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邪灵呈凶

“唰唰唰!”

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照亮了山道旁大雨滂沱下的一度荒弃已久的道观檐角。

武当山,古称碜上山,又称太和山,绵亘起伏,方圆四百余里,翠峰幽谷,奇岩壑洞,古木参天;山林间精怪珍禽奇出不穷,历来是道教的修真之所。素有八宫七十二庙之称。

至于这种半隐于山坳、林木环绕间的偏僻简陋的破败道观,更是随处可见,总数不下百十余座。

时非太平,战祸连绵,百姓流离沛失。

而被战火殃及,道观也是十室九空。加上这种地方平时本就人迹罕至,狂风暴雨的深夜,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突然间……一声女人的凄呼骤然在观内响起道:”放手,啊!不要,不要……”

紧随其后传出一个男子的苦苦哀求:”道长,我求求您,请您老高抬员手,放过拙妻……”

狂雷乍鸣,声音再次被风雨声盖住。

“桀桀。”夜枭般的狞笑过后。

一个凶狠的嗓音在殿内响起道:“放过?实话告诉你们,凡是进入了我山道人的地盘,就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闪电乍起,照亮了颓败的大殿。

布满蛛网的真武大帝塑象前,一名衣衫凌乱的少妇被位凶狞高大的道人搂在怀里,披头散发地作着无用的挣扎,雪白的双乳在道士的大力搓捏下触目惊心的弹跳着,容颜姣好的脸面流满了屈辱的眼泪。

殿前大柱上五花大绑着一名青年男子,仍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声嘶力竭地不停苦苦哀求;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两具仆人装束的死尸,胸口鲜血淋淋,心脏皆已被人活生生挖去。

道士对男子的哀告充耳不闻,尤自挂着血迹的嘴角露出抹狞恶笑容,“唰”地撕裂少妇的衣襟,双手在她充盈弹性的雪白胴体狂揉猛捏,逐渐往下,猛地朝少妇腹下探去。”嗤!”少妇最后一件亵衣再被扯破,一声惨叫,剧疼传来,只痛苦得花容变色,泪流满面。

道土狞笑声道:“哈哈,想不到竟是个怀胎足月的孕妇,这下灵道友练丹可不愁没有鼎炉了!”

雷声轰过,混合着他的狂笑,以及青年男子的哀求痛哭,再加上少妇撕心裂肺的惨叫哭泣,形成一副凄惨的地狱画面。

“格格,山道友,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高兴啊?”

正当道士准备更进一步凌辱少妇时,廊外忽然飘来一声女子的媚笑。

淡淡轻烟逝过。

殿内忽然无声无息地现出两名体形妖娆的女子,前者娇媚惹火,体态撩人,一颦一笑间媚腻十足;后者体形娇小,圆脸大眼,一笑两个浅浅酒窝,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红纸灯笼,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环。

“砰!”

道士随手扔开少妇.打了个哈哈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花道友!半夜三更的,却不知是什么好风将你吹来了?”

花道友水汪汪的大眼飘出丝媚笑道:“人家不来怪你也就是了!你还好意思来怪人家。若不是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深更半夜的吵得人家睡不着觉,我和小桃儿才懒得过来管你的闲事哩!”

目光斜膘,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地面不远处少妇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后再投向廊柱五花大绑着的青年男子。

看见他俊逸的面容,眼神当即骤亮。

山道人邪淫笑道:“怎么样?花道友,是不是看见小白脸就春心动了?要否试试?”

花道友啐了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你道人家和你一样么?亏你还是修真之士,竟做下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岂不有伤天和?”

山道人不以为忤,目光梭巡着小丫环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脯,淫淫笑道:“几日不见,小桃儿你可是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嗯,你身上好香,让我闻闻。”

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小桃儿吓得脸色煞白,惊惶退后叫道:“山道友,别这样,我……”

花道友回头不悦叱道:“你那样紧张作甚?山道友只是随口说说罢,又不会吃了你!”

回首瞧向青年男子,脸上现出抹狐媚笑意,盈盈上前两步,抚着他的脸颊道:“小哥哥别怕!放心,有我在,山道友他不敢乱来的……嗯,你长得好俊……。”

意乱情迷地喃喃自语着,纤手慢慢往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青年男子壮实的胸膛。

青年男子明知花道友不是善类,只消瞧门窗不开,她和小桃儿却能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就知两人和山道友一样,极有可能是这山间的精怪邪灵。

但病急乱投医之下,急急叫道:“仙姑救命,请您发发善心,大慈大悲,救救我夫妇二人……”

“格格。”

花道友花枝乱颤地荡笑道:“那你又怎样谢我呢?”

青年男子一怔,还会体会她话中含意,骤见她媚目瞟来,心中立时一阵迷糊。

花道友随手一挥,绑着他的绳索寸断,两人衣衫同时滑落,搂缠着他倒向地面。

大殿内立时响起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极重喘息。

“夫君,你……”

眼见丈夫陷入花道人的圈套,少妇又羞又急,正想冲前将两人叫开,身躯一紧,已被山道人抓个正着。

“哈哈,小骚妇,那里去?”

山道人狞笑着,双手不闲,左手粗野抓住她的长发,将她身躯拉得仰面弯起,右手用力乱拧乱捏。

“啊,小哥哥,你真好!快用力就是这样!”花道友跨骑在青年男子身上,雪白丰腴得胴体不停作着激情摇摆,美目半闭,沉重的双乳在胸前来回晃来晃去。

眼见着她和山道人的丑态,小桃儿羞得满面通红,偏偏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正想偷偷溜走。

耳听花道人尖哼荡叫道:“小哥哥你真厉害人家要丢了小桃儿快来帮帮我”

这时她已到了紧要关头,玉臀扭摇挺耸更剧,媚眼如丝鼻翼喘息迅疾,双手狂乱捏搓着双乳,整个人都陷入了激情迷乱里。

小桃儿对她的命令不敢不听。

无奈之下,只得红着脸上前环搂住她的上身,顺从着花道人的指示用力揉搓着她的乳峰,扶搂着她跨坐在青年男子身上作着剧烈扭摆。

两人身体接触之下,再目睹花道人和青年男子的激情现场表演,小桃儿虽别过头不敢多看,但身体仍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嗤一声轻响。

身上衣衫一轻,小桃儿惊叫尚未出口。

身躯被花道人向侧一带,身不由已跨坐在青年男子面上。

快感阵阵袭来。

小桃儿惊惶失措正想挣扎,丰隆光滑的后臀已被育年男子狂热抱紧,一根火热的舌头不由分说的分开了她的双腿,灵活地探入她的隐密深处。

花道人用力将她按着,不让她从青年男子脸上坐起身.胸前双乳紧贴着她尖挺的花蕾上下磨擦。

喘着气荡冶叫道:“小……小桃儿,别害羞,哪个女人……不……不经过这……一关?你长得好美……我早就想和你交欢了……”

在花道人和青年男子的前后夹击下,小桃儿终于完全陷入迷乱,由被动变为主动,双手按着青年男子头部,身体随着他和花道人的动作激情狂剧摇扭不停。

在两人疯狂的刺激挑逗下,青年男子一次次达到高xdx潮.元精急溢而出,狂泄不止的被花道人吸入体内,神智空洞迷茫逐渐昏迷。

见到丈夫脸色渐变灰白,少妇羞急交集,偏偏自己身体在山道人的肆意狂虐下,同样有了被凌辱的黑色快感.不受意志控制的随着山道人的动作做着旋磨迎合。

屈辱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殿外雷声轰响,风雨大作,似在为这对正在遭受凌辱的夫妇鸣着不平。

终于,花道人和小桃儿同时发出声尖叫,全身颤抖的仆伏青年男子身上哆嗦不止,和青年男子同时攀上了快乐的顶峰。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青年男子口中发出声痛苦而又厉长的惨叫。

一阵青烟过后。整个人迅疾干瘪下去,变成一具风干了的骷髅。

少妇心内一急,悲呼了声夫郎,终于昏迷过去。

口口口不知过了多久,少妇终于悠悠醒转。

干涸的喉中流过一股冰凉的液体,移目上视,是小桃儿跪伏在身旁手端水盆的关切脸容。

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周身无处不疼,似在提醒着她刚才所遭受过的凌辱。

想起丈夫已死,不由悲从心来,凄切放声痛哭。

“嘘,快噤声!趁他们现在不在这里,我放你逃走!”

小桃儿掏出柄小刀,手忙脚乱地割断捆绑着她手脚的绳索,然后递过个包袱道:“穿上这件衣衫,赶紧离开这里。出道观后一直向左,大约走上十来里,就可以踏上官道了。”

丈夫已亡,自身又被奸污,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山道崎呕,凭妖道掳来自己夫妇主仆四人的妖法,自身一介弱质女流,又能逃到哪里去?少妇心内早蒙死志,闻言木然接过衣衫.道:“你为何要帮我?”

小桃儿急道:“唉,你别问那么多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腹中的宝宝。其实我早就恨透他们了,尤其是刚才他们又逼我干那羞人的事情!”

面上红晕乍现,再接不下去。

想起腹内即将诞生的幼小生命,少妇内心重又燃起生机,拉着小桃儿手道:“你是个好人,我们母子若能逃脱大难,世世代代都会牢记你的大恩大德……”

小桃儿跺脚道:“别说那么多了!唉,再晚就逃不掉啦!”

少妇感激道:“姑娘慧心兰质,又何必与这于凶邪为伍,不如和我一道逃走……”

小桃儿神色一黯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根在这里,绝不可能逃掉的!”

将她朝殿门外推去.催促道:“快走罢!迟些想逃亦逃不掉啦!”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话音刚落,殿外骤传来一声狞笑。

黑烟乍起。

待得烟雾消尽,殿内已现出三人。

花道人和山道人一左一右,陪着一名身形高大,面相狞恶的道装老者。

小桃儿脸色倏白如纸,颤声惊道:“灵……灵道人……”

“死丫头,你干的好事!等本山人忙完正事,再来处置于你!”

小桃儿似是怕极了灵道人,闻言脸色倏变惨白,全身不住哆嗦发软。

灵道人绿光闪闪的凶睛扫过少妇微隆的小腹,哈哈大笑道:“山道友,花道友,哈哈……有此绝佳鼎炉,本山人不愁练丹不成了!”

花道人将娇躯挤入他怀里媚腻妖笑道:“好冤家,介时你仙法大成,可不能忘了人家哦?”

灵道人猥亵笑着在她丰美的玉臀重重一拍,桀桀怪笑道:“小亲亲放心,到时候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少妇倩知逃走无望,万念俱灰下,一时只觉天旋地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眼见灵道人狞笑着步步逼近,死志蒙发。反倒豁了出去斥道:“妖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逆天倒施,伤天害理……朗朗乾坤,神明在上,终有一日会五雷轰顶,叫你们万劫不复!”

朝小桃儿露出抹悲凄的笑容,转身向真武大帝金身盈盈拜倒,内心默默祝祷:“帝君在上!小女子和拙夫今次上山进香,本为乞寿求福,托辟帝君座下以求保佑;谁料被妖邪摄来,拙夫身亡,母子不保……帝君神迹显著,为何不显灵搭救?枉你承享万民供奉,白食百姓烟火……苍天无眼,妖邪当道!……小女子死不眼目……”

猛力一头身供桌前撞去。

血光崩现。

灵道人和山道人抓拦不及,当即香消玉殒。

灵道人狂怒道:“好个贱人,竟然一死寻求解脱!哪有这般容易……”

话音末落。殿外风雨骤剧,电蛇狂窜,霹雷轰然响起。

“喇喇喇!”

震耳欲聋的狂雷声里,一道刺目的电光在天际划过,正正劈中道观檐角,火苗立时腾起飞空。

花道人被这突发的异象惊得花容变色道:“两……位道友,情形似乎不大对劲,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躲躲罢。”

灵道人傲然狂笑道:“怕什么?嘿嘿,凭你我三人道行,就算玄武真君亲来,又能如之奈何!”

枯瘦如柴的右爪遥遥向少妇小腹抓去。

待缩回右手,掌中已鲜血淋淋的多出了一个刚具婴儿形体的内团。

“哈哈,是个女婴,正合本山人的要求……”灵道人狂笑声里,右爪绿光倏现,肉团渐被炼罩变形。

殿内血味腥浓,少妇血肉模糊的身体。散布地面的死尸,再合着灵道人等人的怪狂厉笑,形成一副惨烈的人间地狱景象。

小桃儿机伶伶打个冷战,骇得闭上眼不忍再瞧。

就在这时,倏听天际传下数声怒叱:“妖邪敢尔!”

“纳命来罢!”

“啊?……是真君座前水、火二将!”

“快逃!……”

灵道人等骇然望向天空惊叫,纷纷化为黑烟逃往殿后。

“妖邪哪里走?”

一声怒叱,殿后金光烁起,祥云缭绕中朦胧人形纷然现形。

当先者身高丈二,足踏龟、蛇,着袍衬铠,披发赤足,丰姿魁伟,不怒自威;身侧一女凤冠霞披.妙容绝世。

两侧金童玉女娴雅俊逸,拘谨恭顺的并立于旁,前侧的水、火二将则勇猛威严。在后边人影晃动,隐隐可见天兵天将无数。

“啊?是真君?……”

“糟了!娘娘也来了……快逃!”

灵道人等的骇极惶叫声中,天空霹雳倏闪。

“轰!”震耳欲聋的闪电狂雷当头直下。

小桃儿道行最低,首当其冲一声尖呼化成灰烟;跟着三声惨叫倏起,地面多出三具尸身。乃是一只猫狸,一只山猪,以及一只皮毛斑白、尖牙森森的斑豹。

“夫君,手下留情……”

娘娘的话音尤在口间,霹雳再至。

小桃儿等人悲声惨叫,元神精魄当即变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口口口火光熊熊,将半个天际染得彤红。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道观不住塌倒,渐在火苗中化为灰烬。

娘娘的一双妙目徐徐扫视过灵道人等的尸身,最后落到庭外一株遭天雷轰身,再无生机的桃树上叹息说道:“夫君,你下手太重了!这些妖邪虽说死不足惜,但小桃儿却心怀善念,唉,可说她绝无取死之道!”

玄武大帝怒容末消道:“武当山乃是本真君供奉清修之地。这干邪异竟敢趁本帝君在天庭纳福之际,占地为王,祸害世间,可说死不足惜!”

娘娘柔声劝道:“你我常在天庭极少下凡走动,而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哪能事事皆知?发生今天这种惨剧,也是劫数使然,并非你我之咎,夫君不必自责。”

玄武真君怒气渐消,回思夫人之言,也觉小桃儿虽身为妖邪,然一心向善,并无取死之道,刚才出手确实过重。

如今她魂消魄散,水难轮回,可说全是自己一手造成,心内不禁升起一股歉咎之情。

娘娘哪不知他心意?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回首吩咐水、火二将道:“你们将这对夫妇及仆人的尸身埋了,再将母于魂魄送往阴间,送她们去找个好人家转世投胎罢!”

火、火二将恭谨应是,却又犹豫着不动。

火将嗫嗫道:“瑶姬娘娘有所不知,那少妇魂魄已散,小将道法低微,因此……”

瑶姬娘娘大奇道:“竟有这种怪事!?”

那少妇的丈夫和仆人被妖灵吸干了精元,魂魄消亡自在情理之中,可是那名少妇却是自触身亡,应该魂魄存在才对啊?水将点头道:“还有一件异事!我们本来打算将她母子的尸体抬到庭外掩埋,以让她们入土为安。谁知刚拾至桃树之下时,就再亦移不动了……尚请娘娘、真君暂移尊架,亲自过去看看。”

玄武真君和瑶姬娘娘对视一眼,皆有些惊愕莫明。

以水、火二将数千年的道行,怎会连具死尸都移抬不动7待移出庭外.运慧眼瞧清庭内情形时,又是一惊。

只见两道怨气缠旋盘绕直冲天际,中间却有一个血红的模糊婴儿形体上、下翻飞,正缠恋不去。

正是先前被“灵道人”用自身精元炼就的那块肉团。

瑶姬娘娘脱口失声道:“噫?夫君你看,好重的怨气……”

玄武帝君却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盯着那株桃树喃喃自语道:“咦?奇怪!小桃儿不是已魂消魄散了吗,为何还怨气尤存?可真是件怪事……”

瑶姬娘娘道:“那婴儿魔形已成,再被母腹和桃精的怨气滋引,若被它逃匿入民间,不知又要引发多少惨劫。夫君您……”

玄武帝君心知其意,颔首道:“对,夫人言之有理!就让我施法化解她们的怒怨罢!”

口里念念有词,右指朝外遥指。

怪事发生了!倏见那婴儿与那两股怨气融为一体,随而融入桃树躯干,枯死的桃树渐渐绽出一株新芽,逐渐恢复生机。

玄武帝君和娘娘对视一眼,皆不语面显忧色。

玄武帝君重重叹道:“唉,劫数,劫数!事已至此.再非是你我法力所能挽回!”

瑶姬娘娘摇头道:“夫君不必自责!小桃儿如今借你法力重生,此乃天数使然,非是夫君之过。

昨日王母招见妄身,说是夜观天象,大地异变在即,只怕界时邪灵层出,人间灾祸不断,若任其道消魔涨,势将危及天界。今日思来,莫非是在暗示此事与你我二人有关?”

玄武真君愕道:“有那样严重吗?凭这些只有数千年道行的小妖,岂能动摇天庭秩序?”

瑶姬娘娘柔声道:“夫君难道忘了?天地阴阳,正邪两道,从来是循行不止,尔消彼长,一切在暝暝中自有定数。若真等天下大乱,魔涨道消之时,又岂是人力所能挽回?至时非但人间灾祸连绵,就连天庭也势将陷入一片纷乱……”

“而今日主劫已成。夫郎啊,凭你的道行慧心,难道还瞧不出应该怎么做吗?”

玄武真君闻言一怔。

然后与她对视一眼,突然同时会心一笑。

瑶姬娘娘柔声笑道:“夫郎,你凡心动了!”

玄武真君哈哈大笑道:“夫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金光腾空而起,大笑声遥遥从空际传来:“为夫这就去谒见天帝!夫人,你办完这里的事后,可即返回‘玄武宫’作些准备……”

水、火二将被两人的玄机听得莫明其妙。

半晌后,火将方才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娘娘,莫非真君和您,都有下凡应劫之意?”

瑶姬娘娘轻嗯点头。

水、火二将同时大急。

应劫下凡,可说是凶险重重。非但是将以前修行道法抛之一炬.一切都待从头开始;而且稍一不慎,即坠魔障。其中凶险,绝非外人所能体会。

火将急道:“娘娘,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

瑶姬娘娘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和真君一直在天庭清修享福,极少下人间走动。今日忽然心血来潮,偶往尘世一游,却被怨气冲天,冲落云头,以至才恰好遇上这等惨事;加上此事又在夫君辖地内发生。由此可见,这一切皆是暝暝中的定数。而夫君失手误诛小桃后,又强逆违天助她,以至主劫已生,再难挽回。所以此事除他外再无人能够化解,这乃是他命中应有的一劫。”

水将尤不死心道:“那三位玉姬娘娘那里……”

瑶姬娘娘打断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双甲子光阴无非弹指而过。这件事你们先瞒着她们,免得她们徒增担心,待我和真君应劫期满后,再亲口告诉她们不迟。”

水、火二将情知拦劝不了,只好恭敬领命。瑶姬娘娘叹了口气,回首瞧着桃树,玉手摩挲着感慨道:“小桃啊小桃,夫君失手诛你,你又借他法力重生,你们乃是孽缘重重,难分彼此。夫君下凡应劫,可说凶险丛生,你俩迟早会相遇,介时你会怎样对待他呢?”

水、火二将礁见她忧心慨感的面色,心内疑惑不明:这小小的一株桃树,当真会成为为害天地人间的主劫吗?真君下凡应劫后,遇上了小桃,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凶险呢?

第 二 章   应劫下界

“王屋山”及“许平县”之间的广阔平原中,有一带东西向的小山丘,起伏不定并不高耸的山丘全是块块棱岩聚成,朝东的岩丘竟然高突而起狰狞怪异,并在离地两丈余之处尚有一个黝黑深不见底的岩洞。

以整个山丘之形看来,竞像一条伏于地面上的龙形岩丘。

龙形岩丘四周乃是一大片如茵绿草,其间尚长有无数的奇花异草,绿草地之外约一里地,竟是环绕龙形山丘的一大片耸木巨林,树林宽有近里,成圆形的将绿草地及山丘圈绕在内。

耸木巨林之外乃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只有在南面五里之外有个百余户的小村。

据村内年长者的传说中,在百余年前大地异变.竟在一夜之间从草原中凭空多出了棱岩山丘.令村民视为怪异之事。

正巧当时有一位途经小村的古稀道长,在遥观近查之后,已指出龙形岩丘乃是一条“黄庭土龙”,汇聚着坤土地灵精气,除非有缘人方得接近树林,否则必有病祸缠身。

村民在半信半疑中,时有胆大村民嗤之以鼻且傲然行近岩丘探查,但没想到尚距两里地时,竟然神智恍惚喃喃低语的转身而回,接而大病一场数日方醒。

如此连续十余人遭到相同状况后,已使全村人更是信服不疑,皆不敢再接近那片岩丘,并且告诫子女不得接近岩丘两里方圆之地玩耍。

历经数十午后,村民皆目睹龙形岩丘四周已缓缓长出一片林木,尔后再也看不见岩丘了,也不知一人多高的树林之内是何等模样了?但依然告诫新生后代绝不可接近树林内之地,以免发生不可预料的危险。

但期间依然禁不住年轻大胆的村民好奇内探,然而果如祖先所传的禁忌完全相同,不是神智恍惚大病一场外,便是全身抽搐数日方止。

更有途经小村的江湖人耳闻村民口中的禁忌后,皆心存疑惑,且好奇的前往一探,但其后果竟较村民更为严重,竟是有进无出不知死活。

村民久视皆然,因此已将树林内视为鬼域之地,再也不愿对外地人提及,以免害了外地人丧命树林内。

于是……在后代的村民心中只知祖宗严诫不得接近树林,而内里有何等景象,早已无人知晓了。

口口口时值金秋。

“许平县”西北方的广阔平原中,夕阳彩霞映盖着随风摇曳的麦秧,恍如金似波浪起伏涌动。

这时正有一个身穿补钉处处且洗得泛白的灰衣小童,一路蹦跳的驱赶着二十余只羊群,穿过麦田边缘的草原,行往小村唯一一栋有双层楼宇的大宅院后院,进入宽敞后院的牲栏前。

“大黑带它们进栏了!一、二、三、四……二十七,嗯!很好,都到齐了!你们乖乖的睡一觉,明晨我再带你们去吃肥嫩绿草喔?”

清脆的童音笑语中,羊群果然静静依序进入牲栏内,而此时突由宅房处响起一苍老之声,笑说道:“呵!呵!呵!小翎儿你回来啦?你每天对羊儿说话,它们听得懂吗?”

小童闻声立即转身后望,并急忙行至一位刚由房内步出,年约六旬左右的华发削瘦老者面前,躬身说道:“张爷爷您老好!大黑它可听话呢。我只要交代大黑,它便会领着它们安份不乱跑呢!”

手执旱烟杆的张爷爷眯着双眼呵呵笑道:“呵!呵!真的呀?小翎儿你可真行,自从你上工不到半年。羊群竟多了八只小羊羔子,而且又有三只母羊有孕,看来羊群被你照料得甚好,怪不得老爷要加你月钱呢!”

“啊?真的?张爷爷您说员外要给我加月钱了?哇!真好耶!”

望着小翎儿欣喜得雀跃拍手,张爷爷慈爱的笑说道:“小翎儿!你外公身子好些没有?唉!上了年纪的人底子已不像年轻时了,加上吃的油水不足,怎能熬得住疲累?唉……小翎儿!这有几分碎银拿去买点东西给陶老弟补补身子吧!”

小翎儿闻言已是面色沉重的垂首低语道:“张爷爷!外公这几天服用药汁后已好多了,而且药堂刘大爷也说只要再服几帖药便能安好了,因此张爷爷您就放心吧!至于银两并不缺,而您老家境也甚为清苦,二娃子哥的身子也颇为单薄呢!因此您还是替二娃子哥他们补补吧!”

“这……唉!好吧!不过以后如有什么难事,可要告诉张爷爷知道?”

“嗯,谢谢张爷爷。小翎这就回去了,外公还等着小翎回去吃饭呢!”

“呵!呵!呵!好,好,你快回去吧!”

村东的一栋土墙瓦房,在阴暗的前堂内西侧,摆着一些大大小小木制盆桶,以及一些待修的旧木家具。

正中内里有一位六旬出头的花发佝偻老者,蹲坐一只矮凳上吃力的刨着一片木板,准备修换一只木盆朽板。

堂内一暗。

尚不待仰首外望时,已听清脆童音焦急埋怨的嚷着:“唉呀!外公您怎么又干活了?不是说好了待您身子好了以后再干活的吗!”

“啊!啊!乖孙你放心,外公这几天好多了,加上躺了半个来月全身难受,因此想起来活动筋骨,活活血呀!”

那削瘦花发老者仰首慈祥笑语中,小翎儿却面有埋怨之色的抢下老者手中的刨子并已笑说道:“外公,刚才张爷爷说员外爷要加我月钱呢!如果咱们省着点用便够生活所需,那您就别再劳累了。”

“呵!呵!乖孙,你的孝心外公知道,不过外公长久干活,现在若不多动动,筋骨反而会浑身难受哩!所以……好,好,外公答应你少动工好吗?呵!呵!别噘嘴了,小心嘴巴成了烂屁股了。”

“咭!外公又逗我了。咦?……外公您都煮好饭菜了呀?”

“呵!呵!乖孙,外公并非病得动不了,洗米煮饭也不劳累,那还须等你回来做?好了,咱们吃饭吧!”

“嗯,外公您先吃,翎儿先将药放上炉熬汁再吃。”

“呵!呵!也好,这也省得待会还要升火熬药了……,咦?乖孙,这些药材怎么还带着沙土?莫非药堂欺你年幼,竟将沙土含着压秤诈银?”

“不,不,不是的!外公,其实这些药材并非在药堂买的,是翎儿在……在野地里摘挖的。那天翎儿在刘大爷开好药方,由大柱哥抓药时,见内里共有七种药材,于是好奇的询问药名药性以及模样。”

“后来翎儿在……在野地里告诉一个好玩伴,经由他之助,竟然轻易的找齐了七种药材,翎儿也曾将七种药材偷偷让大柱哥鉴定,竟然和刘大爷开的药材一模一样,而且还更好呢!”

“啊?真的?……嗯,好像味道差不多,不过更浓重……咦?怎么多了这一片……好香……”

小翎儿眼见外公拿起一片半个巴掌大小的淡白芝片,这才兴奋得笑说道:“唉呀!差点忘了,外公,这是翎儿玩伴特别交代要您服食的,他告诉翎儿这片野芝的功效比所有药材都好,只要拿着生食便可。外公,您快吃吃看嘛!”

望着散溢出淡淡清香的淡白野芝片,心中疑虑的思忖着:“栩儿虽有孝心,但他小小年纪,玩伴大概也大不了多少,又能懂得什么?知道什么?唉!不过这片野芝看来不同凡响,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异效,嗯,就依他吧!”

心忖已定,正欲笑言时。

又听小翎儿续说道:“外公,今晨翎儿也吃了一片比这片小些的野芝,竟然又甘甜又清香,而且吃了之后全身暖洋洋的,挺舒服得呢!外公您就吃吃看,真的很好也!”

“哦?真的?……呵!呵!好,外公这就吃食。”

又奇又喜的撕下软中带硬的小块放入嘴内尝试,顿觉口内清香甘甜,毫无苦涩异味的有如吃水梨一样。

愈吃愈好吃,不到片刻已将整片野芝吃入腹内,且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没想到野芝如此好吃。

果然如乖孙所言,未几便觉腹内涌升起一股温热之气,缓缓扩散全身,顿使原本虚弱萎靡有气无力之状全消,已然精气旺盛得精神百倍,那还有什么病症在身?连连三日。

陶木匠服用外孙自行摘挖草药所熬的药汁后,竟全身精气充沛精神矍烁,恍如时光倒流二三十年一般的回到壮年之时。

陶木匠身体上的异变,自己虽也觉得难以理解,但总归功于孝顺的外孙,尽心尽力的照料才有此结果。然而在村民的眼光中却视为得到什么仙丹灵药,才能使陶木匠不但病体康复,而且返老还童般的年轻不少。

在村民背地私语议论纷纷中,最为惊异疑惑的则是刘家药堂的刘掌柜了。

陶木匠的病情及体质早在他把脉诊治时一清二楚,但陶木匠如今的病症痊愈不说,竟然数日之间恍如年轻二十余岁,如此之变化只有福得仙丹妙药才有可能。

否则一般良药怎有如此功效?有心的前往探视问候,并特意询问服用药物后的情况,想查出陶木匠为何有此异变?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正常的症状。

毫无所得之下,只能笑颜道贺。

然而在其他村民的到访时,在众人未曾注意时,行往灶房,果然在炉灶上的一只小瓦壶内发现熬过汁的残余药材。

这才发现药渣竟非自己药堂所配药材,而是一些少见的百年上品。

因此立使刘掌柜惊异这些药材从何而来?不动声色的告辞离去,但隔有两日后,待已无村民探望陶木匠,才假借探望病情拜访陶木匠,并拐弯抹角的问出所熬药材乃是小翎儿在野地中摘挖而得的。

然而刘掌柜精明无比,小村周遭百余里地有何种药材已是一清二楚,怎可能会有如此上品药材可得?于是便开始注意探查每日外出牧羊的小翎儿,终于发现小翎儿竟是驱赶羊群进入村民两百余年无人能接近的禁地树林内。

然而尾随在后见小翎几毫无困境的进入树林内,而自己刚踏人树林便觉神智恍惚脑中昏沉沉得昏昏欲睡,这才恍悟小翎儿乃是天定福缘,是龙形地脉的有缘之人。

刘掌柜惊知此事后,竟也老谋深算的隐于内心并未告之村民。

而是特地拜访陶木匠及小翎儿,说出自己乃是兼营药材转售,如小翎儿能在野地中摘挖一些药材售于药堂,也可增加收入改善家境。

对药材毫无所知的陶木匠及小翎儿得知刘掌柜心意后,自是又欣喜又惶恐的不知要如何得此益助。

刘掌柜查颜观色,心知小翎儿心动,只是不懂药材模样、药性、品级而不敢应允,因此立即答应教导小翎儿药材知识,以利小翎儿摘挖药材售予药堂。

从此之后,小翎儿每日夜里使至药堂受教,而日间牧羊时便在禁地内兴奋的寻找药材售予药堂。

如此两蒙其利,但隐瞒村民的情况下,陶木匠家境已大为好转逐渐小康。

但是上品药材经由刘掌柜暗中转售大城邑后所获更丰,并且在小村四周的城邑颇负名声,时有名声响亮的大夫及药堂登门收购药材。

小翎儿除了获得所售银两外,刘掌柜也逐渐因利而喜爱他,日久生情的将他视为半子半徒,将一些药材药性及一些用药之学倾囊传授。

也因此小翎儿年及十二之时,便对药材药性有了深刻的了解,便是对医理也略有涉猎,而非之前的村野牧童了。

一日,约莫晌午时分。

小翎儿全身汗水渗衣,双目通红的赶着羊群回村入栅,随即狂奔入“刘家药堂”内,惊恐嚷叫道:“刘大爷……刘大爷……快救我,我要死了…”

小翎儿如此惊狂的嚷叫声,顿时惊动了在内间的刘掌柜,急步行出时,尚急忙问着:“翎哥儿你怎么了?快告诉大爷那里不舒服?”

小翎儿此时面孔及双目泛红,且全身躁热不堪,汗水渗流不止的惶急哽咽道:“大爷,你快救我,我全身躁热难过死了。”

刘掌柜闻言也不多问,立时伸手拉扯他进入内间诊病小室内忙为他把脉探病,但半晌才疑惑的问道:“奇怪?除了血气迅疾之外,并无其它异状……嗯,翎哥儿你且将不适之因说给大爷听听。”

小翎儿闻言立时哭丧着脸,迫不及待的说道:“大爷,我刚才在树林里吃了一株异草上的两位小红果子,没多久便全身发烫难过,尤其是尿尿的地方更是涨痛得又粗又红,好像要涨硬爆裂了呢!”

“啊?有这等事?你快脱裤子让大爷看看,还有你吃了红果子的异草是什么形状的?”

一阵惶急的述说后,竟听刘掌柜又惊又笑的哈哈笑说道:“哈!哈!哈!翎哥儿你放心,此症大爷虽无能为力,但对你并无性命之危,不但毫无害处,反倒令你身俱异禀了。呵呵!你忍着点,待药性一过后便没事了。不过以后等你长大了……恐怕没有三妻四妾就难罗!以后经你接触过的女子……嘿,你以后便知道了。”

小翎儿闻言却莫名其妙的不知刘掌柜说些什么?但是并无性命之危却是听清无虑,这才放心的忍着全身躁热及胯间的涨痛。

此时刘掌柜续又笑道:“傻孩子,如此之福缘常人做梦也想不到,但你却轻易缘获了,此时你只能待药性逐渐消散后便没事了,至于……嗯,我看看……嗯,有了!哪!我这有一张经络图,你仔细看清记住,如有不懂之处待会大爷一并解说给你知晓。”

刘掌柜由橱柜内取出一张四周残破的黄纸放在桌上,并指着黄纸上一具人体画像笑说着,然后行往前堂不再理会他。

小翎儿眼见那画像上全是一些小红点,以及数条红黑细线串连着红点,霎时觉得熟悉常见。

才想起是与桌上那具木雕像身上的一些红点及红黑线相同,只差别于纸上尚有一些小字,注明人身三阳三阴六脉的气血运行之理。

其实刘掌柜原意是让他细观沉思,而忘了身体之不适,只要躁热一消便无碍了。

但小翎儿岂知刘掌柜之意?尚以为那些线及点乃是助自己散热消痛之用,因此立时依言盯望着图画。

将黄纸上的人像及桌上木雕像的点线对照详观,果然忘记了全身的躁热及不适。

全神贯注的详阅那些注解,并将木雕像上的红点与自己身体比对,并且依胸腹前的粗线默思。

然而没想到在小腹那处名叫“气海穴”之内,竟然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温暖之气,缓缓随着粗线经过之处游动,顿令他心中一惊,但随即消失不见了。

“咦?好奇怪喔!怎么有……啊?刘大爷要我仔细看这黄纸,莫非就是要治全身躁热及那话儿的涨痛?嗯,那就试试看吧!”

在他体内为何会有那温暖之气,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小翎儿以为看了黄纸后便能治病,因此立时默默的依刚才之法续看,果然小腹处的“气海穴”内再度升起那股温暖之气,顺着他依序默思的黑线往上游动。

令他欣喜的是温暖之气所经过之处,果然躁热不适之感消减不少,因此更是定心默思,让那温暖之气不断游动前胸后背,将木雕像上前后两条粗线上的脉穴全然行遍,且循环不停。

医家所习的人体经络脉穴分为前胸后背的“任督双脉”、“阳明”、“太阳”、“少阳”三阳脉、“原阴、大阴、少阴”三阴脉。

丹田气海有如湖泊,男子气海在小腹,而女子则在胸部。

任督两脉乃是主流,而三阳三阴脉则是支流,可行经全身五脏六腑及手足,而另有一些奇经异脉则属三阳三阴脉的分支。

在武林人物所习的内功心法,皆脱不出医家所习的经络脉穴的气血运行之理,只差别于得特行经某一经络脉穴,而成为独门之心法罢了。

小翎儿乃是一个乡间牧童,他怎懂得什么武林人的内功心法?但是没想到如此机缘凑巧,刘掌柜只是要定他的心,才故意要他详看黄纸上的人体经络脉穴图,竟然使他不知不觉中提聚了体内不知何来的微弱之气。

那团似有似无的温暖之气在他体内不知循行了多少周。但他已经感觉到全身躁热之感逐渐消散,而胯下的那话儿虽尚涨热,但已不再有疼痛之感了。

但是那团温暖之气却是逐渐增强凝聚,有如一团软物不停循行“任督双脉”,所经之处已甚为舒爽。

不知不觉中恍如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醒来,发觉全身已然如同平日一般,顿时心喜的急忙行出室外。

眼见大柱哥及左拐于哥两人皆在捆绑药材,而刘掌柜正和一位药材商笑谈中,于是含笑朝三人告辞返家。

刘掌柜因有客人也未多言的任由他离去,因此也未曾询问他病况如何?有何不适之处?也因此并不知小栩儿发生过何事。

第 三 章   巧获仙缘

翌日清晨。

在龙形岩丘的龙口山洞前,小翎儿正垂首解开腰带赌气说道:“你看,从昨日晌午到现在,尿尿的东西竟变成这怪模样,像个小茄子,以后被别人看见岂不羞死了?”

咦?奇怪?洞口处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和谁说话?四周毫无人踪,但是却在他脚前有一只大如小狗的巨白兔,正人立而起蹼伏小翎儿双腿,望向他裤挡内,接而猛然蹦跳转身背对小翎儿,状似害羞不敢再看了。

“看吧!你也笑我对吗?哼!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我……我回去了。”

小翎儿又气又埋怨的立时系妥裤带,噘嘴转身便行往树林边缘的羊群处。

就在此时,那巨白兔好似听得懂他说话一般,急忙蹦跳他面前人立蹼在他双腿上,阻止他离去。

寂静一会后,突听小翎儿极不甘愿的赌声说道:“好啦!好啦!原谅你这次,可是以后你不许再笑我喔?”

巨白兔闻言立时连连点头回应,这才让小翎儿面浮笑颜的打消欲离之意。

一人一兔似有默契地缓缓行人黝黑的岩洞内,在曲折起伏逐渐下行约二十丈深后,已进入一个宽大的洞腹内。

洞穴约有一间草房大小,在底端竟有一面闪烁出黄光的朦胧光壁,而使洞穴内依稀可见。

另在左侧岸壁脚尚有一个一尺余高的小洞,不知内里是何景象?“啊?什么?这一次要我升起腹内那团暖气再碰撞黄光壁?行吗?……哼!每次都听你说用力撞,可是每次都撞得我全身疼痛……咦?真的?你没骗我?”

好似有人与他说话一般,才使他有问有答的喃喃自语,但到底是谁和他说话?除了他一人外,也只有那只白兔呀?此时在怔悟沉思的小翎儿,耳内已响起熟悉的柔细声声央求说着:“好人,求求你嘛!只有你能帮助我,不然我怎舍得让你受罪呢?好人……”

“唉!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就依你再试试看吧!”

无奈的缓缓行至洞道口处转身盯望着三丈外的黄光壁,挽起衣袖磨拳擦掌一会,立时默然思念腹下“气海穴”,果然使腹内涌升起一股温热气团,在前胸后背循绕数周后。

猛吸一口气的放足猛冲向那发光黄光壁。

倏然只见他全力猛冲中,竟然将身躯冲入光壁数寸,但随即被震退反弹,摔倒地面。

“唉哟!好痛……好痛……噫?小白你看见没有,刚才……刚才好像冲进去一些了呢?”

此时那白兔竟也兴奋得在他四周蹦跳不止,似在欣喜祝贺他已有成就了。

“哈!哈!哈!好,我再试一试。”

数月中尝试十余次冲撞光壁,只有今天略有进展,因此使得小翎儿兴奋得忘了痛楚,而有心再试。

运足力气再次冲向光壁,果然又如刚才一般冲人数寸,才被弹震跌地。

连连试过数次后,已使他气息粗喘,全身疲累且疼痛,而此时那大白兔竟由壁角的小洞内衔出一片巴掌大的淡白芝片塞入他口前。

“啊?嗯……好,好,谢谢你啦!喔?……服下后要用体内温暖气团……跑二三十圈吸收精气?喔,好,就依你。”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翎儿已然疲累尽去痛楚全消,并且高兴的笑道:“嗨!大概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再来吧?”

话声刚落,却见白兔紧依着他,似有惜惜不舍的模样。

因此小翎儿似在哄着它的续又说道:“嘿!小白,我们不是说好每日只能相聚两个时辰的吗?我也还要让大黑它们往树林外走动走动,然后便要回村去了,不然外公会担心的。”

但静听一会后突又听他皱眉说道:“这我已知道……好,好,我答应你每天勤练体内的温气团,然后再尝试冲入光壁内。”

大白兔闻言顿时兴奋的急钻入小洞内,未几便又衔着一片淡白芝片塞入他手中。

“……什么?练那温气团前服用?好,听你的。”

巨白兔此时猛然一跃跳至他胸口,小翎儿也双手一搂便抱住白兔,任由它毛茸茸的头脸在面颊上磨蹭。

缓缓行出洞外,眼见树林边缘的羊群依然在啃食青草,这才放心的与巨白兔低语一会,便驱赶羊群出林行往草原返回小村。

口口口旬日之后。

在龙形岩丘的龙口洞穴内,小翎儿伸腿挽袖,笑嘻嘻的朝身侧巨白兔笑道:“小白,昨天我已能冲入半尺余,今天我可是信心十足了呢!只要一鼓作气猛冲,不信冲不进去。”

大白兔闻言连跃的似在鼓励他,顿使小翎儿豪兴大发的叫道:“看我的!”

运足了全身力气,双目紧盯着黄色光壁,猛吸一口气后猛然前冲。

果然只见他狂奔的身躯猛然投入光壁内大半个身子,但是身躯一顿后余势已尽。虽然双足硬挺前顶,却再难前进分毫,反倒有被震弹出的迹象。

就在此时,白影疾闪而至,只见巨白兔背部朝向小翎儿露在光壁外的半截身躯,猛然双足往后一蹬,狠狠的蹬在他臀部上。

小翎儿猛然冲入光壁内尺余,望见光壁内里也是一个洞穴。但尚不及看清内里影象,已然后继无力的即将被弹出光壁外。

顿时双手挥动的摸抓石壁上的一块突岩,用力拉扯往内强入,以免功亏一篑。

正使尽力气拉扯中,猛然臀部一阵剧痛,且被一股大力撞得进入光壁内,在地面上摔得翻滚两圈后才止住余势。

“唉哟……痛死了……死小白!臭小白……咦?这洞内……”

好奇的望着洞内底处的一片石壁上,竟然闪烁着氤氲之气,井依稀见到内里似乎有一条长物蜿蜒蠕动,不知是什么怪东西?又奇又疑的起身缓缓行近,准备细望是何怪东西时。

倏然那氰氲之气内的黄色长物竟然疾蠕而出,扑向面部。

心中吃一掠的踉跄倒退,但眼前黄色雾气疾罩全身后倏然不见。

却依稀感觉一股温暖之气灌鼻而入,却未曾感觉有何不适之状?在此同时,岩壁上的氰氲之气也已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个约有一人高的半尺深穴。

穴内尚有一个小突岩悬空,岩上则有一只泛黄小盒,但再无其它之物了。

“咦?一只小盒?难道小白就是要找这只小盒?”

好奇的伸手取出那只黄盒观看,只见长约一尺宽约七寸厚只五寸,在手中并不沉重,不知内里装有何物?缓缓掀开盆盖,只见内里有一柄好似饰物一般的小巧五寸短剑,剑鞘黄亮,不知是何物所制?而剑鞘上尚雕有“乾坤伏魔剑”五个小字。

心喜爱不释手的把玩一会后便缓缓抽出剑身,霎时只见精光闪烁,剑气凛人,一望便知是一柄斩金断玉的锋利宝剑。

而闪烁的剑光中好似有无数道强光闪动,仔细一看,竟是在两面剑身上皆雕有北斗七星之状的图案.以及另有一道七拐八扭的符录图案,看来似是一柄道家符剑。

收妥小剑再望向盒内,尚有一册柔软的丝帛薄册及四粒灰茫茫的鸟蛋大小珠子,以及一粒鸽蛋大小的精亮珠子。

尚不及翻看时,倏然只觉洞内石壁缓缓震动且逐渐加剧,顿时惊得他惶急返身奔往洞外。

泛黄的光壁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而巨白兔也不知往何处去了。

阵阵轰然震响中,无数碎岩纷纷坠落,顿令小翎儿惊骇的放足狂奔.而此时白影疾闪,已见巨白兔由洞外疾窜而至,惊畏的迎着小翎儿同奔洞外。

在洞口外怔怔的望着岩洞塌陷掩埋,待轰响静止,碎岩停顿后,整个岩洞已被坠岩封堵的丝无隙缝了。

小翎儿眼见岩洞已平,怔怔望着脚侧的巨白兔说道:“小白,你的窝穴已然填平难入,往后你怎么办?”

巨白兔似乎也有悲伤之状的趴伏地面,但不多时小翎儿又欣喜的说道:“小白,我刚才在那光壁里面得到一只小盒呢!里面有一柄小剑、五粒珠子及一本帛册,都是你要的东西吗?”

高兴的打开盒子正欲蹲身让白兔观望,倏然只见那柄“乾坤伏魔剑”剑鞘竟射出一片金光罩向白兔,霎时吓得巨白兔浑身打颤伏地不动。

而小翎儿耳内竟响起熟悉的声音哀叫道:“好人……公子,饶了小妖吧!”

小翎儿闻声顿时惊奇的说道:“咦?小白你怎么了?……啊?你怕这柄乾坤伏魔剑哪?可是我又不会拿这柄剑害你,你又怕什么?”

但没想到他话声刚止,倏见黄光敛消,回复原状。

而巨白兔似也如释重负的不再畏惧,毛茸茸的小嘴抖动中,小翎儿又听熟悉的尖细声音说道:“好人!公子!你刚才在洞内缘获五行中的黄庭土龙灵气,至于那盒内的乾坤伏魔剑及一册道家宝录,小妖不敢碰触,只乞求公子赏赐盒内的地玄珠给小妖服用。”

“啊?小白你只要这些珠子呀?好哇!都给你……什么?只要一粒就够了?其它的要收好?……嗯!”

小翎儿心奇中,立时由盒内取出一粒鸟蛋大小的灰珠子放入巨白兔口中,其它的依然收妥放入怀内。

与巨白兔相依低语片刻后便驱赶着羊群出林,踏着夕阳霞光的草原,往小村的方向缓缓行去。

一路欢欣的唱着童歌赶着羊群,望着炊烟袅袅的远方村宅,竟见有数名村内玩伴急奔而来,并一路喊叫着。

“小翎哥……小翎哥……”

“小翎哥,你快回家呀……你外公出事了……”

一路奔喊中,已使小翎儿听出是大毛及小六子的尖叫声,顿时心惊的急忙回应叫唤,待双方相隔不到十丈时,其中一名男孩已气喘的叫道:“小翎哥……你……你快回……回去,陶爷爷他……他出……出事了……快回去……”

另一中小童则是叫道:“小翎儿,羊群由我和大毛帮你赶回村,你快回家去。”

小翎儿此时惊急的口声问道:“小六子,我外公发生什么事了?”

八九岁的小童闻言又急声说道:“是有人到陶爷爷那儿去取送修的面盆时,发现陶爷爷倒在地上,还流了好多血呢!”

另一名略大的男孩则急声说道:“刚才刘家药堂的大爷已和王大爷他们到你家去了,现在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你快回去吧!”

小翎儿闻言顿时有如头遭重击得轰然昏眩,半响才猛然悲声大哭放足狂奔直往小村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回村内,只见房门外围着众多村民低语纷纷,并听有人叫道:“啊?小翎儿回来了……大家快让让……”

“翎哥儿你可回来了,快进屋看看你外公吧!陶大爷他……他……唉……”

满头大汗鼻息粗喘的慌忙挤入屋中,只见刘掌柜及数位长辈皆在屋内叹息摇头,另有两人则蹲在外公身侧清理着一些血迹。

“外公……外公您怎么了?翎儿回来了……”

惊恐尖叫的奔至躺在地面的外公身侧,猛然摇着外公悲声泣道:“外公……外公……您醒醒,翎儿回来了……”

刘掌柜叹息着,扶着他肩头沉声说道:“翎哥儿,你外公大概是被货架上的木料坠落而砸到头颅,因此昏迷倒地不醒,但却因血流不止而回生乏术了,你……唉!你要节哀,并为陶大叔办理后事才是!”

另一侧的焦大爷也悲声叹道:“正巧砸到前额而昏眩倒地,唉……”

另一位七旬老翁则衰伤的说道:“陶老弟还不是想趁着能动时多挣些银子,待以后养老以及为翎哥儿讨媳妇之用?可是……唉!近来他日子已好过些了,却……这真是命喔……”

没想到祸由天降,竟然令相依为命的外公一命归阴,真是令小翎儿难以相信,因此哀伤悲嚎的啼哭不止。

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身受如此困境,他能有何办法?又能做些什么?也只有茫然无所适从的惶恐悲泣,不知要如何为外公办理后事。

尚幸街坊邻居皆出钱出力帮小翎儿打点应备之事,也请来了道士为陶木匠人殓,择地下葬,才一一办妥了一切后事。

口口口“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烫胸生层云,决皆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五岳之首的岱宗“泰山”乃齐鲁之地,周围上千里的广大山区,自远古黄帝始至今,历代皇帝皆在泰山行封禅大典,因而使泰山列为诸山之尊为“岱宗”。

泰山虽高不及华山,大不及衡山,但在黄河下游却傲视群山,浑然耸立,山区内奇峰峻崖无数,苍松古柏遍布成林,飞泉水瀑时时可见,溪流蜿蜒如丝如带。

此时在西方山区的一个山野小村中,突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灰衣少年由村内狂奔而出,而身前则有一只巨如小狗的白兔迅疾蹦跳出村。

少年身后数丈竟有七、八名村童哗然叫喊的紧迫不舍,似欲对少年及白兔不利。

神色惊慌的少年奔速迅疾如驹,不到片刻已奔出小村里外之地,早已将紧迫村童抛在身后不见了。

奔行至一处麦田时,少年才放缓脚步朝巨白兔埋怨道:“小白都是你惹的祸!如真要被他们抓到的话……哼!那你可真要成为他们的玩物或是腹中之烤肉了……什么?不会?……你到现在还嘴硬哪?”

静默一会后,续又听那灰衣少年恨声说道:“好啦!好啦!别再吹嘘了,这五个来月中少说也碰到十次了,哪一次不是被人追逃人荒地中?上一次你被那庄稼大汉捉住双耳高提时,你怎么不使出你说的法子脱身?哼!要不是我哭求他饶了你……唉!恐怕你早就尸骨无存罗!”

“……好吧!就原谅你这一次了,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胡乱奔窜被人追捉,害得我也跟着受罪,否则我以后可不理你了喔?”

一人一兔似有问有答,但却只听灰衣少年一个人喃喃自语之声,并无第二个声音让人听闻。

小路逐渐深入山区内,且在起伏不定的曲折山道中逐渐上行进入泰山之内,而山道也逐渐窄小荒凉,几近无路可行。

尚幸有巨兔在前引导,才使少年能顺利的进入高耸遮日的树林内,漫无目的在山区内东行西窜,不知在找些什么?翻山涉水横溪攀岩,时遇险崖峻岭深谷山涧,在数日之后,一人一兔刚行至一处高崖之上时。

倏听少年惊声说道:“噫?小白你感觉到了?在那里?……啊?在崖下……喔?就是崖下的树林内?好,那我们快下去吧!”

由白兔前导寻路下崖,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已迂回到远崖下的一片参天巨林内,在荒草及腰或时及膝的森林内缓缓而行。

穿行一片阴暗的巨林时,只觉阴寒山风徐徐,更增添了阴森气息,尚幸一路无险的行至逐渐明亮的林缘。

使然那巨白兔猛然蹦跳至少年胸部,少年双手一搂,已然抱住白兔,并惊奇的问道:“小白你怎么啦……啊?到了?那你怕什么?”

少年话声刚落,续又听耳内响起亲密玩伴小白的话声,颤声说道:“公子,小妖已感觉到木灵精气,但小妖不敢靠近,只能由公子自行前往寻找青龙灵脉了。”

“这……好吧!你且在此等我,我过去看看有什么特异之处再说。”

少年正是居于“安阳”城郊的“平安村”牧童小翎儿,小翎儿自外公意外过世后,虽也在村民怜悯关怀的照应中渡过漫长的一年时光。

尚幸有两百余年寿命的玩伴小白每日陪伴诉说心事,才能略解孤寂的打发时光。

期间小白服吞了小翎儿在龙形岩丘内所获得四粒灰珠中的第二粒。

在“平安村”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牧羊及采挖药材,却经小白怂恿远行,要小翎儿以天生仙缘之福份至他处蒙求仙缘。

其实此乃修练成妖的小白私心,因为乾坤万物得天地灵气之助而能修炼为妖时,必然会历经七七四十九大小天劫,其中之惊危便如同人之生老病死,以及一些外来魔障侵害。

白兔精便是得龙形岩丘中的“五行土龙”灵气之助而长寿,但道行浅薄尚难幻化,除非能缘得黄庭土龙灵脉精气相助,否则绝难提升修行,变化自如。

但白兔精自知福缘及此而已,因此只能在龙脉附近为巢,一则藉黄庭土龙灵气修炼;二则可减少天劫临身,平安潜修。

直到在龙脉四周的树林内发现牧羊的小翎儿萧翎钰,惊异他竟能进入常人难近的树林内,顿时灵慧的得知他必然身具福泽仙缘才能进出自如。

于是白兔精心喜的现身与萧翎钰结交为友,且在久识熟悉之后,彼此以心灵相交沟通,并且怂恿他化解黄庭土龙禁忌人内,福获龙脉灵气。

自从萧翎钰福获龙脉灵气后,白兔精便与他日日相伴,偶由肌肤相触中吸取些龙灵气以助修炼。

至于盒内的四粒灰珠子乃是一条孽龙髓珠,每服一粒炼化后,便可增加百年道行,四粒便可凭空获增四百余年道行。

白兔精在萧翎钰外公逝世后与萧翎钰相处了一年的时光后,续又怂恿他远行游历以增见闻;实则是希望能藉他福份事可得到其他福缘,以利自己增加道行。

与白兔精似友似亲的萧翎钰,禁不住时听央求之言,于是毅然收拾行囊银两离村东行,想要游历万里江山景色。

专行山野小道处处赏景观山,约莫五个多月才行至“泰山”,而白兔精也灵慧的感应到有灵气充溢山区中,因此才引领萧翎钰寻找灵脉之处。

其实乾坤之中灵脉之气皆在五行之中,原本皆是五脉各异分流,但因大地异变,常有与主脉断续而灵气未散的孤灵脉穴。

常有世人为祖坟寻找福地龙脉安葬而藉以兴盛后世,此等龙脉灵穴便是五行龙脉的散聚之地,但灵气耗尽后,后世子孙便难再兴旺,除非再寻龙脉灵穴迁葬祖坟了,此乃题外之话不便赘言。

在“泰山”之内的龙脉实乃五行中的“东方青木龙脉”,虽然天地灵脉人人皆欲获得,但非有福缘难以接近,否则福薄之人不但难获,甚或尚有劫难临身,因此灵脉附近数里之地难见走兽蛇虫之迹。

萧翎钰独自行入巨林之内后,竟见前方豁然开朗,乃是在参天巨林之中的一片空旷之地,约莫数里方圆的空地上,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及一株盘旋扭曲粗树干的怪树上,并无一株杂木矮树。

心奇的歇望一会后,心知这圆形的宽阔草地中,最为怪异的便是正中那株怪树了,于是急忙往那怪树方向行去。

行走中,似乎觉得身躯内有股气机翻腾,令自己行速减缓,因此更是惊异得不知为何有如此迹象?其实他怎知五行中互有生克?他曾缘获五行中的“黄庭土龙”灵脉之气,而此地则属“东木青龙”的灵脉,依五行相生论“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因此土、木双龙灵气并不相生相合。

但在相克论中,“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因此木龙克土龙,而使萧翎钰体内之灵气排斥接近木龙灵脉。

渐行近那株怪树体内气机循行愈速,竟然令他全身涨痛躁热难以忍受,因此只好退回林缘才逐渐平息体内翻腾气机。

心奇且疑的再试两次皆同,这才懊恼的返回林内呼唤小白,并一一说出自己进入林内后的遭遇,也使得“白兔精”在听罢萧翎钰所言后,已然醒捂五行生克之机。

因此急忙传灵相通的安慰他,并将五行生克之理解释一番。

萧翎钰初时在父母的呵护成长时,也曾入私塾习字读书,并旦常听先生讲解一些天地之道,以及世间稀奇古怪的轶事,也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恍然大悟的笑道:“啊?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我身具五行黄庭土龙灵气,若非得到木生火、火生土中的南离火龙灵气,才能使木生火、火生土,将三者相融合罗?”

巨白兔闻言欣喜得连连蹦跳回应。

却见萧翎钰面浮闷闷不乐之色,懊恼说道:“唉!你看,长途跋涉数月,好不容易找到东方木龙灵脉所在,竟入宝山空手而回!都是你不先想清楚才……好啦!好啦!不怪你了,我们走吧!唉!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得什么五行龙脉的灵气呢!”

嗔声埋怨时,突听耳内响起小白柔细的声音哀声央求着说道:“公子,小妖心知让公子长途跋涉极为艰苦,且食宿不定,但小妖现今道行浅薄极为危险,不知何时便会遭天劫魔障临身历危。”

“因此除了每日紧随公子托蔽福荫之下外,尚须时时勤修增加道行,方能抗拒一些小劫,因此只有靠着公子身获福缘后,由公于身上散发出的灵气而能得些益助修炼道行。公子,小妖不论以后修炼至何等境界,皆愿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只希望公子能成全小妖!”

“唉!好啦!我是逗着你玩罢了,反正我孤身一人何处皆可去,也不在乎前往何方?就当成游山玩水一样游历山河也不错哇?走吧!”

巨白兔闻言这才欣喜的蹦跳至他肩上,不停的以毛茸茸小嘴吻着他面颊,似在示意讨好安慰他。

“哇……痒死了……”

一人一兔嬉笑逗乐中已然行往山外,路途中萧翎钰已详问白兔精一些不解之事,而白兔精也一一道出一番话来。

“公子您现在虽每日勤练丹田之气,但也只将部分灵气融合至真气内,其余十之七八尚散于全身经络中,因此定要时时勤习,现在你久行不疲便是真气增强之故。待以后能将灵气全然融汇真气之中后,便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逐渐修炼道法,而达长寿成仙之境了。这也是小妖怂恿您依与生俱来的仙缘寻找龙脉之意。”

“至于您所得的那柄乾坤伏魔剑,乃是古仙人的斩妖伏魔符剑,因您乃是有缘人,因此符剑已能与您心意相通,只可惜您道行不足,尚难随心所欲的御使罢了。就像当初小妖初见符剑时,便被剑身符录之光所罩精魄受制,虽符剑尚未出鞘.已然令小妖难以抗拒,时间一久便将小妖道基蚀消怠尽,再成凡兔。”

“如果您心存杀机以剑制敌时,那时符剑立将成为一道精光罩炼小妖,到时连魂魄也将烟消云散,难以轮回了。”

“哦?这柄短小符剑竟这么厉害呀?”

“没错,因为这柄符剑乃是三清仙长以仙法淬炼的道门符剑,非凡间道门所用的凡品。”

萧翎钰沉思一会后,忽又问道:“小白,这么说来乾坤伏魔剑对你也会构成危险嘛!那你为什么不怕?”

“公子,乾坤伏魔剑随执剑人心意使后,立可射出强光罩住妖魔,而您对小妖爱护有加未存敌视,使符剑出鞘后并未罩炼小妖,因此才逃脱一劫。

但小妖却因道行浅薄难抗符剑精光,因此也将道行受损。除非小妖以后能与公子气脉相通,得您之助增加道行,才能不畏符剑出鞘之奇光。”

“哦!原来如此!那你要如何与我气机相通?”

“公子,小妖每日依附公子身躯时便已能吸取您体内的刚阳之气,但也所得有限。如要修行至已可幻化时,恐怕尚须百年之上方能达至。在此期间小妖最为脆弱,时有遭天劫临身之危,因此要不离公子左右方能依公子之福德避免天劫。再者另一速成之法便是将您所得之四粒龙髓珠全皆服用炼化,以及吸取您刚阳元气,便可使道行速增,而达变化之能。”

萧翎钰耳听白兔精之传意,沉思片刻后已能略解其中大概,但有些玄奥详情却尚不能理解。

只知小白须依附自己便可避免天劫临身,而且要吸取自己体内地气及龙脉灵气,方能逐渐增加道行而达幻化之能。

第 四 章   误入绝地

一人一兔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交谈缓行,入夜之后便寻找能遮风挡雨的山洞或是巨树根处歇宿。

一日夜里。

在一条山洞宽深水流湍急的山润旁,有两人合围枝叶如伞的一株巨椿树根处,一堆熊熊火堆驱走了四周黝黑及寒意,而萧翎钰搂抱白兔倦卧沉睡。

突然白兔身躯骤然高挺站立,接而惊急惶恐的全身颤抖,忙用双足蹬推萧翎钰。

被白兔推动而惊醒的萧翎钰,困倦之意依然沉重,不耐烦说道:“小白,你你别吵我快睡吧!”

然而却听耳内响起小白的惶恐惊急之声,说道:“公子你快起来,有妖物是凶妖”

“啊?什么?有妖怪?在那里?”

萧翎钰惊骇得急坐而起,睡意也倏然消失无踪,且惊急的四外张望,但四周仅是黯暗难见。除了火光所及尚依稀可见外,远处则是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又怎能望见什么妖物?就在此时,倏觉身后有异声沙响,且有一股腥味传至。

心疑的转首望去,只见后方离地丈余之商处竟有两颗闪红芒的圆珠凌空飞到不足三丈之地。

惊异的悟望中,这才令他倒抽一口寒气,全身发软头皮发麻的骇然叫道:“唉哟我的妈呀这这么大的”

原来那悬空的两粒红圆珠竟是一个巨如水缸的蟒首上两粒眼珠子,全身尚还不知有多长?但颈处便足有一人多合围,可见巨蟒少说也有六七丈长。

一条双叉长信伸吐丈余,迅疾的卷向全身颤抖、心神惊骇的萧翎钰,霎时只见萧翎钰身躯已被一股强劲吸力吸得凌空而起,迅疾飞入森森利齿大张的巨蟒口内。

“啊啊救救命哪小白”

魂飞魄散的掠狂骇叫声骤响,顿使寂静森寒的激暗森林百鸟惊飞狂窜,但随即身躯被吞入巨蟒口内,顺首软湿温滑的颈坠入蟒喉内,已然即将命丧了。

蚌喉蠕动中,萧翎钰身躯逐渐深入喉内.且腥臭之味熏得他恶心欲昏.只能惊狂的蹬踢抓爬危中求生。

暮然灵光一现,急忙艰难挣扎的由怀内取出“乾坤伏魔剑”。

若是一般长剑恐怕无法抽出剑身,但“乾坤伏魔剑’全长也不过五寸长短,连握柄都不足一掌,因此已经易的抽出剑身。

锋利森寒的剑锋轻而易举的刺入蟒喉软肉内,但也因此使得巨蟒受创疼痛,身躯盘卷蠕绞,欲将中之物缠毙。

萧翎钰紧握着刺入蟒肉的剑柄,虽然止住了滑坠蟒腹之势,但却被蟒身卷缠蠕挤得混身痛楚不堪,甚而一股腥臭且酸的液汁不停由下方上涌,没得他神昏目眩似欲窒息。

尚幸此时萧翎钰的身躯正好封停在蟒喉下方最脆弱也是最难卷缠使力的喉腹之间,因此并未立时卷挤压死他。

只是被一股股腥酸以及阴寒腥血浸泡全身,且如溺水般不断灌入口鼻而窒息昏迷。

就在他即将昏迷无力之时.忽然一股清新空气涌入口鼻,顿今他神智一清的挣扎急喘一口气。

神智微醒,急睁昏花的双目,竟然发觉巨蟒盘滚之时有一阵阵空气由手臂之处涌入,立时狂喜的挣扎紧靠空气灌入之处,有如溺水之人得到空气喘息。

原来他将“乾坤伏魔剑’刺入蟒肉之内时,竟因巨蟒痛苦盘绞翻涌时,剑身也不停的割袭蟒肉使创口扩大,而且将最脆弱最薄的喉腹割开一道长圈.才使空气由外灌入。

虽然并未坠入蟒胺,也未被蟒血灌入口鼻窒息,但此时却是全身疼痛得极软无力,有一次尚险些滑入蟒腹内。

突然只觉身躯被挤入一片肉膜之内,而蟒肉挤绞之力也大为减少.手触之处竟有些柔软之物,却不知是蟒身何处?想到怀内尚有一位在暗夜中用来照明的精亮珠子,于是抽隙取出。

随着蟒血包裹而映射出的红光细望,顿时恍然大悟,知晓自己已进入蟒胸五脏之处。

“哼!好哇!你想吞食我害我之命?看我烧你不?”

内心愤怒思忖中,立时将手中符剑在巨爆五脏上乱刺乱削,顿使巨蟒骤遭重创,盘绞翻滚之势更剧。

忽然一股又腥又苦的液汁喷至颜面灌入口鼻,顿时令他呕意倏起,脑内轰然金星乱旋,立即昏迷不醒人事。

□□□一阵冰凉之物连连溅在昏睡中的萧翎钰脸上,逐渐将他从昏迷中惊醒。

尚未全然清醒时,已听轰然哗响的水声传入耳内,顿时知晓是被溢溅的水珠惊醒。

睁目张望,已见头顶之上有一片亮光,并有水珠不停的滴落布存身的蟒身尚不停的震抖着。

“啊?巨蟒莫非它快死了,尚未断息不对,这蟒血都已阴谅结块了”

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巨蟒此时已不再卷缠翻滚,便放心了。

“啊?好苦好腥臭全身脏死了咦?是是蛇胆苦汁怪不得”

全身沾满了又红又绿的黏涎,令他恶心行皱眉,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耳内忽然响起小白的柔细声音:“公子公子呜呜公子,都是小白害了你,要不是小白心贪怂恿您来此山中,且末细思为何深山荒谷内竟未曾遇见走兽?原来是有如此巨蟒潜隐,才使走兽绝迹公子,是小白害了您萧翎钰耳听小白之声,顿时狂喜的叫道:“小白小白你在那儿?我怎会轻易丧命这恶蟒腹内?你等等!我就出去了”

欣喜之下,急忙挣扎爬向蟒肉破隙处,用紧握在手的“乾坤优魔剑’将蟒身割去大片。

顿时光线更盛,心知是日间了,但似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由蟒身钻出半个身子后,这才发觉巨蟒竟落在山洞内,怪不得蟒身不停抖动.原来是被溪水冲浮而引起的。

“太好了呜呜,公于您没事小白就放心了。”

萧翎钰仔细的望着周遭景况,只见所在之处竟然是在一片水瀑之外,湍急水势在眼前数尺之外倾泄下落,水声轰然、雾气迷漫。

两侧十余立外竟是青苔密布的耸峭山壁,身后远方两侧山壁逐渐外斜伸出而成为一个宽谷,远方则是一片山峦,在下方二十余丈深的谷地内则是密实丛林。

再望向立身之处,巨蟒尸身意是吊垂在一块突出峭壁的岩石上,上不着项、不着地的悬吊在半空中。

下方则是涧水成瀑倾泄而下,冲积成一个约莫十余文方圆,不知有多深的水潭。

水瀑右侧的山洞岩石上,正是自己亲密的玩伴小白,正沿着山洞溪水中的突岩蹦跳接近。

“小白危险!你别过来”

在而小白却并未止住跳跃,终于跳至水瀑前端的一块巨岩上,与萧翎钰尚有两丈余宽的距离。

“小白小心!岩上湿滑,万一失足落水,便将被冲流坠潭了”

“我不管公子,小白要跟您在一起,我要跳过去了”

“啊?下行!太远了啊?小心”

萧翎钰急叫劝阻之声尚未止,但小白已然暴纵而起,凌空扑向悬空的巨蟒之处。

半个身子尚在蟒身之内的萧翎钰,眼见小白已跳跃而至,惊煌之下,慌忙前仰伸手急接。

万幸的紧紧搂抱住小白身躯,未曾坠落谷下。

“唉!小白你怎么傻得自陷绝地?这下咱们岂不都被困在这里了?”

“嗯不管!我不管小白想你嘛!想跟你在一起嘛!”

毛茸茸的头脑不停的在他面颊上磨吻,顿使萧翎钰喜哭着:“嘻嘻好痒嘻好好痒”

一人一兔,情意深重的斯磨几近半个时辰。

才听萧翎钰皱眉说道:“唉!这么高要如何下去?岩壁上青苔密布,且陡峭无处可擎看来只有跃入水潭或可免于粉身碎骨哩!”

“对,对,公于您真聪明,一下子便想到脱困之法了。”

“唉!小白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虽然跃入水里比落在岩地上好,但是这么高纵不摔死,恐怕也将昏迷得被水淹死呢!你别急,待我再想想看有何好办法再说。”

但是眼观山壁及水瀑,实在想不出有何妥善之法可安全下谷。

而巨此时身藏蟒尸内尚能安全站立,便是站立突岩上恐怕都会一不小心,而失足坠落谷地上呢l正伤神默思中,忽然灵光一现的面露喜色。

略思片刻后,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想到好法子了。””真的?公子您想到什么好法子?”

‘哈哈!小白,我被巨蟒吞入腹内刺削它内腑五脏,使它命丧坠入山涧中,被涧水冲流至此,依蟒尸如此厚密的细鳞尚刮磨得伤痕累累,可见在涧水中冲流碰撞甚烈。

但我在蟒身内却安然无恙毫发不伤,因此蟒身反成了我的护身之处,如果我们躲在蟒身内坠入潭内,那么必可减少疾坠而引起的巨震,如此便可生机大增,对不对?”

“对、对,公子您真聪明。”

萧栩钰欣喜的抱着小白默望着蟒身,但是要如何使粗长的蟒身下坠时尚有时间钻入蟒腹?却使他大伤脑筋。

不过并来难倒萧翎钰。

他先抱着小白钻入蟒腹内,然后用“乾坤伏魔剑”在头顶上方顺蟒身割裂一圈,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皮肉割为两段,只余一支粗如大腿的骨节支撑着。

锋利剑锋轻松的将一节骨节缓缓削割,紧紧扣合着的骨节被挖割削近半时,粗重的半截蟒身已将骨节渐渐坠松欲脱。

萧翎钰心知是时候了。

收妥“乾坤伏魔剑”并紧紧搂着小白,卷挤在蟒身内静待蟒身下坠。

果然身躯一震,蚌尸猛然暴坠而下。

萧翎钰只觉心肺骤升,似欲冲出喉头。

尚不及反应时,倏然蟒身巨震,并听轰然水声暴响,水花喷震数丈之高,蟒尸已重沉入水。

萧翎钰不待蟒尸沉入潭底被水浸淹,已然急抱着小白挤出蟒腹,施尽全身力气浮游至潭岸,并且狂喜的叫道:“我安全了哈哈我安全了,小白,你还好吧?”

略微震昏且畏水的小白,此时也已兴奋的蹦跳上岸,狂喜的在谷地蹦跳四窜,其欢欣之意不问可知了。

兴奋欢笑中已望定前方谷口之处急行,在波密的树林中穿行,竟发现了不少的可食果树,于是顺手摘食果腹。

约莫两刻之后,只听前方轰声隆隆,不知是何声音?待穿出树林,眼见前方十余丈外轰声更甚,且水雾迷漫很难见谷外景象。

心奇的再往前行,顿时心冷坠沉得怔立无语。

只见前方竟是一片水雾迷漫的悬崖,而下方竟是由岩壁间喷出一道劲疾的水柱,冲出数丈之外才轰然泄落下方不知有多深的山谷中。

心疑的怔思中,忽然想起原先那道水瀑下方的水潭,在水瀑曳泄中却不见溢满外流。

莫非在谷地下方有条暗渠渲泄水势,而此壁间水柱便是那地底暗渠的出口?果然如他猜想,谷底水潭便是因经过不知多少年代的水瀑冲积,逐渐浸蚀底端岩地,而逐渐冲积出一条暗渠,因此使口水由底处泄流而未曾溢出谷地。

如此天地间的奇妙景色,绝非久居城邑中的百姓所能一观。

但是如此奇景却未带给萧翎钰任何欣喜,而是皱眉哭丧着脸怔立崖缘,不知该如何脱出此绝谷?闷闷不乐,笑颜尽失,且有股焦急之色的与小白在绝谷周围寻找有无可脱困之路?然而费时几近两日,细观两侧山壁,竟然全是耸峭无处可攀的岩壁。

只有在水瀑右侧的岩壁间发现一个半人多高,内里却高宽约两丈左右的岩洞,其它并无一丝岩隙可探,而是一个山壁耸峭悬崖危陡的死谷。

“遭了!小白!这里是个绝谷呢!看来咱们要困在此地,不知何年才能脱困呢!”

双目泛红垂首丧气似欲哭泣的哽咽着,但耳旁却有小白的柔细声音安慰说道:“公子,虽然此时陷身此地无路可离,说不定此乃咱们命中有此一劫数,但依您福命来说,必然他日或可脱困,尚幸此绝谷中果树甚多,且有多种水果,已然不虑饥渴,不如暂先安心停留,再慢慢想法子脱困吧!”

萧翎钰闻言虽仍悲伤,但也别无善策可想,只能依小白之言暂居谷中,待以后再寻找出路了。

割拔一些枯草铺成卧处,再用一些粗枝编扎为洞口木柱.另将怀内玉盒内的精亮珠子放置一小凹穴内照亮洞穴.一切布置妥当后,终于使那洞穴成为可住宿的居所了。

每日无所事事的在谷地内闲逛查看,发现树林十之三、四皆是可食果树,且有不少落果生长的幼苗也长出些许幼小果子,确实无虑饥渴。

入夜之后,除了与小白戏耍逗乐外,也不时运行体内那股逐渐旺盛的气团打发时光,尤以阴雨之时日习练最为长久,有时竟长达五个时辰方才停止。

一日,萧翎钰心情烦闷之时,瞥见卧处不远的那只玉盒,百般无聊之下,顺手取出那本无字绢帛薄册翻看。

突然他惊奇的发现,原本无字的绢帛上竟然依稀见到一些模糊淡影,好像是一些字迹及一些图画。

“咦?怎么会有些淡淡字迹?以前怎么没发现?”

好奇的凝神细望时,却见字迹更为清晰,已可略见字形字义。

大喜或狂之下,正欲呼唤小白观看时,却见字迹又逐渐淡稀。

顿时惊异的脱口叫道:“咦?怎么又不清楚了?”

心奇的急忙翻看,但似乎又如同以往一般,毫无一丝字影,正不知为何如此时,耳旁已响起小白的声音说道:‘公子,依小白猜测,您不妨再运行体内气团后,再观看是否有字迹?”

“哦?运行气团?嗯!我试试着。”

依小白之意缓缓运行体内气团数周后,再凝目望向手中绢册,果然又看见字迹再现.而且较刚才更为清晰可见.而且气团运行愈速.字迹也愈清晰。

萧翎钰眼见之下,顿时心喜的脱口叫道:“哈!哈!小白你真行,具被你猜中了!”

半个多时辰后,萧翎钰已然将绢帛上的字迹图画全都看过一遍,但收功后却兴致索然的不屑说道:“唉!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竟是那些道土习练的捉鬼降妖的法术!我又不是道士,学那些作啥?”

将绢帛随手一丢,便起身行往洞外水潭游乐,不再想那些无聊的道土法术了。

然而绝谷中枯燥无味,每日一成不变的生活实在令人烦闷,因此数日之后续又抬起绢册怔望,且自嘲的说道:“嘿!我看练着玩一玩也可打发时光,而且即使学会了,也无须就当真要去做道士呀?嗯,就再看一看吧!”

自言自语中,运行体内气团里向绢册,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已然领悟绢册内的字迹及画像.乃是详细分为三篇。

第一篇是一种与医家相同行经通脉的“伏魔金丹”,其中所述脉络穴道与自己所学过的完全相同,但却多出三条以往不知的经络以及十余个异穴。

而此篇‘优魔金丹”内涵竟然夸言可延年益寿不说,尚可修炼人体精气神,踏入仙道降妖伏魔。

第二篇则分为两段,一段是“伏魔剑录”,别一段则是“天雷掌”。

两段各有一套详解,配合八八六十四个形态各异的身形步法,施展出降妖伏魔的剑势及掌心雷,与道士作法收妖时的模样差不多。

第三篇也有两段,一段是“定身术”,其中详解注明人体气血行经时辰的制穴立法;另一段则是“咫尺幻影”之术,习练之后可用以追赶逃逸妖魔,而加以收伏。

萧翎钰细观一遍后认为甚为玄疑,但又想到自己的玩伴小白便是得天地灵脉之助而长寿的“妖精”,那么天地间的妖魔鬼怪想必也不少!既然有妖魔鬼怪,那么道家降魔伏妖之术也是千真万确的。

例如小白便畏惧自己所获的“乾坤伏魔剑”,而绢册与“乾坤伏魔剑”同置一盒,由此可知其内道法习练之后必可用之降妖伏魔。

心中有了领悟后,当即起了习练道法之心,于是一人一兔便定心各自修炼道法及道行,也不急于脱困了。

第 五 章   脱幻人形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了一个寒暑。

此时的萧翎钰已年届十五了,且已长得高大健壮英气焕发,虽非成年,但已有如小大人一般,面貌虽非极为俊逸,但堂正且随和的笑颜令人望之有股亲切之感。

不过因体形增长,已衣衫紧窄磨损,早已衣不遮体的成为裸身之人了。

满头长发已长及后腰,全身只有下体以破旧衣衫遮掩,尚幸绝谷中只有小白为伴,因此习以为常,并不觉得羞渐。

绢册上的三篇道学,因“优魔金丹”乃是修炼人体精、气、神的内丹气功,除了可畅通五脏六腑的气机,尚可延年益寿羽升登仙的金丹道法。

其中部分内容,竟与萧翎钰所习运行体内前胸后背的”任督双脉”相同,只下过尚要将“气”循行全身三阴三阳以及三条异脉之内,方能达至功效。

萧翎钰原本便有些微基础,因此习练甚易,且已熟悉真气循行经络之功,只差其气微弱难以达至绢册中所提及的进境。

第二篇及第三篇的四种道法中,除了“定身术”尚可逐渐领悟外,其他三种却是毫无进展,但也已将其口诀及详解熟记在心,随时可加习练。

至于小白,每日仍然依附萧翎钰身旁,间接的吸取他溢散体外的微弱龙脉灵气,这时萧翎钰尚无法将体内灵气全然炼汇入真气之内,因此点点丝丝的溢散肌肤之外,正适于它修练。

再加上它已将最后一粒灰白珠子吞服炼化,因此道行已增高倍余,使全身雪白柔毛门炼出一片柔光,也使萧翎钰大为惊诧其间的变化,但却不知其中玄奥如何?终于有一天。实听萧翎钰慌急的四处奔行,边奔达唤道:“小白小白你快出来别逗了,否则我要生气罗?”

萧翎钰在绝谷内寻找叫唤了半个多时辰后,却依然不见小白踪影,心中又气既急。

此乃以前从未曾有过的现象。

在谷内各处寻找数次,但依然无小白的踪影,悲急惶惑中,情不自禁浮起一个念头。

莫非小白失足坠入水潭,而遭潭底深处的暗渠冲流至谷外坠落悬崖之下了?除了如此之猜测外,实不知还有何种变故能令小白踪迹消失不见。

心中如此认定后,顿时为小白的生死关怀忧急,也为自己的将来茫然无依,一切事情皆已变得乏味而无意义至极。

尚幸数日之后,他终于强忍住了哀伤及孤寂之感,强打精神回复正常作息,为往后的时日订出长时间的习练,每口皆习功六个时辰以上,希望藉此忘却对小白的思念及内心的空虚。

时间就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里一天天过去。

月余之后的一日,萧翎钰玉跌坐运行“伏魔金丹”时,在神智清明的境界中,似乎依稀听见小白的痛苦呼唤声,立时惊喜怀疑的聆神细听,果然像是小白的声音传入耳内。

他又惊又喜,急忙收功奔出石洞外,兴奋呼唤道:“小白小白你在那里?”

但是谷地树林内除了早鸣鸟叫之声外,并无小白的回应声。

萧翎任尤不死心,奔入林内四处呼唤寻找,但一个多时后后,并未如愿的寻到小白,这才疑心是自己久思小白而心生的幻觉。

可是回到洞内跌坐入静,运行“伏鹿金丹”

后,倏又再次听见小白的哀叫之声,聆听片刻后,终于肯定自己并未听错。

那确是小白的哀叫之声,似乎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萧翎钰强抑住狂喜心情,一边运行真气细听,一边缓缓行出洞外,顺着心灵感应四处寻找声音来处。

虽然声音仍是断断续续,但行入林内深处之后,却逐渐变得清晰可闻,萧翎钰狂喜之下,立刻加速脚步朝声音传来方向跑去。

在树林内的一堆棱岩处,数块巨岩间有一道岩隙,而小白的声音便是由内里传出的。

又兴奋又疑惑的急忙翻搬碎岩,终于在岩堆内翻出一个两尺多宽的小岩洞。

“小白小白你在里面吗?”

萧翎钰心喜县焦急的朝洞内呼喊,果然立即听见有惊喜的颤声回应着:“公子公子救我我好难受好痛苦”

果然是小白的熟悉声音,由洞内回声传出。

却非以往传灵入耳之声,而是清晰的人语之声。

萧翎钰闻声虽奇,但却不曾细思,大喜笑道:“小白是你呀?你别急忍着点,我这就进去救你了。”

眼见洞内黝黑不知深浅及景况,于是飞奔回宿处,将照明用的精亮珠子取来,优身钻入只容扭曲趴爬的小洞,迅往内里深入。

梭岩突伸曲折起伏不定的岩洞时窄时折,窒得难进,尚幸有“乾坤伏魔剑’可削平突岩,才能逐渐深入。

萧翎钰爬行数丈深后,洞道已逐渐下行.且逐渐宽阔得可蹲身而行,因此深入更迅快且更能清晰听到小白的哀嚎声。

内里并不沉闷,也无混浊不适之感,反倒有些丝丝寒气上涌,且隐约听见一些轰然流水之声。

深入约三十丈后,已可挺立而行,而洞内寒意更甚,凛人肌肤,尚幸萧翎钰体健且可运气抗寒,而无畏寒气侵身。

行至岩洞底端,已进入一个两丈方圆的小洞穴,只见左侧岩壁处有一团白色之物卷编著,似乎是一个赤裸身躯的背部。

“咦?此处怎会有人?喂!你是谁?”

“公公子您来了我是小白!”

萧翎钰惊异的询问,所得到的回答更是令他大吃一惊,猛然倒退数步的脱口叫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你是小白?”

心中震惊得疑似做梦,但声音确是小白,而此洞穴内除了那雪白人影外,并无小白的踪影。

正目惊愕不定时,又听小白的声音由那雪白人影处传至:“公子您别怕,小妖确是小白,只因小妖得您之助且服食过四粒龙珠后,道行已经增进倍余。你难道忘了,小妖以往曾和您提过幻化人形之事?如今小妖便是幻化成了人形,只不过道行未达臻至,因此面首尚未能幻化成人貌,公子您您看了之后切莫害怕”

萧翎钰闻言已能确定那雪白人影的确是小白所幻,顿时狂喜得急步上前,蹲搂着那雪白赤裸的身躯喜叫道:“小白?哈!哈!哈!你真是小白所幻?哈!哈!哈!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慎坠入潭内被水冲走了呢!这下可好了,你不但没死,并且已能幻化人形了,快让我看着”

兴奋的扶搂她身躯,欲望她面貌,然而却听小白颤声说道:“公子,小妖如今面貌尚未能完全幻化,模样丑陋公子,待小妖能全然幻化为人形再让您看好吗?”

“唉!着你身躯雪白柔细比我好看多了,怎会难看?小白你放心,我不怕,快转身让我看着。”

萧翎钰蹲坐他背后,眼见她雪白的身躯及手足与常人无异,唯有满头已变黑色的头发只长有不及半尺,但并无碍美观;只要过些时日头发生长之后便无异了,唯有颈项之处尚存雪白的茸毛。

因此心悟的笑道;“喔!我知道了,你已幻化人的身躯,但唯有面部尚不能幻化,你放心,只要你每日勤修道行,或是与以往一样吸取我体内龙脉灵气,总有一天也能将面貌幻化为人了嘛!我看咦?小白你你怎么变成女人模样?为什么不变成和我一样呢?”

望着她扭转过的身躯及面貌。除了面都依然是毛茸茸的,但已有人的面貌轮廓而曲线玲珑的身躯,竟在胸部突出两只小巧尖挺的肉球,而下身跨间则无与自己一样的阳物,因此有些懊恼且不懈的问着。

小白又羞又颤的低声说道:“公子,小妖原水便是雌免,当然是幻化为女子身躯嘛!又怎可能变成男人?”

‘’喔以前我怎会想到你是雌免或雄免?”

搂着她娇小柔细的身躯,那种光滑柔细的触感与以往大不相同,正爱不释手的抚摸时,忽又想起什么似的。

大为兴奋的笑道:“小白喔!从现在开始不能只叫你小白了,要为你取个好听的名字才是,让我想想嗯!白可当姓,啊!对了!嫦娥所月宫中也有一只玉免、不如你就叫玉兔不不行,不好听。”

萧翎钰静默沉思一会后,果然被他想出了好名字,于是笑着对倦侵在怀内的小白说道:“小白,你长得这般温柔可爱,我看不如就取名‘婉儿’。

‘白婉儿’挺好听的,你认为如何?’小白柔顺依偎在他怀中,仰首望着他满面兴奋欢愉,对自己毫无一丝厌恶不悦之色,激动之余.紧搂着他雄壮身躯,双目中泪珠盈眶的颤声说道;“公子,您怎么说怎么好,白婉儿这名字真好听,小妖嗯,小婢谢谢公子赐名!”

“嗤!什么小婢小妖的?你可是我自幼至今的好朋友也!你怎可自贬为奴婢呢?”

白婉儿闻言芳心欣喜激动,但仍然说道:“公子,小婢在天机福缘中便是要伴随公子,如今道行初成已能幻化人形,目的也只是为了能侍奉公子更为方便些;再者小婢往后依然要依附公子得到公子的呵护,才能减免四九天劫临身,因此小婢能侍奉公子便如愿以偿了!”

“这哈!哈!好啦!咱们别为此事争论了,不如先出会返回宿处再说好吗?”

白婉儿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胸前的肉球磨擦着萧翎钰的胸膛,令他甚感舒服。

“耳边传来她呢喃道:“分子,你相不相信世上有鬼存在呢?”

萧翎钰闻言满怀欢欣骤止,不由一阵心悸得寒毛耸立头皮发麻,半晌才强笑说道:“嗨!婉儿你怎么忽然说起鬼物了?其实以前不拍倒是虚言,但如今却不尽然了。因为有了你的实例,我深信乾坤之中万物皆有,自也相信世间也有鬼的存在,但想必也有善恶之分,就像你一样,不明之人乍听之下必然心存畏惧,但相交熟知之后也无啥可畏之处是吗?便是如我之人也有善恶之分,善者人人喜交不惧,恶者人人畏之拒之,因此我已深信世间万物只有善恶之分,而不匝有异已而畏惧之心,你说是吗?”

白婉儿闻言顿时激动的紧搂公子喃喃说道:“公子,您正直开阔的胸襟实令小婢信服尊敬,小婢愿永生永世皆侍奉公子,受公子怜错而无悔!”

萧翎钰耳听她情意绵绵的呢喃之声,不由内心一荡的搂紧她身躯正色说道:“婉儿,我也希望你能生生世世不离开我,否则我会伤心难过喔?”

静搂片刻,默然无语,享受着对方的情意,未几才听白婉儿续又说道:“公子,小婢在服用第四位龙髓球炼化之后,已然发觉道行增至往昔倍余,意动之时身躯已可闪动变化些许,心知只要再勤加修炼道行必可逐渐竟功。在一日夜里,小婢外出净身时.竟然有一异类道友传灵通息,才知本谷中早有一位道友久隐谷中数百年了。”

“喔?早有一位那我们在谷中已然数百年,为什么从未曾见他现身过?”

白婉儿耳闻他疑惑之言,笑着回答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位道友在两百年前失足坠落山涧而亡,后被涧水冲流至水潭,又经潭底暗渠冲浮至此洞穴内,但她魂魄未散仍然紧依原躯,直到咱们也陷身此各后,虽有心与咱们通灵,但她身为鬼魂,日隐夜出,再加上公子您阳气盛旺,又身怀乾坤伏魔剑,她若暮然现身,必遭公子刚阳之气冲得魂消魄散,因此只敢趁小婢独处时传灵通息,却不敢让公子知晓她的存在。”

“哦原来如此!”

白婉儿续说道:“公子,小婢经由她引入此洞相处月余,如今感情甚丰,而小婢也曾详述公子的仙缘福份及宽怀正直胸襟,因此她央求小婢在公子面前乞求公子收录,也希望藉由公子之福缘能助她魂魄脱离此阴湿洞穴,待有朝一日缘获一具初逝未及半个时辰的尸身,便可借尸还魂,生机回复而重返人间!”

“嗯?据你所言那她是个凡人魂魄罗?但她怎会孤身进入此人烟绝迹的深山内?”

“公子,她原本是武林人,因与仇家拼斗受伤而逃入山区,因为伤重才失足落水而亡的。”

‘’喔?她竟是习武的江湖人?”

“公子小婢小婢有一事希望公子成全?”

“喔?什么事?你说呀?”

“公子,小婢现虽能幻化人的身躯,但道行依然不足,因此面目尚无法全然幻化,除非再修行百年之上方能变化自如,可是小婢怎能以现今身躯容貌侍奉公子?只能以原形相伴左右。可是小婢不愿再等百年,因此因此公子,您愿助小婢提增道行早日幻化自如吗?”

“噫?以前你便说过此事,而我也愿意呀!”

白婉儿心喜中却又羞意盎然的垂首低语道:“公子,小婢心知公子怜惜小婢,将体内龙脉灵气助小婢增加道行,但是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是要是”

白婉儿羞言至此,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萧翎钰却不知她言中何意?百思不解中只是答非所问的说道:“婉儿,你说这洞内有一鬼魂,但不知她在何处?可否现灵一见?而我又该如何助她脱离此穴?”

“公子,惜惜她年幼之时曾缘获一只道家‘血玉佩’项练,平时只是当成佩挂饰物而已,却没想到她肉身亡故魂魄离躯后,才发觉玉佩上竟然有道家固魂定魄之符录,而玉佩正中尚有一沙粒微洞,佩内乃是中空,她便是隐身玉佩内才得百余年未曾魂归森罗殿,也不虑邪灵仙物之侵害。

您只要将她遗骨上的血玉佩佩挂在身,便可助她魂魄离此了。不过她畏惧您阳气盛旺所以才不敢现形拜见,只要您日日佩挂血玉佩,惜惜她间接得您阳气之助,或可隔些时日便能与您相护传灵了。”

“嗯,听你如此解释我便清楚了。既然如此,我便助她又有何不可?但不知那血玉佩在何处?”

白婉儿听他愿帮助交好月余的鬼魂楚惜惜,欣喜的说道:“公子,右侧壁角有一小洞通达下方的暗渠水道,在一凹穴处便是惜遗骨,但那小洞只有不到一尺之宽,待小婢幻回原形后,进去衔出交给您!”

白婉儿喜言中已在萧翎钰怀中身躯一抖,霎时幻化回原形,在他面前蹦跳数次后,已迅疾跃至右侧壁处一晃而逝。

萧翎钰好奇的紧随观望,果然见到石壁之前有一个水声轰然的小洞,窄只尺土的洞口实非自己可以进入。

蹲身怔望并思忖着方才小白所说之言,大致上已然明了其意,只有要助她早日幻化自如之事却是茫然不解,不知该如何助她?正思忖时,只见白影一闪,小白已口衔着一条金项炼跃出小洞,只见那金炼上垂着一片长约两寸,宽一寸、厚有三分的火红玉佩,立知是小白所说可固魂定魄的“定魂符佩”。

伸手接过”定魂符佩”细望,果然佩上雕有一些符录形体,玉佩正中也有个难以察觉的小洞。

“好漂亮的一只血玉佩!”

笑说中将“定魂符佩”套挂颈项,并朝小白说道:“婉儿,咱们出去吧?你原形进出方便,你就先出去吧!”

LEAVE A REPLY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