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遇魔教

“长安”!京师皇城重城,为隋代所建,至唐时更为阔展。从中原之地经由“长安”,西往丝路可达波斯及中亚,进入“天山”往南又可至天竺及安南诸国。

西方诸国商人经由丝路东来云集“长安”,使京都之地形成繁华辐辏的国都。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大道:是指城内有名的“朱雀大道”,分支连贯城内东西、南北约一百多条的大街,百业盛兴,银鞍白马驰骋大道中的王孙贵胄公子,舞歌台榭的碧眼樱唇、娇健婀娜的胡姬女郎,则把“长安”点缀成夜酒笙歌的花花世界。

城东“春明门”外的大道中车水马龙,往来频繁,只见由城门外缓缓行入一白一紫一黑的三匹高大骏马,不多时已来至“朱雀大道”东街的“京师第一楼”前停蹄下马。

“京师第一楼”乃是“长安城”内王孙贵族、万金商贾云集玩乐摆宴之处所。

楼内后院亭台阁水,假山清流,雕花栋梁,名人字画,装璜雅致,美轮美奂,即便店小二打扮皆都不俗,气高趾昴不可一世,寻常百姓望之却步。

车、船、店、脚、牙的伙计见识良多,眼光精湛,在店楼前候客的小二见三匹骏骑从远方行来,马鞍之上尚有两头金色猴子。三位年青英俊、娇丽雍容华贵的打扮的公子、夫人尚白浏览大街盛景。

店小二忙上前躬身迎客,并诌声道:“公子!两位夫人!小店乃京城首屈一指的……”

圣子龙不待小二说完,随手塞过一锭银子,并笑道:“马匹好生侍候,上好槽料喂食!”

国都物价虽比扛南高昂,但一斗米也不过是二两银子,平常客人打赏也不过是几钱碎银,至多也是一、二两银子,那像这位公子一出手便赏了五两银子?

小二心中大喜。忙诌媚的躬身谢道:“谢谢公子、夫人的赏赐,公子、夫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会亲手用上好槽料喂食,并会为它们清洗干净!”

说完并对内堂喝唤道:“里面的好生迎接三位贵客!‘清柏轩’跨院侍候!”

立时从内奔出两个店伙,忙躬身将三人两猿迎往一处幽雅宁静的亭院中,凉亭、水榭、小桥、流水、花团锦族,厢房内更是高雅不俗,名人字画悬挂适当,有如富豪住家之意境,真不愧是“京师第一楼”。

黄昏时分!圣子龙三人儒生宫装打捞,行至大街观赏国都盛况,只见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家百业俱都生意兴隆。

途中三人步人一家金玉店,将随身珠宝取小部份变卖成全叶银锭作为日常开销。

“朱雀大道”酒楼林立,店伙争相迎客,三人选中一家清宁不俗的酒楼”上楼倚窗落座,浅尝小酌观赏街景。

时过不久忽听云凤疑叫道:“咦?你们看!那不是君弟吗?”

圣子龙闻声循云凤所指之处望去,见繁乱的车水马龙中,一位俊秀无比的少年骑士骑着一匹赤色大马,紧皱双眉面色寂落的左顾右盼,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圣子龙一见果然是相聚一日所结交的古兰君,心中大喜但又不好开口大叫,于是忙传音招唤道:“君弟!小兄欧阳圣子龙在此,在你右侧前方之酒楼上,快快前来相见!”

原来古兰君自黄陵镇不告而别急返总坛后,圣子龙三人的形影不时浮现脑海之中,难以忘怀并思念不已。

说起古兰君实乃“地煞教”教主古兰雄之掌上明珠,原名古兰慧君自幼即由外祖“长白老怪”呼伦哈图携回“白山”,自幼即以白山老参为提功补气之常食之物,并经时时洗筋伐髓尽心教导,因此二八年华之时已有近甲子之功力,因她生性活泼好动,耐不住山吕之孤寂,加之思念双亲,因此便拜辞外祖返回家乡故居“地煞教”。

“地煞教主”“长白苍鹰”古兰雄,见女儿返家之后,便将教中“总巡察”之职交由女儿执掌,巡察教中各地令坛分舵之功过行为。

因她深受外公之影响,嫉恶如仇,使教中不法之徒望之生畏,短短半年之间受罚之教徒不下三四百人,加之她平日喜穿红衣,因此便被人畏称“红衣罗刹”。

古兰慧君时常女扮男装巡察各地,因此凑巧在黄陵渡的小镇结识了圣子龙三人。

待接达总坛老父之令谕后,匆匆返回总坛,先行禀告各地坛舵情况后,才撒娇的逗弄爹娘嘻笑,在雅致的闺房中,“红衣罗刹”古兰慧君依坐床沿,心里紊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想到与三人想处时之情景,轻咬玉唇,终于暗自承认:“我喜欢他!”

心中顿时浮现一丝甜甜的感觉,双颊也显现出黄昏落红霞,双手抚着发烫的双颊,不由羞意盎然的扑倒在牙床上,在欢愉之心情下缓缓入睡。

然而相隔不到半月,却由江湖传言中得知“天山圣母”之爱徒“天山紫凤”陈云凤,以及“太白剑”这掌上明珠已昭告武林更号为“昆仑黑凤”的赵菁菁,两人同时下嫁一位名不经传,默默无闻的少年儒生——欧阳圣子龙。

“红衣罗刹”古兰慧君像是被一盆冷水淋头,怔立无语,心中紊乱不堪、双眼泛红泪珠盈眶,一张英俊谦和的笑脸顿时由脑悔浮现眼前,迷惘恍惚之际好似到了心上人的身边。

“他……和……和两位姊姊……成亲了!那……那我怎”…么办?……我不管!我喜欢他!我要去找他!“正欲转身却出房。但又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眉宇颦蹙的思忖道:‘可是…她……俩位姊姊已是名正言顺的夫人了,她……她们若知道我乃女儿身后……能容我吗?另外爹娘会怎么想?……““唉!现在已顾不了这么多了!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第二天清晨!“红衣罗刹”古兰慧君告别双亲,说要到各地去巡察后便骑着心爱的“赤驹”名驹出教往西而去。

沿途居于分舵,并传讯秦中各地分舵查访三人之行踪回报,终于在数日之前得知心上人夫妻三人正往京城之路行去,顿时心中兴奋无比的也往“长安”之路急急奔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刚进入“长安城”,尚不知如何在这茫茫京城中寻找心上人时,耳中便听到心上人之动心话语已在耳旁响起。

心中尚疑是虚幻之音,但随话声望去。果然见到心上人在前方一箭之地的酒楼上倚窗招手。

心中顿时激荡起一股久别重逢的欣喜,及一股莫名的心酸,一双美目含汨滴,多日来的思念、疲累,尽在这一刻消逝无踪,忙摧马至酒楼前下马奔往楼下。

此时二人已立身而起的迎向古兰慧君,圣子龙疾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欢笑道:“君弟!咱们真是有缘!没想到在此地又遇见你了!”

古兰慧君虽一身懦装打,但一双柔手被心上人那双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顿时脸颊羞红,仰首凝望着那张深印在心坎中,朝思暮想的俊容,双唇抖动似泣般的轻道:“龙……龙哥!俩位姊姊!小弟好想你们耶!你们都好吧?

喔!对了!小弟今日尚要祝贺龙哥及俩位姊姊良缘天成呢!“云凤、菁菁自与爱郎成亲后,已是名正言顺之夫妻,以往那种惧人疑色,心有羞愧之感的心情早巳消失,人逢喜事精神爽,日日处于甜蜜的爱意中,自然欢愉满面,因此也欢欣的笑道:“君弟!姊姊很好,你看你:近来好似清瘦了些呢!出门在外要多注意些身子知道吗?”

古兰慧君心中温馨的笑道:“啊!我自己倒不知道是否瘦了?真是谢谢姊姊关心。小弟自当遵命!”

席间四人畅谈别后情况,欢乐之意不在言下,时至西时,酒楼已停灶打烊才结帐离店,当然!打赏自是不在少数,圣子龙知君弟刚入城,住宿客店尚未寻妥因而说道:“君弟!夜已入深,你何处夜宿?想必尚未寻妥客店,不如就到我们下榻之处住下好了!”

古兰慧君闻言又想起上次他要与自己同居一室抵足夜谈之事,心头有如小鹿般狂跳,但又不知该如何推拒。

尚幸!整个跨院除了主卧室外,尚有两间空置侧房,这才使她心头大石落地喘了口气,告辞三人入侧室安歇。

长安近郊名胜古迹、山光水色之地皆皆留下了四人的足迹,如“灞水”之上的“灞桥”。

“灞桥两岸千条柳,送尽东西渡水人。”

“灞桥”桥长千尺,环七十二孔,西岸垂杨绕拂,闲观河景令人舒畅。

东关之“观音寺”,乃天道子绘观音像,刻石于院内而名。

南郊之“荐福寺”,寺内有“小雁塔”,浮图十五级高三百余尺。

城南“子午谷”内的“香积寺”。

“不知香积寺,楼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另外道观、寺庙不下二十余处,也俱留下足迹。

其中最有名乃是“慈恩寺”内的“大雁塔”。

唐代苦学学子在进士及第之后,跨着骏马游行长安闹市,去赴天子的“鹿鸣宴”。

天子鹿鸣赐宴之后,依往例须往“慈恩寺”上香(“慈恩寺”乃唐时“三藏法师”西行天竺取经归返国门译经之处),然后在“大雁塔”壁上留名,以扬姓字光宗耀祖,以后各代无不如之,因此传下了“雁塔留名”之佳话。

而“大雁塔”曾有岑参提诗描景留传千古。

“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登临出世界,磴道盘虚空。

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四角疑白日,七层摩苍穹。

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

连山若波涛,奔凑如朝东。

青槐夹弛道,宫馆何玲珑?“

另外尚有高插入云的“太乙山”(终南山或太白山),也让四人留连忘返;“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灵迥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在皇都停留二旬之日。游遍近郊胜景,圣子龙夫妻三人和古兰慧君情感日增,除了入夜之时,可说是相聚不分如影随形。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有凑巧,一日卯时,圣子龙坐功之后在院中闲游,行至君弟所宿之房外时,忽兴起逗弄之意。

圣子龙功力高深,行动移挪声息俱无的由窗外闪入房内,见君弟脸色红嫩,面显笑意的酣睡中。

圣子龙的双手伸入被中,轻搂那瘦细若女子的腰身。在她身上挑逗抚摸,捉弄君弟,突然!圣子龙心如雷击,手脚僵硬难移,面色苍白渗汗,惊颤无语。

“红衣罗刹”古兰慧君睡梦中如幻似真的感到心上人与自己同塌而眠,胸前玉乳尚被触摸,心中一惊,立时清醒过来,睡眼朦胧中见床前有人,而且胸前双峰有双手触摸,顿时一声惊叫,猛然坐起,“啊……是谁?哦……是龙……哥……你……你要……做什么?……你……你……”

但觉上身凉意及体,只穿一件红色肚兜,柔细白嫩的肌肤尽露,而尖挺的玉峰也是露出大半。

“红衣罗刹”占兰慧君,忙扯丝被裹住娇躯,又羞又惊的双眼含泪,口齿打颤得结声说道:“龙……哥……你……你还……不快出去我……我……”

“君……君弟……小兄……不……不是有……有意的……

你……你…唉……“

圣子龙面如血红,羞惭的颤道,猛然转身冲出房外,云凤与菁菁俩相互梳妆打扮好,出房至客房时,见爱郎怔证的坐在椅上,面上表情的不言不动,不知为何如此?

“相公……相公……老爷!你是怎么啦?闷不吭声的,是有什么不对吗?”

“他……他……是个女的!”

云凤尚不知他所言是谁,忙问道:“老爷!你到底说谁是女的?”

菁菁忽然心有所悟,忙惊问道:“龙哥!你是说……君弟他是个女儿身?”

圣子龙闻言木然的点点头。

云凤及菁菁这才恍然大悟,原本总觉得君弟有些小动作皆有点缺乏男人之味,况且话声娇柔尖细,还以为他年少童音未消,没想到竟是个女儿身。

“君弟是女儿身之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圣子龙羞愧的毫不隐瞒,将刚才之事细说一遍,听得她俩娇笑不止,忙出房往侧房行去。

但是!晚了一步!发觉房内已空无一人,只在房中床上留下一丝淡淡幽香。

云凤俩人细心的研究后,得知君妹以女扮男装,行道江湖,黄陵相遇之后,不知为何不曾言明身为裙钗,如今被夫君如此相戏之下露出本相,因而心虚羞意之下便不告而辞了!

于是柔心的安慰夫君,此事怪不得他,只是经此事之后,而将君妹女儿身之事明朗知晓,反而有助君妹难以启齿的困境,这才使圣子龙心中愧咎之意略平。

“昭晓太华俯咸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武帝祠前云却散,仙人掌上甫初晴。

河山北枕秦关险,驿路西连满畴平。

借问路旁名利客,何如此处学长生。“

高峻的“太华山”,山势耸峭,崎岖的山道松柏成林,怪石交错溪水纵横,静听流水潺潺,鸟鸣莺啼,和风习习,令人恬静安样,心有出世之感。

一双金猿在枝哑巨干间穿梭腾跃、引得百鸟惊飞,扰乱了山间的宁静。

一阵沉重的蹄声由远处缓缓而至,也不时的听见阵阵清脆悦耳的欢笑声响起,仿佛与百鸟争鸣响彻山林中,白衣白马英挺俊逸的圣子龙,不时望向左右两旁的一双俪人。

紫衣“紫骝”,黑衣“黑骊”,人马同色娇艳俏丽的少妇,不时相互的调笑,更显得亲昵无间。

忽见前方黄影疾掠而至,在马前停欢而止,顿见“白龙”

急蹬怒嘶,仿佛怒斥双猿般。

双猿也识相的忙斜靠一旁,“嘎吱!吱!吱!嘎!”的比手画脚诉说着。

圣子龙见双猿的手语,心悟的奇道:“哦?真的?在什么地方?”

“龙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咦?龙哥!风姊!有血腥味耶!这附近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圣子龙回首皱眉道:“刚才‘金灵’它说,前面林内有许多武林人物的尸身,也不知为何横尸遍地呢!”

云凤闻言立道:“那我们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吗?”

于是三人三马由“金灵”、“金利”导引入林,尚行未二十丈,已见两具短装大汉之尸身陈横草丛中。

龙忙下马查看,见两具尸身之上并无刀剑之伤,发觉是剧毒之暗器射人要害而亡。

愈往内行尸体愈多,行约有两里之地已不下三十具尸体,死囚则大略的分为兵器、暗器、掌震、剧毒。

云凤心中疑惑的说道:“你们看!这些尸体不像帮派之间的互斗,有些人竟然身遭数种伤处而亡,好似遭遇围攻似的!”

菁菁闻言也道:“对耶!这些尸身其中我也见过数人,皆是秦地之黑道及一方之霸,只是不知为何集聚在此混战?”

云凤忽而猜测道:“莫非……他们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先得手之人遭人合击而亡?”

圣子龙一听认为极似如此,因此皱眉道:“嗯!有道理!那我们最好不要牵扯在内,还是离开此地吧……咦?……”

圣子龙话尚未说完,忽觉左前方一里多之处打斗之声断续传出。

云凤、菁菁见夫君似有查觉,便静音聆耳细听,果然也隐约的听出一些兵器相击及喝叫声。

三人互望一眼,圣子龙见俩位娇妻目光中含有一探究竟的神色,略一思忖才苦笑道:“唉!好吧!我们就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不过下马步行好了,免得遭人暗算伤了坐骑,”金灵“俩也不用去了!”

深入山区遗尸也渐稀少,但云凤、菁菁却认出其中几人竟是较有名气的黑道、邪魔,其中竟也有华山道士。

“啊?‘岷山双雄’……”

“喔!这一个是‘秦中一霸’耶!……”

“姊姊!你看这是不是”涪水恶蛟“?……”

“哼!菁妹你看这守财奴‘蓝田商贾’竟然也丧命于此呢!

看来他们确实在此争夺什么宝物,才能引起这守财奴的兴趣呢!“菁菁闻言也疑心的说道:“奇怪?怎么都是西北武林中的邪魔黑道?……”

话尚未说完却听云凤唤道:“菁妹你看!‘峨眉秀士’竟也身遭数种暗器,并遭人以重手打得胸骨碎裂丧命呢!”

再往前行,争斗之地更为明显,而丧命之人则死状更怪,不但身中暗器,还被兵器、重手打得肢离破碎,惨不忍睹。

看来初始是一些功力稍弱之人一一被人消灭,而后逐一淘汰。愈往后功力愈高,因此得到宝物之后便被人合击而亡。

终于三人已发觉前方五丈之处争斗刚歇,只听到一些喝叫、谩骂之声。

圣子龙三人声息俱无的潜移靠近,见浓树林外一处林木稀疏蔓草及膝的空旷之地,有十多个年龄不等的男女围住两个长相、年龄、衣着相同的蓝衫老者。

那两名老者面目冷森,全身大汗淋沥,正背靠的怒视身边之人,看来似为得宝之人。

居东四个穿着打扮相似,其中一个脸色黑亮,浓眉大眼,嘴角酷斜的五旬老者冷笑道:“哼,哼!‘陇山双魔’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俩今日便要尸留此地了!”

“哼!笑话!东西是我兄弟俩拼死得到的,凭什么要交出来!难道你们‘巴山四煞’就能保住东西?”

“巴山四煞”发话的那黑脸老者闻言怒声道:“嘿!嘿!端木……”

此时居南的五个身穿儒衫,手执长剑,皆蓄三绺长须,面貌堂正的儒生,其正中一人急跨前两步抢道:“且慢!各位且莫争执了!暂且平心静气的想想看有何方法能使大家不再拼死抢夺了!你们算算!从开始到现在木盒转了多少手?死了多少人?便连盒内是啥东西都还不知道,那岂不是太冤了吗?”

“陇山双魔”老大端木闻言冷笑道:“嗄!‘飘凌子’!你又有什么诡计想害我们兄弟俩了?”

“飘凌子”闻言笑道:“端木兄!并非在下有何诡计,而是不愿再见在场之人为了一个其内尚不知有何物的木盒,再次拼命相向而又有人命丧此地,我只是想请在场之人且先息怒罢争,并请端木兄将木盒打开,将内里之物让大家静立遥望,看值不值得争得你死我活”

居北三个头戴渔笠,身穿蓑衣,分执渔竿、铁浆、铁篙的“汉水三渔”居中一个人点头称许道:“对!‘终南五子’说得对!我们至今不知木盒内装得是什么!凌晨至此时已死伤了七、八十人,他们大概真是死不瞑目呢!不如就请端木老哥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说不定我们看上两眼,就此息争离开了呢!”

居西俩个打扮妖艳,风情万种,桃眼杏腮,肌肤雪白的四旬美妇也咯咯笑道:“唉哟!各位大爷!如今你们可总算有了同念,早有如此决定该多好?也省得我们姊妹俩跟着拼命,差点可把我们累坏了!”

“巴山四煞”的靳姓老三闻言顿时怒声道:“呸!‘风月二娇’你俩少在旁捡便宜!这里没你们的份,还不快滚!”

“风月二娇”的“桃花娘子”闻言娇笑道:“哦!靳三哥!您可别发火嘛!再怎么说我姊妹俩可也是从开始便冒了杀身之险,拼死活的撑到现在,也替各位除掉了不少的对手,怎么如今便要赶我们走?田大哥!你看靳三哥嘛!”

“终南五子”之首“飘凌子”唯恐又起口舌之争,忙打圆场的说道:“好了!好了!各位别再争吵了!还是先看看端木老哥的意下如何再说好吗?”

于是众人果不再争口,齐望向中间的“陇山双魔”。

此时在林内的圣子龙传音道:“风姊!菁妹!他们果然是在争夺宝物,既没我们的事,我们也不必去淌浑水,还是回去吧!”

菁菁也传音道:“龙哥!姊姊!依我看不如将他们说的木盒抢来,一来可免得他们争杀,二来也可免得宝物沦入黑道之手呀!”

圣子龙不以为然的续道:“菁妹!强取豪夺岂是我等行径?宝物乃有缘者得之,无缘者强求无份,我们走吧!”

圣子龙即无非份之心,也不愿招惹麻烦,因此双手紧搂两位娇妻柳腰,返身疾掠回座骑之处,上马出林,续往官道行去。

云凤、菁箐俩无奈的只好嘟嘴失望的跟随而行。

待望见在道旁林间跃荡的双猿,俩位娇娃顿时充满笑意的互望一眼,挤眉弄眼交换意见后,便打手势招唤双猿。

双猿会意的静掠至双骑马鞍上,云凤传音双猿,指示一番后,双猿也忙点头答应,静静的从马后闪人林内。

但这些举动岂能瞒得了功深耳尖的圣子龙?

“唉!你们俩个呀!真是没事找事安宁不得!万一人家找上门来,我看你俩可好意思?”

“相公!夫君!老爷!为妻俩人不听话,您就高抬贵手免罚了吧!”

菁菁眼见四下无行旅,立时纵身掠至圣子龙怀内撒娇扭揉不已的说道:“老爷!为妻俩人只是不愿让宝物落人黑道邪魔之手,待我们先看看是些什么东西?是财物便可拿来救济贫困百姓,是药物便可留下救人,是武功秘笈便可择人而传,如是其它之物则为做其它的打算,好不好嘛?”

“你们哪!唉!随你们啦!”

顿时听清脆的娇笑声在山道中咯咯响起。

且说林内深处的十多名夺宝之人已谈妥条件,待“陇山双魔”取出木盒时,众人皆紧张的往前靠。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说好的吗?快退回原地,否则我兄弟俩便不打开盒盖了!”

众人闻言皆有讪色的缓缓退开。

“陇山双魔”见众人已如言退开,互视一眼后,便将一只六寸长的扁木盒平胸伸出,正待掀开盒盖。

突然众人只觉一道黄影如幻似真的在场中如电闪过,尚不知是怎么回事时。

只听场中的大魔一声惊叫,手中木盒已不翼而飞。

待众人回过神来,黄影和杏木盒已失,顿时众人怒喝连连,不约而同的往黄影逝去方向疾追。

双猿灵异无比,早巳料到那些人会急迫而来,因此逝去方问与圣子龙三人背道而驰,而且尽往山间丛林之内跃窜,并忽隐忽现的逗引众人急迫。

双猿待众人已深入山间,盲目追寻后,才迂回出林,疾追主人而去。

“华阴”城邑的“庆顺客栈”,在后院的独间上房内,圣子龙和两位娇妻围坐客室中的圆桌,桌上放置着一个扁木盒,是双猿掠夺而来的那只。

而双猿怕受圣子龙责骂,早巳不知溜至何处了。

云凤伸出玉手,缓缓打开木盒,三人只见盒内红绸衬垫上有四颗蛋大小的紫檀木珠,檀香四溢令人舒畅,但并无其它之物。

菁菁见盒内只有四粒紫檀木珠,顿时泄气的嘟嘴道:“唉!怎么只是几颗木珠?竟然为它们死了那么多人岂不冤枉?”

云凤眼含疑惑的伸出如葱玉指拈起一粒木珠细看,接着圣子龙及菁菁也各取一珠观看。

紫檀木虽名贵,但也不致于令人舍命夺取。

菁菁气得噘嘴仲手一丢,佯佯的便起身就待离去。

“咦?……”

忽听圣子龙惊唷一声。又把菁菁引得坐下急问:“龙哥!有什么不对吗?”

云凤、菁菁俩人只见圣子龙双手掐住木珠扭动,顿时一片亮光从手当中激射而出,将室内照得一片白茫茫的。

“啊!好亮哟!”

两位娇娥兴奋得忙探首细看,见夫君手中两半圆木壳中竟是一粒圆滚滚的明珠,约有葡萄粒大小,散发出柔和流萤的朦胧光芒。

“哇!好漂亮的珠子耶!”

女人本性便对一些珍珠、宝石、首饰之类的物品特别喜爱,因此一见之下芳心大悦,忙兴奋的将另三粒木珠也旋开,其内也各有粒同样大小但光泽不同的明珠。

顿时四粒明珠毫光齐射,流彩眩目的将室内照得有如白昼般,其实圣子龙自洞府内携出的明珠,有些比这四粒更大更亮,也不应稀奇如此呀?

说来这只是人之通病也,俩位娇娥设下计谋,由双猿掠夺到手,没想到只是四粒木珠,当然呕气懊恼,待发觉其中另有奥密之后,那种心情可不是以价值能衡量的。

俩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珠光映在俩人的娇颜上更显得相映得辉,令人暇思。

“咦?姊姊!珠上有字耶!”

圣子龙、云凤闻言忙凝目在光芒中细看珠体,果然发现珠体上刻有细小的篆字。

三人这才发觉四珠上分刻着“辟火”、“辟水”、“辟尘”、“辟毒”。

“啊?这……这是‘隋珠四宝’嘛‘!想不到竟然在此出现了!”

圣子龙、菁菁好奇的忙问道:“凤姊!这四粒明珠怎会称做‘隋珠四宝’?”

云凤整理一会思绪才道:“远在东汉之时,姬姓诸侯之国为‘隋’,隋候一日入山见大蛇伤断,故将蛇以药裹之,后蛇入江衔大珠以报之,因而有‘隋珠’之名流传。

前朝‘隋文帝’因‘隋珠’之名故而也喜爱明珠,是时四邻诸国为讨好统一天朝之皇帝,因此寻搜名贵珍珠年年朝贡。

在十多年间的众多贡品明珠中,尤以苗疆进贡的四粒龙珠最为珍贵,各有特异之功能,顾名思义,便知其可辟水、辟火、辟尘、辟毒之特性。

唯其中之“辟毒珠”只能辟毒,却无法解毒,实不知何因。

此四粒宝珠,原为文帝随身携带,后因次子杨广杀父自立,乃‘随炀帝’,因而四珠也落入炀帝之手。

直至本朝‘太宗’灭隋,此四珠便不知为何失踪?原有谣传为炀帝近侍逃离官庭时,盗宝而出便流落民间。

没想到近两百年后,却又在文帝故乡出现,幸好夺宝之人并不知盒内为何物!否则传出江湖,必然引起各地武林高手争夺,到那时恐怕就是血流成河,尸留遍野之惨状了。“圣子龙、菁菁静听云凤说完,才轻嘘口气道:“嗯!没想到此四粒宝珠竟还有此段典故!”

“龙哥!你听到姊姊所说的吧?还好我们施谋将此盒夺下,否则以后不知有多少武林英将为此而亡呢!”

圣子龙闻言笑望俩人道:“好了!别再为你们小性子找理由了!”

然而!三人欣喜逗笑之际,却忘了隔墙有耳之理,四粒明珠毫光齐射,光华透窗而出,已引起了有心人之观觎。

是夜丑时之初,夜深人静,偶而响起几声犬吠。月入乌云,大地沉寂于漫漫黝黯之中。

突见沉沉夜色中,两道黑影从院墙外疾翻而人,随即隐入花丛之内。

片晌才见两个黑衫蒙面的行人,打了个手势后,一前一后、一静一动,交叉的矮身疾窜,隐至客房暗影中。

房内!圣子龙双目猛睁,见左右两侧的娇妻,发乱钗横,脸含春意的卷睡怀中。

而此时“金灵”、“金利”在外房早已睁大双眼望着窗外,想必是查觉夜行人隐密不住的急促呼吸声,但又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在外房静观其变。

圣子龙传音呼唤双猿,只见双猿已疾掠入内室,比手画脚着房外。

知道双猿早有警觉的发现有两个人潜隐房外,圣子龙宽慰的传音吩咐一番后,双猿毛头连点后从侧窗外没入夜色之中。

隐在窗下两个夜行人,双手比划一阵后,靠右之人缓缓探首,沾口水捅破纸窗,见房内毫无动静,似已沉睡人梦。

左侧一人伸手在怀内取出一鹤形之物,望着同伴点点头,举起手中之鹤形物正想插入纸洞中。

岂料手刚举起,顿时一松,心中一惊!转望手中已空无一物,不由得心中颤懔,转首四望却不见有何异象。

右侧之人不见同伴行动,立时不耐的盯望同伴,并用手推他一下。

俩人尚未沟通突觉面上一凉,伸手一摸!面罩已不翼而飞,惊吓得身形贴地疾掠数丈,隐至一株大树之暗影中,全身冷汗直流的四下惊望。

久久不见有何异状,心思急转之下,已知行踪暴露并遭人戏弄,在尚未行动受制之前及早脱身才是。

俩人心意相似,不约而同的暴纵而起,疾往墙外掠去,手失鹤形物之人身子尚未翻过墙头,突觉“命门穴”一麻,身形急坠而下,接着后脖一紧,惊得张口欲叫,但觉脑门一震,立时“轰”的一声已然昏迷人事不知。

随后一人惊见左前之同伴身形忽坠,正欲伸手相助,但觉“后顶穴”一震,眼前一黑立时闭气坠落。

晨曦初上,大早起身赶路的宿客在暗夜渐消的天光中,望见院中之大树粗枝上倒吊着一双人影,不由惊喝出声,顿时引来丁不少的宿客及店伙。

只见院中那株枝叶茂盛的椿树,有俩个身穿黑衣的四旬大汉,被人用腰带倒吊在枝干。

店伙见识多广,心知此俩人并非客栈宿客,却被倒吊于此,必然是宵小之类欲在客房中对某位宿客不利,但却遭人反制,因而受戒倒吊示警。

忙请来了掌柜定夺,但营生之店唯恐遭人报复,掌柜的忙招唤店伙将俩人解下,也不敢报官,任凭俩人灰头土脸的垂首奔出店外。

云凤、菁菁在房内听店伙说明后,心中恍然大悟,知道必是针对自己夫妻三人而来,但已被夫君警诫。

俩人心愧之下,反而对圣子龙娇嗔,不应轻易的放纵宵小;以免他人受害。

“老爷!这俩个不长眼的小贼,你怎么就轻易的饶了他们?”

圣子龙闻言笑道:“俩个小贼是‘金灵’它们打发的,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跟他们计较呢?”

其实这只是云凤、菁箐自觉遭人觊觎但却毫无所觉,心中有股难以接受的羞愧,因此才嗔怒不已。

早膳已毕,三人收拾结帐出店行往副都——“洛阳”。

京城之地果然不同,虽在荒郊之官道,也还是人车众多,东行西往得川流不息。

圣于龙三人无法放骑疾驰,只好放骑漫步,时至晌午之时才行约十来里地,进入一座绿荫夹道的小山坡,突听一声大响起:“站住!道中行旅不得妄动,否则刀剑无眼尸留此地!”

顿时哭喊之声彼起彼落,过往行旅面色惊恐的逐渐靠聚一团。

圣子龙三人也面显异色的望向山道两侧中窜出的数十名蒙面大汉。

只见山道俩头各有二十来个手执兵器的大汉,缓缓驱赶行旅集中。

“各位达官大爷且莫惊慌,咱家兄弟并非强梁,只因咱家兄弟们众多开销甚大,身陷贫困之中,因此不得已只好想向各位大爷暂借身边财物,待往后情况好转之时再行归还,并在此谢谢各位大爷相助咱家兄弟!”

说罢两头蒙面大汉连将刀剑挥舞,骇得众行旅心惊胆颤,哭叫连天哀声断。

“你……们……这些贼……贼……说得好听…老……汉上……上个…也被…你们……动了五……五两银子……这可是……老汉养…家糊口的……银两……你们……”

顿听蒙面匪怒喝道:“老废物!你要再啰嗦可别怪刀剑无眼伤了你!”

那苍老之声似已横心的哽咽忿道:“上个月老汉家中全靠借贷,及四邻的资助……才渡过了……断粮之时日……你……你们……今日又……要劫了我……一家五口……活命……的银两……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立时人群中有一年约五旬庄稼老汉排开行旅,手执扁担踉跄的奔向蒙面劫匪意图打那些劫匪。

尚幸行旅中有数人惊骇的忙拉扯住那庄稼老农,以免他徒自丧命。

圣子龙见状怒在心头,翻身下马行往劫匪,神色极怒的说道:“各位好汉!他们只是些庄稼之人,以及赚取薄利的小贩,怎会有何多余银两支借于你们?岂不是断人生路吗?”

蒙面劫匪们一见有个富家打扮的公子哥儿竟敢出言抱不平,不禁哄然大笑。

其中一个似为领头之人上前两步嘿嘿笑道:“嘿!嘿!这位公子且莫心急,待我们打发这些小财神后,自然会向公子爷好言借贷,咱们早巳探明公子爷可是一位身怀巨金、宝物的大财神爷呢!咱们兄弟一定会好好的侍候公子爷的!”

菁菁一听不由怒喝道:“好哇!原来你竟是和昨晚的俩人是一伙的,难道不怕王法治你们吗?”

那群蒙面劫匪闻言一愣,接而哄然大笑,其中一人乐道:“这位小娘子!看你们的样子想必是富家子弟,打扮又是道中人物,看来是不愿资助咱们众位兄弟,想出手抗拒罗?”

圣子龙在旁早已思忖着:.“自从出洞府至今,可说是未曾与人正式交手,虽然和凤姊、菁妹时常练招逗乐,们总是手下敛收而不曾尽力,因此也不知自己究竟有何等功力?今日遇到这些劫匪,或可将他们试试自己功力在江湖武林中可列入何流?”

因此圣子龙听菁妹怒斥之声后,忙道:“众位好汉爷且莫生气,贱内言语唐突,冲撞各位大爷,在下代为陪罪!实在在下夫妻身上所携不多,只有一些明珠、宝石、金叶子,银锭也不多,各位看看!只有这么一点!”

说着!故意将怀中丝囊中的数十粒明珠及红、蓝、紫的宝石倒在手掌中,遥向众势晃动。

那些各色宝石、明珠在圣子龙掌中,经日光一照,顿时反射出五彩流萤光华,别说那些庄稼、小贩、往来旅者了,便是那四十多个劫匪这一辈子尚未曾见过如此多的珍宝。

在毫光四射的五彩光霞中,那群劫匪眼光发直,目瞪口呆,不自觉的缓缓集聚圣子龙四周,目光齐盯那些令人目眩的珍宝。

云凤、菁菁眼见这帮劫匪竟被夫君展示的珠宝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芳心窃笑,此时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可轻易杀掉一俩人,更何况自己姊妹俩?

但是心知夫君此举必有用,因此也不好轻易出手,坏了夫君的意图,因此俩人下马,将道中受围的行旅百姓劝出场外,叮嘱立即离开此地。

圣子龙乐见劫匪之神色,立时将珠宝收入怀内,又取出十米张五两重的金叶子,以及为数三两的银锭,在众人眼前晃动,接着说道:“各位大爷!在下有心孝敬各位,但又怕让人说各位大爷是劫匪,劫走了在下身上财物,坏了各位大爷的名声,因此在下想了一个法子,就是请各位大爷玩个捉迷藏的游戏,谁能摸到在下衣衫一次,便赏银五十两,如握住在下衣衫,便赏银一百两,如能捉到在下任何手脚,便赏珠宝一粒,如能抱住在下,那当珠宝十粒。不知各位大爷意下如何?”

众蒙面劫匪心神已被珠宝、金银所惑,俱不知圣子龙说什么?直待圣子龙把金银也纳入怀中,这才又惊又疑的望着眼前这年轻英俊少年公子。

圣子龙笑在心里,再次将话重复一次这才使众蒙面劫匪你看我!我看你!疑心这俊逸的公子哥儿是神志不清?抑或是真人不露相的高人在戏耍自己哥们?

心中虽疑,但见他面含笑容,温文雅懦,不似习武之人,虽腰际挂有一柄古色美观的长剑,但也可能只是现今学子儒生之装饰之物。

正自犹豫不决之际,突见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形疾扑圣子龙。

众人—见顿时一阵惊叫,随即一涌而上,齐伸双手抓向圈中的银衣俊哥儿。

四十多人齐往中心挤,岂不是混乱无章?

顿时你推我担,你挤我撞,乱成一团,直挤得水泄不通,鼠蛇难出。

圣子龙心中既兴奋又紧张,望着急涌而上的人群,在上下不停晃动的掌影中闪、移、挪、旋、掠、贴、窜,身形如电似幻,俱在丝毫微隙中游动。

众蒙面大汉惊急的双手频频抓向疾如电光石火的银光,仿佛是抓向虚空,无法捉摸。

银色身形不知何时闪出如屏的人潮,使得无法挤入圈心的大汉欣喜若狂,立时返身追抓那银衣少年。

不多时!挤撞一团的人墙已逐渐扩散至十丈方圆,拼命追逐那只见银光不见影的虚幻之物。

“啊……抓……抓到了……”

“妈的!快放手!你抓我干嘛?……”

“去你的!老张你抱我……抱错啦……”

“唉哟!老余你拉我裤子做啥……”

“哈!哈!抓到手了……啊……你打……我……”

“呸!老田是我啦……”.“快!……在那……吠!谁拉我脚?……”

众人只见银光在眼前闪掠,疾扑抓上,不是抓向虚空,便是抓着同伙,惊叫怒骂连连,以及碰撞、拌倒、拉扯、互殴、哀嚎声频频响起。

顿饭时光后,四十多个蒙面大汉俱都汗流夹背,气喘如牛,身疲力尽的坐躺下三十多个。

尚有功力稍高的十余人,也是步履艰难的追逐着身形已现的银色人影。

终于!四十多个大汉都已无力追逐,也都明了这俊逸的银衣公子是个武林高人借故戏耍他们。

圣子龙初时心中尚紧张得不知是否能闪避人群的追逐?盏茶功夫一过,已然心中笃定,尽情的在场中闪掠,将所知的各种身法一一施出。

直待众蒙面大汉已疲惫得无力再追逐后才定身笑道:“各位大爷怎么了?莫非不想要金银珠宝了?唉!好吧玩得正高兴呢!你们却停手了!但在下尚未玩过瘾呢,那你们就看在下的吧!”

说完!银影再闪,众蒙面大汉顿觉面上一凉,接着小腹丹田一震,“气海穴”中真气立时四窜消散。

四十多个面罩已失的劫匪,均露出本相,并且面色苍白神色惊恐,身躯萎缩已不如常人了。

“你……你……废了我……们的……功力…?”

“天哪!我……我完了……”

“唉呀!我……提…不起……功力了……”

在阵阵惊骇哀嚎的惊叫声中,尚夹着阵阵悲惨的哭叫声。

忽听四周一些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中。响起了一些惊讶的;怒吼声。

“啊?那……那不是东城的田家兄弟吗?”

“咦?西街张大户也在里面……”

“唉哟!那个是‘闻香酒楼’的小二嘛!”

“哈!你们看!‘庆顺客栈’的店伙也有份!”

“呸!‘天样绸缎庄’的掌柜竟然也有份!”

“哇!南街的五个‘华阴五鼠’也有一份呢!”

“混蛋杀千万的!最近常有打劫的一定都是他们于的好事!”

“快!快!大顺子快去报官!这些土匪上个月还劫我叁两银子呢!”

在怒骂斥喝声中,不知准拾起石块丢向武功已失,体能已不如常人的劫匪。

有人投掷石块,立时引起效尤,只见大小石块,枯枝如雨般的齐往劫菲人群中落下,打得劫匪哀叫连连,不断求饶。

圣子龙三人见状摇头叹息,心知这般劫匪已无能伤害乡民行旅,便静跨上马缓缓离去。

“荆山‘山麓的偏僻山道中,一阵缓缓的轻蹄声在山岩中回荡,虽是鸟语、和风,却未使人心静清泊。

突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娇笑声响起:“咯…咯…咯……龙哥!别生气嘛!我和姊姊只是和你开玩笑嘛!这段日子我们……我们……”

另一声急促的女子声喝斥道:“菁妹!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乱说话?你不害臊乱嚷嚷可别把我也扯进来!”

“好嘛!姊姊我不说了嘛!其实这附近十丈之地哪有人?说说有什么关系?”

“呸!你这不害臊的丫头!你没看相公都气得不说话了?

还不停嘴?“

一前二后,一白一紫一黑的三匹高大骏驹从山道转角处转出。

前行白马上的圣子龙回首望望身后的两位娇妻道:“前面山坡有个小镇,我们就在那歇会,并吃点东西,省得等会又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又要吃干粮了!”

身后的两位娇娥忙同声应道:“是!相公!我们就听你的,休息一会再上路吧!”

三人三骑进入这山间小镇,驱马至一间有八张桌的吃食店门口停骑下马。

“上好的马料喂食坐骑,另外给我们准备些好吃食便可!”

店伙仿佛未曾听见般,双眼发直的盯着两位娇艳俏丽,有如天仙般的两位姑娘,直待圣子龙轻拍店伙一下,才使他回过神来。

重新吩咐过后才在唯一空着的桌前落坐,三人两猿正好据满一桌。

三人转眼望向店内食客,见已无空席,但却又疑惑想道:“奇怪?看这几桌食客都似扛湖中人,为何在路途中不曾见过?难道都是反向而来的?但又为何都同时在此镇内停留?不知其它的吃食店内是否也相同?”

圣子龙三人虽心中好奇,但事不关己也并未在意。

但是却发现不少色迷迷的眼光望向云凤及菁菁。

云风见状一笑置之,然而菁菁却心中不畅,哼声瞪目,一双盈盈美目精光逼人慑人心弦,直逼一双又惊又羡的有色目光,盯望得众心头发毛目光回缩,怯怯得转首他顾。

堂内众食客虽是各自低声细语,但也显得哄嚷,因此圣子龙三人深感烦躁,匆匆食毕,想早些离店。

忽听一宏亮嗓音吼道:“怕什么?难道他们能把前来‘荆山’之武林中人全都杀了?我‘金刚神’虽是三流小人物,但不在乎他们!天下山川任何人皆可去,无主之物任何人皆可得,凭什么他们不准别人八山?”

随声望去,见靠柜台一桌俩人,一个四旬左右,身躯魁武高大,肤色黑中透亮,浓眉大眼,神色懔然,身穿青色短装的大汉,气呼呼的朝身侧一个年岁相当,身才瘦弱的汉于吼叫。

那瘦弱汉于面色骇然的四下回顾,才发觉他尖嘴猴腮,双眼如铃,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形貌猥琐的紧张拉扯着体形不成比例的壮汉道:“你……你快少喳呼了,多喝了几杯就乱嚷嚷!当心惹出麻烦!其实大家都是听信谣传才齐聚来此,可是先前上山空手而回的人说,只不过是山内有潭水平静无波,有如一片明境,经月光照射之下才闪光连连,并不是什么刚出土的宝物,你又何必为了这点陡劳往返的小事惹上‘天魔教’?那岂不是没吃到羊肉却沾了一身腥?”

堂内数桌之人闻言心有同感;俱都同意猥琐汉子之言,也有人出声劝阻大汉莫要替自己惹下麻烦,和武林第一大教结下怨仇。

大汉闻言也自觉冲动,悻悻的落座道:“‘灵猴’!其实我也只是气不过‘天魔教’之人如此霸道,否则怎愿吃不到羊肉尚惹了一身腥呢?”

一阵阴森森使人不寒而栗的尖笑声,在店堂内响起。

“嘿!钱二!要不是堂主懒得理你这废物,否则我‘残心人魔’早就挖出你的心肝下酒了,还不快滚!”

“啊!‘残心人魔’!快……快走……”

“妈呀!人魔也在店里……快跑……快啊……”

“要命哇!快……你…还不快……”

不多时!店内饮食休息的武林中人,转眼俱都丢银两在桌匆忙离去,只余三桌末动。

“金刚神”怔坐不动,头额渗汗脸色难堪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口中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

而同桌之“灵猴”猛拉钱二,奈何不为他所动。钱二畏惧的看内里一桌四人,“唉!”顿顿足也只好缓缓退出店外。

圣子龙聆耳细听,只听钱二喃喃的说:“哼!我才不再乎你们!要命一条,要我走?门都没有!”

“嗤!嗤!嗤!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活得不耐烦了!滚……”

一个年约六旬,身穿黑色长袍,灰白发丝,脸面尖削,三角眼绿芒闪烁,下巴一绺山羊胡,端座椅上的老者右手长袖猛的一挥,一殴急劲阴冷的啸声响起,顿时狂风怒卷冲向“金刚神”钱二。

只见桌椅翻撞声中,“金刚神”钱二被强劲的袖风震退三尺,若非桌椅阻挡,恐将退出更远。‘“金刚神”钱二抢进几步,拾起独脚铜人,咬牙切齿的吼道:“我跟你们拼了!”

高举铜人猛冲上前,“怒劈华山”猛往“残心人魔”当头砸下。

“嘿!嘿!嘿!嘿!”

几声阴笑响起,“残心人魔”嘴角上斜冷笑,左手运劲震向铜人,右掌五指如扑抓向钱二心口。

“金刚神”钱二只觉手中铜人一震,双手掌心一麻,连带地手臂也被震得发麻,虎口松脱铜人如飞砸往身后柜台,而此晌一双枯瘦鸟的手已贴近心口,眼看就要破胸失心。

“残心人魔”爪招已触及钱二衣衫,即将插入胸口,忽觉右肘“曲池穴”一麻,劲道全失,心头一惊,猛退两步抬掌喝道:“谁?是那个杂种暗算……”

“拍!拍!”

“啊!……”只听一声惨叫,“残心人魔”手抚面颊,血水由嘴角溢出。

和人魔同桌居上首的一位鹤发鸠面,双目细长开凯和阖之间精光四射,满面花白长髯,身穿团花丝锦长袍,年约八旬的老者站起身来哈哈笑道:“哈!哈!这位小友好高的功力,‘弹指神功’远及两丈,‘劈空掌’也出手无声,岂是他等力所能及?老夫‘乾坤一怪’施南山,请教小友高姓大名尊师何人?”

圣子龙未曾行走江湖,因此不知‘乾坤一怪’是何许人物,只是由他悠长的呼吸声中知道是一位功力高深的前辈,但身侧的云凤及菁菁则闻言心惊胆颤娇容失色。

要知‘乾坤一怪’,乃是前两辈的高人,曾单人独上少林寺,力拼少林五老,掌毙五老之二从容下山一战成名,一甲子中末逢敌手,后不知何故隐居不出,没想到如今却在此荒郊小镇山现。

其实以现今云凤、菁菁俩人的功力,虽尚不及老怪但实也差不了多少,她俩不自知而已,但听是一甲子前名震江湖的前辈邪怪,早已心惊慌乱,那还记得俩人早非昔日?

但听圣子龙立身抱拳回道:“前辈莫怪!小可欧阳圣子龙并无师门,实因见这位前辈出手即将伤害这位大哥,才冒失出手并无心与前辈为敌,至于后两掌,只因他口出秽言伤人,因此才惩戒他不得口出恶言;尚请前辈见谅!”

“乾坤一怪”见两女听闻自己的名号,立显惊慌失措之态,心中得意的一笑,但目前之小娃儿却神色镇定,毫无惊慌之色,除非他不知自己的江湖名声?再则便是得名师教导,功力高深自视甚高,因此才无惧色,但凭他刚才那两手功夫非有甲子功力则无法施出,看来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因此必是身怀绝技才敢在自己面前出手,“乾坤一怪”心念疾转之下。强忍怒火的干笑道:“嘿嘿嘿……小友不愿道出来历老夫也不愿勉强,属下之人出口无状实也怪不得小友,看在老夫面亡此事就此揭过也不必再提了!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圣子龙闻言心中大喜,忙揖手道:“前辈果然不愧武林贤人,行事作为可为晚辈之典范。实令晚辈敬佩,晚辈当铭记在心,改日另行道谢!”

“乾坤一怪”见他神色不似做作,言语也极为恳切,顿有股受人尊敬的心境。

因此哈哈笑道:“小友!谢谢你的夸言了,不知可否过来同坐小饮一杯?”

就在圣子龙闻言尚不知是否应答应时,耳中已传来云风的传音入密道:“龙弟!此‘乾坤一怪’乃是一个又邪又毒的大魔头,在江湖武林中黑白两道残害之人极众,如今又是‘天魔教’的‘人字堂主’,咱们最好别和他们站上,否则以后恐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圣子龙对江湖局势及武林中人之善恶不甚明了,因此听娇妻如此一说,立时拱手说道:“多谢前辈厚爱,并非晚辈不识抬举,实因晚辈夫妻身有要事尚需赶路,并恐错过宿头,因此不能久留,前辈好意改日再行报答并就此告辞了!”

说完便与双凤结帐出店,跨马而去。

在一旁站立的,“金刚神”见状,忙拎着独脚铜人紧紧跟随在后。

在店内的“残心人魔”心中愤恨的望着四人离店而去,转望“乾坤一怪”道:“堂主!您老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那个小娃儿?”

“乾坤一怪”阴阴笑道:“嘿嘿嘿!端木老弟!那娃儿年纪虽轻,但功力深厚非同小可,虽可轻易的拿下他,但他师门必定是隐世高人,在没摸清楚他的底细来路时暂且放过他,不要轻易的为本教竖下大敌!”

其实他见那少年指功、掌力不在自己之下,万一动起手来也不见得能胜得了娃儿,那岂不弱了自己的名头?因此便搪塞过去。

“残心人魔”那知堂主的心思?闻言也同意的接道:“堂主您说得对!那两个女娃好像就是‘天山紫凤’及‘昆仑黑燕子’,实不足道,至于那小娃儿却不知出身何门何派?武林中好似未曾听说过有如此功高的少年?”

站立一旁从未开口的两人,左侧一相貌平平但隐含一股阴狠之色的四旬汉子开口道:“启事堂主,副堂主!属下前些时日曾听人说起‘天山紫凤’及已经昭告江湖而现已改号‘昆仑黑风’的赵菁菁,经由‘天山圣母’及‘青城太白剑’两人作主,将两人同时嫁于一少年儒生,但却没人知道那少年儒生出自何派?师承何人?只知功力甚高有飞花摘叶、隔空点穴之功力,想必就此人了!”

“乾坤一怪”闻言紧皱双眉的缓缓道:“嗯!原来如此!以那娃儿刚才露的两手,足见功力深藏不露,若非前辈隐世高人怎能调教出得如此高徒?依我看此事需尽早查明他的出处来历,并传报教主知道才是!”

话分两头!

且说圣子龙三人结帐离店后,见在店内惹出是非的大汉在后紧紧跟随,座下花马也微微见汗。

圣子龙不知他为何紧追不舍,因此停骑问道:“这位大哥!你为何紧紧跟随?”

钱二忙下马奔至三人马前“扑通”一声,身子一矮近丈身子跪倒在地,磕头拜道:“公子、夫人!请您收留我吧!我这条命是公子所救,命已属公子的,请公子收做随从,钱二必会忠心耿耿跟随公子、夫人的。”

圣子龙见状心中一急,双手运功一托,只见钱二身子凭空离地两尺。

“这位大哥快快清起!道中之人拔马相助比比皆是,这位大哥不必在意,如此将折煞在下了。”

钱二身子被无形气功托升两尺,心中更加敬服,为仆之心更甚,闻言忙苦苦哀求,而圣子龙就是不答应,双腿一夹马腹,急马而去。

钱二忙转向双凤,伸手扣住双马口环,不停的哀求着。

“两位夫人!您可怜小的吧!小的身无师门,无亲无故,浪荡江湖每日生活无着不说,还尽受黑道邪魔欺凌,您就可怜我收留为仆吧!以后路上有些什么杂事,住居、打尖、雇船行路之类的事,小的都能为公子夫人打理,以免公子夫人劳神费心,夫人收留小的吧!”

云凤俩人见他求得可怜,言词真诚,况且他所说也有些道理,平日如有人能料理一些杂事岂不轻松多了?

“好吧!你且起来!我就帮你问问好了!不过你不许再下跪了,否则我也不管了。”

云凤此言一出,“金刚神”钱二顿时喜出望外,忙纵身而起,骑上马跟在后,眼巴巴的望着前行三人争论不休,约盏荼功大才停,云凤回身招唤钱二道:“钱二!公子已答应收留你了!但要先观察一段时日,再决定是否正式收留,你自己好自为之了!”

钱二心花怒放忙道:“谢谢二位夫人美言!谢谢公子收留,钱二一定不负公子夫人的期望,好好做好份内之事。”

于是一路上钱二将自己的过去细诉一番。

原来钱二乃是齐鲁之人,白幼天灾父母双亡,沦落街头。

一打拳卖艺的江湖客见他可怜而收留了他,收为徒儿,师徒俩四处流浪卖艺为生。

有一次师徒俩在州城卖艺,却被当地恶霸聚众将他师父打得口吐鲜血骨折筋伤,内伤严重,因而不治而亡。

钱二哀痛料理师父身后之事后四处流浪打杂,拼凑勤练,因他体壮力大,招式虽差但也惊人,因此朋友笑赠外号“金刚神”。

他因自小受苦受难,知道世态炎凉,受尽恶人欺凌,因此不耻为恶之人,所以一直未曾沦入黑道绿林。

圣子龙三人了解了他的身世,虽历身坎坷但为人正直朗爽,疾恶如仇,因此感叹之下正式的收留了他,并愿意帮他出人头地。

自从收留钱二后,旅途中确实方便不少,因他浪迹江湖,门道精湛,因此路途之中确实使圣子龙三人轻松愉快。

圣子龙途中传授钱二“混元气功”心法,及一套重兵器的招式。并解释说道:“钱二!这心法你要勤加练习,功力火候如达十二成,除非是功力高深之人,否则一般兵器便难伤你身,至于这套招式是我集各类重兵器的精招妙式混合编成的,虽只有一十二招,但一招可分六式,招招相连式式可接,用以防身一般高手已可力敌,你不妨称它为‘金刚神”招法。“另外圣子龙将洞中揣出的提功益气灵芝、朱果、参果各一交给钱二道:“这些药果你先收入,待住店后你可服下行功三大周天,将功力提升后再练习法,招式才事半功倍,你不妨请‘金灵’她俩协助你,住后多跟她们学习、套扣,对你很有助益的!”

钱二双手捧着三粒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万金难买,只会听闻未曾一见的灵果,杀头不落泪的一双铜铃大目中,红丝满布泪水含眶,强忍不住滴垂衣襟,双膝一软颤声的叩谢厚赐。

菁菁一见忙施功托起钱二轻声劝慰道:“钱二不必行此大礼,你既然忠心跟随我们,往后办事功夫弱了怎成?我们身旁的人可不能在外吃亏弱了气势,等你这些功大练至大成之时,尚有更深更难的功夫等着你去练,以后你就不必再怕那些跳梁小魔了!”

钱二闻言神色兴奋不住点头谢谢公子、夫人的成全。

此后钱二每日遇有闲暇便勤练不懈的习练“混元气功”,而行程之中便与双猿套招请益。

钱二也不负圣子龙夫妻三人的期望,功力突飞猛进,已有以往的三倍功力,“混元气功”也有小成了。

另外钱二也才发觉岂止公子功力高深莫测?便连两位夫人功力都难以衡量,而日日请益的双猿功力都使他觉得深不可测,随手施来都是精招妙式,当他师父足足有余,因此更加恭敬请益,每当食宿必定准备上好水果奉敬双猿,使得双猿也不藏私的时时指正钱二招式之错处。

初时身躯魁武的钱二竟在双猿之一手下走不过两三招便被逗弄得倒跌滚爬,全身汗水沾黏尘土,狼狈不堪,哭笑不得。

双猿也常摆出师父的架势,严厉的指正钱二,使钱二进步神速。

圣子龙夫妻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行程缓慢的频频落店住宿,方便钱二修炼内功。

钱二心心知肚明,了解公子、夫人的心意,因此更加勤奋,不让他们失望。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钱二已将“混元气功”修炼完成,已有四成火候,而“金刚神十二招”也已熟练,但尚不能如意换招接式,不过已能在双猿手下接过十来招了。

从此钱二身手也由原先的三流身手跨人一流之林,往高手之列迈进。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荆门”古道往“江陵”的官道中,由北往南之处出现了四匹缓缓行进的座骑,正是圣子龙一行四人及双猿。

刚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突见右侧东行黄土道中,一辆密蓬双马厢车疾驰而来,黄尘迷漫的车后尚有四骑快马紧随。

突闻一声响亮而略低沉的女子喝叫声传至。

“喂!前面的人马快停骑让路!

钱二侧望厢车车辕上一个身穿黄色紧身劲装的女子,正抖缰策马奔驰,并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不由心中大怒的喝道:“你说得什么臭话?官上急驰不怕伤到过往行旅吗?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哪!”

那驾车女娇娥年约二十七八,姿色平平,一身衣裳已分不清是服色或黄土尘之色,娇额上汗水淋沥满面倦容,待听路口中有黑壮大汉正破口责骂,顿时怒容显现。

只见她手中马鞭一挥,丈二马鞭疾如黑蛇缠向钱二腰身,并怒喝道:“傻大个滚开!轮不到你在本姑娘面前撒野!”

俩人几句话的时间,厢车已驰进路口继续往前冲。

钱二见状顿时大怒,忙侧身让过双马,手中独脚铜人一伸再收,霎时鞭缠铜人数匝。

钱二猛然手中铜人一扯大喝道:“你给我下来吧!”

顿见那女娇娥身子猛然一震,坐不定身反被扯得几乎摔下车辕,心中大吃一惊,忙松手弃鞭将马车扯停。

立时听一阵娇斥之声响起,车后随行四匹健马上,身穿同色同式的劲装女郎立即齐纵而起,掣出身侧长剑将钱二包围住。

那驾车之女娇娥怒气冲天的跳下马车,只见她身才高挺,比寻常女子高大,但也在“金刚神”面前矮了近—个头,伸手掣出背后“鸳鸯双股剑”便欲刺向饯二。

停在路旁的圣子龙见状破眉喝道:“住手!那位姑娘有话好说!且莫动手伤人!”

但那女子毫不理会圣子龙的呼喝,手中双股剑仍然齐往钱二攻去,顿时双剑凌厉的幻出一片剑幕罩向钱二。

云凤、菁菁见爱郎呼喝之下,那女子不但不睬,反而更加气势凌人,顿时芳心大怒。

菁菁柳眉一挑怒声喝道:“唷!目中无人的泼妇!钱二给她点教训!”

“是!夫人!”

钱二原本尚不敢反手回攻,只是靠着双猿师父所教的闪挪身法在剑幕中闪躲,但处处制肘难以全然避开剑势,立时身上衣衫已割裂数处。

耳听夫人怒喝,心中一喜正中下怀,三个多月的日夜苦练,自身武艺不知到何种境界?如今正好借机一试。

手中铜人随手一抬横扫,见对方双剑洒出的剑幕中尚有一些破绽,手中铜人疾如剑式直插而入。

那女子以剑挥洒之间将钱二尽罩双剑之下,并将他衣衫刺割裂数处,心中正自冷笑这点功夫也想出头露脸!

忽见双剑布起剑幕中,一支粗黄铜人突穿过剑影疾攻入面门而来。心中一惊疾退五步羞怒之下双剑一抖猛然再攻向那高壮大汉,俩人在路中激战不止,剑光铜人疾闪,刺、劈,真刀乃令人紧张,如一个失手便恐剑刺而亡或香消玉殒。

其实钱二如今已非往昔,功力大进招式紧密,已然身立于不败之地,并且眼神锐利的从对方剑式中发觉破绽露洞,因此时时如神采之笔切人对方剑幕中,铜人直逼对方身前使得那黄农女子回守无力,只好收招疾退避过铜人后再前扑攻入。

云凤和菁菁俩人观看一会后,惊疑的互视一眼后转对圣子龙道:“相公!那黄衣姑娘使得是‘黄山剑法’,想必她们是‘黄山百凤宫’的女剑士,同属正道武林,不应再让他们互斗了。

正说时!突听一阵清脆悦耳,令人心舒神爽的依依软语由双马厢车内响起:“静姑回来!到时自有你们好看的!”

“啊?……‘黄山百凤宫’?……”

钱二闻言神色一紧,心头沉重的没想到在公子摩下初次和人交手,便为公子夫人惹下这天大祸事,真不知该如何解除这怨隙。

那静姑见钱二神情,更是高傲的冷哼轻视。

圣子龙见那静姑趾高气扬的样子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然而身旁的菁菁却冷笑一声,催马上前道:“嗄!……我道是什么邪魔黑道如此狂妄蛮横?原来是‘黄山百凤宫’的女剑士嘛!想不到贵宫一位女剑士便如此跋扈霸道,视江湖武林如无物?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如此嚣张欺人!”

望了望厢车续道:“钱二!她如敢再此无理寻嚣,你就别再怜香惜玉的给我好好教训她,看她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钱二闻言顿时惊愕的回道:“这……是……夫人!小的……知道了!”

口中虽回答着但心中却思忖着:“唉哟!这二夫人性子还真刚强如火,连‘百凤宫’的人她也不在乎!看来我是跟对人了!”

回至马车前的静姑,见对方未曾下马在旁静观的三位英俊美艳的一男俩女,其中那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美丽少妇近前发话,竟然言中带刺凌言厉口,将自己诲损成仗势欺人的低下之人,不由芳心大怒,紧咬玉齿,双剑一提便要挥剑上前。

“静姑住手!本宫的名声就要毁败于你手,你还不知收敛?难道还要授人以把柄吗?”

那阵轻柔美妙,令人毛孔舒畅,如黄莺轻啼的女子话声再次响起。

圣子龙闻声转望身侧的云凤笑了笑,没想到云凤正睁着那双盈盈美目盯望着前方马车,美目中并夹杂着似有所悟的疑色,再又似笑非笑的望望圣子龙。

圣子龙见状心有疑惑的轻声问道:“凤……姊……你怎……么啦?是有什么……什么地方不对吗?”

此时厢车布帘一掀,缓缓步出了一位身穿黄色锦缎宫装,年约二八年华的豆寇少女。

只见她头上梳着待字闺中的少女三丫髻,天香国色不施脂粉。肤色柔细白嫩透显出粉红之色,黄色白摺裙绣带束得小蛮腰盈盈一握,行走时有韵律的扭动。

丰臀美好的曲线更令人心猿意马。

而那张娇容更令人赏心悦目,瓜子脸黛眉凤目,鼻梁巧挺,一张鲜红欲滴,馋涎迷人的樱桃小口令人恨不得轻尝一口,双颊柔嫩红润有如落日红霞,真貌比西施的江南美女。唯一不解的是见她眉宇频蹙,仿佛心事重重的轻抬玉足走近圣子龙三人,双膝一弓福身道:“这位公子及两姊姊好!都是小妹不好,未能好好管教属下以至冒犯各位,小妹端木婉玉在此向三位陪罪,请三位莫再气怒怪罪小妹!”

云凤见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由怜爱之心自然而发,忙上前扶身笑道:“唉哟!这位妹妹竟是‘百凤宫’的少宫主‘黄山飞凤’婉玉妹妹,没想到竟能在此遇见你,好啦!好啦!好啦!别为了这些芝麻小事闹得不愉快了!你别烦忧啦!姊姊也向你陪不是好吗?”

说完忙招呼圣子龙、菁菁靠前,四人报名相识之后便忘怀了刚才不快之事。

“黄山飞凤”端木婉玉既高兴却又愁色未消望着三人道:“谢谢欧阳公子及两位姊姊的大量,实因小妹有急事在身,因此道中急驰,惊扰了各位实感抱歉!……,‘菁菁心宜口快的抢道:“好啦!咱们都别客气了,过去之事就别再提起了,至于端木姊姊你有什么急事待办?或是需要我们帮忙?““黄山飞凤‘’端木婉玉面露感激之色的轻声道:“谢谢姊姊关心!实因我娘往‘鄂州’访友途中,不知为何与‘天魔教’引起争端,现因身受掌伤停留同道友人家中养伤,小妹得知消息因此才急赶飞驰‘鄂州’探望,没想到却冲犯了三位的行止,小妹实感抱歉!“圣子龙三人闻言立时有愧疚,云凤忙道:“啊!……原来如此!这就要怪我们的不是了!那姊姊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妹子你快上车启程吧!”

端木姑娘闻言轻嘘口气,深深的看了三个人一眼,才连声道谢,转身踏上马车,在女剑士的护卫下疾驰而去。

三人目送车马远去,各有所思的默然无语,片刻后云凤这才轻叹道:“说起‘黄山百凤宫’,乃是前辈高人也就是端木姑娘的祖母‘江南才女’所创建;因独子英年早逝,因此传于媳执掌‘宫主’之位,而‘江南才女’之夫‘黄山仙翁’在夫人因恶疾而亡后,便不再久居‘黄山’,经年累月云游在外,因此‘黄山百凤宫’成了名副其实的‘凤宫’,宫中皆为女子之身。

“黄山仙翁’端木青云乃正道侠义中的长者,与各大门派及武林白道、隐士皆有深交,可谓正道之砥柱。

至于‘百凤宫’之女剑土少有人在江湖走动,并且律下极严,没想到今日却让我们遇到了‘少宫主’婉玉妹妹,若非她们确有急事,相信她们不会如此猛浪的疾驰和我们冲突,况且她以武林中占一席之位的‘百凤宫少宫主’之身份向我们陪不是,相信决不是高傲蛮横之人,所以我真觉得有些惭愧!“圣子龙闻言尚不觉如何,但菁菁听姊姊如此一说,顿时面含轻愁的讪讪道:“姊姊!那……那……刚才我们……是不是错了?……”

圣子龙见站立一旁的钱二神色惶恐,粗黑的面孔上豆大的汗水流渗不止,因此开口道:“好啦!现在也别再说这些了!其实事实也不能怪我们,确是她们之错,事后再谈论谁对谁错也于事无补,只是以后可引以为戒,逢事且预留人退步,便可少了无谓的争端,此事不必再谈论了,我们上路吧!”

云凤、菁菁听夫君如此一说,便不好再开口谈论,俩人默默的上马续行。

“金刚神”钱二见公子、夫人并没有怪罪之意,顿时将惶恐之心平复下来,欣喜的领先前行,并不时的回想着刚才的出手招式,想到一出手便使那黄衣姑娘手忙脚乱的闪退,而且身上连中数剑却只有衣衫破裂,而须发无伤,那种难以强忍的兴奋笑声不时从口中响起,知道自己的功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此时圣子龙的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那黄衣少女的音容,仿佛人尚在眼前似的,将她和俩位娇妻相比可真是难以评判优劣,三人可说是各有所长无法断论。

云凤和菁菁俩则尚在低声细语谈论著,话题还是那‘黄山百凤宫’的一行人。

“姊姊!想想刚才那静姑蛮横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有气呢!好像她们……”

云凤闻言忙朝圣子龙的背影噘噘嘴,并轻声抢道:“好啦!得饶人处且饶人,端木姑娘也亲口陪不是了,老爷也交待刖再提了。你还忍不住哇?唉……说实在的!那婉玉姑娘的模样让人看了还真使人爱怜呢!”

菁菁突然捂嘴笑道:“哟!你刚才没看她那双眼珠子不时瞟向咱老爷呀,好像对相公挺有意思的,依我看是不是就将她加入咱们的姊妹行列?”

云凤闻言思忖一会才道:“好啦!你别乱起哄了,她可是‘百凤宫’的少宫主,眼界自然极高,怎会愿和咱们共事一夫?如有缘份不需咱们烦心自然水到渠成,你要乱扯乱起哄当心大老爷生气哦!”

菁菁闻言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怎!她是‘少宫主’,难道咱们姊妹俩身份会比她低?你是‘天山少掌门’,而我身份也不差呀?若非是咱们老爷身具异禀,及洞府前人安排的‘五凤朝阳’,要我平白将夫君分人共事我还真舍不得呢!”

俩人言语虽轻,但岂能避得过圣子龙的耳朵?

只见圣子龙双眉轻皱,面有难堪之色的瞪她俩一眼,双脚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云凤、菁菁见状伸舌噘噘嘴的互视一眼,不再吭声,忙跟随在后紧追,但却不时的挤眉弄眼嗤嗤偷笑。

一阵疾驰,顿饭时光后已来一小镇口。

云凤忙对在街口等候的钱二吩咐道:“钱二!今晚就在此镇安歇,明晨再上路吧!”

钱二闻言立时应是,便趁用餐之时订妥客房。

是夜!云凤、菁菁俩人在卧床上一左一右夹偎着夫君,哆声撒娇逗得圣子龙哭笑不得,莫可奈何是叹道:“唉!……你们俩人哪!……真是我命中魔星,真拿你们没办法……”

此言一出顿使俩人又羞又乐得咯咯娇笑,并有心讨好的紧紧搂着圣子龙奉献玉唇。

江陵官道的路边小茶铺内避暑解渴的行旅坐满七成,人声嘈杂,粗言恍笑之声禁不绝耳。

忽然!人声寂静,目光齐望铺口,只见年青英俊、美丽的一男二女步入一空桌而坐。

“喝!好美的俩个美娇娘!我‘大力王’走南闯北可说走遍中原,如今可算让我开了眼了,你们看白嫩的像可掐出水来,那黑的嘛!黑的俏!黑的健美结实,真是各有美处。”

“哈!哈!‘大力王’你是睁眼瞎子!没见都是有刺的?”

“嘿!嘿!你们这些混小子!心里面想的比我口里说的还邪!以为我不知道?我又没比你们少只眼睛会看不见?人家即能抛头露面行道江湖,就不会怕人品头论足,只要别起非份之心那有何惧?”

初时菁菁闻言怒火高涨,正待发作,但续听后言却怒火渐熄,认为那大汉言之有理,虽口不择言但却是正理,怎能因人几句惊艳赞词便定人之罪?因此倒反心平气和的休息养神。

这反而使云凤、圣子龙觉得讷闷,菁妹怎会无动于衷和她往日行事极不相同?

此时“金刚神”钱二打点好马匹、双猿的吃食后刚进铺便听人对夫人不敬,心中怒火顿生大喝一声道:“吠!喝茶休息,少高谈阔论,没人当你是哑巴!”

“咦!啊!我道是那位大驾成了护花使者,原来是‘金刚神’钱大高手!哈!哈……”

“喂!‘大力王’听说我们钱老哥前段时日;连‘残心人魔’都敢惹,你又算那颗葱?少说几句吧!”

“是啊!我们也听说过呢!没想到钱二竟还活着,真是稀奇呢!”

“喔?竟有此事?想不到我‘大力王’今天可碰到了咱们三流人物中的高手,哈!哈!哈!哈……”

然而众人的冷嘲热讽却引不起钱二的怒意,无他!因此他是过来人了解这些人的性子,言语之间并无恶意。

笑嘻嘻的忙走向桌前,伸手握起一个瓷杯,然后笑说:“喂!喂!各位老友!我钱二认识各位不是一两天的了,咱们之间开开玩笑,逗乐子都没关系,但是谁要再对我家俩位夫人言语不敬,那可别怪我钱二不顾往日情面以命相拼了!”

“啊?……畦……钱二……你在变戏法呀!”

“钱二!你……你遇到神仙啦?”

要知瓷杯虽脆易碎,但碎片切口可比刀剑锋口,如今不但未割伤钱二掌心,反而把细瓷掐搓成粉,这等功力可非眼前般人所能办得到的。别说现在,恐怕再过二、三十年也办不到,因此都聚集查看。

怀疑、敬服、羡慕的眼光齐望着钱二,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钱二近况。

聚围在钱二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声杂乱,但都能得到钱二的回答。

因此不时有人以敬佩的目光望向英挺俊逸艳丽如仙的三位少年夫妇。

不多时只听众人一阵哄然叫嚷,兴奋得推拥着钱二往店外行去。

刚行至圣子龙三人桌前时,钱二立时定身,神色讪讪略有羞意的望着圣子龙三人傻笑着。

圣子龙会意的笑了笑,轻轻挥挥手,钱二这才高兴奔出店外。

时至申时,烈日西斜,已不似午时酷热,圣子龙三人欲结帐离店,却不见钱二及双猿返回。

圣子龙忙聆耳细听,顿见他嗤嗤笑道:“他们都在店后林内,‘金灵、金莉’俩在教徒弟呢!”

“教徒弟?啊?……”

云凤、菁菁恍然大悟,也笑着说:“那咱们过去看看吧!”

只见在店后的片矮树林前,十多个高矮胖瘦的汉正排列两行,俱都神色恭敬的望向矮树林边绿阴下的双猿。

“金灵”中规中矩的摆出一招“神龙摆尾”,而“金莉”则在人群中走动指正众大汉的错处。

便连钱二也无例外的排列人群中,诚心的跟随学习。

圣子龙见双猿将正沿府内经他所教导的招式,竟然丝毫无误的展出,而且架式十足一丝不苟的教导指正那些大汉。

想想双猿的功力及身手,当这些人的师父是足足有余了,因此也不愿坏了他们的兴致。

在双猿教过三招后,便传音给双猿及钱二道:“你们在此玩玩吧!我和夫人们先上道,你们事毕随后跟来吧!”

第五章 洞庭联姻

时人西初,山区之外的广大平原中,从山间延绵而出的一片巨木森林中,古木参天绿荫遮日,虫鸣鸟叫,轻风席席,真个美好的宁静怡人景色。

一条黄土林道,将树林一分为二,左侧古柏高耸参天密而不杂,右侧杂木林立,地面起伏不定,蔓草及身。

突然!林间虫呜停止,百鸟惊飞,只见林间有两道黄影四处闪掠,上下纵跃。

原来是两只金色猿猴惊扰了林间之宁和气氛。

接而小道一方响起了阵阵马蹄声,先是匹五花马驼着一个黑壮大汉,碎步缓奔而过。

随后十多丈,现出了一白一紫一黑,三匹高大神骏名驹,马上骑士衣马同色。

前行白马上是位俊美的年青公子,身侧一左一右则是两位艳丽娇媚、身材健美,疑是九天仙女下凡的年轻少妇。

一阵清脆悦耳,亲昵撒娇的声音响起:“怎么办嘛……老爷……都已酉时了还不见村镇,今晚恐怕要夜宿荒郊了!都是你啦!……”

“唉!好娘子!你怎么又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俩在那山泉之处洗沐玩乐两个时辰,怎会……”

“我不管……谁叫你答应我们多玩一会的?我和姊姊可没强求的喔?”

顿听一阵如黄莺轻啼的娇笑声接着响起:“好啦!菁妹!你别再逗老爷了!其实夜宿野外有什么关系?咱们以前行道江湖不也常夜宿荒郊的吗?怎么你现在受不了了?”

“姊姊……你怎么帮他不帮我嘛!人家现在……”

话声突停不语,未几见钱二匆匆奔回道:“公子、夫人!前面林道中有面‘天魔令’插路挡道,好似前头有什么事发生,禁止行旅通行呢,否则便与‘天魔教’结怨了!”

圣子龙闻言奇道:“咦?此条小道并无支路,乃南北行旅必经之地,此地即非私产,‘天魔教’岂能封路禁人通行?莫非还要我们走回头路?真是岂有此理?”

望了望两位娇妻也面有不悦,因此说道:“‘金灵、金莉’你俩和钱二一起往前去看看!”

“是!公子!”

钱二内心兴奋不已,以往受“天魔教”之屈辱甚多,如今拜在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手下,并且又习得高深武学,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今日凑巧遇见“天魔教”令旗阻路,公子一声令下,自己也可藉此出口怨气了,更何况尚有俩灵猿师父相陪,那还怕什么?

恭身受命后,转身再往前行,将插在黄土路中的一面黑底白骷髅头的三角大旗拔起,双手用力一折,将骷髅旗扯裂丢至林内,迈开大步往前行。

二十来丈之外只见道旁林绿有辆车轴已脱开、车轮也滚至一旁的厢车倒在道旁水渠,马匹已不知去向,车内也空无一人。

钱二正思忖怎么回事时,忽听双猿在林内吱叫几声,心知双猿师父必有所见,忙跨大步奔往林内。

只见入林十丈左右,一具被刀剑所伤的尸体倒在一株巨木根下,看来是被围攻而亡。

钱二和双猿四下搜寻,再无其它发现,正百思不解时,“金灵”猛而往林内深处窜去。

“金莉”则拉扯钱二衣衫,指指林内深处;接着也疾掠而去。

钱二立时紧随在后,在阴暗无日的巨木林内穿梭约有二十丈左右,又发觉一具和先前打扮相同的尸体,正想停身仔细查看,耳中却依稀听到断断续续的呼喝声及哄笑声,不待寻查尸体死因,疾往声音来处奔去。穿过树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见是一片不算小的草原,而其中有三十多个黑衣大汉背对树林哄叫着。

钱二缓缓行至吊在枝干上观看的双猿身下,仔细观看那些黑衣大汉在干什么?

这才发觉那些“天魔教”教徒,手执刀剑站成弧形围住两青衣女子。

那俩青衣姑娘年约十五、六,仿佛是主仆关系,紧靠一起席坐草地,而身边插了许多树枝不知何用?

突听一声奸笑声响起,语含威胁的说道:“嘿嘿!诸葛姑娘!听我相劝你还是快撒阵吧!在此荒郊野外你虽以阵法阻住我们,但你也无法就此离去!如此耗个三、四天,你们身无饮食,加上身无遮篷经烈日风雨煎熬岂不饥渴而亡?”

“我们‘少教主’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少教主夫人’呢!

所以诸葛姑娘莫再相拒,乖乖跟我们回去,说不定以后你还会谢谢我们今日的恭请呢!所以……”

“唉哟……什么……东西……好……痛……”

“啊……我……我的耳……朵……”

“哇……我……的眼睛……好痛……”

“喔!是猴子……是猴子……”

“哇……啊……快……快……打死它……”

惨叫悲鸣,人影四处奔散,只见两道黄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惊叫连连,刀光剑影疾砍刺黄影。

还好!黄影闪绕两圈后便已然消逝。

草原中的黑衣大汉哀嚎不断,尚幸皆未有性命之忧,只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钱二见双猿师父已然出手戏理“天魔教”教徒,顿时心痒难挨的大步跨前,手中独脚铜人也横在身前。

“咦?……你们看……那黑大个……”

“哦?……是……好像是那个‘金刚神’钱二嘛?”

“哼!原来是他呀?中看不中吃的家伙!”

其中一个年约四旬,面色青惨,体形削瘦的为首之人,朝饯二怒喝道:“钱二!你怎么会在这儿?没见到本教的‘天魔令’吗?

要知道妨害本教之事可是死路哟。”

钱二见那说话之人竟是“天魔教”中“地字堂”的香主,自己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他欺压,如今见面更是眼红,因此冷哼一声道:“嘿嘿!阮大香主!承蒙您的抬爱,尚记得我这浪迹扛湖的三流人物,往日受贵教的照顾,钱二从未曾忘怀过,今日难得与各位在此荒郊野外见面,想就此答谢各位大爷往日的栽培,不知是应一笔一笔的偿还呢?还是总归连本带利的一次结清?”

那阮香主闻言大怒道:“钱二!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或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大言不惭招惹我们?哼!大概是以前对你太客气了!所以你混身不舒服,要让大爷们替你止止痒了吧?”

钱二闻言顿时引起旧恨,心中极怒的嗤嗤笑道:“嘿嘿!果然阮香主高明!知道我全身发痒,不活动活动筋骨混身难受,不知阮香主如何替我治治?”

阮香主一听,更加怒火高涨,立时大吼道:“你们过去几个!将这个混小于剁碎了,让他以后再也不痒了!”

钱二冷哼一声后大叫道:“两位猿师父!你们可别插手哦!让我和他们练练这些日子所学的成就吧!”

此时已有五名黑衣大汉,面露残忍之色,刀剑齐出的围向钱二。

饯二猛将手中独脚铜人一抡,不待那些黑衣大汉近前,已然迈开大步直冲人群之中。

“混元气功”已有五成,如今已对这些教徒的刀剑毫不在乎,因此毫无顾忌的在刀光剑影中横冲直撞;独脚铜人乃重兵器,而钱二又魁武力大,再加上他现今功力已是往昔的两三倍,因此铜人在手中飞舞更是疾劲凶猛。

但见黄亮铜人幻起片片黄影,砸、顶、劈、扫、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顿听阵阵惊骇悲惨的哀嚎声在人群中响起。

不到片刻已有十多个黑衣大汉被砸得骨断腰折、头破血流,轻则重伤、重则命丧。

阮香主见状心中大惊;冷汗直冒的惊吼道:“上……上……全部都上!围起来剁了他!……”

钱二只是将过去所学,以及双猿所教的零星招式混合使出,但也随心应手,乱打乱砸之下已砸倒十余人,心中更加兴奋,公子所传的“金刚神十二招”尚未使出,便已有此威力,应付这些喽罗已足足有余,因此不想以公子所传精妙招式浪费在他们身上。

独脚铜人挥抡之下虎虎生风,疾劲狂猛的在肉体间砸劈,阵阵肉体受击的沉重声时起不断,衰鸣惨叫也随之连连响起。

惊恐厉叫之声逐渐稀少,接而所听到的是呻吟哀叫声,便连那位阮香主也早已脊遭重击而断立时倒毙。

不到顿饭功夫,争斗已止,三十多名黑衣大汉躺了一地,缺腿断臂,开肠破肚、脑裂浆流,真个凄惨无比。

有些幸运者只是伤筋裂骨,并无性命之忧,但也痛得袁叫连连。

望着一地的惨状,钱二心有不忍的吼道:“你们那些留命的还不快起来收尸掩埋?不然连你们也都毙了!”

说完将手中铜人再次猛挥,立时见七、八人从地面爬起,惊恐的望着钱二,忍着伤痛将死状凄惨的同伴一一拖聚在一起。

在林边观看的双猿猛然疾掠入林,不一会便引领着圣子龙三人三骑穿出巨林来至小平原间。

圣子龙三人见平原中的惨状,正想开口说话,忽听一声女子惊叫声响起。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圣子龙三人闻声,忙策马近前,见平原中有一个丫环打扮的青衣小姑娘,正低泣的扶着一位昏迷不醒的青衣姑娘不停的呼唤着。

三人刚行至地面上看似杂乱搬运着一些树枝的外环,圣子龙立时轻喝一声:“停!风姊、菁妹且停莫再前进!”

云凤、菁菁言虽不知为何?但立时停骑疑惑的望着爱郎。

“嗯……原来是个‘八卦阵’!你们看!这些树枝虽短,却是依方位所插,不明之人轻易人内后.立时陷入巨木森林内,设阵人并未存杀心,人阵之人立时身人幻境但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会受到一些惊吓、昏迷、精神昏乱而已。”

云凤、菁菁俩皆出身道门.对阵法也稍涉猎,闻言后恍然大悟的问道:“喔!原来这些树枝是摆出阵势方位的?但是怎么里面看得清清楚楚的?好像并无特异之处?”

圣子龙思忖一会才道:“喔!……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设阵之人故意引诱不明之人人阵,一是设阵之人不懂实幻之法,将阵式幻化如实,其实只要将‘乾位’左侧那以树枝略往左移两寸,另将‘坤’位右侧树枝往右移插两寸,那么此阵立时将枯枝幻化成巨木阵势,闯阵之人将无法见到三尺之外的景象,阵内天、泽、火、雷、风、水、山、地八门将有如实境,虽近在咫尺但似隔千里,奔驰数日也尽在咫尺之地。”

云风闻言似有所悟的说道:“哦!原来如此!啊!你既然懂阵法,那还不快人阵去看看那俩位青衣姑娘究竟怎么了?”圣子龙看看在阵心中尚自低泣轻唤的丫环,忙点头答应,身形疾掠闪入阵中。

但见他明明可直行却左挪右移,有时尚往回走,左旋右转,穿梭数次才达阵心俩青衣姑娘之处。

圣子龙掠至俩人身前,见一位冰肌玉骨,娇柔秀丽,令人见之忧怜呵护的娇小姑娘,昏眩在丫环打扮的小姑娘怀中,于是问道:“这位姑娘!你家小姐怎么了?”

那丫环正自心焦的饮泣着,突听身旁有男人说话之声,不由惊慌失色的紧搂怀中小姐,惊恐的望着身前之人。

心中毫不相信居然有人曾闯入小姐所摆设的阵势,待望见入阵之人竟是一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公子,正以那迷人的俊容,显出关怀之色的盯望着自己。

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羞意,心头小鹿碰碰乱跳神情恍惚的轻泣道:“我家小姐原本身子就不太好,这几天被那些贼子惊吓得更是食寝反常,因此身子更加虚弱,刚才尚不觉怎的,可是小姐突然打了个冷颤后,吭也不吭的便晕了过去,陈大叔及王大叔又被那些恶贼害死了,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说完后立时悲从心来,再度拥搂着小姐哭泣着。

圣子龙听罢犹豫一会后便轻声道:“这……嗯……这位姑娘!你家小姐有病在身,此时又昏晕过去,恐帕病情有变,不知可否让在下为你家小姐把脉查看病情?”

那青衣丫环年岁尚轻,加之是个丫环,对一切事物俱无所知,因此早已六神无主了,现听这令人心跳俊美公子欲替小姐把脉,立时毫无顾忌的连连点头高兴的说道:“啊!……公子您会把脉诊病?那您快替我家小姐探探病情好吗?”

圣子龙微微一笑,立时蹲身伸手轻轻托起那昏迷不醒的姑娘玉臂。

缓缓掀推开衣袖露出了一段雪白如玉、柔若无骨的玉臂,右手三指轻轻掐住那姑娘脉穴,静心搜经过脉仔细探查。

只见圣子龙神色忽疑忽紧,时而轻皱双眉,甚而摇头轻叹,约有盏茶功夫才把脉完。

立时从怀里取出一小玉瓶,倒出六粒绿豆大小的“疗伤解毒上清丹”交给青衣丫环道:“姑娘!你家小姐原有重疾在身,拖延时日过久,因而体虚气散,加之劳累惊恐过度,以致虚火闭窒而昏眩,这有六粒药丸,你可先喂你家小姐服用三粒,待会儿她便会苏醒,一个时辰后再服用三粒便可。”

此时站立阵势之外的云凤、菁菁见夫君为那昏迷姑娘把过脉后便呼唤道:“相公!你怎么了?你不来接我们,我们可不知如何进去耶!”

圣子龙听唤才想起俩位娇妻尚在阵外等候着,因此面有讪色的忙行至以树枝布下的阵势前,东一根、西一根的拔起十六支树枝后才说道:“此阵已除,你俩可进来了!”

云凤、菁菁俩闻言便放心的快步行近,并问道:“相公!那位姑娘究竟怎么了?”

圣子龙轻皱双眉,望了望那低垂螓首依偎在丫头怀中的姑娘,苦笑道:“那位姑娘身子原本不适,再加上连日劳累、惊吓,因此元气大虚,以致虚火闭窒晕了过去,刚才我已请她丫环喂她丹药,相信待会便醒过来了,只是她……她……身子原本有病,尚需治疗才行,否则……唉!”

云凤和菁菁有些愕然的蹲身探望那姑娘,只见她肌肤白柔似雪,神色憔悴削瘦,微蹙的双眉下尚含泪珠的两扇弯卷的睫毛细长柔美双眼紧闭,小巧挺直的鼻梁,两张失血的玉唇微闭,那种娇柔的模样令人爱怜疼惜。

轻抚了下那姣弱苍白的瓜子脸,云凤轻声唤道:“姑娘……姑娘……”

连唤数声并未见她醒转,于是起身问道:“相公!你刚才说她身子有病?是得了什么病?能治吗?”

圣子龙皱着双眉思索一会才道:“唉!这位姑娘的病乃是一种先天绝症,也就是生俱来的‘三阴绝脉’,此种绝症有轻重之分,轻者气不顺,终身缠绵病榻,重者可能活不过童稚之龄,但这位姑娘想必也是武林世家子女,曾习过通经活血经之内功心法,因此延续至今,不过……”

菁菁闻言心急的埋怨道:“不过什么呀?真急死人了,有话就快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

圣子龙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她的亲人中大概也曾设法医治,但无成效,因此只能教她内功心法活络阻塞的阴脉,(大概也就是现今所言静脉堵塞),可是她现今脉络因时久末疏以至阴脉枯萎,恐怕难再活过半年,除非……”

云凤、菁菁闻言惊愕得立生怜惜的望向那青衣姑娘,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帮她?

菁菁忽然想到夫君话中尚有未尽之意,因此疑惑的问道:“难道‘三阴绝脉’真的无法医治了吗?你刚才说什么……除非什么?”

圣子龙闻言续道:“这‘三阴绝脉’说来并非完全是绝症,据我所知便有三种方法可治,可是……”

云风旁听夫君之言,似有方法可治,于是便急道:“唉哟!我的老爷!……你有治法便说来听听,别在那可是……可是的!如我们帮不上忙,也可将治疗之法告诉她们,让她们自己也可想办法呀?”

圣子龙望着两位娇妻期盼之色,因此笑了笑说:“好吧!其实这三种办法皆是说来容易。但如没有机缘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顿了顿,伸手扯着娇妻衣袖行往数丈外才缓缓说道:“三种方法之一是要能寻求得一种大燥之药后,由她服用待全身火燥之后,再由功力高深之人推经过穴,活络经脉,每隔两个时辰便需疏通全身经脉一次,并且要连续行功七日。待经脉已然贯通无阻后便无碍了。

另一种方法便是需习有刚阳功之人,例如‘干阳神功’、‘三阳神功’、‘离火神功’、‘纯阳神功’等等,功力已至炉火纯青之人,每日以神功推经通脉六次,也需连续七日方可除此绝症。

你们或以为既有治疗之法岂可称之绝症?你们可要知道,这两种方法除了大燥之药及修炼刚阳神功之不同外,施功通脉之人必需功力高深能连续七日且每日六次,否则救人不成本身反而精枯力亏走火入魔反而不妙,因此知晓治疗之法的或有人在,但非至亲朋好友者谁肯冒此巨险轻言施功?所以一般医者才称此为绝症。”

云凤、菁菁俩听夫君解释过后,这才恍然大悟也了解了夫君所称绝症之意。

俩人不由唏嘘轻叹道:“唉!真可怜!她怎会身得此症呢?”

“咦?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有三种方法吗?那你只说了两种,还有什么办法你没说?”

还是菁菁精明细心,想到了夫君尚有未言之处,因此问道。

圣子龙笑了笑说道:“是的!还有一种方是没错,但如今已用不上了,那就是如在幼时便能查知她身患此绝症后,便需拜在习有“逆血神功”或西方魔教的“逆天大心法”之类心法的人为师,习练此类逆血脉心法后虽已异于常人,但便可不受此症之害,甚而可使功力进境神速,达至最高境界。但可惜机缘难求,并且她已拖延至今经络血已凝习之晚矣!”

正说时!突听一声惊慌心怯的女子声唤叫道:“小兰!小兰……”

小丫环见姑娘已然清醒,立时喜出望处的双手紧搂忙道:“小姐我在这!就在你身边!”

“小兰!他们是谁?怎么来的?是谁破解了阵势?是不是你……”

丫环小兰见小姐惊恐之心尚未平,于是忙把所发生的经过匆匆细诉一遍。

那娟秀清丽的青衣姑娘,静静听完丫环小兰的细诉,见那数丈外的一紫一黑身背宝剑的功装少妇还往自己主仆之处行来。

只见俩位丽人容光涣发、娇艳动人,面含微笑的已至身前,心中羡慕不已。待看清俩位丽人身后尚有一位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红齿白、身材雄伟如玉树临风的俊逸劲装少年,还脸含微笑的盯望着自己,那动人心弦的风采,迷人心智的笑靥顿使她心头有如小鹿蹦蹦乱跳,双颊发烫,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红晕,羞垂螓首,慌乱的急道:“小兰!快扶我起来……”

主仆俩站直身子后,那姑娘才弓膝福身道:“小女子诸葛明珠谢谢这位小侠及俩位姊姊搭救之恩.小女子有病在身难以大礼拜谢三位,尚请小侠及姊姊们原谅!”

子龙三人见那诸葛姑娘羞意盎然,苍白如雪的娇颜竟显出了一片淡淡的霞红,仿佛扑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更令人感到地娇柔清丽、楚楚动人。

云风忙上前两步扶着她手臂微笑道:“诸葛妹子!你别客气,其实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凭妹子你摆设的‘八卦阵’已能保身,何需别人插手?只不过是姊姊们的从仆和那些‘天魔教’教徒早有怨仇,没想到在此林中相遇,因此激斗报仇,惊扰了妹子还请莫怪呢!”

诸葛姑娘虽身染恶疾,身体虚弱,但心智聪慧,知道是她们不欲居功才如此解释,因此激动得双眼含珠,一双柔白玉手紧搂云风哽咽道:“姊姊!小妹……”

圣子龙在旁忙插口道:“姑娘!你且莫激动,你身有病疾不应冲动,以免气血疾速有损经脉!”

要知经络也就是现今所称之血管,如血管有损,加之血液循环快速,便有微血管破裂之处,现今常有脑中风、脑溢血便是脑部微血管破裂,溢血积压之下神经受迫而形成的,因此有些病症最忌兴奋、酗酒及激动之行为。

诸葛姑娘耳听那令人心跳慌乱、沉醉若痴的声音,再想起丫环小兰所说。“他”曾蹲坐在自己身边,手执自己手臂把脉,虽是在自己昏晕之时,以及医者从权之下而为,但仍令她娇羞不已,双颊霎时再起霞红之色,羞垂螓首声如细蚊的答道:“谢谢小侠之握手及劝言,小妹承教了!”

云风见她如此娇羞之状,不由咯咯笑道:“对啦!咱们别再耽误时辰了,天色已暗如再不快上道,恐怕就要夜宿野地了,我们走吧!”

众人果见天已阴灰,即将入夜,俱不再停留,同往林道之处行去。.然而!诸葛姑娘主仆想起俩位同行之壮汉,不由悲凄的不愿离去,要将两位叔辈壮汉人土安葬后才肯离去。

圣子龙三人立时心中感到诸葛姑娘心慈善良,虽是属从之人也不愿令俩人尸体曝于野地,因此也愿留下待她主仆俩人安葬好再同行离去。

当然!诸葛姑娘自是感激的连连称谢不止。

随同双猿在远处等待的钱二,见要为那俩壮汉安葬,立时奔至挖穴抱尸,将俩人葬好。

圣子龙也用一方巨石劈出一片石碑,再用手掌在粗的石板上运功一抹,顿见石粉纷飞,石碑已平滑如镜。

转向丫环问明俩人名讳之后,立时连指如飞,在石碑上刻好井插立墓坟之前。

树枝为香叩拜行礼,哀悲之痛不在话下。

待一切礼毕,已至戊亥之时,尚幸钱二早已在数株巨木之间撑逢席布,并升起熊熊营火。

熊熊营火在众人颜面前闪烁,双猿与钱二不知宿于何处?

丫环小兰早已侧卧入睡,而圣子龙则在一巨木根前行功人定。

云凤、菁菁和诸葛姑娘三人则聚集一起娓娓细语,相互了解,直人三更尚且兴致不减,嘻笑之声时而响起。

原来!这青衣诸葛姑娘家世显赫。竟是现今“云梦大湖”

(洞庭湖)七十二寨总寨主“老龙神”诸葛豹的独孙女。

诸葛明珠自幼父母病逝,与祖父相依为命,因自幼体弱多病,时时昏眩,群医束手。虽经祖姑婆“恒山”之掌门人“静心师太”查出病因,但碍与无功、无药难以根治,只好教导诸葛姑娘一套俗家时所学之“玉女心法”,希望能自行运功活畅经脉。

“玉女心法”乃一阴柔心法,虽适合女子习练,也能使诸葛姑娘减少昏眩次数及时间,但乃无法根治。

诸葛姑娘自幼和水寨内的祖、伯叔之长辈长久相处,也个性朗爽无忧无虑,并吸闻了各地之风光民俗、奇闻异事,因此希望有生之年能畅游所闻之地。

“老龙神”诸葛豹疼爱孙女,因此也时常陪她四处游玩,或是交待水寨之人陪着她出游。

经年累月的出游,历经五六年,也都习以为常,不似初时之担心呵护,加之曾在“剑南道”之“成都府锦亭庙”中巧得一册“三国蜀汉诸葛军师”手稿——“诸葛阵法”。

诸葛姑娘喜出望外,认为冥冥之中早有天缘,自己身虚体弱,无法习练武技,如今缘得此书一来可解旅途寂寞,二来可习之自卫。

果然!时隔一年之后,她已能布阵逗人,常使水寨中人无意中陷入阵势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无法脱出阵外。

久而久之水寨之人既爱又怕的戏称她为“青衣诸葛”,名号也就不径而走,恍如“诸葛武候”之弟子。

前些日子诸葛姑娘游历途经“大巴山”时,遭遇“天魔教”之少教主“无常太岁”,见她秀丽可爱,戏语调笑并要掳掠回教成亲。

尚幸经诸葛姑娘就地取材,以几堆石块堆成“石林阵”,逼退了“无常太岁”才未曾被掳受辱。

可是“无常太岁”乃是一色心淫毒之人。因此并不甘心就此罢手,频频派教徒侵扰,尚幸都被诸葛姑娘躲过纠缠。

直到今天,又被一批“天魔教”教徒盯牢。行至此偏避林道中时,又被围堵住,且因地势不佳无法列阵,两名随行寨中好手又因寡不敌众,惨遭身亡。

尚幸得机遁入林内,在此草原内匆忙列下阵势,而免遭身辱。

谈到此时,诸葛姑娘悲从心来,鼻儿一酸,泪珠儿成串的顺颊而下沾湿衣襟。

云凤、菁菁这才明了经过,因此都气愤不已,并安慰诸葛姑娘道:“妹子你放心!如再遇到那恶贼时,姊姊俩一定教训他一顿替妹子出出气!”

次日清晨!整理过行囊后,行至林间小道,却见钱二早已将马车修理好了,并将五花马架上车轭充当拖马。

将诸葛姑娘主仆送上马车,钱二充当车夫,圣子龙夫妻三人跨骑先行。

“相公!听你昨日所说医治‘三阴绝脉’的方法,我和青妹也曾谈过,你所习练的“乾坤神功”现在不是干阳已至大成而尚缺坤阴?那你干阳功力难道不足以行功为诸葛妹子通经过脉吗?”

圣子龙听云凤如此问道,不由皱着双眉默然无语,过了一会才答道:“其实我也曾思考过我现今“乾坤神功”中的干阳已成,虽说是尚缺坤阴而无法达至神功之阴阳并济,但也不输一般刚阳心法,但我却不知现今之功力是否有连续施功七日之能?”

菁菁一听忙问道:“唉哟!我们三人都已达至任督贯通,天地双桥无阻,真气畅通循环再生,虽尚未达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但已属功深高手,相信老爷你一定能施展神功替诸葛妹子炼除绝症的!”

“啊?……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要我……不……不行……你们要知道那可是要将她衣衫尽除,将全身三阴三阳经络脉穴尽通方可,她可是个冰心玉洁姑娘家,我,我怎能……”

圣子龙惊慌失色的忙解释情形,深恐俩伉俪娇妻未曾想念后果的轻易承诺,而引出辱人名节之事。

然而!云风及菁菁俩却另有打算,闻言不以为然的回道:“唉!老爷!相公!你怎么如此腐儒?要知救人一命胜造七极浮屠,况且我们行道江湖所作所为乃是行侠仗义,不以小善不为,不以世间礼教而制,应以仁医之心而行救人之举,再者如她不愿我们施以援手,我们则已尽仁义之心,便无愧于天心,反之她同意我们施功救治,那你又何需在乎世俗之心?如果你真放不下世俗礼教,那也简单!我姊妹俩就收她为妹,不就一切无埃了?”

云凤话刚说完,立使圣子龙瞠目结舌,久久才嗔怒道:“好哇!原来你俩早有打算,现在还想……”

菁菁不待他说完,立时靠前腻声哄道:“相公!为妻俩怎敢犯下藐夫之罪?只不过我们见她乃善良之人,在此豆蔻年华之时芳华早逝岂不可叹?再说见死不救岂是我们应为?”

云凤也深怕夫君责怪,因此也接口道:“龙弟!不是姊姊惹怒你,实是救人之时不应困于世俗之礼,当初姊姊……还有菁妹……不也是……这样的吗……?”

云凤说到后面,立时双颊羞红,轻咬玉唇,斜瞟圣子龙一眼而嗫嚅道。

圣子龙望见云风那娇媚的羞态,不由心神仿佛回到了过去,回想到洞府中……

片刻回过神来,才讪讪的笑道:“风姊!那时……我不懂嘛!可是……这次……可不一样“龙弟!不是姊姊不知羞耻,实在是一来咱们需遵循洞府先人的安排,二来不论结果如何?救人之心则不应顾忌太多,你说对吗?”

“这……好吧!我就尽力而为便是了,不过你最好先将其中之情况先仔细的告诉诸葛姑娘,内她自行择定,至于你们要收为妹之事万万不可提及,否则会有挟恩回报之意!”

云凤及菁菁听闻夫君已然同意,立时喜上眉宇欢笑道:“相公!你放心!这事我们会安排的!”

说完俩人停骑待马车行至之时将诸葛明珠叫出,扶坐“紫骝”一鞍双骑,两马三人则落于车后,将明珠之病症医疗之法,一一诉说清楚并道:“妹子你也清楚自己的病症,如今姊姊俩大婿身俱刚阳之功,功力也深厚无比,现经姊姊俩解析大体,愿以医者之心为妹子行功通脉,但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另外并将圣子龙依循前人之安排有五风共事一夫之缘份,需姻缘巧合皆由天定,明珠之病症还须圣子龙之刚阳功力行功透脉,可说是有缘之人。

诸葛明珠静听云凤之言不由芳心如小鹿慌乱蹦跳,又惊又羞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脑中幻起那位如玉树临风、英俊倜傥的银衫公子,顿时双颊发烫,恍似往日梦幻之心中人.如今好似如真似幻的就在眼前,梦境竟要成真?

嗫嗫道:“姊……姊姊……小妹……你看公……公子他……我……不知道……好慌……好乱……他……他会喜……欢……小妹吗?……羞……羞死了……我不……不知道……”

云凤好似知她心意劝慰道:“好妹子!你自身要有放怀之心,医者乃为你治病。尽人事听天命,是否愿成就好姻缘,这乃事后之事,只要你愿意,他那儿姊姊自会安排妥当,不须你烦心!”

菁菁也在旁接道:“不是姊姊们自夸!相公这般好夫婿天底下又有几个?若非相公体质异于常人需遵循前人之安排,否则我还舍不得与人共分夫君呢!”

明珠内心一阵患得患失难以定心,望望身旁俩人后终于羞红又颊,低垂螓首的轻声道:“那……小妹听从俩位姊姊的安排好了!”

云风及菁菁听明珠如此回答后,终于互视一眼会心的一笑。

官道叉路内的树林间,一座残循破落废庙中,泥塑佛像倒摔破碎,门窗早经过往行旅夜宿之时劈为营火取暖之用。

在一间墙面尚完整末倒,顶瓦未塌的禅房内,由厢车内取出的褥垫整理出一间尚可安歇的住所。

房内吊挂两粒鸟蛋大小的明珠,闪烁出柔和的乳白光华,使室内有如白昼般明亮。

已拖至庙车的厢外则为云凤、菁菁俩人护关歇息之处,而丫环小兰则在厢车之旁搭妥筵布为宿。

钱二与双猿达在庙外林内各据一方,以防有过往行旅接近。禅房内,云凤及菁菁还仔细的为明珠解说行功时可能发生的情况,并安慰道:“妹子你别怕!初时行功时虽痛苦难挨,但为了以后似锦的时光,你必需尽力忍耐,以后便会痛苦减轻了。”

软褥上明珠身无寸缕的仰躺着,双手紧抓床褥,五齿轻咬朱唇,心头蹦跳急骤,仿佛要嘣出胸外似的,脑中空洞得毫无思絮。

忽觉房门一暗,有人缓缓走近,心知是“他”进来了,羞得忙紧闭双眼,全身轻颤不止。

只听云凤轻声的交待一会后,便和菁菁俩人走出房外,在前后护着禅房。

“诸葛姑娘!你别紧张!待会需先将你全身经络脉穴道熟悉无误后,便开始施功,初时必然痛楚燥热,以及酸麻难过,但这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你要尽量忍耐,本可点你睡穴施功但将气血不顺事倍功半,所以你要多加忍耐,如真忍受不住时,你可告诉我好吗?”

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明珠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身前的人儿,见他也神色紧张,略显汗渍的样子,不由歉然的说道:“公子你放心施功好了!小姝会忍耐的,不论后果如何,小妹都无怨无悔,从今起小妹已身属公子,生为欧阳家的人死为欧阳家的鬼,只要公子不弃,俩位姊姊不嫌,小妹便心满意足了!”

说完以后眼一闭不再言语,心境平稳的等待施功。

圣子龙闻言顿时一愣,半晌才缓缓说道:“诸葛姑娘你且莫如此说!在下乃尽一已之力为姑娘运功解症,并非图姑娘以身相报,因此莫再有此心念!”

说完,双手便开始在那肌肤柔细,洁白似雪的娇躯上游动,游遍了坚挺小巧的双峰纤细的柳腰,平坦的小腹,柔软稀疏茸毛的下阴,修长挺直的玉腿,瘦不露骨的玉臂,圆挺玉臀,光滑的背脊。这才说道:“就要开始了,你要忍耐啊。”

明珠睁一双美目,双颊微红的撑起身子,用那美巧的玉唇在圣子龙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忙又紧闭双眼躺好道:“公子你不必顾忌我,任由你用心施功吧!”

圣子龙见她看似娇柔,但内心坚强,于是轻声道:“好!你放松自己不必害怕,为了以后,短暂的痛苦是值得的!”

说完双手已按向她心脉及小腹丹田,意起功生,先以三成干阳功力缓缓渡人明珠体内。

明珠只觉那双手心内,一股暖流缓缓灌入体内,感到舒适无比,缓缓的由心脉及丹田内往经经脉中涌去。

接而暖流逐渐变热,不多时已如火气热流冲往“任脉”及“手厥阴心包经”。

顿时经络脉穴中又涨又烫的痛楚不堪,血脉有如火灸扩张得欲爆裂般,不自主的肌肉颤抖不止,香汗也连连透体而出。

明珠紧忍痛楚闷不吭声,只觉涨痛炙热移动,而已过之处则又感到舒爽无比。

如此一寸寸的缓缓移动,“手厥阴心包经”不到半个时辰已然全部疏通,接而转至“手少阴心经。”

圣子龙“天地双桥”贯通。真气源源不绝的循环不止,功力高得出人预料之外,尚不到一个时辰已然将“手少阴”全然疏通。因此他行功不停续往“手太阴肺经”涌去。

一般武林高手为人通经灌穴,都是逐一施功告一段落后,自身行功运转真气三大周天待功力恢复后,再续放功。

然而!圣子龙欲似真气不虑匮乏般,足足放功近两个时辰,将明珠“手厥阴”、“手少阴”、“手太阳”以及“仕脉”全部疏通后才停功歇息。

云凤、菁菁俩见夫君放功已近两个时辰仍未停功,而身边雾气朦胧的包裹着俩人,也不知情况如何?又不敢惊动他俩,芳心焦虑得难以自制。

尚幸圣子龙已然自行停功,这才使俩人喘了口大气。

云凤手执香帕,轻柔的为夫君擦拭汗渍,并埋怨道:“龙弟!放功之时不必燥近,以免贪多功半,况且你也该替她想想,如此长时间的痛楚,恐怕明珠也受不了!”

圣子龙闻言这才讪讪的道:“哦!真该死!我确是未曾深思,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却听明珠虚弱得轻哼道:“姊……姊……你别……怪公……公子……我受得了……我现在……全身舒……舒服多了……虽然……刚开始有……有些难忍……但也……忍受过来了……”

菁菁为她将全身汗渍擦净后笑道:“看你娇弱得像风吹就要倒似的,没想到竟能忍住不吭一声,真是难得呀!”

叫珠似已缓过气来,望着略带倦色的“他”,怜惜的轻声说道:“公……龙……龙哥!您辛苦了!快歇会吧!不要急在一时,小妹十余年熬过了,并不在乎这几天,你切莫太累了好吗?”

圣子龙含笑的微微点头,体内真气已然循环运行数周,气机已然回复。

功深得令人惊异。在废庙中才三日不到,已然将明珠六大阴脉疏通,并且也将六大阳脉通经过脉疏通,甚而“督脉”已疏通。

此时明珠全身经脉全都疏畅无阻,独差“天地双桥”贯通。但也已痛楚全消,血脉畅通,混身轻爽无比,一反过去柔弱无神的体态。

休息一日后,原计划就此上路,但云凤、菁菁俩人和明珠在禅房内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约顿饭功夫才出房。

云凤拉扯着圣子龙在佛殿中轻声说道:“龙弟!现在珠妹脉理已如常人了,但她以前只习练一般内功,因此功力几可说明浅至极,我想你不如趁此先为她打通‘任督’两脉,再教她一种适合体质的内功心法,你觉得如何?”

圣子龙闻言断然拒绝道:“要教她内功心法这事简单,如果要为她打通“天地双桥”,那就要……不行!我怎能在她身已正常时行此事呢?”

然而在云风和菁菁的百般劝说下,子龙无奈只得答应,入夜后,在为明珠行阴阳合体为其打通天地双桥之事。

次日,天已大亮,明珠睁开双眼,首先想起和爱郎那羞人的事,惊慌的四下张望,见室内只有自己一人。

又发觉自己尚身无寸缕的躺在床上,心中一惊!忙起身寻找衣物,但遍寻不着自己的衣衫,只在床头上摆着一些柔软光滑,不知是何质料裁成的青色衣衫,旁边尚摆着一把古朴梢雕,长有二尺多的青剑。

顿时想起俩位姊姊曾告诉她“五风衣剑”的事,立时心中欢喜的抖开抚摸细看,触手滑溜不贴极为舒适。

忙起身将衣衫穿好,大小适中。而那把青剑,外表古朴,剑柄尚垂有一青色丝绳垂绑着的青色玉佩,缓缓执出剑身,顿见青色花华闪烁,而剑叶却似透明,青色剑身隐约刻有一展翅飞翔的风刻,极为荧观。

挂好长剑后再自我顾望一番,这才略带羞意步出房外。行走之时,只觉全身轻盈,仿佛风吹便欲飘荡,心中惊异不信,猛然一跳,顿时身形直冲而上,险些撞及屋顶横梁。

身形落地后怔怔的望着屋顶,心中不信的再次一纵,如同前次般直冲而上,约有五丈来高,直抵屋梁。

身形落地后明珠高兴得咯咯笑着平身疾掠,身形迅如脱兔般的直掠殿外。

刚掠至殿外,眼见爱郎和俩位姊姊还围坐一株大树下笑谈用餐。

立时定下身形,缓步行近,弯身福道:“龙哥!俩位姊姊!小妹在此有礼了!”

菁菁立时笑扯着明珠坐在圣子龙及云凤间坐下并道:“唉哟!新娘子你总算出房了!老爷昨晚对你好不好哇?

你满意吗?”

明珠顿时双颊霞红,娇羞不已,双手捂面的娇哼道:“大姊!……大姊你看二姊嘛!她逗我……”

“妹子!如今你可知老爷的威武了吧?你昨晚可被老爷欺负够了吧?”

明珠一听更加羞得全身发烫,转而扑入圣子龙怀中扭揉不止的娇哼道:“不来了!姊姊都逗我,龙哥你看她们嘛!”

圣子龙昨夜可是尝到了“玉壶洞天”的滋味,较之和俩位娇妻更为舒畅,因此无形中对明珠有些爱怜,因此双手搂着她,转望俩位娇妻道:“珠妹现在全身经脉已然贯通,功力也扶遥直上,但她体内尚存有一些纯阴之气未为炼化,我想再为她精炼几次这样可减少她白行运功炼化的时间,二来对我修炼‘坤阴’也有帮助,是以我们再停留一日才出发好吗?”

“这没关系,只是最近两日因‘金灵’他们捉弄赶走了一些夜行错过宿头的过往行旅,已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常在林外探视,幸好无法越过树林,我是怕万一人多后钱二他们三个照顾不来,漏进几人可不太好呢!”

圣子龙闻言思忖一会便道:“这么说来,我们在此划地为限,已引起江湖之人好奇了?

那就不必再停留了,反正珠妹‘天地双桥’已通,内功心法我可另外传授,让她自行修炼,于武技方面我们可沿路教导,因此我们就拔营上路吧!”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江陵府”乃长江出“三峡”之后之重要城邑,城内“临江楼”二楼靠窗的一方雅座上,一男三女依窗赏景,享用着山珍美味,清闲无比。

只见那少年公子年约二—,身穿银色长衫,身材雄伟,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俊逸英挺,气宇轩昂如玉树临风,腰际尚挂着一把白色连鞘的长剑。

那紫衣宫装少妇身材丰润,肌肤白中透红光滑柔细,眉如柳叶风目清盈,鼻挺翼端,樱桃小口色如朱丹,真个美得动人。

黑衣少妇身才健美高窕,瓜子脸,眉如新月,一双灵活大眼泛出聪慧之色,鼻梁高挺圆翼,大小适中的朱唇如菱,末语带笑,显得活泼俏丽。

同式宫装打扮的青衣姑娘,身材娇小玲珑,瓜子脸,弯长月眉,秋水盈目,睫毛柔细弯卷如一扇小窗,小巧秀丽的鼻翼,樱桃红唇笑意盎然,肌肤如白玉凝脂细腻光滑,更显得娇柔秀丽楚楚动人。

旁边另有一桌,一个粗黑魁武相貌威猛,年约四旬的大汉,身侧是一位年约十四、五岁,丫环打捞的青衣小姑娘,另两角则是两双金色猿猴,同坐一桌食用酒菜及水果。

满楼的食客如沐春意,会心微笑称羡不已。

众人随声望去,见楼梯门出现了一前两后,年约四旬的壮汉,三人都是水夫打扮,一身古铜肤色肌肉壮实,必是船家无疑。

三人上楼之后四下张望,似在寻人般。

“啊!……是刘舵主!小姐!小姐!是刘叔叔来了!”

丫环小兰高兴得欢叫着。

突然!一声粗得宏亮的嗓门大叫着:“哈……小兰是你呀!小姐呢?……啊……小姐你在这哇!

唉哟!对不起了!这几位公子、夫人,打扰了你们实在抱歉!

不过明珠小姐已让我们寻找了五、六天,使得本寨之人早就翻了天了。”

接着向身后俩人吼道:“快!快!‘急水报’通知各路水寨及总寨。说已找到小姐了,要说明小姐安好无恙,和几位公子、夫人一块玩呢!快去!”

望着俩人急奔下楼,又往楼下吼道:“掌柜的!店小二!好生侍候我家小姐及小姐的朋友,如有不周之处小心我拆了你这鸟店!”

刚转身还又要开口说话,只见明珠嘟着嘴怨道:“好啦!好啦!一进楼就听你一个人大嗓门的嚷嚷,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那刘姓大汉闻言一愣,接而又嘿嘿笑了几声,面有讪色的又道:“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江鱼’天生大嗓门急性子,有什么事都忍不住嘛!小姐可知道老总寨主这些日子连发三道‘太湖令’,水旱两道可真是人与舟船四处搜寻小姐你的行踪,南昌且还跟‘天魔教’的那批兔崽子们动过几次家伙呢!”

咽了咽水,转向楼内食客,挺胸再道:“咱们‘大湖七十二寨’可是好惹的?连连将那兔崽子的船弄翻了几艘,都让他们喂了王八,他们才不管我们寻找小姐的事。

今天上午渡口把子跑来告诉我,说看到好像又不像小姐你的人和几位公子夫人往‘临江楼’入座,因此我就跑来看看,没想到真是小姐你哪!天见怜!这下可让总寨主安心了吧!”

明珠听完后皱着双眉道:“我和小兰以及陈、王俩位大叔,在“建阳”之地遭‘天魔教’之人围攻,陈、王俩大叔已丧命,尚幸我龙哥和俩位姊姊途经遇见,是‘金刚神’钱二将‘天魔教’的教徒击溃救了我们主仆,现在我已没事了,你只要通知爷爷报平安就行!”

“江鱼”闻言忙向立一旁的圣子龙众人拱手谢道:“各位公子夫人!还有钱老哥,咱‘扛鱼’代表‘大湖七十二寨’谢谢各位搭救了我家小姐,改日有空时必然另行报答各位的大恩!”

圣子龙忙笑着道:“那里!前辈您太客气了!路有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心有公理正义的人都会去做,实在算不了什么!”

“江鱼”转望明珠道:“小姐,咱们可以走了吧?”

明珠闻言嘟嘴道:“走去哪里?龙哥和姊姊们都在这我怎能走?你只要报平安就行了!”

“唉哟!我的小姐呀!为了你!老总寨主差点把大江两岸翻了个翻,要再找不到你,恐怕他老人家自己都要出来了,我看小姐你……”

明珠听他如此一说,立时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

云风在旁笑牵着她手说道:“珠妹!依我看你是应先回去看看爷爷,让他老人家放心,并且可将你绝症已愈之事告诉他老人家,让他高兴高兴……”

明珠听大姊赶她去回,立时双眼泛红的抢道:“可是你们都在这……我……我……舍不得……”

菁菁在旁顿时咯咯笑逗着:“可是舍不得离开?你放心!我和大姊留在这,让相公陪你回去不就结了?”

明珠听言顿时红霞满颊的依靠云凤身侧,不停的摇扯着云凤手臂道:“大姊看二姊嘛!老是喜欢逗人家!”

云凤拍拍她手,转望圣子龙道:“相公!我们原无特定目标,只是四处游山玩水。不如我们就和珠妹一起到‘洞庭大湖’走一趟,也可观赏湖光山色,你说如何?”

“江鱼”在旁忙插口道:“公子、夫人如你们愿陪小姐一起回总寨,我可安排一艘江船,又快又稳,从这儿到总寨有数百里水路,乘坐大江船可免食宿的不便,只需数日可到达,沿途两岸景色也不错,绝不会枯燥乏味!”

圣子龙知他必是怕明珠不愿回总寨,因此才如此安排,于是拱手笑道:“前辈您的决定甚好!晚辈就听从您的安排好了。”

“江鱼”一听心中大喜,忙道:“小姐!这位公子已答应了,您就在此陪几位稍坐,我先去准备一切,到时差人会前来请小姐们上船!”

说完不待明珠拒绝,便对圣子龙诸人拱手告辞,转身急奔下楼而去。

不知是没注意,或是太兴奋了?只见他身子刚下至一半,蹼通一声滚往楼下,接着响起桌椅的碰撞声。

“哈哈!没事!掌柜的!你们好好招待楼上的公子、小姐们,所有的帐圮在本舵主身上知道吗?”

楼上诸人闻声俱都会心一笑,看来这位舵主实在太兴奋了。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汀洲无浪复无烟,楚客相思益渺然。”

汉口夕阳斜度鸟,洞庭秋水远连天。”

远古之“云梦大泽”历经数代,淤泥沉积,陆升洲缩,如今只余古大泽的三分而已。

湖东有一君山,古人称之为“神仙洞府之后庭也。”因而又名“洞庭”,后人便将此湖称之“洞庭湖”。

洞庭湖。内沙洲处处,芦草水鸟无数,波诡支谪,悠忽变化,湖光水色烟波浩瀚,水连天、天连水,风帆沙鸥往来出殁,清波翻浪,朗霞晚烟,气象万千令人遐思,湖影波纹,朝霞一抹,晚烟横空,沙鸥集翔,锦鳞浮跃,如诗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

一艘大江船由江心顺风疾驶,两旁快艇无数穿梭如鱼,围护着江船乘风波浪。

江面上风帆片片,往来客货舟船早经快艇驱赶近岸,空出江心水道。江船忽而落帆减速,右转入一水道,接而再升帆疾驶,不多时眼前水面豁然开朗,一望无际水天相连。

“洞庭湖”已然就在跟前,湖内游船、画舫、贩货小舟、渔舟、散布湖面连绵不尽,湖中沙洲楼鸟成群,几座大山耸立远方湖中。

只见远处君山有三艘艨艟巨船一前两后的疾驶而来,巨船四边有不下百艘的快艇拥护着成扇卷来。

前行巨船桅顶升有一面大旗,上绣一五爪金龙在波涛巨浪中翻腾。

在江船船头站立遥望的数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兴奋无比的欢叫声:“爷爷!是爷爷来了!”

两船逐渐缓滑靠近,巨船大舱内也步出了数人,首之鹤发红颜,银须垂胸,精神矍铄,身材魁武,身缎锦皱短装,外罩长袍,正是“大湖七十二寨”总寨主“老龙神”诸葛豹。

两船接近尚有十五、六丈远时,只听江船上一声脆响唤道:“爷爷!……”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江船人群中暴纵而起,平身疾掠往巨船处掠去。

“啊?……是明珠……”

“大家看哪!是小姐哪!……”

“是小姐……”

只见青色人影余势已尽,身形欲坠,即将落人湖中,四周响起一片呼喊惊叫声,反应快的快艇已疾驶而至,欲接应小姐。

然而惊声不落,只见明珠身躯一弓再挺,双手一分一抖,身形疾升再掠,一个侧翻,人已纵落巨船船首,急扑人“老龙神”怀内。一阵寂静!接着如雷掌声及叫好声轰然响起,打破刚才因惊愕而引起的短暂宁静。

“喝!好身手!青风展翅!真是好功力!”

“好!好功力!……”

“小姐哪来的好功力?真是凤翔燕折哇!……”

巨船上!

“老龙神”老眼含泪,手抚爱孙秀发道:“乖孙哪!你可回来了!你这一出门就两个来月,连爷爷也不顾了,快一个月没接到王顺他俩的传报,可真急死爷爷了,这段时日你跑哪了?”

然而明珠在爷爷怀内哭未答。

身后一个长相威猛彪悍的五旬壮汉,眼见江船上跨过来年青英挺及美艳俏丽的公子小姐,忙靠前轻声道:“寨主!小姐还有客人哪!”

“老龙神”猛然回悟道:“啊!乖孙!快为爷爷介绍你的朋友哟!”

明珠忙擦干眼泪,请过圣子龙夫妇三人道:“龙哥,俩位姊姊快来见过我爷爷!”

圣子龙三人忙上前恭身道:“爷爷您大安!晚辈欧阳圣子龙与贱内“天山紫风”陈云风,“昆伦黑风”赵菁菁三人祝您寿比南山!”

“呵呵!好好!谢谢小哥儿的金口,老朽生受了!快快舱内坐。”

“爷爷您看!我现在可是改号‘洞庭青风’,爷爷您说可好?”

这时“老龙神”才想起明珠的功力身法,十五六丈跃来轻松,而且脸色白中透虹容光焕发,不似以往苍白娇弱病容满面,而身上穿着打扮似与俩位少妇相同,只差色泽不同,心知其中必有原因,但外人之前难以启齿,只好暂疑惑不提,闻言后忙道:“好!好!乖孙!爷爷喜欢!快先请你朋友舱内坐哇!到里面再聊好吗?”

装置简朴的客舱内宾主落座,“老龙神”笑呵呵的望着明珠道:“乖孙呀!看你现在身手矫健,容光焕发病已除,莫非你吃了什么仙丹灵果?你那病症……”

明珠一听爷爷问起此事,顿时红霞似火羞意满颊,咬唇低头斜瞟心上人一眼,忙道:“龙哥!俩位姊姊!你们且坐小妹去去就来。”

说完起身羞意盎然的拉爷爷往内舱行去。

“唉哟!乖孙!你慢点!爷爷的老骨头快被你拉断罗。”

“老龙神”边走边笑说着。约两刻功夫才听“老龙神”笑呵呵的步出舱,身后跟着脸颊红烫羞垂螓首的明珠。

面浮笑容的落座,话也不说,望望圣子龙又望望双风,再望望明珠,看来望去,看得四个混身发热坐立难安。

“我说龙儿!一切事情乖孙都和我说了,爷爷也不跟你们客套了!如今一切就由爷爷作主你们可愿意?”

三人心中本尚惶然不安,听“老龙神”之意不知应如何回答才是,三人互视之后才道:“但凭爷爷作主!”

“哈!哈!哈!好!好!如今不但乖孙一命得以保全,尚且给带回三个可爱的乖孙!哈!哈!明珠啊!你可真有福气呀!哈哈!‘闹水蚊’!”

“属下在!寨主有何吩咐?”

立时由舱外走近原随行“老龙神”身后的壮汉。

“你和‘闹波蛟’俩人派人通知各寨,就说十天后也就是六月十五月圆之日,我要为乖孙出阁嫁于欧阳小哥,另外附近的门派帮会、黑白两道、绿林豪杰、名人隐士都要专人下帖,其余的一切就交你俩去办妥知道吗?”

“闹水蛟”闻言一愣,问道:“老寨主!您说什么?要为孙小姐出阁?啊?……哈哈!

我明白了!……哈哈……老江……老江……你快来呀……”

“闹水蚊”兴奋得手舞足蹈,行出舱外大呼,众船伙不知何事,待听“闹水蚊”说明后,顿时欢叫之声轰然响起。

不多时只见手语、旗势,连连不停的向其它巨船传出,顿时湖面欢叫之声如雷,激得水鸟纷飞,游鱼鼠跳。

湖面上数百快艇仿佛是投石人水而起的涟漪,疾向四外疾驶扩散,一条条白色浪花逐渐远离传讯。

时是虽短但人多好办事,喜庆有关之人、物、皆丝毫不漏的准备妥当。

“洞庭湖”周围城邑,大小客栈、饭馆全包,招待江湖武林各地前来之贺客食宿。

而湖畔“岳阳城”内更是张灯结采,喜气扬溢的自动为湖中君山豪霸“老龙神”嫁孙女之事庆贺。

“岳阳楼”已定为婚宴行礼之处所,楼内楼外广场直延到湖畔,设席两干多桌,辰时未到已是贺客盈满。

这可难不倒“大湖水寨”,在沿湖垂柳步道中立即增设席位以便后到之人入席。

附近州县官可不敢得罪“老龙神”,因此便是知府县官也赶到岳阳道贺,其他官衙之人更不必说了。

开流水!贺客上万,大街小巷人潮不断,黑白两道绿林豪霸、名门正派之间原有恩怨仇恨之人,见面之时皆不谈仇怨同声道贺,有些甚而言谈之下,竟发觉以往仇怨只是一个误会,因而把臂言吹,共饮道歉。

如此欢宴连连三日,使得湖畔城邑的营生店家,皆都发了一笔小财。

时过半月,尚有从远道而来之贺客携礼拜见呢!可见“大湖七十二寨”寨主“老龙神”诸葛豹的声望了。

第六章 锐锋初露

“鄂州”(自古称江夏现在称武昌),自古以来大江(长江)最繁华之地。

“黄鹤楼”位于“黄鹤山”之巅,楼高三层飞椽钩檐,雕梁画栋,阁橙雄伟。

登楼眺望云海烟树,江洲处处,鹦鹉洲隐隐在望,奇岩急水波涛汹涌,浩然壮观。令人激昂。

远方对岸“龟山”另也耸立一楼“睛川阁”,与之遥遥相对,烟雾朦朦,水波荡漾中美不胜收。

日影西垂红霞满天,江上渔火点点,倒影如炬,真是令人留连忘返。

圣子龙引领三位娇妻出游一日,入夜时才尽兴而返,行往山下灯火通明的城内。

刚接近“高宾客栈”店堂前,圣子龙突立身止步,并拦阻三位行进。

顿见店堂内连连飞出四道黑影,摔跌在道路之中,原来是四个身穿黑衫的大汉。

只听店内呼起钱二的喝声:“你们这些鬼崽子竟敢上门来找喳?饶你们乃低下教徒,主事者则不能轻饶,以后你们胆敢再找我家公子、夫人、就别想轻饶你们了,还不快滚!”

顿时又从店堂内及院墙内,翻出十多名黑衣大汉,神色惊恐的扶抱起道中昏迷不醒的四名黑衣人,排开聚集的人潮,没入人海之中。

望着店门的钱二,圣子龙穿过人海问道:“钱二?这是怎么回事?闹市中争斗恐会惹来官家的哦?”

钱二看是公子,夫人返回,立刻上前迎道:“公子,三位夫人,你们用过餐吗?小的吩咐客店准备面水点心吧?……”

大眼望见公子双眉皱的样子,心中顿时了解,因而再道:“公子三位夫人请先回房,容小的待会再详禀。”

回到院厢房后,钱二才说道:“公子,三位夫人,其实也非什么大事,只是天魔教在本城内有一分坛,自昨日我们落店后,他们便开始派人察看,今日午时,他竟然明目张胆的问掌柜,小二,怒斥他们为何护我们不通知他们?原也只想那是店家和地头蛇的事因此也不愿意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威吓到赶我们出店。

店家惶恐无奈之下,只有入院拜访说明情况,小的当然不同意罗,因此要店家转告他们,有本事自己来逐客,不要为难营生店家。

酉时后,食客已散略清静之时,十几个人公然入院要赶我们出店。

小的怕猿师出手不知轻重惹出人命,因此独自教训他们,一言不合被我击溃,那为首的一名香主及三名护法已被我震伤,但无性命之忧,至于其他的教徒饶过他们了。“在内室中看管行李的双猿,在圣子龙四人回返时便出房亲热,听闻钱二说明时,也比手画脚吱叫补充,愤怒之色显现无疑。

圣子龙听后略为不愉的说道:“如此说来天魔教之人是早注意我们的行踪了?嗯……以后我们可要多加注意些,免得中了他们的暗算,钱二,以后我准许你便宜行事,但需记住,一切以理为先,以免遭人口舌之伐。”

钱二闻言心中大定道:“是,公子,小的会注意的,一定不会落人口实的。”

菁菁却在一旁道:“怕他们做啥?武林恶教有谁听信他们?钱二,以后再碰到他们寻器,就严惩,杀一警百,看他们还敢来嚣张否?”

转而对圣子龙,云凤,明珠三人道:“他们天魔教原本属黑道。平时欺压小帮派,当初花蝴蝶聚众侵犯我等,前段时日围住珠妹,还有那射了大姐一毒镖的百毒天尊,也是他们地字堂的堂主,还有,我们在乾坤一怪,残心人魔,手中救了钱二。

另外,我们也会在各处经由钱二手诛害了不少的教徒,这些事早已使天魔教对我们恨之入骨,怎会对我们一行不闻不问?

依我看今日之事是个开端,往后会侵犯不断,如不借机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他们岂会善罢甘休?“云凤,明珠俩听菁菁如此一说,立刻旧恨冲上心头,心中齐声赞同,并对圣子龙埋怨,不可心存愚善!

圣子龙也认为菁菁言之有理,心中思忖:“三位娇妻都曾受过天魔教的迫害,自己身为三人夫君,如不能替她们讨取公道,岂不枉为人夫?”

心中盘算已定,便望向三位娇妻及钱二说道:“好罢,往后他们敢再上门寻事,为首之人绝不轻饶,至于教众则视其心性恶迹给予处罚,轻者略施警告,重者才立毙。”

这才使云凤三人喜以显现,当然钱二更加兴奋,报仇雪恨指日可待了。

“哦,对了,公子,三位夫人,另有一事不知应否告诉公子及三位夫人?”

圣子龙闻后一笑道:“有事尽量说来,为何吞吞吐吐?”

钱二忙道:“不是的,不是小的有事,是今是看到那个百风宫的泼辣静姑也在这店内计房呢。”.“喔!她们怎么也在鄂州?算算时日她们早返黄山了嘛,大概她们另外有事才耽误了。”

钱二,忍着她一些,官道客店人人可去,且莫多事知道吗?“云凤闻言不以为然接道:“相公,正道武林平时遇有事皆能互助,共同维护正义公理,也不会不闻不问别人有否困难,再说黄山仙翁,与各派上两代长辈皆有交情,如我们不在她们有困难时相助,将引起正道侠士的指责。”

圣子龙忙解释道:“凤妹你误会了,别说正道侠义有事我们应该帮助,便是一般欺善为恶之事我们也不应该坐视不管,我只是要钱二别惹她们,护着她们一些而已。”

次日早晨。

圣子龙和三位娇妻行往长廓,欲出店游城市时,见长廓尽头另一跨院中踱出了端庄美貌,柳眉风目,不施脂粉的端木姑娘,以及黄衣劲装身材高大的静姑。

端木姑娘看东跨院也有人行至,转首一瞥,见为首人竟是那令自己思念数日的银衫公子,而身后之人也是当日所见的美色,俏丽的少妇。

心中又喜又羞的娇声道:“啊,欧阳公子,两位……喔……三位姐姐你们好,想不到能在此地遇到各位了。”

想不到的事隔月余,那令人思念的人儿身边又多了一位女伴,心中不由起一阵酸意。

圣子龙见她开口招呼,不便失礼的忙回道:“端木姑娘姑娘你好,不知近来可安好?令堂大人是否寻会见面了。”

云凤也面含微笑的问道:“哟,端木妹子,近来可好,你不是寻你娘回宫了吗?怎么还在鄂州呢?”

诸人只见端木姑娘满面憔悴之色,倦容突显,一双美目红丝显现,眉宇间充满忧烦之色,听闻询问之后,双目泪水盈眶,强颜欢笑道:“谢谢公子和姐姐的关心,小妹很好,只是我娘她……”

“喔,令堂怎么了?难道你尚未看到令堂吗?”

端木姑娘眉紧,鼻儿发酸道:“我娘她……小妹已接到我娘子,可是……她被天魔教的天宇堂堂主‘苗缰双怪’之大怪伤中肩头,经同道帮助后,发觉所中的掌伤竟比双怪的成名毒伤更形加烈,因此小妹调查并集女剑土出邀请名医诊治,然而无起色尚幸性未再恶化。

如今有月余尚无法逼出剧毒,眼看我娘日渐清瘦,气血大亏,恐怕……恐怕……“说着已又肩抽动,哽咽出声,难以自制。

身边的静姑也双眼泪水垂颊,轻提着婉玉姑娘,怒气填膺接道:“前些日子有本城天魔教的分坛差人传话,要我家小姐亲口答应下嫁他们少教主,以及我们黄山百凤宫归顺天魔教,便会奉上解药,否则不但任由我家宫主毒发身亡,并且要在我们出城之时强夺小姐成亲呢!”

菁菁闻言怒声道:“这些人竟然如此卑鄙!如此逼人,少不得要斗一斗!”

明珠因曾受其害,因此更加怒声道:“这些坏东西就是没人性,相公,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耶!对了,你不是学过岐黄之术吗?和不替端木姑娘她娘诊治一番。

你连我的三阴绝脉都能治好,那一定行的是吗?“话一出口却引得云凤,菁菁俩人捂嘴直笑。

端木姑娘一听心中大喜,望着在旁微笑的圣子龙,双目露出希望之色注视道:“欧阳公子,你能否大仁大德为我娘治毒掌?小妹在此向你叩谢了。”

说完双腿一弯便跪地求圣子龙,却立被拉住。

“啊!姑娘千万不要行此大礼,令堂身中毒掌,在下极愿意尽力医治,不过姑娘且莫寄厚望,能否诊断毒性并对症下药,在下也不敢夸言,但求一定为令堂把脉过后再说好吗?”.端木姑娘闻言脸色现欢色,兴奋的请圣子龙等人往西院行去。

主卧床上,一个面泛灰黑,脸面瘦皱的四旬多妇人昏躺不醒,面上,手上如丝般的红纹比横交错,不知是何毒引起?

圣子龙也不再客气,伸手把脉,众人围站四周,静心等待,约片刻圣子龙轻嘘口气沉思不语。

云凤轻声问道:“龙弟?如何?”

端木姑娘心怀希望也急问道:“欧阳公子,我娘她……”

圣子龙站起身来,然后朝四人轻摆,作势勿言,并从怀中取出一瓶解毒疗伤的清丹,交给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急切,但令堂之毒伤说来话长,至于以往服用之药已不能再服,以免病情加重。这药丸需要每隔一个时辰喂服三粒,我尚待观察病情方可施药。”

端木姑娘闻言立即信服的交待身侧静姑依言而行。

客室中。

圣子龙待四人围坐身边后,便细诉毒之根本:“天下之毒可以分为四种,如草木之毒,蛇走兽之毒,土石之毒,混合之毒。各类毒性医治之法各有不同,下药不对症枉费心力不说,或是引起其它病症,而有性命之忧。”

说到此处,眼看四人聆听后继道:“一般说来解毒方法也因症而异,大致上以药解毒,以毒攻毒,以药逼毒,以针泄毒,而武林中人有以功逼毒之法,当然后者非一般医者可行,至于武林中人也非人可行,需视毒性,以及施功人功力如何,才能因症施功。

武林中人功力高深者,可连功炼化毒性,或将毒性逼至一隅再行金针泄毒,放血泄毒。

如果本身功力不足,也可求助外人运功相助施以同法,如此便可排出毒性“。

圣子龙细分毒性及各种疗法后,望定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令堂所中的百毒掌,实乃集草木之毒,蛇走兽之毒以及瘴气之所混合汁而成的混合毒,因此姑娘所求的药物不但无法解毒,反而逼使毒性深入骨髓,以至病情外表看似略好,但实以病毒更剧。”

端木姑娘闻此言,心中大惊,立即跪在地道:“公子……你即能诊断我娘病情,必然有法可想,小妹愿此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施救我娘……”

圣子龙见状轻咳一声道:“如今我大致已分拆端宫主体内毒素,如皮肤上的红丝便是极为罕见的百足金蜈之毒,面黑系苗疆桃花瘴毒,当然,尚有其它的内脏,骨髓之毒,形状似棠而叶赤的芒草之毒,形状似茅草(香草)叶似葵,叶背赤色的无条之毒等等。

方才所说的是极为希有,甚或有些医者也不识的毒物,因此何能除毒性?如今施延时日过久才深入五脏骨髓。“云凤在旁接着端木姑娘道:“唉哟,老爷呀,你光说些毒干嘛?你就快点把医治之法说出,也让人家安心些好吗?真是的……”

圣子龙闻言也不知如何回答,思忖一会道:“这医治法当然也有,只不过有些药难引求,其中以一味主药需是千年鹤顶红,便是一些蛇虫相克之毒,以毒攻毒则最为有效,至于其它草木之毒……我们从洞府中携出的些灵药也用得上,其他的在药房内应可找得到。”

端木姑娘闻言,立即端坐身子道:“公于,你说的千年鹤顶红在百凤宫有丹鹤数百,其内千年巨鹤也有十余双。不知用得上否,是否要……,”

圣子龙闻言心中大喜,主药引已有着落,忙道:“端木姑娘你放心,求取鹤顶红不需杀鹤,只需金针引毒便可,因此你不必优心。”

圣子龙见她为救娘,尚不忍杀鹤引毒,善慈之心令圣子龙心中激动不已,双目望着她良久不移。

端木姑娘被那双眼腈,望得芳心如鹿乱跳,不由得双颊红低垂首,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云凤三人看见圣子龙及端木姑娘二人的神态,不由得互视后咯咯笑了起来。

这才使圣子龙回神过来,羞涩的转望他处。

而端木姑娘闻声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双手紧捂双颊,心中乱得娇躯轻颤,手足发软极似昏眩。

菁菁轻笑后,转向云凤,明珠俩人眨眼道:“大姐,三妹,依我看哪,咱们姐妹所要挑择的闺房妹妹眼前就有个现成的,你们觉得如何?”

明珠闻言心喜拍手道:“好哇,好哇,我喜欢婉玉妹妹,我答应……”

婉玉姑娘不明她们三人所指何事?但听俩人所言之意必然和他们三人闺房之色有关,那岂不……“想到此处,顿时娇躯再颤,呻吟一声脸红如霞的忙起身奔往内室而去。

奔跑之时尚听到三人的咯咯笑声,更羞得全身发软,举步艰难。

依圣子龙所列出的药草,药石,钱二伴同静姑俩人跑遍了城内药铺才够齐全。

药物已齐,圣子龙先行为百风宫主下主调气补身及固本培元之药,接而再先解除几种晚解之毒性。

在客店中居有七日已解除了数种草木之毒,使得百凤官主病情大为好转。

晚膳之后,圣子龙对身边的四女道:“端木姑娘,三位娘子,如今伯母病情已略为好转,但尚有数种毒性未解,需以主药下药,所以我们留此无益,最好明日便行往黄山,沿路尚可解除,减轻几种毒性,待至黄山得到主药之时,伯母毒伤便可无忧了。”

端木姑娘一听心中高兴得不自禁伸出一双玉手,紧紧握住那双大手兴奋得叫道:“真的,我们已可动身回家了,谢谢你,欧阳哥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妹无以为报,小妹……”

云凤接口道:“婉玉妹妹,你别客气了,有所学必有所用,能让他发挥便够他高兴的了,你还跟他客气什么?如果你非得报答他,那简单,你只要答应和我们结为闺房姐妹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四位娇娥早已感情日增,也已姐妹相称。

同时婉玉自那日菁菁所言后,使她每次看到圣子龙时,都不禁双颊羞红,然而芳心却极欲时时看到心上人之面。

云风姐妹三人也曾将五色五凤衣剑之事,告诉了婉五,因而使她有心遐思,仿佛其中黄凤衣剑已然穿着于身,日日伴于心上人身侧。

现在再经云凤如此一说,更是令她又羞又喜的不知如何答复?只得低首不言不语。

待看见自己双手尚紧握着一双大手,更是羞得忸怩不已。

云凤姐妹三人看她如此娇羞之状,且并未出言拒绝,心中已有数,但却不说破。

圣子龙见四人言中有物,心知必然和五色衣剑有关,心中也欣喜望望眼前人儿,开口道:“嗯!你们是怎么了?我们明日是否要成行呢?是不是应收拾行李及准备路上需用之物呢?”

圣子龙招唤钱二入室,说明准备明晨上路行往黄山,要钱二准妥路上需用之物。

钱二闻言后,再道:“启禀公子,钱二尚有事禀告。”

“喔,什么事你说。”

“启禀公子,近日本城天魔教常有人在客栈四处盯监,小的曾点翻一名暗哨,问明情况知道天魔教不敢公然在城惹起争纷,以免落入官家之眼但他们等我们出城后便有所行动,因此小的先禀明公子有所明了。”

“哦,原来如此,没关系,此行我们尚需保护百凤宫的宫主母女俩,因此此行如有人挑眼,准你便宜行事,但不得故意先行引起争端知道吗?”

钱二闻言立即躬身道:“是的,公子,小的清楚。”

圣子龙进入内室,将钱二所言重复说明。

云凤听罢,思忖一会便道:“老爷,此事我们尚需注意些,天魔教已指向我们,固然我们不在乎他们的挑战,但婉玉妹妹女俩恐怕难有自卫之力,你看我们是否应先有所准备?”

圣子龙闻言轻哼一声,不可置否道:“不必了,他们不来则已,否则这次必让他们往后生骇惧之心。”

云凤姐妹三人从未曾看到夫君有此不愉之色,各自伸舌挤眼不敢再言,静静的收拾自身的杂物。

“哦……怎么忘了这颗宝贝呢?”

菁菁拿起一粒珍珠道:“你们看,我们怎么忘了这四粒珠中的避毒珠,拿它替婉玉的娘除毒岂不简单了。”

圣子龙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伸手轻抚她面颊道:“好啦,你以为我没想到吗?避毒珠顾名思意可为避毒所用,但对于解毒无功效,要知避毒珠本身出处有脉可寻,一般说来大致分为远古生物或毒物本身精气所孕化而成,有些是眼之精,丹之气,脑之神三者所孕化的成珠,或是大地精气所孕育之珠,或是其它三者所孕育之珠,其内也许各有相克,但对不同的毒无法避之,更何况解毒呢?

当然,你既然提出,我们不妨明日试试看有无功效?说不定还真能解毒呢?“菁菁闻言顿时撒娇道:“嗯……我不来了,你一定知道无效,才安慰我的,对不对?

……对不对嘛……“

明珠在旁道:“二姐也真是,相公这么聪明的人,什么都懂,怎么会想不到,你还白以为是哪?”

菁菁闻言双日一蹬,道:“你这臭丫头!姐姐我难得和相公逗乐子,你偏来讨骂?真是臭丫头!”

明珠这才想到二姐只是想讨相公开心,“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啦,臭丫头,要姐姐答应可以,今晚你可不准缠相公行不行?”

明珠心有委屈地道:“好嘛,……我跟大姐讲,要她也别缠相公好不好?这下你可高兴了吧?”

沿江官道——钱二静姑俩并排前行开道,随后十丈圣子龙身跨“白龙”独自缓行。

马后五丈是一辆双马厢车,俩名“百凤宫”的黄衣女剑±端坐车辕驾车,车厢内另有两名黄衣侍女照顾着已好转的“百凤宫主”。

云凤姐妹三人则和婉玉殿后,四人吱吱喳喳的笑语不止,不知说些什么。

约近晌午,已到乡间官道,忽见前方行旅,贩夫乡农急奔而来。

前行钱二忙问何事?这才知道前方二里有数百名黑衣人持兵器阻路,行旅惊骇下不敢继行,因而俱都回行。

此时圣子龙也有所觉,立即传众人道:“你们注意了。四方皆有大批人马逼近,想必是天魔教围堵而至,待会儿凤姐护着后方,菁妹与金莉护左侧,珠妹与金灵护着右侧,前方由钱二静姑俩负责,端木姑娘和贵宫女剑士护车,我四处接应,相信可挡住他们。”

望着端木姑娘疑惑及不以为然的表情,圣子龙心中了解她认为自己是个大男人,一家之主,却身居顺地,让三位娇妻独当一面,岂不有失男人之气概?

微微一笑也不说明,只再说道:“三位娘子,往日你们所学未曾施展过,并且常感叹无用武之地,今日机会当前可别错过罗。”

三位娇娥都咯咯笑道:“知道啦,老爷,放心好啦。”

然而,圣于龙独不放心明珠,待她们站妥方位后,便交待双猿注意两主母的安全。

不到片刻,众人已感觉前后道中,左右荒野,已涌至七八百名黑衣教徒,四方也各有几名为首之人,将圣子龙一行人围个水泄不通。

盏茶工夫马车前方,与钱二相对的一个面色自晰,身材矮胖,双目精光似电,一绺灰白短须,圆滚的大脸笑口常开,只听他笑眯眯的说道:“欧阳少侠,以及各位女侠,老夫称”笑弥勒“,是本教‘天字堂’座下四大护法之首,今奉堂主之命率三位拜弟及堂中香主,属下,特来恭请欧阳少主及‘百风宫’的宫主,少宫主母女俩至本教做客。”

圣子龙闻言笑了笑,跨前二步说道:“你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欲强人所难!况且我等行止早安排妥当,并无关乎贵教,也不想到贵教那臭地方,快闪开了,我等要行旅程。”.“笑弥勒”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欧阳少侠不愿至本教做客那也罢,老夫等也不会强留,诸位请吧。”

说完双后往两旁一挥,转望端木姑娘道:“端木姑娘,我们走吧。”

婉玉姑娘心应道:“是,欧阳哥哥……”

“且慢。”

“笑勒弥”大吼一声嘿嘿笑道:“欧阳少侠,你夫妇四人欲离此他去,老夫不会为难你等,但是‘百凤宫’之人则不能离去!”

左侧菁菁一听,心中怒火突升,怒瞪美目嗔骂道:“呸!你们为什么支使姑奶奶的行止?要停要行轮不到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说话,端木姑娘母女乃是我夫妇的贵客,岂能容你等强行留客?废话少说!给我滚远些!”

“笑弥勒”此时笑脸比哭还难看的嘿嘿笑道:“嘿嘿!‘黑凤’欧阳夫人,老夫这可是冲着令夫之金面,这才往开一面,任由你等离去!要是本教‘少教主’得知三位夫人也在此地,那便没那么好说话了,说不定连你们三人也一并带回教去呢!”

菁菁对面一位身材高瘦如竹,突眼勾鼻,面色险狠的为首之人立时吼道:“老大你和她们啰嗦干嘛?不想走的正好一并拿下,说不定‘少教主’心欢之下,便犒赏我们呢!”

车尾那方一个身材瘦小,面目削瘦。嘴角下垂一脸哭相,面色平板的为首老者也高声尖叫道:“老大!老四说得对,更何况他们曾杀伤了不少‘地字堂’的下属,今日更应一并拿下他们,否则本教之颜而将往那摆?如让少教主知道这里的情形,恐怕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哪!”

圣子龙心知今日难善了,因此也不愿再耽搁时间了,为免以后“天魔教”之人再来纠缠,倒不如趁今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于是开口道:“各位前辈!在下夫妇本不愿事态扩大,但各位如执意要妨害我等行止,那别我等不客气了!”

转首对钱二喝道:“钱二开道!但有阻路者杀无赦!走……”

钱二立时暴喝一声:“是!公子!”

钱二声落,立时迈丌大步前行,手中独脚铜人一抢,要静姑停身等候,自身已然直逼“笑弥勒”而去。

“笑弥勒”见状哈哈一笑道:“钱二!想不到你跟了个主子,竟变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竟胆敢不将老夫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你倒有多厉害了?”

钱二闻言也不气怒,只冷哼一声道:“咱家变得如何?你只要上前一试便知!”

“笑弥勒”闻言虽心中怒气上涌,但却不愿亲自对付这三流小角色,因此手往后一招,喝道:“去宰了他!”

立时黑衣教徒涌前十余人,围向已近的钱二,钱二心中大乐!自从“江陵”之地搭救三夫人时,曾大显身手外,如今功力更增进不少,但却没机会练练,如今这样好机会怎么放过?况且公子已下令杀无赦,那还有什么顾忌的?

心中兴奋得立时前扑,冲向人群,手中铜人猛然横扫,只听一阵金铁交呜,惊叫哀嚎声响起,十多名黑衣大汉已然倒下四人,骨折腰折凄惨无比,钱二并未心存善念,因此不理会黑衣教待的惊恐的之色,立时连足“混元气功”,手中铜人人高举,仿佛天神下凡般的威猛,大喝一声立时冲入站立周围的人群,手中独脚铜人石破天惊,威猛绝伦,急骤如雨的砸、扫、顶、劈、挑,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但见铜人疾如奔雷的在人群中飞腾,哀嚎惨叫,哭爹喊娘之声边边响起。

黑衣教徒连刀剑兵器尚未取出,便已身遭重击,被砸得骨断身折,尸横遍地,胆小之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胆破心惊,四下逃散,不敢轻撮其锋。

只听居香主大汉惊吼连连,大叫道:“快,围住他,快……顶……顶上……”“钱二眼看底下教手无一招之敌,立即寻找香主之流,甚而向“笑弥勒”所站之处。

“笑弥勒”惊见钱二铜人飞挥间,属下之人无人能挡,转眼尸横二三十人,立即大喝一声,身形疾扑而上,怒声道:“好个钱二,看本护法非毙了你不可。”

此时已激战如狂,掌势飞洒而出,疾罩向钱二恨不得将钱二劈成碎泥。

菁菁性情刚烈,心中早就蠢蠢欲动,见状正合心意,立即对金莉道:“你可别过来哦,先让我试试手,待我挡不住时你才能出手知道吗?”

说话之间已伸手,只见散发出朦朦墨色剑光的剑影在身前一挥,层层剑幕一波波的四下疾罩。

顿见方冲前喊杀连天的教徒,立即倒了一地,颈断,肩裂,破……唉,实在太惨了,枯瘦如竹的“枯竹客”看见那墨衣少女一把墨色宝剑,霎时之间手下教徒已倒下十数人。

心中惊凛,立即将手中青竹棍一横,飞身过来,青竹如屏,攻向墨衣少妇右侧。

菁菁手中剑势疾闪,剑雨漫天飞洒,剑影在刀,剑,棍,棒,肉体问挥洒,兵器立断肉体相触肢断腹裂,势如破竹,无人能敌。

忽觉得身侧青影闪动,劲风疾罩而至,身形疾移,避遇青影。右手剑身随之疾震,剑尖立即闪出朵朵剑花没淹青竹棍影中。

“枯竹客”这才知道遇到了顶尖高手,但已无暇胡思乱想,身形疾往右方低窜,险险避过剑雨。

身形尚未站妥,也尚未换口气。跟角已见黑衣少妇嘴角冷笑纵至头顶,手中墨剑已直刺而至。

此时避之不及,心中大骇,身形倒窜而退,手中青竹棍连连挥震而出,护住全身。

手中竹棍一震便轻,剑尖已卧眼前。

“枯竹客”一声悲鸣,身形急坠倒地,翻滚而出。

尚幸手下香主,教徒齐涌而至,兵器同往黑衣少妇身上砍刺,阻住了黑色的剑势。

“上,上……大家一起上,别让她喘息。”

菁菁只想追击那瘦高手,没想到被人群逼住,芳心气怒之下,功运八成。

顿见黑色剑光暴增,一片剑影疾转四泄出,又倒下了七八人,死状真是惨不忍睹。

菁菁目标只盯瘦高护法,因此不愿浪费时光在教群中逞威,因此也使黑衣教徒们少死一些人。

黑色身形平掠,直逼“枯竹客”上空,手中剑势已疾刺而下。

剑势之历,使得“枯竹客”逃生之念已断,不顾自身安危,立即运足全身功力,双目只盯黑衣少妇身躯,大有两败俱伤之意。

菁菁身在空中,眼看“枯竹客”残厉之色浮显,不似先前疾闪退避,顿知他必有恶招,心中思绪如电疾闪而过,不动声色的变招。

但见半空中剑光突增,剑芒吞吐尺余,如电光划空而过一闪而逝。

不曾听到何声响,也不曾看见“枯竹客”有何动静,菁菁笑一声,返手一插,转身行往马车之处。

听身后响起一连串惊叫,哀声。

“唉呀……四护法顶门有血流出了……””天哪,四护法他……他……他没气了……‘’且说云凤那方,衣教徒哭丧脸呼喝下兵器齐出猛扑而上:云凤心性较温顺柔和,知道这些低微教徒杀之不武,因此缓慢执出“紫凤剑”,指剑点刺,剑光飞闪,指影如雨,前面冲的人立即筋伤脉阻,身躯定难动:前人未倒后人阻,因此并无大伤亡,云凤见人群后的那名小护法不断的怒骂,顿时怒哼一声。

身形暴纵七八丈高,平空飞旋,转而疾掠下泄,“紫风剑”剑尖暴伸尺多剑芒。

身随剑走,身剑合一,紫影剑疾刺而下。

“啊!……身剑合一……”

人群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但能道出此剑之人已是罕见了。

那身材瘦小,哭丧脸的“哭尊者”,眼看紫少衣妇一出手便是如此高深剑术,心知难以抵抗,因此脸色更加苦凄直望,聚集了全身的功力,拿手成名的“泣血飞轮”已取之在手。

猛然双手一震,轮周立即弹出形如锯齿的尖牙,闪烁着银亮光芒。

望着已近三丈之外的紫色身影,双手猛然而出,直奔紫色人影。

“铮铛……铿锵……”

一阵大响,银光顿时一震转而四下飞射,银色飞轮已碎成银雨,疾射入人群中。

说来缓慢,相触一那间,紫色光华并末停顿,依然疾射“哭尊者”顶空,“呜……呜……可恨哪……”

立见“哭尊者”连连上击二十四掌,全身功力就随着掌势疾劲狂暴然涌向尚未冲过的紫色光华,出掌之时身形也连连避开紫影的锐锋。

然而,紫色光华依然疾如迅雷的罩至,只见紫影一闪而过,未曾听到一声惊叫声,也不见人影闪掠。

紫色光华一泄即敛,只余“哭尊者”独自双于抬胸静立当场中,面含凄色的视上空不言不语。

两丈开外云风剑隐肘后,娇颜略见汗渍,高挺的前胸颤动不止,静静的望着前方的教徒,仿佛未曾移身般。

教徒看见护法不动,好奇的近前望,有轻触“哭尊者”唤道:“护法……扩法……啊,……我的妈呀……护法……他……他……”

四周教徒只见“哭尊者”身躯头至腹,从中缓慢渗出血,接而身分两片,血水疾喷而出倒向两侧。

血雨纷飞中,教徒们面如死灰望着“哭尊者”的尸体,不敢相信护法惨死在紫色光华下。

半晌,有人惊恐大叫道:“我的妈呀……护法完了……完了……快逃哇……”

霎时裒嚎之声四起,恨不得身长飞翅逃难此地,更有的骇惧得屁滚尿流跌倒在地。

再说明珠那方,她心性柔弱胆怯,空有高深功力,但见对方一大片涌来,顿时心中惊慌,全身轻颤手脚无措。

直到黑在人奔掠至一丈外时,她才叫一声,忙将“青凤剑”执在手,将夫君教的剑法施出。

但见青色剑光布起层层剑幕,青光如梭疾射扑近的黑衣大汉,立使前奔之人伤残五六人。

黑衣人顿惊得疾出二丈外之地。

“天魔教”教徒不前,但也不见青色剑势攻来,只是在原地翻腾,也只及丈二三地,因此双方并未正式激斗。

那些衣人团团围住青色光团,我看你,你看我,难以测她的用意,于是四下论足青色剑幕优劣之处。

明珠尽心的将剑招使完一轮,并末觉得有什么抗拒,心中一喜,双手插腰捞出凶狠之色道:“哼……知道厉害了吧,你们不准再来哟……否则……否则让你们尝尝姑娘我的剑法滋味。”

此话一了,黑衣人俱都一怔,顿时引起一阵哄然大笑,笑声久久不绝,这那像敌对双方生死相拼之状?

圣子龙虽未亲身上阵!但却比自身上场远紧张,自己一行人少,每人需独当一面,虽自信可击溃“天魔教”的人,但却又担心爱妻们若有闪失,那岂不遗憾终身。

因此圣子龙功聚全身不敢放松,双目四下不停细望,待见云姐,菁两处已无疑而钱二那方虽非短时间可止,但也无疑。

唯独看到明珠那边之状,不由得爱怜的摇头叹息。

并为这心柔胆弱的娇妻担心。

此时只听明珠嗔怒道:“呸!你们笑什么……”

众“天魔教”教徒闻言更是笑得难以自制。

明珠虽不知他们为什么如此大笑?但却知必是在笑自己,因此不由眼红跺足道:“你……你们这些坏人……不准笑!—…哼……金灵快帮我打他们!”

金灵注视着主人交待防守之处,初时见主人出手,因此并不抢先,但见那黑衣人笑主人,心中愤然不已,但未得主人之命也不敢擅自出手。

但听主人开口后,身形暴纵而起,已冲入人群中。

金灵可没有明珠心柔胆怯,他乃荒野种“金毛猱”,原本就力大无穷,因此更加凶狠,别说寻常人,便连身列一等的高手云凤,也不敢出言能制服双猿之一。

如今金灵为替主人报仇,更是狂性突爆,黄影闪如光,在黑衣教徒中移掠。

明珠眼看金灵手下毫不留情,出手便是一命,立时心软道:“你们这些傻瓜怎么不快逃,它很厉害呢,再快不逃就来不及了。”

其实那些教徒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见黄影一闪,头顶一痛已无觉而终。

站在从群后方的护法,“胖佛佗”,被人群阻住视线,并不知前方发生何事?待见下教徒人影渐疏,一道快如疾电的黄影所过之处,手下们霎时倒了一片。

“胖佛佗”心中大惊,不知对方那青衣少妇施展的邪功?正待开口叫手下远避,只见黄影已闪至身前。

掌出如雨,却挡不住钱二的节节进逼,偶有掌力击中钱二,却仿佛蚊叮牛皮般不痛不痒,才知钱二非以往的小角色了。

双掌猛然击向钱二,逼得钱二身形退出三丈外,双手往后一伸,将成名的兵器“日月双环”执于双手。

日月双环两下一挥泛起精光,接而上下交挥,猛然攻向钱二右侧。

钱二见精光疾闪而下,不敢大意。

因此也聚精会神地攻守,圣子龙所传之“金刚神十二招”可谓攻防严密,而钱二功力也与“笑弥勒”不分上下,但是也难在短时间分胜负。

俩人以长里补短打了个相当,“笑弥勒”身形疾速,招式转换攻守凌厉。

钱二身形迟缓,攻守间严密无隙,偶而也时出妙招击向“笑弥勒。”

可是“天魔教”之教徒为数尚众,因此使得钱二捉襟见肘,陷入围攻之中。

一直站在远处的静姑,见钱二如庙中丈二金刚,在贼人群中左右所向披靡,芳心不由兴起一股爱慕之念。

心好似陪着他在降妖,忘记了自身的所处之地,尚幸“天魔教”教徒全神在钱二身上,没有注意攻击静姑。

可是静姑看到钱二力敌那“笑弥勒”时,却遭到四周的教徒们的围攻。

静姑芳心大震,岂能让钱二受损?因此拔出双剑,娇喝一声。

“魔崽子竟敢依仗人多?饶你等不得!”

立即娇躯一扭,掠身扑向钱二身后黑衣教徒,手中双剑飞斩劈刺,连连攻出一条血路,直逼钱二之处。

黑衣教徒见她扑杀而至,立有二名香主返身夹击,更有分围而上的,因此也使静姑陷身重围之中。

钱二心中着急,大喝一声道:“静姑别慌急,我来了。”

说完手中独脚铜人连连攻数招,逼得“笑弥勒”抵抗无力,看着钱二反身扑下。

“笑弥勒”怒叫一声。

“那里走?再接我几招!”

立即暴纵而起疾扑钱二身后,手中日月双环精招罩向钱二;静姑隐身重围之中听钱二的呼喝,觉得心中温暖,见他已返身接应自己之时,那“笑弥勒”竟然从他身后攻至,心中惊急喝道:“钱大哥小心背后…”“钱二闻声往前扑去,月环锋刃察肩而过,立使衣衫割裂一尺左右的长缝,尚幸横练“混元气功”护体,只在肩肉上割出一道白痕,并未伤及肌骨。

此时钱二已攻入静姑身侧,俩人相视一笑,立刻并望攻向四周教徒。

“笑弥勒”扑攻无效,身落地后再扑钱二,和手下香主,合围而上。

立身马中前之端木婉玉眼见钱二,静姑身陷重围之中,心中不安的思忖:“自己一行人原是魔教目标,现在有心上人出手相助,而自己‘白凤宫’的人手,除了静姑上阵相助钱二外,可说是袖手旁观,况且万一心上人口中不说,心里不满,那岂不令自己日后难以面对心上人。

思到此,她立刻对护车的十二名黄衣女剑士说道:“你们块前去相助钱大哥,把那些魔崽子杀了。”

“白凤宫”的护车女剑士,遥望战况已久,突闻“少宫主”之令,立刻同声会应,忙拔除长剑,夹击了围攻钱二的墨崽子。

十二名“白凤宫”的女剑士功力虽不及静姑,应付“天魔教”

的香主是足足有余。

十二人马扇形疾扑而上,立刻使天魔教徒难以抗拒,不多时已死伤二十多人,而使得黑衣教徒攻势瓦解,各处为战。

此次“笑弥勒”以“天字堂”四大护法,率手下香主,教徒四方合,因此手下约有四百多人,因此声势浩大。

然而,人虽众但包围圈甚小。因此能仪仗人势取胜。

钱二,静姑十二女剑会合后,攻防之力更稳固,静姑率领十二女剑士列阵紧守,钱二则无后顾之忧,砸得“天魔教”教徒们死伤累累,脸色惊恐四下逃散。

钱二目标只在“笑弥勒”,因此铜人挥砸下,十之八九不离“笑弥勒”

然而人多手扎,相互妨碍攻守,有伤亡惨重,无法达到围攻效果,因而更加攻守无力,浑身汗水淋漓的闪躲不止。

“笑弥勒”眼见自家人相互妨碍得难以施展,心急之中立时喝道:“除了香主其余教徒立刻退下,以免妨碍本座毙敌,违令者教斩。”

众教徒已被钱二手中铜人砸得哭爹喊娘,只会在旁游走呼喊却不敢上前攻招。

如今听闻护法之令,立刻心花大放,惊恐不定之神色已变成欣喜色,立刻暴身而退。

众人不约而同的返身疾退,避开铜人及利剑临身,场中余“笑弥勒”及五个香主。

钱二见状立刻哈哈大笑道:“好畦,笑老头,你我何不单独?看看你眼中的三流角色如何杀你威风。”

“钱二,凭你也想在本座面前张狂,自找死路尚有何难?”

钱二闻言喜于色的喝道:“那你就接我手中铜人招吧。”

话声刚落,手中铜人已猛然举劈而下,破空啸劲气狂压,往“笑弥勒”头顶砸下。

“嘿嘿嘿!匹夫之勇之力,本座怕你不成?”

“笑弥勒”身形疾掠,左手月轮斜削而出,斩向钱二手臂,一招两式端个狠毒。

钱二出招无功,见式疾退,手中铜人顺势横扫“笑弥勒”腰际。

“笑弥勒”身形一顿,右手日轮脱手而出,疾斩钱二双足,身形往左旋,月轮猛挑战钱二腹部。

钱二双目怒睁,回身出招疾如奔雷。

顿听“呛郎……锵铛……”的清脆震响,日轮霎时斜上飘冲天而去。

铜人一震顺势斜劈,直迎月轮弯牙,换招之速令“笑弥勒”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此时冲天而上的门轮划过一道圆弧,疾如迅电的闪耀着一团精光。旋斩钱二后背。

三方受敌,令在旁静观的静姑不由惊出声。

“啊……钱大哥小心……”

钱二听静姑惊恐一声尖叫,心中一震知背后危急,顿时如虎般大吼一声……

疾旋落地,立时双腿一顿稳立泰山,右手铜人疚扫敌人腰际。

众人见他人高马大竟然能敏捷的避过三方夹击的险境,既为他捏了一把汗,也不禁为他叫好。

“笑弥勒”攻势刚山,顿见对方后仰旋身空门大开,心中大喜还欲追击,忽见一轮精光迎面扑来,知是日轮迥旋归来,因此顾不得追击,伸手迎抓日轮。

然而跟角见独脚铜人迅速扫至,心中大骇迎招不及,立时身形暴纵而起,疾见擦足而过,险险的避过铜人扫势。

钱二铜人疾扫之时心知招出无力,但乃可执着先机,立时化扫为挑,往“笑弥勒”胯内挑去,而左手也猛然一拍铜人脚底,疾如迅电的向“笑弥勒”胯下。

只听一声闷哼,尖刺胯下透身而人,直顶丹田。

如此巨痛之下,浑身气机退消,刚抓人手的日轮也无力紧握,只作半边日轮露在“笑弥勒”腹外。

“笑弥勒”身如重石般的疾坠落,已然毙命。

“喔……钱大……哥……”

静姑身形疾掠而至,扑到钱二身侧,双后激动的紧握他的手臂,双眼含珠的笑望着心中的雄伟天神,至此!

不到一个时辰间已全然落幕,“天魔教”为首的“天字堂”四大护法尽皆授首。惨哼连连,仿佛人间地狱般令人震惊。

圣子龙见钱二已平安诛杀对方护法,心中称许不已,但已由此次恶斗中,查知了各人优劣之处,尚待以后设法弥补。

望了望四下战场,不由依嘘不止的摇头叹息道:“唉,你们看,不到一个时辰数百人已命丧此,可真是凄惨啊看来我们以后且莫如此下重手,否则废他武功点他残穴皆可,也可让为恶之人引以为戒是吗?”

然而话刚闭口,却见三位娇妻面颊不以为然之色的噘嘴,似有心中不服的样子,尤以菁菁为甚。

圣子龙见状讪讪一笑的忙转身吩咐钱二,支使伤势较轻的“天魔教”教徒,尽快将尸首拖入林中掩埋,以免官府闻报而来。

一行人整顿后启行上道,从围立远处的过往行旅江湖客的人群缓慢越过。

低沉的议论声中,四下谈论叫好及猜测她们来历的耳语不断。

“黄山(原名北墨山,唐天宝年间改名黄山)素以峰峦奇胜,云海变幻称著。

“黄山”诸峰列峙,有七十二峰,较有名有的老人峰,朱砂峰,紫云峰,天都峰,耕云锋,狮子峰,石笋峰,白鹅峰,仙都峰……等等,其中以天都峰,莲花峰为最。

山内云海(以前海,后海区分)奇松,奇岩,怪石,峻峰,巨瀑,深潭之景色令人心旷神怡眉飞色舞流连忘返。

然而愈入崇山峻岭游人愈稀,乃至人烟绝顶。

而此时。

沿着山壁深入,深潭盘旋的一行人时而浮现时而隐没。

近观清楚,正是圣子龙一行人护着端木姑娘母女俩返回“百风宫”。

一行人车马留放于“百风宫”别宫内,静姑钱二前行,端木姑娘伴云凤三人同行,十二名剑士轮流担抬“百凤宫主”,圣子龙及双猿殿后。

越峰跨坳,渡涧涉水,攀崖越岭,直至半山腰之内。

沿途山间溪流无数,落崖成瀑,狂泄飞溅轰然乍响。

遍山云海,迷朦幻境,云浮雾掠,瞬间万变,巨石奇岩,恍人仙境。

时至末时,一行人已达“文殊院”眼前豁然开朗。极目千里云天一色。四周云抵足,如履云间,放眼四望群峰环绕,仿佛置身九天之中,令圣子龙夫妇叹为观止,真不愧有“游罢黄山不见山”之意境。

“黄衣仙子”端木姑娘坐平岩,笑望圣子龙夫妻四人说道:“圣子龙哥,三位姐姐,由此看左侧最高的天都峰便是本宫所在之地,由此尚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便可到了,趁天色尚早,早行两刻,否则入夜更是风险狂飙,山路狭罩群峰,便难行了。”

于是一行人提步再行。

一条羊径盘绕峰端,插天顶怪古松林立,白鸟戏顶大鹤绕飞,巨岩松内更是清白匀映,聚成一幅美丽的仙境。

“哇……好漂亮哟……我要是能常住于此,至死也不愿下山了。”

明珠望着这般景色,不由叹出声,云凤,菁菁也同有此感。

“天都峰”峰顶平坦,怪石古松,百级石蹬曲折而上,峰顶楼阁层层相连,旁边岩侧林雄伟壮观。

三层楼宇以巨石,巨木搭而成,雕梁画栋,正中大堂开阔雄伟。

此时静姑早已入宫吩咐宫内女剑士迎“宫主”回宫,并准备茶点酒膳待客。

婉玉亲奉亲娘回房,交侍妥当后,立刻赶回大堂,亲为圣子龙等人安排住宿。

穿廓过院,转至一方高耸巨岩前,循岩缘内行,来至岩背之后一小天地中,与前面楼字分隔自成一隅。

岩背平岩地三十丈方圆,峰崖以巨松枝干为栅,栅外一片云海不知深厚。

一栋两层的小阁楼耸立林内,间有寒梅十多株,梅香四溢。

望着如此雅宁不俗,使得圣子龙四人真有出世之感。

进入小阁楼,前为一小客室,桌椅数张,靠后则是一紫木雕花长椅,中间一张翠玉矮桌,桌上有一白沙火炉,炉上正袅袅冒着热气。

客室后乃是灶房和一间卧房,一道木梯依壁而上,一条长的居中,左右各一间卧室,内力装潢一式鹅黄。

婉玉引云凤三人上楼参观,嬉笑逗乐,细语不断”而圣子龙独自在楼下观赏字画。

只见松鹤图,旭日翔鹤图,旭日云海诸峰图,宫女折梅图,件件都是婉玉提前词落款,犹画知人,必然心胸朗雅柔稳健。

突听双猿吱叫,原来双猿虽猿中异种,且功深艺高,但猿性天生惧怕鹰鹤巨禽,因此相互忌惮,甚为捧腹。

微笑看了一会儿,只听四女一路嬉笑不止的步出楼外,行向圣子龙身侧,云凤对圣子龙说道:“相公,这间小阁楼本是婉玉妹妹的闺房,但她特别请你在此居住呢!”

“啊!……这……这怎么可以?端木姑娘你……我们还是令换住所吧?”

只见婉玉双颊羞红轻锤云凤,不停的娇骂道:“云姐你坏死了,……我哪有……你乱说……讨厌啦……”

箐箐也笑逗说:“相公没关系啦,这可是婉玉妹心甘情愿的耶!这儿景色怡人,清幽脱俗,无人曾随意至此,我看我们不和婉玉长住于此,婉玉姐,你说可好?……”

婉玉闻言,羞笑着往菁菁腋下掏去,并道:“讨厌,你坏了,方才……现在又来了。”

菁菁被她掏得全身乱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哎!……咯……咯……是你……咯……不愿……意……你……自己……和……略……咯咯……和……他说……喜……喜欢……一起……我……那有逗……逗……逗你……”

婉玉全身发烫,双颊如红布般羞红,又见心上人笑望自己,顿时羞得双手指脸叫道:“大姐……你看嘛!”

明珠闻言忙说道:“婉玉姐你放心,我帮你出气,二妹,就是你不对罗,方才我们都说好了的,婉玉姐已答应加入我们,并把自己的闺房让给相公住,但是不准再提的哦,你怎么还逗她?”

话不说还好,一说后听婉玉呻吟一声,忙奔往前宫闺搂,不敢回头张望。

而云凤、菁菁则笑个不止,便连圣子龙也讪笑着。

松下晚膳别有一番情趣,望着夕阳万道霞光射入云海,峰顶一处橙黄之色逐渐暗淡,转而被暗夜侵食。

宫中七日!

圣子龙以一支龄雄鹤,导引五滴顶红合药、二日后已为“百凤宫主”体内毒除净,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便可康复。

“百凤宫”内卧室中,“百凤宫主”静躺在床上,婉玉姐姐还细心喂食着。

“玉儿?这次多亏圣子龙夫妻四人才能使咱们母女俩平安返回,否则娘也不会好得如此快,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哪!哎,你爷爷这次不知云游何处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娘。您放心,女儿早就谢过圣子龙及三位姐姐了,您放心调理身子吧。”

“百凤宫主”安慰的笑了笑,忽然忆起—事,便问道:“玉儿,娘问你,你是否喜欢上了圣子龙他了。”

婉玉闻言羞垂着头,脸如红霞默然不语。

“百凤宫主”见女儿如此娇态,心中顿然有数再道:“玉儿,你也知道圣子龙身边已有三房妻室,虽说他确为难得的年轻人中之龙,但女人之间……往后的日子恐怕……”

婉玉闻言急忙插嘴,将三人安排“五凤衣剑”之事告诉娘亲。

“喔?……竞有此等之事?这么说来他岂不身俱周易之象的五凤朝阳之大格,有引大格必为一方之主或是大贵之人,这……哎,好罢,女大不由娘了,但是人家愿不愿意接纳你?你可别自钻牛角尖子哦。”

“娘,人家凤姐三人早就跟我说好了,要我加入她们姐妹呢?另外还差一位呢?”“去去,你别不害跺了,这种事也好意思自己说出口,哎,女大不中留罗。”

次日早晨,婉玉兴奋提着食盒行往小楼,见圣子龙四人已打扮好正在欣赏难得一见的日出景象。

但见东方天际,浓厚的白云端红霞万道,逐渐增强,天际也大放光明,云海继而露出一团红似火的圆边,猛然一跳,顿时已见虹霞转为金红,金黄,金白而至内服难视。

“啊,这真是朗朗乾坤造物之奇景,三位娘子,你们有何感想?”

圣子龙心胸开朗的笑问。

云凤静思一会道:“自盘古开天来创造了日月星辰,山川大地,但皆纳入乾坤之内,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天地幻天万物,天地定位,阳为乾阴为坤,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幻化不息,此时便届阴极生阳,夜殁日升,不知如此解说可对?”

菁菁也道:“乾坤天地,阴阳两意。幻化难坎,乾坤难坎是为四方四象,在化兑,震,先,艮是为四隅,四方四隅是为八卦,文王演八卦幻五行,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戊±在中央,是为五行,故而混沌无极化险阳两血,又四象演八卦,是为阵祛之始。”

明珠听完道:“菁姐把我要说的都说了。不过我还有耶,乾坤之象尚有天行之说,天文之说天象有三恒,七政,二十八宿,三恒为紫微,太微,天市,七政为日月金木水火土,二十八宿为青龙七宿,白虎七宿,朱雀七宿,玄武七宿,各掌天地呐,你们说对不对?”

此时婉玉也接道:“你们一大早就在此高谈阔论,谈沦乾坤天地,已把天地之象道尽,日月星辰,风云雷电天之精神也,山川河流,草木石旷地之精神地。

天地之神外有人之神也,眼眉耳鼻中口经脉血气,内府五脏足为人之根本,虚化神,皮肉血骨皆为精气神所化,形全则血全,血全则气全,气全则神全,神全则情与,人之道加诸天地间是为天。天、地、人三才也。”

“哈哈,好好,没想到我随口一问,竟然让四位女中丈夫道出天地之间玄奥,虽末明诉内中精义,但已是囊括其意了。”

圣子龙如此一夸。使四位娇娥心花怒放,娇嗔道:“什么,我们四人所说还不够明确吗?就你一个人明了天地之妙?”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失言,哇,肚子好俄,瑞木姑娘带来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呀?”

云凤三人这才转而接过食盒在亭内摆置,三人慢食闲聊。

“喔对了,端木姑娘,我有一事想问你不知冒昧否?”

“欧阳哥哥,你有何事,小妹必知无不言。”

谢谢姑娘了,是这样的,昨夜小兄曾听有琴音,原以为是贵宫之人所弹,但听之下却发觉音从峰下传出……“婉玉听到,面露惊喜的抢道:“什么?欧阳哥哥你听到了琴音?是真的……”“这……小兄自信未曾听错,莫非此音有伺玄妙之处?”

婉玉静思一会才缓慢道:“此事说来话长,本宫未创之前,远祖因喜好山川风光,游遍中原名景,直到登本山时一则因本蜂之景观所迷,另一则是曾在峰顶石上感觉到一则隐语九天玄音,朗朋乾坤,天机地脉,尽在其中。因此远祖便在此寻找,但无所获,直到一夜,远祖打坐入定时听到似有似无的琴音,才尽心将琴音谱出,终于由此琴音创出了黄山剑法,但其间多处无法连贯,从此亦并未再闻琴声响起,后远祖将家人尽迁此地,并遗告后人需要时时注意天籁之声,可是,时过数代并未再曾听闻,想不到昨夜却又再响起,哎大概是本宫缘只至此而已了。”

婉玉说完后直令圣子龙四人惊奇不已,感慨万千。

圣子龙此时却闷不吭声,低头沉思,不知何时只见他起身走至空地,思忖一会,手按剑决以手当剑缓慢而动。

云凤四人只见他身形初时缓慢,手剑连演,剑式甚为奥妙,而后身形越来越快,指势如影,仿佛千手观音,千支手臂同时摆动,已不见身形。

然而,婉玉却是有心人,望着圣子龙双眼含泪的道:“欧……欧阳哥哥……你……你……竟然能代音为剑了?

想不到祖上遗恨竟在你的手中化出……而且是那么精妙,但听剑音却不像远祖所学到的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圣子龙点头微笑道:“其实我昨夜因听琴音美妙,才聆耳细听,但琴音中响完—遍便不再响起,尚恨得心痒痒的,不知弹琴人为何不弹了,方才听婉妹道出原因,才叫我忆起洞府内黄学,一书内曾提起道家始祖太上老君李耳老子,曾传有两徒一是鬼谷子,一是九天玄女,而玄女则为转世下凡为老子这徒,因此才叫我恍然大悟,便将心中所记试以动作幻出,没想到竟然身随乐状欲罢不能,已神受乐迷幻入律中,不尽不休!”

话声方落,顿听四面八方响起大笑声。

圣子龙抬头上望,但见峰顶约四十丈外,一支展冀的巨大臼鹤背上仿佛坐着一个人影。

“爷爷,是爷爷回来了,爷爷……”

只见巨鹤双翼微收,凌空盘旋斜而下,双腿突仲,缓慢降至地面。

“哈哈,丫头,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也不怕贵客笑话?还不快替爷爷介绍几位客人。”

“仙翁您老大安,晚辈欧阳圣子龙偕三位贱内拜您老。”

“哈哈,小友,你切莫客气,你们如不嫌弃,那就和婉玉一样叫我爷爷好了,这样好了,你们先用餐,待会再详谈好吗?”

于是圣子龙恭送仙翁回宫才享用早膳,而婉玉也陪着共用。

山峰日转指而过,圣子龙夫妻四人与婉玉家相处和乐,共研武功。

圣子龙因自身无招胜之意境求进,因此并无所疑,但三位娇妻各有本门招式,其中奥妙式,优劣参半。

因此圣子龙便有心要创出一套适合女子体质练习的招式,让娇妻们能习之自卫,并能在武林中独树一格出人头地。

“多情却是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

“黄山”山脚的“百凤宫”别院前,婉玉及静姑俩脸色凄然幽怨,泪痕顺颊而下的挥手,遥望渐远去尚不时回头的圣子龙一行。

直待影从道中消失无踪,才神情黯然的步入别院内。

LEAVE A REPLY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