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双修合体

一粒鸽蛋大小的精亮珠子将床榻、桌椅俱全的岩洞映照得有如清晨之辉,使岩洞内清晰可见。

洞底铺有尺厚干草的睡卧草榻上,一名肤色古铜发亮的雄壮长发少年,正盘膝趺坐并搂着怀内一具肌肤白里透红,曲线玲珑,娇小柔弱、秀发及颈的赤裸女子跨坐胯间,而两人手臂互搂,胸腹紧贴四唇相合,如此情形令人望见必然血脉贲张。

雄壮长发少年正是萧翎钰,而跨坐胯间的赤裸女子则是“白兔精”白婉儿。

此时趺坐的萧翎钰并未运行“伏魔金丹”之功,而是静静的盘坐任由白婉儿阴穴尽吞自己阳物夹吸不止,而口内不断的渡过一股略有腥味之气进入自己腹内。

萧翎钰只觉那股淡腥之气缓缓渡入腹内,而下体阳物则被夹吸得缓缓溢出火烫刚阳之气,循行她体内全身经络,再经由她口渡至自己喉内入腹。

如此循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白婉儿的身躯略微挣动一下,两人双唇分开。

只听白婉儿喜爱颜开笑道:“公子,今日小婢已然感觉到体味已淡,看来再过些时日原有之气味便可淡消难觉,至于人形之貌也已逐渐显现,与半年多前的容貌相差太多了。”

萧翎钰此时也已睁开双目,望着眼前那张瓜子脸,心内大为感慨造化之妙,无奇不有。

这时的白婉儿巳完全变成了一位娇柔秀丽的美姑娘,非但全身茸毛褪尽,而且肌肤白腻,灵慧外露,与数月之前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爱怜抚摸着她雪白温软的胴体,柔声笑道:“婉儿,依我看,这将近半年的时光没有白费,你的元气经过合体淬炼,如今已能幻化人形十之八九,大概再有一年半载便能幻化十成了。虽说你以此合体之法吸我刚阳之气淬炼,但我也经由你体内阴柔之气将刚阳之气逐渐调合,因此可说是一举两得,互有益助呢!”

白婉儿闻言又羞又喜的轻吻他双唇后,柔声说道:“公子,妾身如今得您之助已是‘人’气充沛,每日自行修炼时才能感觉到原形之气息逐渐消逝,连自己都恍如是个真正的人了呢!”

萧翎钰闻言后爱怜的抚着她柔细身躯笑道:“以你现在的形体及面貌,不知之人怎会知晓你的来历?只要你需要,随时可和我行功淬炼。好了,你自己再勤修吧!我也要习练‘伏魔金丹’了。”

白婉儿闻言立时缓缓移开身躯斜坐一侧,美目望向公子胯间那具依然怒涨高挺紫红火烫的粗长之物,只见上面沾满了湿黏淫露,不由芳心羞赧双颊发烫的不敢再望,忙趺坐一侧定心修炼吸入体内的刚阳之气。

萧翎钰此时也不说话,由她自行练功。

正欲下床出洞时,胸口那只火红玉佩突然涌出一股似幻似影的白亮灵光,并且逐渐在身前凝聚成一个缥缈人影。

只见那似虚似实的缥缈人影略微现出一个女人身形,并对萧翎钰曲身拜下。

萧翎钰此时虽是赤裸着身躯,却习以为常的并不忸怩作态,只是含笑说道:“惜惜,你怎么也现形了?”

那略可成形的面貌上似有笑意的传灵说道:“公子,小魂方才听公子及婉儿姊之言,知晓婉儿姊人形将成,往后只要再勤加修炼精固人形,除非遭遇天劫或是外力侵害外,已不虑原形暴露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嗯,婉儿确是人形初成与常人大致无异了,这也不负我对她的期待。倒是你,虽然你现在已能魂影凝聚成形,并已逐渐人形清晰,但我尚不知何时才能助你寻到初丧女尸借尸还魂,你只有再忍着些吧!”

魂影闻言立即传灵笑道:“公子,其实小魂如今已心满意足,且不甚急着借尸还魂呢!因为自从您佩挂固魂定魄符佩后,小魂在符内竟也由您体内刚阳之气将魂魄精凝而显出人形,此乃小魂百余年也未曾达至的境界。

因此小魂此时并不急着借尸还魂,而想多在符内提增道行精凝魂影,待以后有缘借尸还魂后,便能缩短修炼人形的时光了。”

“哦?原来你借尸还魂后尚须修炼哪?”

“嗯,初时还魂后尚须修炼魂魄与躯体相融,投手提足行进皆须影体相合,否则影动躯定岂不再次脱离?但道行愈高愈能易与,否则借尸还魂后再修炼则事倍功半呢!”

“嗯!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你就在符佩内勤加修炼吧!”

“是,小魂谨遵公子之谕。”

魂影闻言虚空福身后,立即波动化为一道灵光疾幻入“固魂定魄符佩”之小孔内消失不见。

萧翎钰眼见魂影已然幻化入胸口的火红玉佩后,才定心跌坐习练“伏魔金丹”勤修增进功力。

正当他功行一周天,准备收功时,忽然觉得下身依然怒涨高炽的阳物被一双纤纤玉手握住。

“咦?……婉儿……”

“公子,这段时日你一直帮助小婢运功修练,从来没有尽兴,让小婢好好侍奉你……

白婉儿羞红着脸将他压按在床,双手不停上下套弄,随又檀口含着轻咬吸吮,令萧翎钰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萧翎钰俯头仰视,只见白婉儿正张开朱唇,握着怒涨的肉棒,纳入口中吸吮著。

快感强烈袭来,萧翎钰忍不住哼吟出声,欲火狂炽下,双手用力按着她螓首,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节奏在她小嘴里不停挺耸。

白婉儿得到鼓励,更为卖力,头不停左摆右晃,来回前後移动,红通的肉棒就像活塞一样在她的嘴里进进出出,而她也陶醉在那样的摩擦感里。一对高耸挺拔的Rx房,红色的乳晕缀上美丽突起的乳头;当身体挪动时,双峰不停的微微颤动,让人感到撩人心弦。

而她向上翘乳头,更是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让萧翎钰心中由然兴起一股抚摸的强烈欲望。

忍不住伸出双手,在白婉儿细致柔腻轻轻颤动的Rx房上揉搓抚摸,手指也不断地捏弄著乳头。

“啊!好舒服……”

白婉儿身不由己地全身一颤,立即加快了嘴巴的动作,更为卖力地吞吐著,全身随着前後颤动,鼻中不时吐出热气,双颊一片酡红。

萧翎钰欲火狂升,伸出双掌抱住她丰腴的臀部,低下身来用舌头不断舔著她裸背每一寸肌肤。

白婉儿变换成跪势,让他站起立在跟前,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取乐,彼此都兴奋不已。过了一阵子,萧翎钰渐渐地跪了下来,而白婉儿配合著他的动作,也由跪姿转换成趴姿;原本握著肉棒的双手,也不得不放手,用两手掌撑在地上,承担上身的重量。

萧翎钰这时双手也放开她的双乳,左手抓住白婉儿後脑勺的长发,一前一後地推动,而右手在她柔嫩白晰的裸背上抚摸著。

然后右手从纤细的腰肢一路抚摸,直至一处隆起而丰满的草丛地带,手指拨弄了一会儿,接著又向下移到桃源洞口,在两片娇嫩的肉瓣上轻轻抚摸。

白婉儿配合得天衣无缝,小嘴始终吞吐著他那雄壮的阳物。初时红著脸,从鼻上轻轻吐气,继而气喘嘘嘘,紧接着转成阵阵的呻吟声,偶尔夹杂著诱人的浪叫。原本睁开的双眼,也变得半开半合,最後妙目紧闭,朱唇微启,陶醉在两人创造的太虚幻境中。

白婉儿每一个动作,萧翎钰尽皆看在眼里;这般活色生香的光景,将他看得欲火狂升,气喘吁吁。随即并拢两根手指,往白婉儿那湿淋淋的桃源洞口插将下去。白婉儿全身一颤,萧翎钰也立刻如速,在她的桃源洞中抽抽xx插插。

白婉儿突然感到有什麽硕大的硬物插入了自己体内,不由得浪叫了几声,左手拼命地揉搓著坚挺的Rx房,兴奋地扭动著腰枝。两人皆是欲火高涨,愈发变得疯狂热情。白婉儿上下口都被玩弄著,早已到了忘我的境界,口中不时发出撩人的呻吟。

这时她已经完全陷入兴奋的旋涡中。手指不断进出,配合着这样的动作,肉穴陷下去又翻转出来,每一次都带出许多淫水;白婉儿犹如狂风骇浪中的小船,不断折腾。为时不久,白婉儿终於忍不住了,浪叫一声,全身发软,两条腿颤抖地挺直了。

到了这里,萧翎钰再是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起,身体压了上去。

洞内立时又响起一阵阵女子的呻吟声及男子的喘息声,两道声音此起彼落,撩人心弦。

白婉儿赤裸著身子,两手扶着洞壁,弯著身体站立著,屁股高高翘起;而萧翎钰则从她背後紧紧地抱著,两手五指紧抓著她那对坚挺的Rx房,粗红的肉棒兀自从她高翘的屁股向肉洞没命似的前後抽送著。

白婉儿低著头,眸子半闭,双颊一片晕红,微启的朱唇兴奋地发出间间断断的呻吟声。萧翎钰亦愈发兴奋那话儿更加卖力抽动著,抓著她Rx房的一双肉掌更加狂烈地爱抚著;灵活的舌头,也在她雪白的背部不断的舔著。山洞内让两人营造出无比浓厚的春色。很快的两人都接近高xdx潮,白婉儿不断将高翘的屁股挤向萧翎钰的腹部,而萧翎钰更加拼命地驰骋着,两人战得一脸酡红,汗水淋漓。再过不久,只听得白婉儿“嘤咛”一声,全身起了痉挛,萧翎钰便即紧紧抓著她的双乳,向前用力一顶,两人尽皆“啊”地叫了出来,双双获得了最大的满足。顿时两人身子一软,坐倒在地……

口口口

时光匆匆。

日升日落,星斗转移,转眼又是年余光阴流逝无踪。使萧翎钰及白婉儿困留谷内已达三年余,几近四年的时光了。

此时的萧翎钰已是十七出头的少年了,身躯更为雄壮高挑,英气不凡,面貌虽非俊逸,但也刚中带俊魅力四溢,尤其那张笑意盎然的面貌更令人见之意欲亲近。

三年多的时光中,萧翎钰已然将“伏魔金丹”习练熟悉,并已将龙脉灵气逐渐融汇丹田真气中使体内真气更形盛旺。

因真气的增进,也使身手动作更为敏捷迅疾,并在习练“天雷掌”时,虽尚未将招式身形习练领悟,但已能在掌心处察觉到有股气劲蠢蠢欲动,似欲脱掌而出。

至于八招“伏魔剑录”的招式身形,也只能练至姿势无误,却无法将真气贯入剑身,也无法将剑招依序连贯施展,似乎并无些微进境。

另外的“咫尺幻影”及“定身术”的口诀早已熟记,且略有心得,尤其是定身穴道早已了悟熟悉了。

不过萧翎钰并不急着习功,只将习练之事当成消遣打发时光的功课,所学多寡倒不在乎。

纵然如此,他却因龙脉灵气融汇十之五、六后真气盛旺,无形中也使他习练各种功技时更为迅疾,也能逐渐慧悟施展,而有了些许成就。

一日清晨。

在清澈但深不见底的水潭内,古铜肤色的萧翎钰与肌肤雪白柔细有如玉琢的白婉儿正在浮水戏耍,忽听萧翎钰笑说道:“婉儿,你初习浮水但不可贪玩了,咱们上岸吧!”

“嗯……不要,人家好不容易不畏下水,也学会浮水不沉,您就让人家多玩一玩嘛?又清凉又舒畅正可消暑呢!”

“嗯,好吧!”

望着戏耍泼水脆笑如珠的白婉儿乐在其中,实不忍让她扫兴,只好伴着她尽兴以免她水性肤浅而被水瀑暗流冲卷入潭底内。

约莫半个时辰后,白婉儿才尽兴的出潭疲躺岩地上,而萧翎钰却笑道;“婉儿,你小心被烈阳晒黑肌肤或是灼痛,到时可就要受罪罗!”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白婉儿耳听公子之言,顿时急蹦而起,但口中却嗔嚷道:“好嘛!好嘛!人家好不容易享乐一番,但您却罗嗦不止,真扫兴!”

笑嗔声中却伸手搂着萧翎钰手臂行返洞内休歇。

雪肤玉脂玲珑美妙的身躯,在行走时更是婀娜多姿妙处微颤,顿令心荡不已得暇思入神。

不多时便听洞内响起白婉儿的羞笑轻嗔以及娇哼呢喃之声。

不问可知洞内必有令人血脉贲张的动人景致。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只见白婉儿浑身汗水淋漓,雪白的肌肤也浮显出桃红之色,更令人为之心动,而长发披散的娇颜上竟是春意未褪,旦慵懒松软的行往水潭浸洗冲凉。

而洞内的萧翎钰则仰躺床上,笑颜未消回味无穷的闭目养神,而胯间依然挺竖的阳物上则是淫露未干。

倏然洞外响起白婉儿惊恐尖叫声,顿使萧翎钰惊急的蹦跳而起,迅疾奔出洞外查看发生何事?

原以为白婉儿不慎被水瀑卷冲沉入潭底,但狂奔中却见白婉儿竟已幻回原形在谷地惊窜不止。

正自心惊且疑中,突觉空际有巨物飘飞,遮日的阴影披盖谷地足有数丈之阔。

心奇的仰首上望,这才瞧见十余丈高的空中盘旋着一只巨硕大鹰……不,是一只稀有少见的黑鹏鸟。

那巨硕黑鹏此时正盘旋谷地之上,伸足探爪似欲扑曳而下,但却被疾奔而出的萧翎钰惊得一顿,而被白兔窜入密林内。

“呔!扁毛畜牲竟敢伤我朋友?还不快飞走?”

萧翎钰惊急的怒喝时,竟忘了凭自己能否抵挡得了巨鹰的扑抓?只是在林缘拾起一根粗树枝朝天挥舞驱赶。

尚幸那黑鹏也是突掠暴冲而上,但随即已再度俯冲而下,在十丈高处盘旋,虎视耽耽的细望一会后便迅疾下冲。

此时白婉儿已趁机奔窜入洞危机已除。

萧翎钰也急退至洞口,认为黑鹏无法入洞便伤不了自己及婉儿,因此急喝道:“婉儿快进去便不怕它了!”

然而喝叫时竟见那黑鹏俯冲而下,双爪已抓向自己头部,惊急之下再度猛抡手中粗枝砸向黑鹏,并怒声道:“那来的扁毛畜牲竟敢飞至本谷害人?”

只是心怒的喝叱,但没想到竟听一个粗哑的声音嘎嘎说道:“你又是什么人,竟敢对本仙大呼小叫?若恼了本仙,莫怪要将你分尸食脑!”

萧翎钰闻声心中一愣。

但因有婉儿及惜惜之鉴,心知必是遇见了成精妖物,于是沉声说道:“哼!原来你是成精鸟怪?但我们在谷中并未招惹你,为何你要害我们?”

黑鹏精听他所言,且见他并无常人惊骇畏惧之神色,顿知眼前凡人并非寻常之人。

因此嘎嘎说道:“嘎!嘎!本仙云游至此时,已察觉谷中竟有道行初成的兔精,正好可供本仙裹腹且能增加道行,而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竟敢阻拦本仙进食不成?”

黑鹏精实看不出那洞口处的凡人娃儿有何异能?但却感应到他身上散溢出一股灵气。

不由狂喜的嘎嘎笑道:“嘎!嘎!嘎!好娃儿竟然身溢灵气,莫非你曾服食过何种仙芝瑶草不成?嘎!嘎!本仙今日云游至此,竟能遇见两个美食可供增进道行,娃儿你受本仙一爪!”

萧翎钰闻言心知遇见一只凶残精怪,不似婉儿、惜惜温顺,只有以功力抵挡它才能求活,但是“乾坤伏魔剑”却留在洞内。

正自手足无措之际,猛然想起自己尚曾习练过一些伏魔之技,于是精神一振,便欲恃其抵抗黑鹏精。

就在此时,那俯冲而下的鹏精凌空一晃,乌光疾闪中竞幻化成一个身穿黑袍髯发耸立,满面乌黑虬髯鹰鼻尖嘴,神色凶狠残厉的老者曳落地面。

瞪着一双凌厉双目狞笑的扑向萧翎钰.手中一对乌黑弯钩鹏爪也疾狠的罩向他上盘及肩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萧翎钰见状急抡手中粗枝狠猛前扫,怒喝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执意要加害我们,那就莫怪我要与你一拼了!”

“嘎!嘎!嘎!娃儿临死尚口出大话?纳命来吧!”

然而此时的萧翎钰已是吃了秤铊铁了心,心中一狠,手中粗枝横扫迅收,运聚全身功力循行“伏魔金丹”,待真气旋涌全身时,左右手猛然各拍出一记“天雷”。

霎时只觉掌心有一股气劲脱掌而出,并听一声沉闷轰雷声骤响。

“轰……轰……轰……”

闷雷声中劲风尖啸狂烈,竟将鹏精震退丈余之外。

“噫?看不出小娃儿倒有点道行,但却奈何不了本仙,你再接本仙几招吧!”

鹏精怒喝声中,倏又抬爪再扑,而萧翎钰此时竟被自己掌心所发出的闷雷声惊得怔悟呆立,竟忘了鹏精迅又攻至。

就在此时,倏听一声惊急娇喝声起:“鹏精莫伤我家公子!”

娇喝声中,一股淡白之气疾喷罩向鹏精面首,顿令鹏精暴退丈余,但随即狞笑道:“嘎!嘎!嘎!兔精找死!凭你这点道行也敢在本仙面前卖弄?且看本仙如何整治你俩?”

鹏精暴退再进,手中双爪迅又疾狠的分攻两人,但此时萧翎钰已被白婉儿的急喝声惊醒,眼见爪影已临面前不足两步距离,霎时狂急的往左闪避。

鹏精正自得意时,蓦然眼前一花,瞬间人影消失不见。正惊奇时,突听左面有人狂喜叫道:“哈!哈!我成功了……我能施展天雷掌及咫尺幻影了!”

欣喜大笑声中,鹏精已恍悟即醒,狂怒的扑向萧翎钰,怒喝叫道:“呔!小娃儿果然有些门道,再接本仙两爪试试。”

萧翎钰在两次危急中俱是使尽全身力气的施展“天雷掌”及“咫尺幻影”之功,竟然掌吐闷雷之劲,以及眨眼之间幻化两丈之外,顿令他惊喜万分。

眼见鹏精再次扑至,因此面含笑意的再度施展“咫尺幻影”之功闪身,然而此次竟动也不动的任凭钢爪疾罩而至。

狂骇中猛然侧身翻滚,但为时晚矣!只觉肩头一阵剧痛血水飞洒中,肩肉已被爪尖抓出三条裂口鲜血溢流。

此时鹏精一招得手,顿时得意的嘎嘎大笑,并且乘胜追击,双爪已狠疾的再次抓向萧翎钰头部。

就在危急中蓦然一道阴寒雾气疾罩向鹏精身躯,并听白婉儿急叫道:“公子接剑!”

鹏精眼见兔精张口喷出一般精气罩至,顿时顾不得伤人已迅疾侧身闪避,也使那娃儿逃过了自己爪势。

萧翎钰险遭鹏精双爪抓裂脑袋,全身惊骇得冒出一身冷汗,耳闻婉儿急喝之声,并见一道黄影射至,立知是自己留在洞内的“乾坤伏魔剑”。

狂喜之下急迎向前,伸手一捞,已将符剑抓握掌中。

身形尚未顿止时已迅疾将剑身拔出,并且转身喝道:“妖孽看剑!”

喝声中已然神情凛然的执剑横胸,只见“乾坤伏魔剑”已然随他心意精光暴涨,精亮的剑芒已在他身前闪烁照向鹏精。

“乾坤伏魔剑”本是三清道门仙长以符录炼成的符剑,原本便具有符法才能自行映射出降妖伏魔的符光,确是一柄不同凡响的道门符剑。

然而符剑也须懂得施展之法的内行人施法念咒,才能使符剑符录之威显现,若只是依侍符剑自身精芒只能镇伏道行微弱的灵异。

就如同当初白婉儿只有两百余年的道行,因此一被符剑精光罩射,便道基浮动全身颤抖。

但是鹏精却是已有一千七百余年道行的灵异,自身道基高深幻化自如外,尚能御宝护身攻敌,又怎会畏惧只能射出精光的道门符剑?

因此鹏精眼见小娃儿手执一柄闪烁微弱道法的小剑,便似是有了仗恃的严阵以待,不屑的嘎嘎笑道:“嘎!嘎!嘎!想不到娃儿竟然有三清道门法物!嘎!嘎!你当有此小剑便能张狂不惧本仙了吗?嘎……本仙就让你知晓道门法物不足为恃!”

鹏精不屑的笑语声中,倏见他手中双爪狂涌起一片蒙蒙乌气,双爪竟也骤然暴涨成两支巨爪,凌空扑抓向萧翎钰。

萧翎钰惊见鹏精御使双爪凌空抓向自己,顿时又惊又畏。

但眼前危机已至,除了拼死抗衡外,再亦无法可想。

惊急中已顾不得自己能力如何,立时使出全身力道疾挥手中“乾坤伏魔剑”,迎向凌空下罩的双爪。

倏然一片精光大盛。

只见炽如烈阳的精光由剑身暴激溢射,更见精光中有一北斗七星之状的七颗亮星迅疾迎向双爪,四周尚有风火雷电的鬼魅影像闪烁涌罩而出。

霎时只见那两支巨乌爪竟然瞬顿,乌雾有如遭烈阳蒸散消失不见,而双爪也蓦然缩小疾退。

萧翎钰惊急之下,自然而然的将“伏魔金丹”全力循行经络,“伏魔金丹”的真气也顺势贯注“乾坤伏魔剑”剑身,虽非施法念咒,但也已将剑身北斗七星及风火雷电符录之威逼出。

如此一来,立使鹏精道法受制道基震荡,惊骇得急收双爪便欲幻化避开符剑精光。

但此时萧翎钰右手符剑急挥后,左掌也已同时狂急的劈出一记“天雷掌”。

右剑左掌狂乱的连连挥扬攻击,霎时只见精光如电飞闪,九天轰雷连连暴响,俱是连绵不绝的罩击向狂骇退窜的鹏精身上。

“轰……轰……霹雳……轰……轰”

“嘎……嘎……嘎……嘎……”

片片精光飞闪,阵阵轰雷暴响,井听声声狂骇惊叫及凄厉哀鸣之声连连响起。

直待萧翎钰喘息疲累得收手暴退后,只见眼前狂风大作乌气汹涌得令人心骇,尚不知是怎么回事时。

只见乌黑雾气中的黑袍老者身躯剧颤连闪幻影,已经重现出巨硕的黑鹏身躯,双翼抖动乏力,已无能冲飞逃出“乾坤伏魔剑”的符光笼罩。

“嘎!嘎!嘎……”

黑鹏哀鸣数声,双目凌厉精光已失,且浮显出悲哀求饶的目光注视着萧翎钰。

但是萧翎钰那注意到黑鹏求饶神色?内心骇畏未退.倏又狂急尽全力击向黑鹏,手中“乾坤伏魔剑”已罩定黑鹏巨首狠疾削下。

“公子手下留情,请您饶它一命……”

白婉儿的惊急尖叫声顿使萧翎钰心中一惊,手势疾偏外斜,霎时只见精光闪处,一片黑羽断裂飘坠,竟险险的削过黑鹏粗颈,幸未伤及它性命。

疑惑不解的转首望向隐于洞口的白婉儿,尚未开口询问何意时,已听白婉儿哀求道:

“公子,您饶了鹏精吧!它被您的符剑及天雷掌连击得道行大失,道基松弱得全身萎靡动弹不得,已然无法幻化逃窜了。依鹏精修行千余年之久尚未遭天劫,可见它往昔必定修行正道,只不过今日见小婢现身潭边突生邪念欲加伤害罢!虽说邪心一起立遭现报劫数,但它本性善良并无取死之罪,因此公子您就饶了它这一回吧!”

此时鹏精也是双目含着乞怜之色连点巨首,似也同意白婉儿之言,却无法如先前一般口出人言求饶。

萧翎钰耳闻白婉儿之言,正内心犹豫是否该放纵鹏精时,续又听白婉儿解释道:“公子,刚才鹏精被您以乾坤伏魔剑北斗七星符录精光罩住,再被您三记天雷掌打中,因此已使它道行丧失近半.如今再难幻化人形了,但鹏精只是邪念突萌,罪不及死,公子若能饶他一命……或是令它臣伏归顺,由它重新修炼道行,如此岂不也是顺应天机吗?”

“这……嗯……其实我并无心取它性命,也无毁它道基之意,只是惊急自保中使尽全力反击,也不知它竟已伤在我剑掌之下,不过只要它肯臣服且不再害人性命,那我自可饶它一命重新修炼道基。”

鹏精闻言欣喜万分,虽因道基损毁近半,已无能幻化及口出人言,但已巨首连点频频示意愿遵守臣服,且将巨首伏在他脚前以示归顺。

萧翎钰眼见巨鹏精之状,心喜之余仍不放心,沉声问道:“鹏精,你真的诚心归顺不再心生恶念害人吗?”

鹏精闻言立时再次频频点首示意,萧翎钰欣喜笑道:“好罢,我相信你,并且以后也愿助你重修道基。”

欣喜声中立时收起“乾坤伏魔剑”。

鹏精在符剑精光敛收之后才束缚尽去,艰辛的缓缓站起身躯。

虽然丧失大半道基的鹏精已无能幻化口出人言,但依然能耳闻人言且能以灵传意。因此大难不死留得一命后,已是恭敬的传意道:“主人,小妖邪念初萌便遭历劫,因此小妖再也不敢妄生邪念,且诚心臣服主人供主人使唤!”

萧翎钰耳内听见鹏精的粗哑话声,顿知与以前小白传声相同,因此并不惊异的立时笑说道;“嗯,我相信你。不过以后不须称我主人,只与婉儿一样称我公子便可。”

“是,公子。”

此时白婉儿也已兴奋的奔出洞外笑说道:“恭喜公子又收了一位家人,鹏大哥,小妹与你见礼了。”

萧翎钰眼见黑鹏恢复雄姿,站立地面仰首时较自己身躯还高出一个颈首,全身钢翅乌黑油亮,弯钩钢喙令人心惊,一双粗长巨爪更是强而有力足可扣住一头犊牛,双翼伸展开来竟有三丈左右,乃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蛮荒巨鹏。

细望它雄姿之后,萧翎钰喜形于面的轻抚它油亮钢翎,笑说道:“哈!哈!哈!鹏精,只要往后有何福缘我必会助你早日重复道基,以弥补你损失的道行。如今有了你后,我与婉儿便可顺利离开此地了,不过你可否先至人烟之处替我们找两套衣物裹体?”

鹏精闻言顿时巨首连点的传意说道;“小奴遵命!”

“嗯……你且等会。”

萧翎钰转身奔入洞内,在卧榻旁的草堆内翻找出以前余留的一些碎银,取出一锭一两银子交给黑鹏衔住,才又笑道:“你体形庞大如飞临人世必定会惊世骇俗,因此你且待黄昏或凌晨时寻一山野住家外晒的衣物,留下银子后便可取来供我俩穿着,但切记不可骇伤世人喔?”

鹏精闻言巨首连点示意,立时双足蹬纵上空,双翼疾展微抖狂风大作中,庞大身躯已冲天而上,飞至十余丈高处,在空中盘旋一匝后立时往西疾飞而去。

萧翎钰欣喜的望着鹏精消逝天际后,才转首笑望身侧玲珑美好赤裸身躯尽现眼前的白婉儿说道:“哈!哈!婉儿,以后你可不许再如此裸身面对他人罗?否则不但有失女子清白,而且会招人非议。尚幸刚才那鹏精也属修道灵异,并无世人邪念,若是常人见之不起邪心才怪呢!”

白婉儿闻言芳心一怔。

虽说以往在”龙安村”知晓凡人皆身穿衣物,但也只以为与自己原有之体毛一般护身之用,却从未想到什么不妥之处?

如今虽已道行倍增幻化人形身躯,但对人间之事却懵懂无知,也不懂人世的一切言行礼仪风俗,虽不懂公子所言之意,但也知晓自己必有不妥之处。

于是在入夜之后迫不及待的呼唤原本便属世人的楚惜惜魂魄现影,询问公子所言之意及身为“人”时应知之事。

在楚惜惜的概略说明之后,才使白婉儿恍悟萧翎钰之意,因此便央求楚惜惜教导人世间的一切,包括了俗礼心性,女子盛行的三从四德,以及从不知晓的穿着打扮。

由此逐渐明白了人世间尚有许多有待学习之事,于是便立志多观察多学习,且时时求教于她,希望能成为真正的一个“人”。

第 七 章   初试身手

一层层触肤沁凉柔若绵絮的白云,恍如波浪般翻涌滚动,西斜的天际艳阳将柔云映成片片橙黄霞红绮丽之色。

突见云层骤然翻滚波动,倏见一片乌云由云海之中涌冲而出,竟是一只巨硕黑鹏破云冲天翱翔云层之上。

细望后竟见鹏背上尚倚坐着两个人影,但无碍黑鹏的飞行,可见黑鹏的巨硕及负重飞行能力了。

穿着粗布农民衣衫的萧翎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满面笑容遥望着晴空云海景色,娇甜清秀笑靥迷人的白婉儿则在身后紧搂着他,芳心内也是欣喜且畏的望着未曾见过的景色。

两人身上衣衫被高空飓风吹拂得拍拍作响,紧贴肌肤,恍如仙宫金童玉女乘骑巡游一般。

倏然巨鹏翱翔的身躯略往左斜,已然斜窜入柔白云海之内,顿令两人有如置身浓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当眼前再度明朗时,已然冲下浓厚云层,霎时大地连绵不尽的山峦、河川、田畦、城邑、乡村景色历历显现眼内。

只见层层青翠山峦耸峰突起,一带黄河蜿蜒东流远无止境,块块田地绿意盎然有如翠毡平铺大地,红瓦庄舍点缀其内,时有成排成列房舍聚合成材,遥远之方尚有一座城池耸立平原之中,真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难得一见的大地美景。

在天际飞翔约有两刻之久后竟然飞行千里之遥,而远方的“许平县”已然显现眼内,并可望见西方山峦乃是“王屋山”,山脉尾端的“霍山”。

黑鹏受命折转飞往霍山山区内,缓缓盘旋平稳的曳落在一岩山峰岭。

“咯!咯!咯……真好玩,鹏大哥谢谢你罗!”

“哈!哈!鹏精你真行,千里之遥竟然半个时辰不到便已到达,要是我们自己走路回来少说也要月余时日呢!要不是怕在乡野之中惊世骇俗,否则便直接飞至城外更方便多了。嗯,我们就依早上的约定,你便在这山内等我们回来罢!”

鹏精闻言立时巨首连点的低鸣两声示意,望着两人下山行往“许平县”。

“许平县”乃是殷代古城,汉时为安阳侯国,城内建筑甚为坚实壮丽,条条大路皆是石板路。

白婉儿虽然身穿粗布村服,但清秀娇甜的容貌及白里透红的柔细肌肤却令路人惊艳盯望,使得她芳心羞怯惶恐得有如小鹿蹦跳,畏缩的躲在萧翎钰身后避人目光。

“公子……小婢……他们如此看小婢……是不是看出小婢……”

萧翎钰闻言心知她初以人身涉足繁华人世,对一切皆陌生惶然,因此安慰道:“婉儿你别伯,他们只是见你美如仙女才盯望不眨,并非有何恶意或看出什么。”

“喔?是这样哪?……可是街上有好多打扮艳丽的美貌女子,他们怎么不看却盯着小婢?”

“嗤!那些妇女虽穿着光鲜彩丽,打扮入时.但她们却不似你脂粉不施的天香国色,有如一块纯朴美玉令人赏悦,如果你也略微打扮的话……嗤!街上不挤满人才怪呢!”

白婉儿闻言芳心又羞又喜,但却羞赧低首的低声道:“小婢才不要他们看,只要让公子喜欢便高兴了。”

萧翎钰耳听她纯真之语后,内心欣慰得有股甜丝丝的感觉,因而深情的笑说道:“嗯!我当然喜欢你呀?好了,咱们快把需用之物购妥,到时你就知道自己是何等娇美了。”

当两人出城行往霍山时,竟有如改头换面的一对才子佳人,更令路人称羡赞叹不已。

只见萧翎钰身穿一身学子青衫,脚穿云鞋,加上较年龄更壮实成熟的高挑身躯,虽年仅十六,但却像双十左右的青年书生。

而白婉儿此时已换穿了一套云白圆领衫裤,外罩同色束腰罗裙,将美好身躯突显得玲珑有致,乌黑秀发也已梳理挽成双髻,脚上穿着一双白底粉花的绣花鞋,令人惊为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两人满心欣喜欢愉的行返霍山山岭时,竟见黑鹏的巨大身躯在数里外的深山空际上下飞扑,不知发生何事?

“咳?婉儿你看,黑鹏它在干什么?”

“公子,以鹏大哥的巨硕,若是一般人兽怎禁得住它喙爪扑啄抓扣?但是看它如此频频狂猛扑击尚不时高飞,可见必有非比寻常之物才令它如此。”

白婉儿惊异的话声中,忽然全身一阵惊悸涌出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虽然已幻化人形之躯,但天性中的潜意识仍已使她骇畏的颤声说道:“公……公子,那边有……有巨妖精怪……”

萧翎钰耳闻白婉儿的惊声之音,顿时惊异的问道:“怎么?你说那方有妖物?莫非……咱们快过去看看。”

两人心急的在荒草杂林中前行,约莫两刻之后尚未行至黑鹏飞扑之处时,突见白婉儿已惊叫:”啊?公子,小婢感应到前方有……有巨蟒……”

萧翎钰耳闻白婉儿的惊叫之言,顿时急问道:“婉儿你说前面有大蟒?喔!怪不得……嗯,那你在此等候,待我过去看看。”

“公子您别去,巨蟒凶残无比甚为危险呢!”

“嗤!婉儿你忘了我身怀乾坤伏魔剑,及几种降妖伏魔的道法吗?·白婉儿闻言却急忙解释道,“公子,乾坤伏魔剑及道法只对曾修炼成精的妖魔才有镇压制伏之效,但对一般凶猛虫兽却无效,因此公子您千万别仗恃涉险,否则性命堪虑。”

“喔……那我只过去看看情况见机行事,说不定黑鹏它自己便能啄死巨蟒了。”

萧翎钰说完后不待白腕儿再开口劝阻,已然施展“咫尺幻影”之功,化为一道青光迅疾消逝不见,再现身影时已在五丈余外了。

白婉儿眼见公子身形连连数幻后已然不见踪影,顿时芳心又喜又急的喃喃说道:“啊?自从公子与鹏大哥危急施功后,已然悟解道法施展之术,而且道法逐渐增强,看来再过段时日便能将黄庭土龙灵气全然炼化已用了,嗯,公子他……快跟去看看。”

且说萧翎钰身形疾幻中,已看见途中树木断折岩块翻崩草丛压折,必是经过巨物压滚才如此凌乱,而且尚有股浓厚腥味弥漫,果然如婉儿所说是条巨蟒。

沿途断枝落叶遍地狼藉不堪,而前方二十余丈外的一处山谷内鹏啸蛇嘶之声惊急狂怒,并夹带着岩崩枝折之声频频传至。

萧翎钰幻身至谷口时,只见十余丈外有一条比自己在“泰山”所遇的巨蟒小有一半的黑鳞大蟒,巨蟒盘成一座小山般的蛇阵,高仰着巨首张着森森尖齿巨口,不停伸咬狂扑而下的黑鹏。

黑鹏虽不停飞扑啄抓,但对粗长巨蟒所盘的蛇阵却无可奈何,难伤巨鳞丝毫。

因此双方久战相持不下,皆无一丝胜算。

就在此时,倏见巨蟒口内喷出一团黑雾罩向飞扑而下的黑鹏,似乎是巨蟒极为珍惜,不到危急时不愿施展攻敌的内丹毒气。

“嗄……”

黑鹏似也知晓黑雾的厉害,怒鸣一声,冲扑之势倏变扬升,双翼则连连震抖撅起一阵劲狂飓风,将黑雾狂吹四散。

但没想到黑雾之中竟有一颗碗大乌黑圆雾,正疾射向黑鹏仰冲的身躯,似是即将成形的内丹。

“鹏精小心!”

萧翎钰的一声惊叫声中,倏见黑鹏疾斜窜飞躲避雾珠之击,但那乌黑雾珠竟有如活物般的折转追击毫不放松。

黑鹏虽巨,但却灵敏迅捷,随即倒翻下冲双爪伸探抓向乌雾珠。

但雾珠竟也猛然一顿下坠,巧巧的避开黑鹏双爪,接而疾猛击向黑鹏伸张的翼胁处。

黑鹏此时冲势未止,而雾珠已疾撞而至,似乎已避之不及的即将遭创,却见它双翼疾收下拍,竟险险的以翼尖拍中雾珠,解了翼胁遭击的危机。

但是黑鹏似乎左翼受震成伤,振翅乏力飞行不稳,斜飞数丈之外。

那巨蟒眼见黑鹏斜飞而去:顿知丹珠伤敌,霎时蛇阵一松,精长身躯已疾窜追向黑鹏斜落之处,并巨口鼓动频频的御使雾珠进击黑鹏。

说巧则巧。

黑鹏斜飞向谷口时,突听萧翎钰的大喝声由下方一块巨岩后响起:“鹏精别怕,我来帮你!”

萧翎钰大喝声中已由岩后奋身而出,眼见巨蟒粗长身躯已疾迅蜿蜒窜至十丈之外,因此惊急的运集全身力气执着“乾坤伏魔剑”。

此时他已理解只要自己提气执剑,便能使剑上符录精光强盛,但尚不明白这就是以内家真气贯注剑身而使符录威势大盛的道理。

蜿蜒疾窜的巨蟒虽不是修炼成精的妖蟒,但也是内丹即将成形渐有道行的两百余年巨蟒,因此已然感觉到前方有一股令它畏惧的气机涌升。

霎时疾窜的身躯骤顿,并且畏惧的迅急盘起蛇阵。

黑鹏耳听公子的大喝声响起,霎时狂喜的振奋精神忍痛振翼旋飞而回,一双钢爪猛然再探伸抓骤停欲返的乌黑雾珠。

在此同时,萧翎钰已奋不顾身的手执“乾坤伏魔剑”疾射巨蟒颈腹间的要害。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但这只是一般的概略。

试想:一条小蛇七寸在何处?一条尺余长的七寸又在何处?一条数丈长的巨蟒七寸在何处?

因此所谓的七寸大致是腮骨颈下的喉部,也就是颈喉约莫一个蛇首长度之处便是要害,也就是其内脏所在。

巨蟒盘起蛇阵,且高仰头首足有丈余高,萧翎钰又如何能伤及巨蟒颈下要害?

然而他心急中只想协助黑鹏除去巨蟒,因此疾掠向巨蟒蛇阵之前暴纵而起,手中符剑已刺向巨蟒要害。

若是平时巨蟒怎会容他掠至身前?但此时的巨蟒正聚精会神的鼓动腮颊急吸回收丹气雾珠,以免被反扑而至的黑鹏抓啄住自己的丹气雾珠。

巨蟒已感应到一般灵气涌向要害,霎时惊急的蟒首后缩时,已见一个凡人正执剑刺至,顿时是大张巨口,尖森如剑的利齿已咬向萧翎钰。

就在巨蟒分神咬向萧翎钰的同时,丹气凝聚几将成丹的雾珠顿失巨蟒精气引导御使,已然回转之速大减,且威势减弱,竟被疾迅探伸的钢爪抓个正着。

巨蟒丹气雾珠被黑鹏抓住时,霎时精气感应骇急得再也顾不得咬吞萧翎钰,巨首惊仰中已狂急鼓腮吸御雾珠回收。

萧翎钰暴纵刺向巨蟒后,竟见巨蟒缩退粗颈,且蟒口大张的咬向自己,顿时惊急的急挥符剑且顿身下落避开腥臭逼人的森森利口。

身躯刚坠落在地,却又见巨蟒不但未曾追咬,反倒高仰巨首将颈要害显现无遗,顿时心喜的再度暴纵而上刺向巨蟒要害。

鼓动频频的腮喉刚被“乾坤伏魔剑”轻易刺入时,正也是黑鹏强而有力的钢抓紧扣乌黑蟒珠,钢喙也已疾啄狂吸,竟将乌雾滚转的雾珠吸入腹内。

说时话长,实则两方皆在眨眼之间同时发生。

巨鳞就在难以兼顾的瞬间犹豫惊急中,与精气相击的丹气已被黑鹏狂吸猛吞入腹,因而浑身一颤,精气大消得心脉骤痛。

威势敛消的同时倏又颈下要害骤痛,竟被“乾坤伏魔剑”刺入粗厚的颈肉内,且往下割裂两尺余长的伤口。

巨蟒丹失且要害遭创,顿时惊狂得将盘卷身躯猛然伸张,疾窜张口咬向斜飞而过的黑鹏,长尾也迅疾翻扫向萧翎钰。

黑鹏得主人之助吞服了巨蟒丹气雾珠后,顿时欣喜欢鸣一声仰冲而上,正好避开巨蟒巨口咬势,随即旋翻下扑啄向巨蟒巨首。

萧翎钰一剑刺中蟒身,并随下坠之势割裂出两尺余长的伤痕,只被蟒血喷淋得成了个血人坠地。

身躯尚未站稳时巨蟒身躯已猛然伸展开来,竟将他碰翻倒地,刚好避开狂猛扫至的巨尾。

虽未被蛇尾扫中,但巨蟒粗长的身躯竟然连连狂翻卷绞,使得数丈之地树断岩崩,有如天崩地裂一般骇人心弦。

而萧翎钰也被巨蟒粗重身躯连连压滚而过,痛得他眼冒金星,肌骨欲散。

尚幸被压数次后竟万幸的落入一块崩断的岩根处,成为护身之地而未再被蟒身伤及。

黑鹏乃是得道精妖,再加上天性,心知巨蟒此时受创甚重威势大消,正是啄死它的好时机,因此威猛的频频攻击巨蟒首颈要害。

伏身岩根处的萧翎钰性命无碍后,已喘息定神的蜷缩岩隙内不敢轻易窜出,只偶或趁蟒身滚压而过时便以手中符剑刺向蟒身。

天崩地袭飞砂走石断枝崩弹的惊人之势,足足约有半个多时辰后才逐渐静止,而整个山谷内已是遍地狼藉,腥血染红了半个山谷。瞧上去令人触目心惊,疑似阴司血池之境。

口口口

“公子……公子……您在那儿……”

白婉儿惊急欲泣的悲唤声遥遥传来。

浑身鲜血且沾满尘土的萧翎钰强忍骨欲散的剧痛,撑扶着岩块从碎石断枝堆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躯,并有气无力的应声道:“我……在这儿……”

“啊?公子…公子您伤到那儿了?”

闻声疾掠而至的白婉儿眼见萧翎钰全身腥血,顿时惊骇惶恐得泪水狂涌而出,悲泣着急忙查看他身躯何处受伤?“嗨!婉儿你……嗯!你别急……我……我只是浑身疼痛而已,身上并无创伤。”

“哦?公子您没受伤?差点吓死小婢了。”

萧翎钰笑望白婉儿一眼后,再转首望向黑鹏,只见黑鹏正以钢啄及双爪抓撕蟒首蟒腹,不停的啄食着蟒尸体内之物。

此时白婉儿已拉着他疾行,急急说道:“公子,谷外有条小溪,容小婢为您清理身子吧?”

心宽欣喜的娇笑声中,已不由分说的拉扯行至一条清澈溪流处,温柔仔细的为他褪衣清洗干净,待除去浓重的血腥味才止。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只见黑鹏衔着一些血淋之物蹦跳而至,将物放置地面才传意告诉萧翎钰。

“主人,小妖除了吞食了几粒成形的蟒丹及胆、脑后,对小妖道基甚有助益,另外小妖又啄出了三粒脑髓珠及两粒精血凝孕的血珠请主人处理。”

萧翎钰闻言顿时好奇的望向地面上三粒色泽灰白、拳头大小,以及那两粒红光闪烁约有鸡蛋大小的圆滚珠子,不解的问道:“鹏精,这些珠子有何用处?”

“主人,内丹乃是丹气所孕,血旺则孕精血之珠。脑为神所在,故而孕有髓球。脑髓珠虽不及内丹,但也属增加道行之物;至于血珠乃精血所孕也属增功之物,但功效略低。”

萧翎钰耳闻黑鹏精的解释后,惊异说道:“哦?原来这些珠子尚有如此功效哇?嗯……这样好了,这两粒血珠精亮火红甚为亮丽,就给婉儿好了,至于这三粒脑髓珠就由你吞服炼化,以弥补你散失的道行吧!”

白婉儿也正对巨蟒脑珠心畏厌恶,但对两粒火红晶亮的血珠却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闻言立时欣喜的格格笑道:“咯!咯!咯!公子您真好,不过小婢只取一粒便心足了,另一粒就由您收着吧!”

鹏精得到主人的赏赐后,已是欢喜的伸首厮磨公子足部表示敬谢,之后便将三粒髓珠一一衔吞入腹内,蹲伏一侧炼化增进道行。

一个时辰之后,巨硕黑鹏已由山岭冲天而上.往北方飞曳,不到片刻已消逝在晴空之中。

口口口

在“龙安村”村尾的瓦房内,萧翎钰站立窗前,笑呤呤望着后院中身穿云白束腰罗衫裙恍如广寒仙子下凡的白婉儿,满面笑靥的追逐着一群流萤。

摇头笑说道:“婉儿,萤虫也属大地生命,你又何必为了一已欢乐危及它们?何不静坐下来观赏流萤闪烁的赏心悦目呢?”

“嗯……好嘛!公子最扫兴了!”

待噘嘴娇嗔的白婉儿婀娜多姿莲步生花的步入屋内,萧翎钰又笑说道:“婉儿,这段时日惜惜正值魂影凝聚显现形貌之时,可见她是如何勤修道基了,而你呢?每日只知忙东忙西的不知勤修,那以后尚有何道基可言?”

“喔……您看您又怪人家了?人家每天请教张大娘她们女子应懂之三从四德,且已将妇功女红习练数月了,您看人家手指都被绣针扎破不少了呢!”

白婉儿撒娇噘嘴的扭动身躯且娇嗔不止,顿令身侧的俊公子萧翎钰既心荡且心疼的笑哄道:“好,好,我知道你将心思全用在学习女红了,也真难为你有如此慧根,竟在年余中已能烧得一手佳肴美味,也能自己裁缝衣衫,看在外人眼中那个不赞你夸你?还取笑我从那儿骗来一位好媳妇?唉!……如今我可真怕见到街坊邻居了,话说不到两句便追问我何时讨媳妇呢!”

白婉儿耳闻公子之言,顿时也是羞意盎然的扭捏不已,半晌才如蚊说道:“就是嘛!都羞死人了!刘大婶不时取笑人家何时……人家每次说只是公子婢女,她们都不信呢!”

两人羞涩的笑语中已缓缓步入屋内,结束了令两人心悸动不已的话题。

萧翎钰携白婉儿重返“龙安村”,除了再度为“刘家药堂”采集药材外,每日皆勤习“伏魔金丹”及各项道法。

另外也常至城内购集各类书册习阅,增进所学充实所知,因而使得他学养渐丰,成为文质彬彬的俊公子了。

勤习年余,萧翎钰不但已将体内龙脉灵气全然融汇至丹田真气内,并也大致琢磨透了施展“乾坤伏魔剑”时,如何运用“伏魔金丹”的原理。

至于“伏魔剑录”及“天雷掌”,已然知晓两者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身形招式,乃是依两仪八卦的方位变化定位,并同时施出招式,如今已能缓缓定位施招,但其内变化万端的移形换位招式变化则尚难入悟。

倒是运功贯注剑身及劲聚掌心已然入悟,可静立施展出剑芒及震雷劲气,而有了些微成果。

另外“咫尺幻影”及“降妖伏魔定身术”皆已习练入悟,也已能施展出功效,但是“咫尺幻影”却只能幻化五、六丈,而“定身术”也只能在对方静立时施展无误,若对方一旦奔走移晃,便难施展正确了。

而白婉儿因每日伴随公子练功,以及与公子合体,藉公子旺盛的阳刚之气淬炼道基,不但人形更为稳固,且变得更为丰润娇艳,成为有如玉脂凝肤的娇丽美姑娘。

最令她欣喜且深感意外的事,乃是每日与公子合体淬炼后,竟然发觉自己不再畏惧公子的“伏魔金丹”道法,甚而也可在合体修炼中让公子的“伏魔金丹”循行自己体内而不虑损毁道基了。

一日夜里三更初。

萧翎钰与白婉儿正同榻沉睡入梦时,突然有一阵淡淡白烟由窗隙涌入房内渐渐充斥。

耳目嗅觉天性敏锐的白婉儿在此时倏然惊醒,急忙摇晃身侧的萧翎钰急叫遭:“公子……公子您快醒来……有……有贼……”

然而此时的萧翎钰早已吸入不少的烟气,竟是沉睡不醒毫无动静。

白婉儿惊慌中亦觉神智渐昏,睡意浓重……

就在此时。突见楚惜惜的魂影由“固魂定魄血玉符”内幻化而出,焦急说道:“婉儿姊,小妹此时正值劫关之期,不敢轻易现影驱走室外恶人,因此你快躲好身子以免遭恶人发现;至于公子……小妹必会尽力维护,若公子有何危险时,那怕小妹魂消魄散也必会显影维护。”

“惜惜你……好……公子就……由你……你……”

白婉儿神智迷茫得语音难闻,再也支撑不住的幻回原形,迟钝的钻入底暗角躲藏。

只听花窗一阵吱响,楚惜惜已知恶人即将潜入房屋内,因此也急忙化为一阵光影幻入符内。

花窗开处,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迅疾相继纵入室内,并同时掠至床榻前观望。

突听其中一人惊讶低语道:“咦?怎么只有一人?不是尚有一名秀美的女娃吗?怎么不见她在何处?”

另一人仔细端详床上萧翎钰后,兴奋的说道:“老二,老爷要的就是这个身具福缘的小子,只要带他回去交差便行了,你管那一个丫头干嘛?莫不成你想……”

“呸,呸!老大你别乱说,小弟只是奇怪整间房内竟不见那丫头踪迹,因此有些奇怪罢了!好了!快扛着他走吧,头儿他们还在村外等着呢!”

随即静默无声。

未几……

两名夜行人之一已扛着萧翎钰由房门疾掠向后院,另一人殿后细望一会,也掠往后院消逝在暗夜之中。

第 八 章   沦陷贼手

翌日清晨,天色大亮之时。

白婉儿依然神智昏沉的由床底爬出,头昏眼花全身软绵绵得行动迟缓,待想到公子不知如何时?倏然芳心大惊的望向床榻。

“公子……公子?……唉呀不好了,公子不见了……

公子你在那儿?……公子……公子……”

芳心惊骇焦急的悲泣呼唤,但毫无一丝回应之声,因此更令白婉儿惶恐得泪水滂沱奔出屋外泣叫道:“救命哪……公子不见了……有恶人将我家公子掳走了……快来人哪……”

悲泣惊叫声果然惊动了村民,众人陆续涌来并相继惊急询问。

白婉儿哽咽悲泣的说出公子夜遭恶人掳走,并央求村民协助寻找公子下落。

然而夜半之时村民皆沉睡入梦,怎知是何等恶人掳走萧翎钰?又要往何方追寻恶人?

再者村民皆是纯朴乡野百姓,又有何能力去追寻不着头绪的恶人?

尤其是一些长走城邑的贩夫走卒见识略广,已由白婉儿所言中猜出恶人必是能高来高去的习武之人,一般百姓那敢去招惹他们?

因此村民们只是在小村周遭查看一番后,便莫可奈何的叹息离去,只留下惶恐不安的白婉儿独自悲泣。

白婉儿本性柔弱胆怯,但终是得道成精的灵异,因此立即收拾一些应备之物,匆匆奔往龙形山丘之处,与每日相约在午时相见,若一个时辰未见便自行离去的黑鹏相晤。

口口口

白婉儿在山丘的一片草原中焦虑等侯黑鹏,恍如蜗步的时光终于捱至午时。

果然眼见北方天际有黑点逐渐接近扩大,正是巨黑鹏飞曳而至。

慌急的将公子遭劫之事详说一遍,于是跨上黑鹏沿着小村四周巡回查探。

凭黑鹏飞行之迅疾,不到一个时辰已旋飞探查过小村周围百里之遥。

尤其在高空中视野更广阔,再加上黑鹏视力锐利精准准,地面上所有移动之人皆逃不过黑鹏之目,然而却未曾发现什么可疑人车行迹。

并且顺着小村两侧道路约百里之遥也未曾发现有何碍眼人事。

因此白婉儿已焦急朝黑鹏说道:“鹏大哥,劫走公子的恶人乃是凡人,纵然他们习有武技,但也不可能脚程快捷至百里之外,便是连夜疾赶恐也难达,更何况他们尚要隐藏公子?因此依小妹之意咱们再往回巡望探查如何?”

黑鹏闻言也深有同感,于是便立即旋转回飞细望详观碍眼人事。

果然在往“洛阳”的官道旁树林内,似乎有车马隐于林内,并有人影不时走动。

“噫?鹏大哥你看见什么……在林中?对,对,我也看见了,那咱们再低飞细望看看是否可疑?”

黑鹏锐利的目光终于在一处树林缝隙内见到车马停歇,便立即盘旋下落。·当巨硕黑鹏逐渐曳落树林上空时,竟惊得数匹马匹惊狂嘶鸣,当然也惊动了在林内休歇的数名壮汉。

“啊?天哪……好大的巨鸟……”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

“天……妖鸟……快逃哇……”

“喂!你们快牵住马匹,快……”

“唉呀……座骑惊逃了……”

“哦……哦……不行……抓不住……唉哟……”

“嘎……嘎……”

原本便吓得四腿颤抖的马匹,竞在黑鹏的两声惊天厉鸣声中已放足狂奔,同时将数名壮汉拉扯倒地。

马嘶狂乱人声惊狂中,一辆双马厢车已被无人驾驭的惊狂双马奔拉向树林深处,在连连碰撞树木后,已使布篷掀落现出厢车内景况。

“咦?是公子,鹏大哥,公子果然在厢车内,就是这些恶人掳捉公子的!”

黑鹏和白婉儿此时已然确定是这七个恶人谋害公子,因此俱是愤怒得疾曳而下。

黑鹏厉鸣声中巨翼连连震抖,顿时狂风骤起,飞砂走石枝叶劲风,更吓得那七个壮汉惊恐尖叫,哭爹喊娘的抱头奔窜。

白婉儿眼见那些恶人奔逃散走,但并无一人追向马车,于是急忙飞身而下,由黑鹏吓阻恶人,自己则飞掠追向马车营救公子。

就在此时,倏听一声娇喝声响起:“呔,那来的恶鸟敢在此地害人?吃本姑娘一剑!”

娇叱声中已见一道森寒凌厉剑光由另一侧林木处疾射向黑鹏。

黑鹏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光疾射而至,顿时巨喙朝青光啄去!“锵……”

“嘎……嘎……”

—声脆响中,青光突敛化为一柄长剑斜坠落地,但尚未及地时倏又疾冲而上,凌空旋飞一圈后剑芒再涨的续又射向黑鹏。

黑鹏并无意与剑光争斗,本已厉鸣一声旋飞迫向白婉儿曳去方向,眼见剑光追射而至,只得凌空暴翻巨喙再度啄向剑光,霎时又将剑光啄得精光敛消下坠。

“噫?恶禽竟不惧本姑娘的青灵剑?哼!再吃本姑娘一剑试试!”

怒叱声中,林内已步出一位青色娇小身影,但见她手执挥扬中青芒再度暴涨,竟较先前更盛倍余,可见已贯注了更强旺的真力。

黑鹏眼见那女子年仅豆蔻之龄竟能御剑,可见必非寻常习武之人,而是身具异能的女子,自己虽不畏惧她,但也不愿轻撄其锋与她恋战,只想早点探望主人是否安好无恙?于是并不理会那再度飞射而至的剑光,巨硕身躯凌空冲飞后,便疾曳向白婉儿追赶马车方向。

“咦?呔,恶禽那里逃?”

那青衣姑娘怒叱声中玉手疾抖回收,青芒敛消化为青剑落入手中后,再化为一道青光追向黑鹏去处。

此时的白婉儿已追及被棱岩阻挡车轮卡在岩圈内的马车,只见车厢内的萧翎钰依然沉睡不醒,喜极而泣的扑向他悲声痛哭。

狂风骤起倏止,黑鹏已然飞落车旁急鸣。

“嘎……嘎……”

“公子,公子你醒醒呀……鹏大哥,公子至今尚沉睡不醒,咱们该怎么办?”

白婉儿美目泛红哽咽的朝黑鹏说着,而黑鹏已传意说道:“兔道友,主人乃是被恶人施迷药迷睡不醒,一般来说只要洒水喷醒便可,但有些特制迷药却须独门解药方可解去迷性,如今咱们且先回村再说。”

“嗯,也好。咱们快走吧!”

就在此时,青影电射而至,并听一声急怒叱声传至:“好哇!恶禽又要害……咦?你……”

白婉儿闻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美姑娘年及豆蔻发挽双髻,额上尖长美人尖;瓜子脸,柳眉细弯且长,一双黑白分明的灵活大眼闪烁出聪慧光芒,瑶鼻巧挺,一张朱红小嘴,娇柔身躯被一身紧身束腰罗衣裙包裹得玲珑突显,背背一柄黄檀长剑更显得英气非凡。

白婉儿怔愣细望时,黑鹏已急忙传意说明那姑娘误会自己害人而追至之事。

白婉儿急忙朝那美如仙子的青衣姑娘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并非坏人,黑鹏乃是我家公子眷养之禽,只因我家公子被方才那些恶人施放迷香迷倒掳捉至此!因此小婢才与黑鹏追寻搭救公子,可是我家公子至今尚昏迷未醒呢!否则必能证实小妹之言。”

青衣姑娘眼见这白衣女子虽柔弱羞怯,但却满面正气,且长得清秀娇美,温婉可人,再望向站立地面竟有一人多高的巨鹏状虽威凌,但无凶残厉色。

沉思片刻后语气平和的笑道:“哦?我还以为是……原来刚才那些臭男人才是坏人哪?我险些错怪你们了?那你家公子……且让我看看他中的是何种迷药?”

青衣美姑娘笑说中已行至白婉儿身前,望向她紧搂住的青衫男人,只见他年约双十雄伟壮实,面貌虽非俊逸,但沉睡不醒的笑颜上却有股和蔼可亲,令人极欲亲近的亲切之感,并且芳心内似乎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

“嗯……他看来已年及双十了……”

青衣姑娘心怔中已伸出柔白如葱玉指轻翻他双目察看,接而又把脉默查一会才笑说道:“嗯,你家公子果然是中了迷香,但无大碍,我这儿有专解迷药秽气的清神丸,你只要喂他服食一粒便可解去迷香而清醒。”

青衣姑娘笑说之际已从怀内掏出一只小巧玉瓶,倒出一救雪白豆大药丸交给白婉儿,便站立一侧不再言声。

白婉儿欣喜的接过药丸忙连连称谢,且毫不犹豫的将药丸置入公子口内,等待公子醒来。

“这位姊姊,你家公子是何方人士?”

白婉儿突闻青衣美姑娘询问,立时恭声答道:“这位姑娘,我家公子乃是许平县北郊的龙安村人,姓萧名翎钰。”

“喔,你们是许平人?他姓名竟也有个翎字?”

正说时白婉儿怀内的萧翎钰身躯扭动数次,并伸手打哈欠的朦胧说道:“哦……真好睡……”

白婉儿耳闻公子已然开口,顿时狂喜的叫道:“啊?公子您醒啦?公子……泣……泣……”

萧翎钰熟睡刚醒便听婉儿惊喜叫声及低泣声响起,不由疑感的睁眼张望,发觉自己竟睡在婉儿怀中,而她竟泪水如串滴流双颊,但却满面欣喜之色的盯望着自己。

疑惑之下问道:.“婉儿你哭什么?……咦?这里……是何处?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的?”

白婉儿眼见公子已然清醒的挺身坐起,立时又泣又笑,叽叽喳喳的将事情始末细诉一遍,顿使萧翎钰又惊又奇。

当知晓青衣姑娘赐药救醒自己后,萧翎钰便欲起身相谢,而白婉儿也才想起尚未向那位姑娘拜谢,待张目望去时,却已不见那姑娘踪影了。

“咦?那位姑娘怎么不见了?”

萧翎钰疑惑自己竟毫无缘由的被人掳抓,实不知为何会发生此事?尚幸婉儿机警逃过一劫且与黑鹏救了自己,免遭无妄之灾,只可借未能亲自向那位青衣姑娘道谢义助之情,也不知以后能否报答那位姑娘?

而此时黑鹏也已传意说道:“主人,那青衣姑娘乃是习有道法之人,只是道行尚浅未能将道法施展至盛,不过以她自以为是的言词行为,以后恐怕会犯下不少错事,方才她便不分清红皂白的御剑追击小妖呢!”

“喔?那姑娘习有道法?莫非是三清坤道?嗯,大概是某一山门的女徒吧?不过你也别乱说,说不定那位姑娘只是见你开头凶猛以为要害人,才仗义出手救人性命,因此你不必凭已念冠人自以为是的坏名。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话说完已然牵搂白婉儿跨骑黑鹏飞返村郊的龙形山丘背面,以免惊骇村民。

萧翎钰安然返回村内,当然也引起村民的道贺及询问。

但他早有说词,一番解说妥当,终令村民不再存有惊疑之心。

是夜……

楚惜惜也由玉符内显影道贺,并说出那七名壮汉掳捉萧翎钰的原因。

原来村内“刘家药堂”自从得萧翎钰之福缘采集无数上好珍贵药材售往附近城邑,而使“刘家药堂”名声渐盛。

但在萧翎钰远行泰山且陷身绝谷后,珍贵药材来源已断,而致名声大落。

没想到两年余,几近三年后萧翎钰竟重返村内,再度使珍贵药材由“刘家药堂”转售城邑。

在“洛阳”有一首富张员外,因在城内经营药堂而与刘掌柜熟悉,并在一次酒宴中刘掌柜酒后不慎说出萧翎钰之事,于是引起张员外的惊异好奇详细询问。

张员外在得知一切后,已知晓萧翎钰乃是一福缘深厚之人,于是已定下计谋要利用萧翎钰助他寻找一件宝物,也就是为何有恶人要掳捉萧翎钰之原因了。

萧翎钰由楚惜惜口中得知此事后,自是惶恐不安的有了警锡之心,开始注意有何外人逗留村内。

然而事隔半年左右,并未再发生恶徒前来掳人之事,也使萧翎钰逐渐松懈了防范之心。

口口口

自从身遭掳捉后,萧翎钰已然兴起勤习功艺用以自保之心,另外也将所习的“伏魔金丹”、“伏魔剑录”、“天雷掌”、“咫尺幻影”及“定身术”皆教导白婉儿、楚惜惜习练,希望她俩以后皆能仗以护身。

楚惜惜未亡之前虽身为武林人,但如今乃是有影无躯的魂魄,因此只能将功技招式身法习练熟悉,其它虽无法习练,但也熟记心法口诀,以待往后能借尸还魂后再一一习练。

而白婉儿则无碍习练,尤其是时时与公子合体淬炼后,已然能适应“伏魔金丹”真气,并在尝试习练后不但无损原有道基,甚而更使道基淬炼精纯归循三清道法,因此使她欣喜无比的勤习不懈。

时光如流水般的消逝,转眼又是半年有余。

萧翎钰因久习各类学识逐渐初悟后,也有了许多难以理解的困惑之处,因而时时要至大城邑购买一些译释书册研习解惑。

一日一萧翎钰再度行往“许平县”时,途经村外一处林道,倏然心中有警,感觉有人疾迅接近。

但尚不及反应,背后“身柱穴”一麻,接着“神聪穴”一震后,已然昏迷不醒人事的摔倒地面。

在此同时,一道黑影倏由右侧林内窜出,伸手疾搂住他松软欲倒的身躯后复又掠入林内,眨眼间人影已杳。

留在家中操作家务的白婉儿尚不知他被人掳走,直待晚膳过后夜暮深沉尚不见萧翎钰返回,这才心焦得倚门等侯。

但是时至亥时尚不见萧翎钰人影时,芳心中已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慌急的行往村口外心急等侯,希望能在村口迎到连夜赶返的公于,而内心中却另有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便是萧翎钰在城中遇见熟人而耽误了返家时辰,极可能夜宿友人家中隔日才归。

然而连隔两日尚不见公子返回,这才恍悟公子必然发生了什么危急困难,于是匆忙往城内急赶,并沿路探寻公子的行踪。

可是急赶人城打探一日,却无人看见萧翎经入城,于是哽咽悲泣的寻到黑鹏,再次由空中往四外巡回探查,希望能发现公子的踪影。

但是百里之地内竟无人曾见过公子途经何处?使得白婉儿悲急惶恐得泪流不止,终日以泪洗面。

悲伤惶急中也只有每天倚门等侯,希望公子能平安无恙的返回!

口口口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后宫佳丽三干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如春。

…………………………………………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娥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玄宗回马杨妃死,云雨难忘日月新。

终是圣明天子事,景阳宫井又何人?”

口口口

唐玄宗因安禄山举兵叛乱而西出长安人蜀,途经“马嵬坡”时,六军将士大哗止行,逼唐玄宗赐死贵妃杨玉环方平息军怨,“马嵬坡”也因此闻名于天下。

然而唐玄宗赐死爱妃伤心之余,却又密嘱心腹随后将爱妃尸身移花接木隐藏密地,且唯恐爱妃尸身腐坏,于是将西番贡品“玉女珠”塞入贵妃口内以保尸身完好。

果然在数年之后安史之乱平息,唐玄宗返回“长安”,朝事底定之后便密派心腹择一龙脉之地造墓安葬爱妃。

玄宗心腹奉密旨择龙脉建墓,果然就近在“马鬼坡”西方“太乙山”附近,勘得一处龙脉地穴密报唐玄宗。

唐玄宗获报后自是龙心大悦,并在详思之后便责令明为还愿建一“观音寺”,实则将龙穴建为陵寝,如此方能掩人耳目,以免工程浩大而引人起疑。

“宝应元年”玄宗崩太子豫即位并将唐玄宗殓于皇陵,然而却早由心腹移花接木使皇陵内只是一具衣冠棺,而唐玄宗尸身则秘运“太乙山”秘陵中与杨贵妃合棺人殁。

据说当时参与此秘陵的心腹有六人,其中三人事后两日便已无端暴毙,另两人则毒发身亡,而主事大臣则自缢而亡,使玄宗秘陵之事烟尘人世无人知晓。

但是万万没想到毒发身亡的其中一名心腹,早已预料秘陵完工之后必将性命难保,于是除了将私有财物秘交民间幼弟外,另也将秘陵之事概略记于一纸夹于宗谱内。

因此,秘陵之事虽未全然无人知晓,但是寻常百姓却有何人敢张扬此事?更有何人敢去勘察此事真假。

虽然字笺中述明秘陵内乃是依皇城“兴庆宫”及“曲江池”为蓝本兴建,只不过是原城的四分之一大小而已,但其内竟是以蜀地盛产的药本草木为庭园花圃,并有数本稀世奇珍植于假山水榭之上,至于其它珍宝则未提及有多少数量。

不过字笺上另也提及秘陵内机关陷阱无数,且有异物在内,秘陵一经密封后机关陷阱便已开启阻绝外人进入。

太监幼弟得此秘密后却不敢传二耳,就连自己妻儿面前也不敢提及,以免口中不慎传出四邻而惹祸上身。

事隔百余年,唐亡后梁兴,“洛阳”首富张大员外在闲来无事翻阅族谱时,竞发现一纸泛黄字笺,终于使“唐玄宗”秘陵之事再度被人得知。

张大员外得笺之时年约四旬,但二十余年中曾钜金礼聘武林高手探查秘陵数十次.然而俱是如石沉大海一去不返,使在秘陵外等候的张员外更加不敢亲身涉险。

终于在年余前的一次探查中,十余名武林高手依序进入秘陵内,但一个多时辰后一名原本是黑道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毒手残手”惶恐的踉跄逃出秘陵,只喘息说出内里陷阱无数步步危机后便毒发身亡了。

张大员外至此才了悟密陵内确是凶险无比,绝非倚侍高绝武功便能贸然而入,因此懊恼无比的返回洛阳,再也不冒然派人入陵了。

但是心贪之人岂会平白放弃获得稀世奇珍之机会?尤其是他已年及七旬,而长子身罹恶疾而亡,次子又在数年前因仇杀而亡,只余一位年仅二九的孙女外,再也无一近亲了。

庞大的家产可供享受数百年荣华而不虑匮乏,但自己的年龄渐增入土大半,除非有长生之药可令自己延年益寿方能继续安享富贵。

而长生之药除了仙丹灵药外,大概也只有流传于世的灵芝瑶草千年人参、莲实、何首乌等等。

也因此张员外便经营了一家药堂,专营收购转贩药材,只要遇有稀世药材便留归已用养生续命。

首富之家除了家丁护院众多外,各有精专的谋士也有数名,其中一位修炼仙道的方土便以乾坤玄奥易数卜卦,得一“潜龙勿用”的乾元九爻卦象,也就是福缘未至切莫强求,须待龙脉盛旺潜龙欲升之际,如有福缘之人便可缘获秘陵福缘,因此,张大员外便开始派府中众多护院至各方打探有何福泽深厚之人。

也就是这个原因,才被张大员外得知许平县边的“龙安村”,有一位外地投亲的少年福缘深厚,这也是萧翎钰为何遭劫的前因后果了。

第 九 章   受迫入陵

夕阳西斜已是黄昏,夕阳斜射的光芒将黄砂官道映照得有如遍地金砂耀人双目。

往“风翔”官道中,十余匹雄骏快骑迅疾的由东疾驰入驿,随后二十余丈尚有一辆双马厢车紧随而至,厢车后另有四骑垫后。

一行车马驰速放缓相继进入驿集,朝街尾的“京西酒楼”侧院内驰入。

十八名一式黑色劲装雄纠纠气昂昂的健壮大汉相继下马后,立时分立跨院四周静立警戒。

另有一位年约六旬三角脸、细目鹰勾鼻、薄唇斜翘、神色阴鸷冷酷的黑袍老者已行至厢车前默立。

厢车车辕上的一名年近五旬老者跃下车辕后,车帘掀扬中已步出一名年约双十圆脸笑颜、鹤目精亮、伏犀鼻、弯弓口、神色清闲的青年,与那黑袍老者相对而立。

青年之后又从厢车内步出了一位皓首银须满面皱肤但却红光满面的七旬老者,身后则有一位女子扶持下车。

那女子竟是一位年约二九鹅蛋脸、柳眉凤目、瑶鼻巧挺、樱唇贝齿的宫装姑娘,但娇质上却浮显出一般傲气凌人的神色,破坏了她那丽质天生的容貌。

一老一女下车后,顿听那锦缎衣袍的七旬皓首老者连咳数声,且沙哑的说道:“咳!咳!咳……唉!老了!老了!乘了一天车便全身筋骨欲散,快不中用了。”

“爷爷您放心吧!待明日那穷酸真能进入墓陵取到欲寻之物后,您不就又可多活个数十年了吗?不过我要的东西也不能漏掉,否则不准他出来死在里面算了!”

“凤儿胡说,你怎可对萧公子如此不敬?爷爷……不许你再对萧公子无礼,否则……哼!”

那姑娘耳闻老者之言不但未有羞愧悔意,反倒双眉一挑的蛮横叫道:“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那玉女珠来保持我的青春美貌,不然……哼,谁也别想得到什么!”

“凤儿你……唉!好,好,爷爷听你的好不好?”

皓发老者张员外真是又气又无奈的哄说后,才使美姑娘得意欣喜的扶着张员外进入最华丽的上房内休歇。

站立车旁含笑静立的青年正是在“龙安村”外被掳捉的萧翎钰。

他双肩耸抖一下,才苦笑的朝那黑袍阴鸷老者笑道:“老先生,在下已答应你们入墓并且已到达此地,您也可解开在下双手及上身穴道了吧?否则实在乏力难行,极为不便呢!”

黑袍老者神色冷漠的斜瞟他—眼后随即阴笑道:“嘿!嘿!嘿!……萧公子且放宽心,待明日入墓陵时老夫自会解开你的穴道,不过今夜你就再忍耐一宿吧!”

黑袍老者话落后也不理萧翎钰的反应,立即紧随张员外祖孙两人之后步人店堂内,而一名壮汉则引领着萧翎钰也进入楼内的一间房内,且由两名壮汉在门口守卫着。

是夜——萧翎钰在房内床榻上静卧,内侧则有一似虚似实的女声低声笑说道;“公子,明日便要行往太乙山,小婢待您进入墓陵后,自可助您渡过险境,不过那些人……”

“惜惜!上天有好生之德,虽说天命注定某些人要命丧陵内,但是我还是有些于心不愿。”

“公子,乾坤轮回各有天命,况且天命中轮回重生后,善恶自有因缘,因此公子不必过于心咎!”

萧翎钰笑望着魂影已固不再虚无缥缈的楚惜惜,凝望好一会后,才叹声说道:“惜惜,看见你却又令我想起婉儿了,真不知她现在急成何等模样呢?唉!大概这也是天命中要让她有此心劫了!”

“公子,有时短暂的分离并非坏事,如此也可让婉儿能历练在凡世独处的能力,尚幸婉儿还有鹏精可相会商议不虑傍惶无倚。”

“嗯!说得也是……嗯,惜惜,明日我若能安然无恙的脱出墓陵,以后必要勤修道法练成防身自保之功,以免再遭邪心之人的侵扰,而你和婉儿亦不许偷懒!”

“噗嗤!公子,人家何曾偷懒过嘛?还不都是被您及婉儿姊两人每次……害得……嗯……不给您说了,您快睡吧!明日尚要经历一场劫难呢!”

萧翎钰闻言知意,再加上瞧见楚惜惜容貌上浮显出一股羞涩嗔笑模样,不由内心一荡,指指自己嘴唇。

楚惜惜一见公子手势顿时芳心羞赧得轻哼呢喃道:“嗯……讨厌……羞死了……”

然而芳心虽又羞又慌,却另有股又心悸又欣喜的激荡感涌升,不由自主的羞切双目微颤的前伏将双唇轻触他双唇。

虽然有影无实,并未有真实的碰触,但两人却都是在内心中视如真正的触吻而心荡不已。

楚惜惜羞涩的仰起身躯后,贝齿轻咬朱唇凝视萧翎钰一会后才呢喃说道:“公子,小婢昔年尚为人时,从未曾有过如此心慌意乱却又欢愉之感,虽然不知真实相触时是何等情况?但小婢却能从内心中的感触知晓是件美好之事,怪不得每次在符内听您及婉儿姊在那个时……小婢每每都是又羞又心慌意乱得久久未能定下心来,公子……”

萧翎钰耳闻惜惜如痴如醉的呢喃之声道出心意,顿也羞笑的忙说道:“惜惜,这乃是我当初未曾思及之事,如此害你不能定神静心修炼,以后我会注意此事的。”

“嗯……公子,人家并非此意,只是想……想以后小婢若真有缘借尸还魂后……小婢也……也要……也要和婉儿姊一样侍奉您。”

楚惜惜羞意盎然的喃喃说完后,内心恍如小鹿蹦跳得欲跳出胸口,不待公子有何反应已急幻为一阵灵光涌人萧翎钰胸口的“固魂定魄血玉符”内。

口口口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阳。

白云回望合,青霭人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口口口

“太乙山”又名太白山,现称终南山,古名“敦物”为“秦岭”山脉的最高峰,因山岭白雪终年不化,有如戴着一顶白帽的巨人,故“太白山”之名较为名声响亮。

山间林木森森涧壑处处,水瀑涧泉时时可见,而奇花异草花香扑鼻,真乃风景绮丽气势不凡的洞天福地。

在“太乙峰”附近尚有“斗姥峰”、“菩萨顶”、“十二重楼”等等景色绝佳之地,但因深山荒林游人稀少因此甚为荒凉。

“斗姥峰”峰脚,古松成林氤氲弥漫中,有一行二十余人正由湿滑的草坡中缓缓上行。

登上斜坡后立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宽阔如镜清澈见底的大池,立知是有名的“太乙池”。

环池往“太乙峰”前行,行约里余已进入一片松柏交杂的参天巨林内。

顺着早被荒草遮盖但依稀可见的石板路前行,终于行至一座占地数亩的“观音寺”。

“观音寺”的四周红瓦墙内乃是一片园林,如今早巳杂木丛生荒草及腰极为凄凉。

顺着腐倒寺门内的石板道前行,到达门柱红漆斑剥且腐朽的“观音殿”内,只见正殿中一尊盘坐莲座的“观世音菩萨”塑像早已金漆斑剥,露出内里极为稀有昂贵的“黑石心”木雕,只有以巨石雕制的莲座及阔台基未有丝毫损坏,但已是鸟粪蛛网及尘土厚垢了。

一行二十三人刚踏入殿堂内,那阴鸷黑袍老者手势一挥,顿见十余名彪形壮汉迅疾散掠四周廊道、偏殿搜索。

片刻之后,十余名壮汉已一一回至殿堂禀报,禀明殿内蛛网坐垢厚密,并无人迹隐于殿内。

阴鸳黑袍老者听罢众壮汉回报后,便朝张员外躬身说道:“老爷,殿内确实无人隐匿,您看是否现在便开启秘门?”张员外闻言略一颔首,说道:“总管,一切就由你发号司令吧!老夫则和凤儿随你们身后入陵。”

于是黑袍老者立时形如鬼魅掠至莲座之前,略微张望后便伸手在莲座正前方第二层花瓣的其中之一用力掀推。

霎时只听莲座之内传出了数声卡响,接而莲座抖动地面微震,面那巨石雕成的莲座台基竟然在轰响声中缓缓后退,顿时显露出一个五尺见方的地道,足可供两人并行而下。

“啊?开了,开了,爷爷,咱们快进去吧?”

倨傲的凤儿姑娘惊喜的笑叫声中,倏然张员外双目中精光一闪而逝,但随即柔声笑道:“傻凤儿,咱们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只能跟在总管及护院之后入内,你又急什么?一切还是听总管的安排才是。”

且说这位阴鸷黑袍老者的来历。

其实他原本是西北武林一名恶名昭彰心狠手辣的邪魔“傲世神鹫”徐烈豪。

只因他在十余年前被一群正道武林围攻身受重伤,在突围逃亡后却因伤重流血过多奄奄一息,即将一命归阴时竟被途经的一位文士搭救,并耗费矩金为他疗伤重生。

“傲世神鹫”九死一生康复后,因功力丧失大半,且心感恩人救命之恩,于是便随着那文士返回洛阳,才知搭救自己之人乃是洛阳首富张员外的次于。

从此“傲世神鹫”便在张员外府中为客,一来逐渐修炼丧失大半的内功;二来可隐秘行踪避免被正道侠士查出行踪追杀。

如此一晃数年,张员外因知晓他身具高深武功,且对父子俩极为忠顺,于是便聘为府中总管,掌管府中众多护院,守护府中安危外,也兼管一些外务迎宾之事。

直到张员外次子在外被人仇杀后,“傲世神鹫”才从尸身上发觉昔日搭救自己的恩人似是武林中人,但为何在自己面前隐藏身具武功之事?

内心有疑后便详加暗查,终于发觉居于府内或府外的一些食客竟是一些身有精专的谋士,其中尚有两名高出自己一辈的武林高手埋名隐身府中。

不过“傲世神鹫”暗察员外的密谋终于被一名谋士察觉,并在张员外的安抚中告之唐玄宗秘陵之事,且答应他如有所获必少不了他的好处。

从此,“傲世神鹫”徐烈豪更死心蹋地的效忠张员外,希望由秘陵内得到一些稀世增功灵果异草。

话说回头。

“傲世神鹫”徐烈豪耳闻员外之言,也立时朝凤儿姑娘笑说道:“孙小姐,老爷之言甚为有理,待会安然进入墓陵后老朽自会责令他们搜寻玉女珠献给孙小姐,因此您就随老爷在后吧!嗯……张氏兄弟,你俩垫后保护老爷及孙小姐。”

“是!属下遵命!”

随声步出了两名面貌略似的四旬壮汉,一左一右的守护着张员外及凤儿姑娘。

此时“傲世神鹫”突然伸手朝萧翎钰挥去,顿使萧翎钰浑身一抖,随即如释重负般的扭动身躯活动双手。

但却又听“傲世神鹫”徐烈豪冷森森的笑说道:“嘿!嘿!嘿!萧公子,如今你受制穴道已解,活动自如了,不过,嘿!嘿!嘿!老夫又以独门手法点中你一条奇经异穴,若两个时辰未解,那你全身筋络便将萎缩抽搐,形如孩童一般的痛苦哀嚎而亡,因此你莫妄想趁机脱逃之念!”

徐总管话落后续对众黑衣壮汉说道:“尔等早有严密训练应知如何行事了,入陵吧!”

“是!”

宏亮的应喝声中,十六名壮汉一名五旬老者各自由怀内取出一粒明亮的夜明珠,并将兵器执于手中,鱼贯进入地道之内。

徐总管待十六名壮汉全然进入后,回首望了一望便掠身而入,那名五旬老者刚抬足欲跟时,便听地道内骤然响起数声惨叫哀嚎,顿时吓得他浑身一颤,未敢踏入地道内。

此时又听徐总管急喝声响起:“都不准动.不准碰触身周之石壁!”

未几只听徐总管低沉之声不断响起,但却不知说些什么?约莫一刻之后才听他呼唤道:“廖老弟请老爷下来吧!”

五旬廖姓老者闻言立时朝张员外点首示意后,便率先进入地道内,萧翎钰此时也不怠慢立时含笑跟进,而张员外祖孙俩随后进入,李姓兄弟则垫后踱入。

除了张员外祖孙及萧翎钰外,每人手中皆有一粒毫光闪烁的夜明珠,因此使地道内历历可见。

只见下行石阶地道内毫无一丝蛛网,而且空气并不混浊,但在下行三十余阶后,已见到前行的壮汉中有四名身如刺猬般插满了无数短剑、毒针、飞刀,立知是被突如其来的暗器射中而亡。

虽不知暗器由何而来?但必是触及机关引发的。

石阶之下乃是一个圆洞门,门内乃是一间小室,此时徐总管正注视着一面石壁上的刻字,其他先行的十六名壮汉在短暂时光中已损失四名,所余的十二名牡汉目光皆浮显出一丝不安之色盯望着一一而下的随后之人。

小室正面的石壁上刻着“擅入者死”的四个大字,下方另有一些小字警告入陵之人明哲保身由左侧石门出陵,如由右侧深入便将踏入万劫不复的凶险之地。

此时徐总管静待张员外行至后,立时凛报道:“老爷.方才他们大意误触机关而损失四名,不过相信他们再也不会冒失大意了。”

张员外闻言立时笑对十二名壮汉说道:“你们乃是由府中众多护院中精选而出,且严加训练的机敏好手,要是此行顺利,到时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因此你们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最好莫再松懈大意,否则……好了,徐总管,还是请萧公子先行吧!”

“傲世神鹫”徐烈豪原本便艺高胆大,且不信只凭一个毫不起眼的柔弱书生便能护送众多武功不弱的好手安然进入墓陵,因此闻言后立时笑道:“老爷,此地只是初入墓陵之处,还用不着请萧公子涉险,因此且由属下等人再往前探行一段路再说。”

张员外闻言内心似有不悦之意,但却依然笑道:“好,好,总管武功高强自是胸有成竹,就依你之意行事吧!”

然而此时萧翎钰突然笑说道:“张员外,石壁字迹已注明右侧通道便是进入墓陵之路,但却凶险无比,因此您是否再斟酌思虑一番,以免徒增命丧之人?”

张员外闻言尚未说话,但身侧的凤儿姑娘却柳眉怒挑,瞪目叱道:“小穷酸!我们才刚进入你便想扯后腿?哼!我们在家中好日子不过,却要翻山涉水至此荒山内,你当我们是痴呆之人哪?”

就在风儿姑娘已叱斥之时,十二名壮汉已在徐总管之令中小心谨慎的进入右侧通道内。

不碰触两侧石壁,仔细观望顶上及地面有无异状,突然前行之人眼见左侧前方石壁上有一突出之物,顿时心中一紧的顿足不前,并低喝道:“大家小心!前面似有异状!”

然而众大汉闻声皆不约而同前行,紧随开道同伴身后观望前方有何异状?

就在此时,倏见后方的三名壮汉各自惊叫一声,身躯迅疾下坠。

其中两名竟慌乱的拉扯住站立身前的一名同伴,霎时也连带拉扯两人疾坠而下。

惊骇悲狂的尖叫声中,只见五名壮汉已同时坠入地面上一个四尺长的黑洞穴内。

“卟通……卟通……”

“啊……烫……救命……”

“啊……是毒液……救命……”

水声哗然中惶恐尖叫已然迅疾静止,洞穴两侧之人只闻一股腥臭之味涌升后,已见下方两侧缓缓掀起一片石板,将洞穴再度封台,再也未听到五名同伴的声音了,由后疾闪而至的徐总管此时真是又惊又怒。

想不到内里机关竟是如此怪异,前行开道之人则发觉前方有异,尚未遇有凶险时,反倒是后方之人身陷机关之内,如此看来并非只有前行开道之人首当凶险,便是后行之人也可能首先遭难。

因此徐总管已不放心由他们前行开道,否则说不定他们误触机关时遭殃的竟是后方之人,再者或有可能后方之人误触机关反倒是前行之人受难,因此除了自己外,实难知晓何时会身陷凶险之境。

细思之后转首环望,竟见所余的七名属下已是神色惊恐冷汗直流的盯望着自己,顿时怒火狂涌的怒喝道:“叫你们小心些,你们却又大意的误触机关,莫非你们要怪罪何人吗?”

徐总管正自怒喝时,突听垫后的张氏兄弟惊叫道:“老爷,总管,通道口竟被一扇石壁封死了……”

众人闻声顿知退路已绝,除非再往前行,否则便要困在此通道内了。

然而张员外望着刚才陷入五名护院的地板处,实不敢留在踏足,徐总管虽武功高强轻易可跃过,但是张员外及凤儿姑娘、萧翎钰只有一一搂跃过方能不虑涉险。

萧翎钰笑行中毫不停顿的穿过通道进入一间方形石室,只见室内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通道,而正面石壁上刻着有如血红漆的八个大字“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而下方依然刻着左侧通道可出墓陵。

萧翎钰笑望中已步入右侧通道,只见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挡道,伸手用力推开,顿时令他眼花了!

只见内里乃是一间大石室,且耸立着数十座石柱,每根粗石柱间皆缕出数个小凹穴,内里放置着各种不同的珍玉珠宝,每一件几乎都价值连城。

此时的张员外等人也已急步跟来,当然也被室内耀眼生辉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惊异得目瞪口呆,无一不浮现出贪婪神色。

但是忽听徐总管大声喝道:“莫动室内之物,说不定有陷阱在其上!”

众人闻言悚然一惊,这才想起处身之地乃是危机重重的陵墓内。

否则如此价值连城的珍宝岂会毫不设陷阱任人取走?然而却听萧翎钰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缓行中,将件件珍宝取出细观一会后又顺手放回原位。

众人眼见萧翎钰毫不顾忌的一一取观却毫无凶险,内心中也蠢蠢欲动的想取出他曾观赏过的珍宝,但却患得患失不敢伸手。

“啊……”

倏然一声惊狂嗥叫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壮汉手执着一座青翠绿玉雕成的翠玉塔,但胸口及下腹竟各插着两只蓝汪汪的三棱钢刺,仰倒地上。

“啊?好毒的毒性……”

“天啊!竟是见血封喉的毒刺……”

“不许动!都不许动室内之物!”

徐总管惊怒的喝叫声中,威凌残狠的目光狠狠的盯望一众黑衣壮汉,接着又望向萧翎钰怒声说道:“萧公子,你我众人皆已进入墓陵,如今已是生死同命了,如你知晓何处有险为何不出言警告?”

萧翎钰闻言一笑,随即回答道:“徐总管,在下自进入墓陵后便已不期望有生离之机,再者在下并无贪意,只是一观即归放原位,那像那位大哥有心据为已有,因此触动机关自遭殒命。”

“喂!穷酸你是说他取出细观时并无大碍,但贪心一起立时启动机关陷阱了?”

萧翎钰耳闻那凤儿姑娘之言,顿时笑说道:“对,姑娘果然秀外慧中灵智过人,那位大哥因心起贪念欲将翠玉塔据为已有,但步伐一动已使设计巧夺天工的灵敏机关消息启动而遭伤害了!”

张员外耳闻萧翎钰之言,略一沉思便已恍然大悟的脱口叫道:“啊?老夫明白了,这些石柱前的地面以及珍宝座下皆有以重量为启动机关的消息,因此珍宝离开基座尚不凶险,但执有人欲离时立使重量不均而启动了陷阱,嗯……造此墓陵机关之人必属当代独一无二首屈一指的高明之辈,看来咱们自此更要小心为要了。”

萧翎钰闻言顿时笑道:“嗯,员外果然阅历渊博,在下略一提及便使员外知晓其中奥妙了,员外,如出得此室后员外是否尚有兴趣深入?若是就此回头说不定还来得及喔?”

张员外闻言顿时含笑说道;“呵!呵!呵!萧公子,老夫就知有你同行必可减少许多凶险,如今老夫都不在乎,你又何须打退堂鼓?莫非你连老夫孙女都不如吗?”

萧翎钰闻言深深的望了望张员外身侧的凤儿姑娘一眼,眼见她面显讥讽不屑的神色,不由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来员外及姑娘皆无心退出了?”

“呵!呵!呵!确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因此萧公子就不须多言了,不过从现在开始则要请萧公于前行引领老夫一行进入陵地了,老夫等人将以萧公子之意马首是瞻,萧公子也不必受老夫等人之意改变心意,只要全心率老夫等人进入陵寝处,若遇有凶险则告之便可。”

萧翎钰闻言也不违逆,立时颔首不语的跨大步步出石室进入另一条通道内,而此时他耳内已响起楚惜惜的声音:“公子,前面石板中有陷阱翻板您要小心!”

萧翎钰闻声立时止步细望地面,并且缓缓探足踏踢,如此动作立使紧随身后的徐总管会意的问道:“萧……公子,莫非这通道内有翻板不成?”

“嗯,应该是。不过不知在何处?且要慢慢试才能查出!”

但是以他如此缓缓探足查探岂不费时?张员外怎有耐心由他如此缓缓行动?因此立时朝徐总管颔首示意。

徐总管此时也是疑惑不信的思忖着:“奇了,这小子是如何看出通道内有翻板而不是其它陷阱?莫非他胡扯不成?”

因此心疑中又见员外示意,顿时行功提气前掠,而一双袍袖则连连向前方地面上挥出,霎时劲风呼啸尘土飞扬。

前行约两丈时,突见前方石板被强劲袖劲震得倏然掀起一片厚重石板,翻转一圈后迅又回复原状。

“啊?果然有翻板!”

“噫?真有也……真的……”

霎时惊呼声连连响起,就在此时萧翱钰突然急叫道:“徐总管小心!前面尚有翻板……”

此时的徐总管已是怔愣信服,当耳听萧翎钰急叫之声响起,顿时心惊的掠势不顿反迅,双袖疾挥中果然再度掀出三片翻板,而落至通道尾端的石室内。

只见四处翻板并非远隔,而是有的相隔三丈有的竟是两片相连,若是功弱之人在踏至第一片翻板,纵然能前窜避过第一片,但落势中正好陷至第二片或第三片之上。

像如此巧妙的相隔,若是不明之人突踏前掠后,恐怕少有人能脱出连连数片翻板陷阱而坠入下方。

随着连连翻转的石板,立由下方涌升起浓重的尸臭味,除了萧翎钰外,众人已知必是以前派至探查的护院高手尸身了。

已知翻板位置自是通行无碍,当众人一一通过进入石室后,皆已对萧翎钰另眼相看,也不再轻视无礼了。

因为往后不知凶险情况的行程中,恐怕要借助他的异能或可有惊无险安然无恙的寻获皇陵寝地。

依然是左右各有一条通道,萧翎钰毫不犹豫的依然行往右侧通道,但后方的凤儿姑娘却忍不住的叱问道:“穷……喂!你为什么不走左侧通道?说不定内里并无凶险呀?前几处小室石壁上不都是要我们走左侧通道吗?”

萧翎钰闻言立时笑说道:“是,是,其实在下对墓陵内也茫然无知,怎知何条通道有无凶险?全然凭内心中的直觉而行,既然姑娘有意那在下……”

话声未落,突听张员外出声喝止道:“且慢,萧公子不必因凤儿之言而有所改变心意,还是由右侧前行吧!”

张员外目注他果然又转行右侧通道后,才放心的望向凤儿姑娘,沉声喝道:“凤儿,咱们如今已身入险境了,此时只有依靠他或可平安到达陵寝之处,如你再胡言乱语自作主张,那就莫怪爷爷要……要生气了!”

凤儿姑娘闻言柳眉一挑便欲反驳,但见爷爷双目中寒芒疾闪而逝,顿时芳心一惊的噘嘴嗔道:“哼!不说就不说嘛!”

一行人前行不到五丈,倏听身后轰然震响,进入之路又已被一方巨石落封而无退路了。

然而众人早有数次前车之鉴,因此并未在意,正欲续行时,倏听萧翎钰急声叫道:“大家不准动,不准抬足!”

众人闻声一惊,霎时俱是身躯怪模怪样的定住当场,不敢稍有晃动,并焦急担忧的盯望着前方的萧翎钰“嘘……还好,总算未将机关消息引动,否则……嗯!你们身子可活动,但双足不许乱移动,因为这条通道内的地板有两种花色方砖原本无凶险,但在巨岩下落后已然启动了机关,如今只有黑色花纹的方砖可踩踏,而花白的则有险……”

众人闻言顿时心惊的望向足下,果见地面上分有黑白双色的方砖,因此立听前后皆有人惊骇的叫道:“啊?不好了……我……我踩到一块花臼方砖了,怎……怎么办?”

“天……萧公子,小的踩到……块……”

众人各自低头惊望,只见有两名大汉正踏实在两块花白方砖上,而张员外则是一脚踏在黑砖上,另一脚则踩在两色方砖之间,有些人则大致无碍,至多只是略微沾到花白方砖。

虽不知萧翎钰所言是真是假?但却无一人敢轻易抬足尝试!

第 十 章   寻宝历险

萧翎钰眼见自己足下皆是黑砖,这才放心的抬足小心翼翼来回行走观看众人足下,只要未踏在花白方砖之人便嘱咐前行至石室处相候。

未踏有险砖之人自是内心大喜的急忙前行,但是一名大汉正欣喜前行时,突被徐总管伸手点住穴道,且被抱放在张员外所踏的花白砖之上,换下张员外行至石室避险。

那名大汉惊骇哀求的目光虽令人为之黯然,然而却无一人敢开口抱不平,否则极有可能自己便成为代罪羔羊的牺牲晶。

除了依然站立不动的三名大汉外,余者皆已安然无恙的行至石室中,有种劫后余生大难未死的庆幸及欣喜感。

此时萧翎钰突朝徐总管说道:“徐总管,那三位大哥站定不动也不是办法,不知有何重物可用以替换三人脱险?”

徐总管此时刚遥解那名大汉穴道,耳听之言正思忖有何方法可为三人解围时,突听凤儿姑娘已不屑的说道:“哼:咱们这么多人竟被他几句话便惊吓得无人敢逆,其实是否真有陷阱?或是那些花白方砖是否每一块皆是陷阱?你们每一个全然相信?说不定是他唬人的呢!”

凤儿姑娘之言顿时引起众人的怔愣,果然内心中皆涌起怀疑之心,但却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眼望着面色死灰大汗淋漓惶恐难安站立的三名大汉,却不敢呼唤三人尝试脱身。

此时萧翎钰内心暗暗一叹,无奈的说道:“孙小姐,在下所言只是有感而发,而且除了他们三人外皆可安然行至此室而无凶险,因此是否是真在下也不愿多言了,由你们自行决定吧?”

此时徐总管似已有了决定,身形迅疾的在通道中巡视一遍,果然发现三人脚下花白方砖略微下沉,而且两侧石壁及顶端皆有无数小圆孔,似乎是某种暗器射出之处。

因此深信萧翎钰所言必然是真,于是返回石室后向众大汉索取短刃或尖刺之物。

一一将三人脚下花砖微圈插入一柄短刃锋尖后,徐总管掠回石室便沉声说道:“你们三人先行功运气,待我一声令下便尽全力奔掠,相信必可安然脱险了!”

三名大汉眼见脚下花砖缝圈中皆被刃尖插顶住,顿知总管之意是要自己趁花砖紧卡未松之际脱身,这才油生起一股兴奋之心,于是忙依言行功调息。

“走!”一声大喝声中,霎时只见三名大汉使尽吃奶之力放足狂奔,果然未曾有何异状及凶险发生。

但是设想到三人狂奔中,眼见再有两丈余便可奔至石室内,内心狂喜中却忘了注意脚下所踏方砖花色。

“咻……咻……”

“啊……喔……哦……救……”

在石室内的众人眼见三名大汉满面狂喜之色的即将踏入石室时,倏听阵阵破空疾啸之声响起,接而便听三人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惊叫随即顿止,并且同时跟随数步后倒地,动也不动的似乎已然命丧。

“啊?……好毒的暗器……”

“天哪!是见血封喉的极毒暗器……”

“啊?……快退……快退……”

惊骇尖叫声中,所余的五名壮汉及五旬老者已急忙簇拥着张员外及凤儿姑娘退倚石壁,只余徐总管及萧翎钰依然站立石室口望着通道内散落满地的细小泛蓝暗器。徐总管此时内心中有如汹涌波涛且面色变幻不定,片刻后才叹声说道:“好毒的毒性,老夫浪迹江湖数十年,除了知晓一些独特剧毒外,从未曾见过有如此瞬间致命的剧烈毒性,若是老夫身中此毒……唉,不知是否尚有能力运功逼毒?”

此时忽听张员外颤声说道:“你……你们……从现在起,你们要听命萧公子,不许违逆,否则不但害了自己,也唯恐牵累他人……便连老夫……也会听萧公子之吩咐行事!”

除了凤儿姑娘外,其余七人纵然对张员外之言似觉荒唐犹豫,但再想到重重凶险不知何时何处便降临自己身上,因此并无一人吭声有异。

倒是萧翎钰却笑道:“员外言重了,在下只是受胁迫而至之人,岂敢有此福份支使诸位?因此……”

但话未说完,已听凤儿姑娘怒声叱道:“呸!别给脸不要脸,你还以为……”

“住口,你不许对萧公子无礼!”

张员外一声怒喝制止了凤儿姑娘之言,随即又笑对萧翎钰说道:“萧公子,老夫自知理亏,但如今多说已然无益,不过老夫答应萧公子,若能助老夫寻获所求出墓陵后,必定会报答萧公子的一切损失,令萧公子往后一生皆可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萧翎钰闻言笑了笑,并未吭声回答,只是转身望望石室西侧左右各一的通道,竟然再次往右侧通道行去。

众人眼见之下又惊又疑,但却无一吭声的紧随而入,果然从此张员外一行所余九人皆依顺的听从萧翎钰指挥,连连通过九条通道皆安然无恙,因此更对萧翎钰信服不违。

连连通过一些通道及摆放珍贵宝物、古籍的石室后,一行十人已到达一个高阔石室中,萧翎钰倏听耳内响起楚惜惜的惊恐颤抖之声说道:“公子,小魂不敢往前行了,前面那座宽大石柱门之上,有……有一面道门法镜八卦伏魔镜,小魂若靠近必将被镜光罩住而炼化魂魄,永世再难轮回更不必想借尸还魂了。”

萧翎钰闻声急忙盯望前方,果见另一头的高阔石壁间有一座如同皇室侯门大宅院的石柱石檐大门,横匾刻有“兴庆宫”三个大字,而横匾之下则嵌着—面巴掌大小八卦形状的黄亮铜镜。

细望一会且内心疾思后,已然转首笑对身后众人说道:“诸位,只要进入前方石门想必已到达地头了,不过行前须将石门上那只铜镜取来交给在下方能进入石门,但不知那一位肯去摘下铜镜?嗯!对了,石门处并无凶险,但内里依然有险,只有先将铜镜取下才可安然跨入石门!”

众人一路安然无恙行至此地早已对他信服不违,耳听石门内便是欲达之墓陵重地,顿时九人皆喜形于色的盯望着石门,那名五旬老者不待总管出产,已然欣喜的说道:“萧公子稍待,老朽这就去摘下铜镜!”

话声未止,已见他身形迅疾的掠至巨石门处,往上一纵,手攀横匾突岩吊垂半空,另一手则运功扳动铜镜,轻易的摘下掠回捧交萧翎钰,并未顾虑张员外及凤儿姑娘是否有不悦之色?

萧翎钰含笑称谢的伸手接过,也不观看的便纳入怀内收妥,才笑对众人说道:“嗯!现在石门处已无凶险了,我们走吧!”

说话中已抬足前行进入高宽宫门内,而张员外等人此时皆对他信服不疑,一切皆以他马首是瞻.随着他行止为进退,因此也依序进入宫门内。

只见宫门内竟是一处既高且宽阔的巨大山腹,宫内两侧除了各有四名双目怒睁神态威武的石雕军士把守外,尚有一名总管模样石像面显怒容伸臂拦挡,手中一片石板上尚刻有“深入者死”四字。

萧翎钰进入宫门在一条青石板路上毫无顾虑的跨大步前行,约九丈左右已行至一片二十丈宽窄的水池前。

一片水池乌黑腥臭,不问可知是含有剧毒的池水,便连飞鸟恐怕也难安然飞越腥臭熏人的池面。

尚幸在青石板路底端衔接着一条宽有丈余的九曲桥,桥身皆是石柱石栏石檐的坚实石桥。

行至曲桥前时竟见桥首横匮上刻着“跪行”两字.顿知意含跪行上桥之意。

萧翎钰皱眉望着曲桥横匾时似乎内心极为不愿,但耳内却响起楚惜惜柔声道:

“公子您定要依字跪行过桥,否则必定命丧桥上无人能救。公子,您就当做平民百姓上拜皇上,一切依循宫律为之方能安然无恙!”

萧翎钰闻言果然心胸大宽而无委屈之感,于是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且缓缓往前膝行。

站立曲桥首的张员外眼见萧翎钰跪地膝行上桥,不由老脸为之色变且抽搐不止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的凤儿姑娘则是柳眉上挑面浮不屑之色的似欲开口,但随又皱眉不语的怔望着已膝行前约过半的萧翎钰。

直待萧翎钰安然无恙的膝行过桥站立在曲桥另一端的桥头时,张员外双目中闪烁出一股又疑又迷惑的目光,但在沉思一会后终于颤颤的缓缓跪地往前膝行上桥。

风儿姑娘眼见爷爷竟毫无不愿之意的跪行上桥,芳心真是又气又不愿,但又不敢违逆的擅自行动,因此狠狠的瞪望安然过桥的萧翎钰一眼后,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地膝行。

连张员外祖孙两人皆膝行上桥了,负责张员外安危的李姓兄弟俩自也紧跟在后膝行,再后则是另三名壮汉以及那名五旬老者皆一一跪地膝行上桥。

只有“傲世神鹫”徐烈豪徐总管却是面显怒容的伫立不动。

凭徐总管在武林中的名声及高傲心性,岂肯为了区区几个刻字便肯跪地膝行?若传出江湖武林岂不令一世威名尽丧扫地?

正当“傲世神鹫”徐烈豪内心激动的伫立不动时,张员外及风儿姑娘也已安然膝行过桥的站立对岸,默默的注视着尚在膝行的六名护院。

就在此时候见“傲世神鹫”徐烈豪身形暴纵而起,凌空疾掠中一双大袖连连飞抖,恍如一只飞鹰疾曳桥面。

张员外见状顿时内心不悦的便欲喝止,但忽然心中一动的未曾出声,欲观看总管的高超功力能否安然无慈的飞掠过桥?或是探测此曲桥究竟有何人力难避的凶险?真有何必须自己委屈跪行的玄奥陷阱?

此时“傲世神鹫”徐烈豪暴纵斜掠,脚不沾地的掠过八丈余桥面,待冲势已尽身形下落时,倏见他右脚尖在左脚背上猛然一点,霎时身躯再度窜升斜掠,已然掠过了半个曲桥。

“喝!好功夫,徐前辈果然功力高超……”

“总管好功夫……”

刚膝行过桥的一名壮汉站立身躯转身后望时,正巧望见徐总管恃功暴掠不由惊赞的脱口叫好,身后的一人闻声顿停后望,刚脱口叫好时候又内心震惊的急忙往前爬行,又急又骇的爬过只余两丈左右的桥面。

“傲世神鹫”徐烈豪两度暴升掠过十二丈桥面,在一口真气不继再度坠落时,已然观定曲桥石栏脚尖疾点,顿见他身形再度暴升斜掠,看来这二十丈宽的曲桥已能轻而易举的飞掠而过了。

在另一端桥首的五人及爬行顿止回望的四人,正内心赞佩喝彩时,蓦地只见曲桥西侧石栏刀侧喷出一片乌黑如墨汁的腥臭液汁,恍如一片墨黑雨水将整座曲桥尽罩其内,令桥上五人连闪避余隙皆无。

“啊!不好……”

“小心……”

“快躲……”

“啊……”

“哇……痛死了……”

“救……救我……”

“啊……快爬……哇……”

霎时连连惊呼喝叫及惨嚎悲鸣声响起,凌空飞掠的“傲世神鹫”徐烈豪的身躯倏然一顿疾坠至桥面上。

墨黑液汁喷洒不止有如一片乌黑雾罩,将整座曲桥罩掩得难见桥上景况,只能听见悲惨哀嚎声逐渐静止。

被腥臭之味及骇人景况吓得急退数丈的五人,此时已是神色惶恐发白冷汗渗肤的骇望不眨。

直待一阵吱吱乍响声中才见墨墨液汁逐渐淡消停喷,而曲桥的桥面则正缓缓由下方往上升平,待又回复成原有桥面时已不见四人踪迹,似乎已顺着斜坠的桥面滑落乌池之内了。

惊骇惶恐的五人静立半晌后,倏听萧翎钰惊声哀叫道:“完了……完了……徐总管死了……那……那我怎么办?……”

“呸!他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哭爹喊娘的干嘛!”

凤儿姑娘柳眉怒挑的瞪目喝叱后,却听所余的两名壮汉之一已惶恐急说道:“孙小姐,萧公子在入墓陵之时曾被总管以独门手法制住奇经异脉,据说若在两个时辰内不解穴,即将全身经脉萎缩痛苦哀嚎而亡,因此萧公子所言恐怕便是指此!”

凤儿姑娘闻言顿时怒声叱道:“呸!这事我也知道,何须你多言解释?滚到一边去!”

“凤儿住口。”

张员外一声沉喝止住凤儿姑娘怒叱后,竟然身躯一阵扭动的将佝偻身躯缓缓挺直,一反先前老态龙钟之状而成为令人望之心惧生畏的阴森冷酷之人。

“咦?老爷您……”

“嗯?怎么……”

壮汉张氏兄弟惊见张员外的突变,顿时恍如见鬼似的又惊又骇,内心中皆涌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是见到阴司判官似的。

张员外此时并未有何异动,只是含笑说道:“嗯,萧公子此时内心慌急生畏自是想当然尔无怪于他,凤儿,你……你就为萧公子解开受制穴道吧!”

“爷爷您……”

“呵!呵!呵!丫头,时已至此尚何须隐瞒所学?如今只有现出本相与萧公子相互合作方能在危机重重的墓陵内一一安然渡过,因此你也不必再隐藏所学了,至于……”

张员外话说至此,突顿的望向两名惶恐惊畏的壮汉阴阴笑道:“嘿!嘿!嘿……守仁、守义,你兄弟两人乃是本府中唯一知晓老夫一家身俱武功之人,你俩与老夫同宗,也可说是老夫的子侄辈,因此只要你俩以后守口如瓶且忠心为老夫办事,以后自有你俩的好处,否则……嘿!嘿!你俩认为如何?”

张守仁张守义兄弟两人恍如置身梦中。

不敢相信老态多病的老爷及无知任性的刁蛮孙小姐皆身俱武功,而且似乎深不可测得连功力高深的顶尖高手“傲世神鹫”也未曾发觉,由此可知老爷祖孙的功力必然高出徐总管甚多,才能久隐而未曾泄露。

两人内心有此意识后自也知晓若有违逆必将招来灭口杀身之祸,因此耳闻张员外之言后立即躬身颤声说道:“老爷您放心,小的兄弟俩必定守口如瓶且忠心耿耿的为老爷效命,便是一死也在所不惜!”

“老爷,您且放心,小的便是一死也绝不泄露老爷及孙小姐的隐密,否则愿死无葬身之地!”

“嗯,很好。凤儿你就为萧公于解穴吧!”

“哼!好吧!穷酸便宜你了!”

张氏兄弟俩早已知晓昔年武林邪魔“傲世神鹫”徐烈豪的独门“缩经凝脉”手法阴狠至极,若无熟悉此独门手法以及功力高过于徐前辈,岂能轻易解开被制穴道?因此两人又惊又疑的睁目盯望孙小姐如何为萧公子解穴?难道以往手无缚鸡之力刁蛮任性的孙小姐真是功力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

凤儿姑娘此时似是极不情愿的狠狠瞪望萧翎钰一眼,香唇噘得老高,一只雪白柔嫩五手疾如幻影般的一晃而逝,接而便见她蛮腰一扭转身离去,似乎儿戏一般。

张氏兄弟怔愕疑惑不知孙小姐到底为萧公子解穴否?而此时的萧翎钰只觉心脉四周的“膻中穴”、“神封穴”、“乳根穴”、“天池穴”、“期门穴”等五穴旁的一处细微异脉倏然一紧而松,接而喉内发甜的张口喷出一口黑血,心脉闷塞之感已豁然畅通舒爽,心知身上被制的独门手法果然已解。

“嗯……在下敬谢员外及孙小姐的解穴之情,如此在下便可心无忧虑的为员外及孙小姐寻找所寻之物了。”

萧翎钰欣然抱拳笑说时,张员外也已呵呵笑道:“呵!呵!呵!萧公子身上制厄已除,想必已可放心助老夫引路入殿罗?”

“是,是,那是自然!员外您放心,在下这就先行引路了。”

口口口

踏着青石板路进入一座圆拱门内,迎面乃是一片石屏风挡道,由右侧转过石屏风后顿令五人目瞪口呆的怔望着眼前景象。

只见处身前方乃是一个既高且宽阔的巨山腹。顶高约有二十余丈,以眼前一栋雕梁画栋飞榴石壁宽约十余丈的三层巨殿,再加上西侧花香扑鼻的宽阔庭院、水池及空旷草地,相信山腹之宽阔少说也在七八十丈。

三层巨殿檐脚、楼壁、石柱上皆悬有八角宫灯,腐朽的灯罩内以金条打造的灯架中,皆镶嵌着一粒鸽蛋大小的晶亮明珠,将巨殿映照得更形雄伟壮观。

而庭园、池畔、空旷草地中各自散立着数十根石柱,在柱顶角灯内也嵌镶着明珠,因此使整个巨山腹有如白日般的清晰可见。

“天哪!好壮观美丽的山腹宫殿庭院,竟比府中楼宇还壮观百倍!爷爷,咱们以后搬至此居住好吗?”

清脆悦耳的话声由凤儿姑娘嘴内脱口而出,但其他四人皆赞赏地望着眼前景观,似乎并未听见她说些什么?

半晌才听萧翎钰叹声说道:“唉!如此壮观的地底宫殿庭园,真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及多少人力方能建成?嗯,看来玄宗皇帝及贵妃的陵寝应在此宫殿内!”

萧翎钰有感而发之言顿令凤儿姑娘欣喜的欢叫道:“对,对,穷酸快带我们去找陵寝所在之处。”

然而另一侧的张员外却不以为然的沉声说道:“且慢,还是先往曲江池一行然后再进殿,萧公子请引路吧!”

张员外话声一出却令凤儿姑娘不悦的急叫道:“不行,不行,先要进殿找陵寝,待找到玉女珠后才去那曲江池!”

“胡闹!玄宗皇帝陵寝所在凶险必然更多,所以先别轻易涉险,待先找到灵果瑶芝用以增功后再说。”

“我不管,不管,我才不稀罕什么增功灵药,我只要那粒可驻颜美容的玉女珠,穷酸快带我去,否则我杀了你!”

“凤儿住口!莫要惹爷爷生气!”

张员外怒声喝斥,顿令风儿姑娘芳心一颤,眼见爷爷面色阴森双目中射出凌厉骇人精光,心知爷爷真的生气了,因此美目泛红的噘嘴跺足,身躯一扭的迅疾掠往巨殿方向。”噫?凤儿……凤儿回来……”

萧翎钰及张氏兄弟万没想到凤儿姑娘身躯一扭便电射而去,身形之速竟比“傲世神鹫”尚迅疾不少,看来功力只高不低,真不知她是如何练成的?

张员外的急喝声竟唤不回凤儿姑娘,顿令他内心大急的便欲紧追,但随即恨声骂道:“哼!凤丫头真胡闹,老夫尚要烦劳萧公子追寻丫头以免遇险,至于……老夫自己便独自一路四处看看,萧公于你去照顾凤丫头吧!”

“嗯……那在下这就暂且离去了!”

萧翎钰抱拳作揖后立时行往凤儿姑娘消逝之处,而张员外则对张氏兄弟俩朝萧翎钰背影斜首示意。

张氏兄弟两人自是理会张员外之意。

但却是正中下怀的内心欣喜,因为只要紧跟萧公子之行止,必然可在危机重重的墓陵内增加生还之机而重见天日,否则……”

“是,小的明白!”

“老爷您放心,小的必会紧随盯牢萧公子。”

“嗯,很好,至多一个时辰后再返回此地会合,快去吧!

“张氏兄弟俩躬身为礼之后,立即急奔向萧翎钰身影消逝的殿门之处。

口口口

萧翎钰快步行往巨殿殿门内,正欲张口呼唤凤儿姑娘时,突听耳内响起楚惜惜清脆之声说道:

“公子,那位刁蛮姑娘她现在……公于您不妨往左侧殿廊去看看,小魂已感应到那儿有不寻常之气机,但似乎对小魂有害!”

萧翎钰闻声内心一怔。

但自入墓陵内全靠楚惜惜之指点方能安然无恙的深入山腹宫殿处,因此也毫无疑虑的依言行往左侧廊道,顺着廊道往前急行。

不到五丈的廓道半刻已尽,只见眼前竟是巨殿后方的一片空旷草地,除了数根宫灯石柱外,再无一株花木。

“咦?惜惜,那凤儿姑娘不在此处哇?”

疑惑之语刚止,立听楚惜惜之声在耳内响起:“公子,您看前方山腹石壁处,好似有什么玄奥之处,似乎是山腹中最隐密……啊?……公子,小魂此时有紧急之事待办,恕小魂不能陪您前去一探究竟了……”

“喔?惜惜你有急事?……惜惜……惜惜……”

萧翎钰心奇的连唤数声却未听楚惜惜应声,顿时又奇又急的便欲返身急行,但忽又停足忖道:“惜惜她说有急事待办想必确实,我又何必心慌寻她?难道没有她我什么事都办不成了吗?若我以后事事依赖她……嗯,还是由自己心意吧!”

心思已定后当然不愿再事事依赖楚惜惜了,否则自己岂不成了无主见的无用之人?环目四周空旷草地信步而行,倏然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波动,似乎牵引着自已往一面石壁前行去。

又奇又疑,但内心怦然的行至一片棱壁前,只觉突棱不平的岩壁内好似有一股气机与自己体内气机相吸,顿时疑惑的仔细盯望眼前石壁。

果然!只见身前的石壁虽突棱不平,但依稀察觉似乎有一扇石门之形浮现脑海。

“咦?……莫非这石壁内另有玄妙?……”

心中起疑的细望石壁,果然发现右侧石壁上的一块突石色泽略微不同,于是伸手握按推摇。

只听石壁内响起一声卡响,接而石壁内似有水声哗响注流,接而已见眼前石壁抖动震响,且缓缓的往内侧移,逐渐显现出一个方整石通道。

“哇……被我无意中找到机关枢钮了呢!这里面……咦?那股气机更强了呢……”

惊奇的跨步内行,通过珠光照映的两大通道后,竟然眼前再为开朗,竟是进入了另一个小山腹内。

而此小山腹不同于上间巨山腹,乃是依山腹之形凿雕出石柱石壁石门窗的一间宽敞石室。

正前是有桌、椅、几、柜及一些珠玉嵌镶的摆饰,如同一般候门富贾的华丽客堂。

内里一座六折七片的雕龙石屏风,屏风两侧是八根贴壁半圆石雕柱,屏风之后乃是九层石阶,石阶上端的一片平台上又有一条精雕半圆通道。

进入丈余通道后再次进入一间更小的山腹,大概只有前一山腹的半大左右而已。

山洞内,一湾清澈见底的池水中两座假山上长满了一些清香扑鼻的仙芝瑶草,一望即知非一般凡品。

池水上一座窄小拱桥行九步便跨行而过,此时已处身在有如荒草杂林般的奇花异草之间,而身周的矮木杂草竟然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稀有朱果、兰草、灵芝及一些少见的药草。

“啊?……这么多仙品异草?这里……“

又惊又怦然心动中已穿过杂乱小庭院而行至一间有如富贾宅院的正房大堂内。

雕梁画栋的大厅堂中,处处摆置着耀眼生光的珠玉珍宝,令人眼花缭乱疑入幻境。

大堂内里的一片石壁上雕有一位威凌的削瘦老者,以及一位干娇百媚丰润娇艳的绝色美女。

而西侧石壁上也雕有不少雕画及字迹,竟是详诉唐玄宗及杨贵纪的一生缠绵情爱,以及在“马嵬坡”赐死时的悲凄景况,令人阅后不由黯然神伤掬以同情之泪。

行至后堂,只见堂内四周空蔼蔼,而正中有一座石台,台上有一具琉璃盖铜棺,棺内并肩躺着一具美貌丰润栩栩如生且身着盛装的五旬美妇,及一具身穿黄龙袍肌肤干枯如骷髅的尸身。

萧翎钰眼见铜棺之内的一双尸身,已然心知必是盛唐玄宗皇帝及爱妃杨玉环两人。

感叹万千之余,禁不住喃喃说道:“唉!世间苍生上至帝王下至凡夫走卒以至蝼蚁,且寿终正寝也不过是化为一股幽魂往生轮回,一具皮囊也将化为腐朽消失尘世,浮生在世时又何苦贪婪奢求尽极囊刮呢?玄宗皇帝哪!玄宗皇帝!如今您龙体已枯而贵妃依然美貌依旧,您……唉!在下实为您不值!”

细望铜棺片刻后转身便欲离去,倏然内心莫名颤悸的缓缓转身望向一面石壁上的一幅雕画。

只见那片雕画四角边框,似乎是一片石门之形,好奇的伸手推按时顿觉画框摇晃,竟是一片隐密的暗门。

推开暗门后已显现出一个只容一人入内的窄小通道,逐渐往内下斜前行四丈左右,再次进入一个小如房室的小山洞内。

但是这小山洞内竟然氤氲之气弥漫且闪烁出乌光之色,令人望之畏色涌升。

然而萧翎钰此时竟内心激荡冲动的行至一片光华闪烁的石壁前。

“啊?这是……黑……黑龙?……”

惊愕的望着光华闪烁石壁内盘旋游动的墨黑长物,顿时内心又惊又奇且兴奋的前行数步,终于肯定的哈哈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受人胁迫进入唐玄宗密陵内,竟然能在此地遇见五行坎水墨龙灵脉?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冥冥中的际遇是好是坏?看来顺其自然便是一生中最为无偏的道途了!”

就在他有感而发的笑语中,光华闪烁石壁内的那条墨龙似乎盘腾更为迅疾,霎时只见光华倏暗,一条龙形雾气已破壁而出盘罩在萧翎钰身周。

萧翎钰早已有过黄庭土龙罩身的经历,因此并不惊骇畏惧的伫立不动,任由墨黑雾气逐渐隐入体内。

当初玄宗皇帝密嘱心腹所寻到的龙脉,为自己及爱妃所建的秘陵,如今龙脉灵气皆已泄出隐入萧翎钰体内了,这也是当初任谁也料不到的异变。

而此时的萧翎钰虽缘得坎水墨龙灵气入体,却立时感到体内充涨异常,竟是原有的气机与墨龙灵气格格不入,因而引起了激烈的排斥绞缠,使得他全身痛楚异常难以忍受。

萧翎钰惊疑中立时恍悟五行生克之理。

土、水并不相生,但却土克水,因此才有如此之状,这也是当初在泰山缘遇震木青龙灵脉时.竟然因相斥而使他难以接近灵脉之处的原因。

尚幸木克土时萧翎钰便是被克之体,加之当时他尚未将土龙灵气炼化融入自身“乾坤伏魔金丹”真气内,因此功力不足忍受不了相克时的不适而退去。

至于此时虽土克水,但他体内土龙灵气十之七八皆被炼化融于丹田真气内,再加上白婉儿、楚惜惜皆藉着吸取他体内元阳之气及灵气增修道行,因此使他体内尚未曾炼化的土龙灵气所余不多,自是再难克制浩澈的坎水灵气了。

萧翎钰趺坐洞内运行“乾坤伏魔金丹”,一来压制双龙灵气的排斥绞斗;二来逐渐炼化部分灵气融汇入真气内,使体内充涨痛楚之感消灭平顺。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

萧翎钰体内的涨痛已然全消,并且丹田真气已增强近倍,虽在双龙灵气依然排斥,但已不再绞缠激斗,而是各自循行体内经络相安无事了。

欣喜兴奋的收功起身,略微环望石洞内的景象,只见石壁上的光华已然暗淡成普通岩壁,但依稀尚有余气在内,尚未完全泻出,心知自己福缘至此不能贪心的强吸余气,于是转身行返外间秘陵。

望着四周耀眼生光的各类珍宝,不由心叹如此众多珍宝长存此处真是暴殓天物,但又无意取获离此,只是略一浏览后便欲离去。

但目光望见那具铜棺时忽然内心涌起一股不平之心,因此略一思忖后便行至铜棺之前,望着琉璃棺内枯干如骷髅的唐玄宗及栩栩如生的杨贵妃,不由叹声说道:“唐玄宗,您有情有意宠爱贵妃,但如今贵妃依然容貌依旧,而您却即将化为枯骨,小民实在为您不值,因此为了让贵妃能永伴您,因此……”

说话中已伸手运劲缓缓欣起琉璃罩,再伸指往依然弹性十足的贵妃面颊间揉掐,使下额双唇大张,顿见如贝玉齿内含着一粒约鸽蛋大小,粉色光华闪烁的朦胧圆珠。

勾指掏出粉色圆珠再复合琉璃罩后,正思索应将手中千万妇女皆极欲获求的“玉女珠”存放何处时,倏听前室有足音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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