是欣喜的与小凤比赛跳跃之能。

可惜的是他俩怎知时常食用假山上的怪异果子,皆是极为稀有宝贵的补身益气灵果,如被武林人得到食用之后,以所习的内功行动炼化,必可提升内功真气融汇丹田增加功力。

虽然他俩未曾习过内功心法可行功炼化灵果精气提升真气,而使灵果精气四散全身经络穴道中,但也在日日奋力奔跑跳跃嬉笑打闹中,使得全身血气快速循行不止,缓缓的使灵果部分精气炼化成一些内功真气,也使得两人内力真气渐增,已各具十年的内功真气而不自知。

两人在谷地跳跃奔跑嬉笑追逐,真待艳阳四斜谷地甚早阴暗时才双双奔回山腹宫殿中休歇。

在卧室的大床上,小凤紧紧依偎在程瑞麒怀中,螓首贴靠在他胸前,玉手轻握抚摸他逐渐涨热硬挺的胯下之物且不停的掐、握、抚、套。

而程瑞麒则不停的在她那双尖挺结实软中带硬的玉乳,以及柔细滑腻的肌肤上不停的滑动,抚摸那曲线玲残的柳腰以及圆滚突翘的玉臀。

两人在欢愉心悸颤抖中享受着那种轻飘飘的快感,突听程瑞麒嗤笑一声的说道:“嗤!小凤,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夫妻?”

“嗯……我不知道也!小麒哥,人家夫妻是要……要拜堂后送入洞房—…·还有要闹洞房才是夫妻,我们又没有拜堂大概不算也!”

程瑞麒闻言猛然起身坐着,哺哺自语的说道:

“对呀!以前村里有喜事,先要拜堂再闹洞房,而且还有好多东西可吃又好玩,然后便是夫妻了……嗨!小凤我们也来拜堂做夫妻好吗?”

小凤闻言立时高兴的爬起身拍手笑道:“好哇!好哇!

做夫妻后便可永不分离长久生活一起,然后……然后生小娃娃……咦?小麒哥,小娃娃要怎么生?……”

“这……这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我记得好像要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然后……然后…·然后肚子就平了,就有小娃娃了。”

“真的?那我帮你生个小娃娃好不好?可是要如何使肚子圆鼓鼓的?”

程瑞麒闻言立时正色说道:

“嗨!这当然要先拜堂成夫妻,然后就会圆肚子了,我们就是因为没拜堂,所以你肚子都是平的。”

“啊?是这样呀?…那……那我们快拜堂嘛!”

“好!你快起来……喔!不对,我想想看,要有腊烛,还有…红衣服、帽子,还有要一条红球带……对了还要有轿子让你坐。”

“啊?……要这么多东西呀?我们都没有也!”

“嗨!没关系,我们只要把桌上那烛台顶上的夜明珠涂上红色,不就像烛火了吗?红衣眼……对了,那独角怪蟒的巢穴中有好多五彩赤红脱皮,如果割下一大块披在身上就像了,再割一条宽带子绑上一团蜕皮就是红球带,至于轿子…就用一些树枝绑成椅子也可以呀?然后再摘一些果子放在桌上便成了。”

于是两人依幼时所见过的婚典,一知半解的准备了一些依稀记得的东西,从记忆中拜天地拜堂的模样双双跪地行礼结为夫妻。

只听程瑞麒朗朗高声说道:

“皇天在上,今日庶民程瑞麒与小凤结拜夫妻,以后一定会尽己之力照顾她,让她衣食无虑的过好日子,若有反悔必遭五雷轰顶而亡。”

小凤闻言芳心激动美目泪水含眶的接口说道:“皇天在上,小女子谭玉凤今日嫁于小麒哥为妻,今后必定谨守妇道侍奉小麒哥,如有违妇道心生异心必然不得好死永世不想超生。”

两人各立誓言后,立时激动的紧紧相拥,心知两人已是拜过堂的至亲夫妻,更有股兴以往不相同的兴奋心境,以及一股妙难以言谕的温柔体贴之意。

然而自从两人拜过堂结为夫妻后,虽然程瑞麒比以往温柔体贴,谭玉凤也更柔顺的照顾着小麒哥的起居饮食,如胶似漆的沉醉在一股新奇的心境中,但是两人却不懂得夫妻人伦之道,依然如同往昔一般的止于相互抚摸拥搂,再者只是亲亲嘴而已,因此尚保持着处子之身。

而日常的生活也因此有了无形中的改变,每当两人追逐逗乐时皆暗中相让,而使得两人感觉出不似以前那么好玩了。

一日,两人兴趣索然的相偕行往全蝎地盘时,竟见到大金正以一双强而有力的钢爪,紧紧抓住一支大黑蝎后展翅冲天而上,飞有三十多丈高时才双爪一松,使得那支大黑蝎由空摔坠而下,落在岩项巨石之上摔得厚硬蝎壳碎破,大金才俯冲下泄吃食大蝎体内之物。

两人眼见此景后突听谭玉凤惊奇的叫道:

“哇……大金好厉害唷!竟能抓着这么大的蝎子冲飞上天,嘻!嘻!如果它能抓着……驮着我到天上飞那该多好玩?”

程瑞麒闻言顿时嗤笑的说道:“嗤!噎!小凤你不害怕大金一不小心把你从天上掉…·咦?…这……这……”

程瑞麒倏然笑语一顿,怔怔的望着谭玉凤.转而狂喜的跳跃叫道:“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我们以前怎么从未想到这好主意?”

搂着谭玉凤不停的亲嘴嘴,并且欣喜异常的说道:“哈!

哈!哈!小凤,我们就可以出困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由谭玉凤的一句戏言惊起了程瑞麒的灵智,在他兴奋的笑声中,也使谭玉凤细思自己刚才所言,终于明白了小麒哥的意思,不由也心花怒放的搂着他咯咯笑道:

“咯!咯!咯!小麒哥,我们真的可以如此出谷吗?不知大金它们肯不肯呢?”

“哈!哈!你放心,这几年我们和大金它们都熟悉得可近身抚摸它们而成为玩伴,相信它们一定会帮我们的。”

“咯!咯!咯!那好也,不过我们可准备耍要带的东西,嗯……还有…在外面都要穿衣裳才行,我们这样要如何出去?”

“这……嗨!有了,那天我们拜堂成亲时,你身上披的五彩独角蟒蜕皮应可暂时用来裹身,待出谷之后遇有乡间民家时便可用金银买几件旧衣换穿不就成了?”

两人兴奋的研商之后,立时疾速的奔往五彩怪蟒的巢穴之处,以两柄短剑将怪蟒驱赶出洞后,立时寻找柔软无味的蜕皮,以锋利的短剑削割下掌腹下最为柔软之处,卷成一大困便欲回去,此时实听谭玉凤惊疑道:“咦?好香哟!”

谭玉凤只觉洞内有一丝丝的清香味不断的飘至鼻端,因此心奇的循着清香味行去,而程瑞麒也有同感的四处观望有何异物飘出清香味?”

两人寻有片刻后才发觉香味是由洞底石壁顶端飘下,再仔细的以手中明亮的夜明珠照望,这才发觉在石壁十余丈高处有一个不易见到的小洞。

两人心奇的攀着石壁上的突岩往上爬,愈近小洞香昧愈浓,缓缓爬至一个只有两尺高只容一人蹲爬入内的小洞时,顿觉不停的涌出阵阵清香之味扑向颜面令人舒爽。

程瑞麒仗着手中有夜明珠及赤红短剑,因此毫不犹豫的缓缓爬入,谭玉凤见状也立时紧跟在后。

小洞内的岩壁圆滑无菱,因此使两人并未磨损肌肤并轻易的深入,进入数丈深后小洞已逐渐高竞下斜已可弯身行走,愈往内行愈是高宽得可立身行走。

奇怪的是在曲折下行的洞道内已开始感觉有些寒意,尚幸两人身俱十余年的内功,因此尚可忍受寒意侵身。

不知行有多远多深?寒意已然更甚得令两人微颤,尚幸两人强忍的又前行十余丈后,竟已行至一个前湿酷寒约有六七丈高宽有十余文的山洞中。

而地面上竟是一地散发出酷寒之气的寒水,池水内竟然长满了一种淡青泛白的莲叶,及一些雪白的莲花,莲蓬挺立水面甚为美观。

“咦?这山洞内阴暗无光且甚为寒冷,怎会长出这么多莲花?小麒哥你看,那清香味便是由功花及莲蓬内散发出来的呢!”

谭玉凤心奇中和遥扯池畔的一朵莲花,用力接扯下已将花梗拉至,且顺带的也将密实的其它莲叶扯飘而至。

只见那些莲花竟大如面盆,而蓬蓬也也大如海碗,那清澈的池水内尚有粗如手臂的肥大雪白莲藕令人馋涎。

欣喜中,谭玉凤以剑创下一朵大白莲花,而程瑞队则刚下一挺莲蓬及一条长有三尺余的雪白莲藕。

两人在地腹宫殿及山谷中每日皆吃食果子,早已生厌的想吃些久不知味的其它食物,现在已有了久不曾吃过的肥美雪白莲藕,因此也不在乎生嫩未煮的便各分一截雪白莲藕咬食。

没想到两人咬食之后,竟发觉是又脆又香甜有如脆梨般的可口生津,竟非一般莲藕的生涩。

狼吞虎咽的各自吃了一截白藕。接而将硕大如碗的莲蓬中挖取了三十余粒有拇指大小的莲了,顿觉清香四溢令人馋涎欲滴。

就在此时两人忽觉腹内寒气涌升,猛往全身各处流窜,立使两人打了个寒颤,接而便觉全身阵阵抽痛,似觉全身经络肌肉要被那路寒之气凉缩似的。

“啊—…·好冷……”

“小…··小凤,你不要紧吧?……”

两人自然反应的提气强忍全身酷寒之意,程瑞映忽觉小腹之内另有一股温热气团逐渐而升,所经之处立觉寒意略减,而且不停的在全身各处循行不止。

而小凤此时也觉胸口之间另有一股阴凉之气涌出,并往下行至小腹,每经之处不但未曾像小腹中那股酷寒之气令经络痛苦,反而使得痛苦之意略减,委时又奇又喜的默默静想,希望那团凉气能至全身各痛苦之处循行止痛。

倏然令谭玉凤惊奇,没想到后起的那股凉气竟似懂她的意思一般,立时不停的在全身各处循行,以减轻她的痛苦。

(注:男女气穴不同之处在此有说明之必要,要知男人聚气在下丹日气海穴,而女子则在两乳间的中丹田膻中穴,男子练气女子练形,如果女子依男子练气之法练功,如介临天癸或结胎生育之时极为可能有致命的血崩发生,因此古人习内功时皆男女分教以免混肴。)

其实他俩人并不知自己体内已有了内功真气的基础,也不知从体内涌出的气团从何而来?但却知道那股气团所经之处必定痛楚略减,而且不断的吸取那乱窜的酷寒之气,使得气团愈形增强而痛楚也平复得愈快。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两人似乎痛楚全消的缓缓起身,立听程瑞麒慌张的目注谭玉凤急问道:“小凤你没事吧?身上还痛不痛?那里不舒服?”

谭玉凤闻言温馨的揉入他怀中摇首笑道:

“我很好,小麒哥你呢?我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幄!刚才我腹中有一股寒气乱窜,使全身又冷又痛,还以为刚才吃的莲藕有毒呢!可是忽然从胸口中另有一股凉气涌出,并且随我意的在全身滚动,竟然将那酷寒气逐渐融合而使得痛苦全消,现在那凉气竟比原先大多了皆聚在胸内呢!”

“咦?你也是?……可是有点不一样,我体内也有一团气帮忙,但却是温热的,现在也消失不见了呢!可是我现在只要静静的默想便能让它出现也!”

谭玉凤耳闻程瑞麒也和自己一样可默想使那气团出现,顿时欣喜的说道:“对也!我也一样呢!可是你的怎会是热的?我的却是凉的呀?”

“这—”

程瑞麒闻言怔怔的难以回答,半晌才皱眉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因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关系吧?男人是阳女人是阴,男人是火女人是水,所以也不一样嘛!”

“喔?……大概是吧!”

他两人怎知因日食灵果数年,体内气机旺盛得使先天不同的体质,自然而然的凝聚出不同的温、凉气团,因为此次两人所食的是地底寒水中孕生不能见日光的“阴莲”茎藕,其灵效较他俩每日所食的灵果更为珍贵难得,在两人被“阴莲藕”所散发出的强旺酷寒之气冻凝经络时,顿使体内的元阳元阴之气涌出蚕食融汇那融寒灵气,而使两人寒意渐消,也使得两人体内元阳元阴之气更形强旺。

两人在此洞内险些染病,因此再也不愿逗留的立时收拾所得爬返蟒洞,连同捆妥的蟒皮扛回地腹宫殿内。

两人费了一天的时间将蟒皮削割,制成两件尚堪裹身衣不似衣斗篷不似斗篷的套袋,套在身上后再用细皮绑妥,并用所余的蟒皮制成两人袋子,将那些从谷地捡拾的金银装满后才双双背着行出宫殿。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只见一支金黄大鸟的钢爪中各抓着一个大袋飞至崖顶的一处平岩松放在地。

不到片刻又见两支金黄大鸟各驮着一人飞至崖顶,两人三鸟在崖顶相聚一会后,才见两人各背着包袱挥手下山消逝在山林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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