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桑柘附·论桑种

  《齐民要术》:桑椹熟时,收黑鲁椹。黄鲁桑不耐久。谚曰:“鲁桑百,丰绵帛。”言其桑好,功省,用多。

《博闻录》:白桑少子,压枝种之。若有子,可便种,须用地阴处。其叶厚大,得茧重实,丝每倍常。

《士农必用》:桑之种性,惟在辨其刚柔,得树艺之宜,使之各适其用。桑种甚多,不可遍举;世所名者,“荆”与“鲁”也。荆桑多椹,鲁桑少椹。叶薄而尖,其边有瓣者,荆桑也;凡枝、干、条、叶坚劲者,皆荆之类也。叶圆厚而多津者,鲁桑也;凡枝、干、条、叶丰腴者,皆鲁之类也。荆之类,根固而心实,能久远,宜为树。鲁之类,根不固而心不实,不能久远,宜为地桑。然荆桑之条、叶,不如鲁桑之盛茂;当以鲁条接之,则能久远而又盛茂也。鲁为地桑,而有“压条”、“换根”之法,传转无穷;是亦可以长久也。荆桑之类,宜饲大蚕;其丝坚纫,中纱罗。《书·禹贡》“厥篚原丝”,注曰:“膘,山桑。”此荆之类而尤者也。鲁桑之类,宜饲小蚕。

栽桑柘附·种椹

  《齐民要术》:收黑鲁椹,即日以水淘取,晒燥。仍畦种;治畦下种,一如葵法。常薅令净。

《汜胜之书》曰:种桑法:五月取椹著水中,即以手渍之,以水洗取子,阴干。治肥田十亩,荒田久不耕者尤善,好耕治之。每亩以黍、椹子各三升合种之。黍桑当俱生。锄之,桑令稀疏调适。黍熟,获之。桑生正与黍高平,因以利镰摩地刈之,曝令燥。后有风调,放火烧之。桑至春生,一亩食三箔蚕。

《四时类要》:种桑,如种葵法。土不得厚,厚即不生,待高一尺,又上粪土一遍。

《务本新书》:四月种椹,二月种旧椹亦同。东西掘畦,熟粪和土,耧平,下水;水宜湿透,然后布子。或和黍子同种,椹藉黍力,易为生发,又遮日色。或预于畦南、畦西种檾,后藉檾阴遮映夏日。长至三二寸,旱则浇之。若不杂黍种,须旋搭矮棚于上,以箔覆盖,昼舒夜卷。处暑之后不须遮蔽。

至十月之后,桑与黍秸同时刈倒,顺风烧之。仍糁粪土、蔽灰。春暖荣茂,次年移栽。

一法:熟地先耩黍一垄。另搓草索,截约一托,以水浸软,面饭汤更妙。索两头,各歇三四寸,中间匀抹湿椹子十余粒,将索卧于黍垄内,索两头以土厚压,中间糁土薄覆。隔一步或两步,依上卧一索。四面取齐成行。久旱宜浇。

十月,刈烧,加粪如前。冬春拥雪盖粪,清明前后扫去。霖雨时,觑稀稠移补。比之畦种旋移,省力,决活,早二年得力。如旧有椹,春种更妙。后宜筑围墙固护。

或虑索繁碎,以黍椹相和,于葫芦内点种,过处,用帚扫匀。

或虑天旱,宜就黍垄内,拨土平匀,顺垄作区,下水种之。

又法,春月,先于熟地内东西成行,匀稀种檾。次将桑椹与蚕沙相和或炒黍谷亦可,趁逐雨后,于檾北单耩或点种。比之搭矮棚、与黍同种,缘躲阴高密,又透风露。虽种十数亩,亦不甚委曲费力。

《士农必用》:畦种与前法同。种子,宜新不宜陈。新椹种之为上;隔年春种,多不生。荫畦搭棚为上,躲麻次之,黍苗又次之。桑芽出,间令相去五七寸。营造尺寸也,他仿此。频浇。过伏,可长至三尺。割去檾麻。至十月内,附地割了;撒乱草,走火烧过。火不可大,恐损根。粪草盖。至来春,杷耧去粪草,浇。每一科,自出芽三数个;留旺者一条。已成根,则不须荫,可频浇。至秋,鲁桑可长五七尺,荆桑可长三四尺。鲁桑可移为地桑,荆桑可移入园养之。

栽桑柘附·布行桑

  《齐民要术》、《士农必用》:种椹而后移栽,移栽而后布行。《务本新书》:畦种之后,即移为行桑,无“转盘”之法。

《齐民要术》:桑栽大如臂许,正月中移之。亦不须髡。率十步一树,阴相接,则妨禾、豆。行欲小掎角,不用正相当。相当则妨犁。

《士农必用》:园内养成荆、鲁桑小树,如转盘时,于腊月内可去不便枝梢:小树,近上留三五条;碗口以上树,留十余条,长一尺以上;余者,皆科去。至来春,桑眼动时,连根掘来,于漫地内,阔八步一行,行内相去四步一树,相对栽之。栽培、浇灌如前法。桑行内种田,阔八步,牛耕一缴地也。行内相去四步一树,破地四步,已久可成大树。相对,则可以横耕,故田不废垦,桑不致荒。荆棘围护。当年横枝上所长条,至腊月,科令稀匀得所。至来春便可养蚕。野桑成身者,即可移栽。留横枝如前法。一名“一生桑”,其根平浅,故不久自死。转盘换根,则长旺又久远也。农家谓移栽为“转盘”。桑同果树,一移一旺,旧根斫断,新根即生。新根不平生,向下生也,以此故,长旺久远。

栽桑柘附·义桑

  《务本新书》:假有一村,两家相合,低筑围墙,四面各一百步,若户多地宽,更甚省力。一家该筑二百步。墙内空地,计一万步,每一步一桑,计一万株;一家计分五千株。若一家孤另一转,筑墙二百步,墙内空地止二千五百步;依上一步一桑,止得二千五百株。其功利不侔如此。恐起争端,当于园心以篱介断。比之独力筑墙,不止桑多一倍,亦递相藉力,容易句当。

栽桑柘附·桑杂类

  《齐民要术》:椹熟时,多收,曝干之,凶年粟少,可以当食。《魏略》曰:杨沛为新郑长。兴平末,人多饥穷。沛课民益畜干椹,收萱豆:阅其有余,以补不足,积聚千余斛。会太祖西迎天子,所将千人皆无粮;沛谒见,乃进干椹,太祖甚善。及太祖辅政,超为邺令,赐生口十人,绢百匹,既欲励之,且以报干椹也。今自河以北,大家收百石,少者尚数十斛,故杜、葛乱后,饥馑荐臻,惟仰以全躯命,数州之内,民死而生者,干椹之力也。

《务本新书》:桑椹:平时以枣、椹拌馅,煿饼食之,甜而有益。

椹子煎:采熟椹,盆内微研;以布纽汁,瓷器盛顿。昼夜露地放之,四十九日。以汤点服,明耳目,益水藏,和血气。或加蜜少许,石器同煎亦可。病诸疮疾,作膏药贴,神效。

桑螵蛸,桑根白皮,皆入药用。

桑皮抄纸:春初刳斫繁枝,剥芽皮为上;余月次之。

桑木为弓弩胎,则耐挽拽。

桑莪,素食中妙物。又“五木耳”:桑、槐、榆、柳、楮是也。桑、槐者为良。野田中者,恐有毒,不可食。

养蚕·论蚕性

  《齐民要术》:《春秋考异邮》曰:“蚕,阳物,大恶水,故蚕食而不饮。”

《士农必用》:蚕之性;子在连则宜极寒;成蚁,则宜极暖;停眠起,宜温;大眠后,宜凉;临老,宜渐暖;入簇,则宜极暖。

养蚕·收种

  《齐民要术》:收取种茧,必取居簇中者。近上则丝薄,近地则子不生也。

《务本新书》:养蚕之法,茧种为先。今时摘茧,一概并堆箔上,或因缲丝不及,有蛾出者,便就出种。罨压、熏蒸,因热而生,决无完好。其母病,则子病,诚由此也。今后茧种,开簇时须择近上向阳,或在苫草上者,此乃强梁好茧,《农桑要旨》云:茧必雌雄相半,簇中在上者多雄;下者,多雌。陈志弘云:雄茧尖细、紧小,雌者圆慢、厚大。另摘出。于透风凉房内净箔上,一一单排。日数既足,其蛾自生,免熏罨,钻延之苦,此诚胎教之最先。若有拳翅、秃眉、焦脚、焦尾、熏黄、赤肚、无毛、黑纹、黑身、黑头、先出、末后生者,拣出不用。止留完全肥好者,匀稀布于连上。择高明凉处,置箔铺连。箔下地须洒扫洁净。蚕连厚纸为上,薄纸不禁浸浴。《野语》云:连,用小灰纸更妙。候蛾生足,移蛾下连。屋内一角空处,竖立柴草,散蛾于上。至十八日后,西南净地,掘坑贮蛾。上用柴草搭合,以土封之,庶免禽虫伤食。盖有功于人,理当如此。《农桑要旨》云:将蛾作三坑,埋种田地内,能使地中数年不生刺芥。

《士农必用》:蚕事之本,惟在谨于谋始,使不为后日之患也。眠起不齐,由于变生之不一;变生不一,由于收种之不得其法。故曰:“惟在谨于谋始。”

择茧出种者:取簇中腰东南,明净厚实茧。蛾:第一日出者,名“苗蛾”,不可用。屋中置柴草,上放不用蛾。次日以后出者,可用。每一日所出,为一等辈。各于连上写记,后来下蚁时各为一等辈;二日相次为一辈犹可,次三日者则不可,为将来成蚕,眠起不能齐,极为患害。另作一辈养则可。末后出者,名“末蛾”,亦不可用。铺连于槌箔上,雄雌相配。当日可提掇连三五次,去其尿也。至未时后,款摘去雄蛾,放在“苗蛾”一处,将母蛾于连上匀布。稀稠得所。所生子如环成堆者,其蛾与子皆不用。其余者,生子数足,更当就连上,令覆养三五日。不覆养,则气不足。然后将母蛾亦置在雄蛾、苗蛾、末蛾处,十八日后,埋之。

蚕事预备·收干桑叶

  《务本新书》:秋深,桑叶未黄,多广收拾,曝干,捣碎,于无烟火处收顿。春蚕大眠后用。

《士农必用》:桑欲落时,捋叶。未欲落捋,伤来年桑眼;已落者,短津味,泥封收囤。至腊月内,捣磨成面。腊月内制者,能消蚕热病。瓮器内,可多收。饲蚕余剩作牛料,牛甚美食。

蚕事预备·收蒿、梢

  《士农必用》:收黄蒿、豆秸、桑梢。其余梢,干劲不臭气者,亦可。

蚕事预备·变色

  《务本新书》:清明,将瓮中所顿蚕连,迁于避风温室,酌中处悬挂。太高伤风,太下伤土。谷雨日,将连取出,通见风日。那表为里:左卷者却右卷,右卷者却左卷。每日交换卷那。卷罢依前收顿。比及蚕生,均得温和风日,生发匀齐。《要旨》云:清明后种初变红和肥满;再变尖圆微低,如春柳色;再变蚁周盘其中,如远山色。此必收之种也。若顶平焦干、及苍、黄、赤色,便不可养;此不收之种也。

《士农必用》:蚕子变色,惟在迟速由己,不致损伤自变。视桑叶之生,以定变子之日。须治之三日,以色齐为准。农语云:“蚕欲三齐”,子齐,蚁齐,蚕齐是也。其法:桑叶已生,自辰、巳间,于风日中,将瓮中连取出,舒卷提掇。舒时连背向日晒至温,不可热。凡一舒一卷时,将元卷向外者却卷向里,元向里者却卷向外,横者竖卷,竖者横卷,以至两头卷来中间相合。舒卷无度数;但要第一日,十分中变灰色者,变至三分,收了。次二日,变至七分,收了。此二日收了后,必须用纸密糊封了,如法还瓮内收藏。至第三日,于午时后,出连舒卷提掇,展连,手提之;凡半日十数遍。须要变十分。第三次必须至午时后出连者,恐第一次先变者先生蚁也。蚁生在巳、午时之前,过午时,便不生。

《桑蚕直说》:欲疾生者,频舒卷;卷之须虚慢。欲生者,少舒卷;卷之须紧实。

蚕事预备·生蚁

  《士农必用》:生蚁,惟在凉暖知时,开措得法,使之莫有先后也。生蚁不齐,则其蚕眠起,至老俱不能齐也。其法:变灰色已全,以两连相合,铺于一净箔上,紧卷了两头,绳束,卓立于无烟净凉房内。第三日晚,取出展箔,蚁不出为上;若有先出者,鸡翎扫去不用,名“行马蚁”,留则蚕不齐。每三连虚卷为一卷,放在新暖蚕屋内。槌匝下,隔箔上。候东方白,将连于院内一箔上单铺;如有露,于凉房中或棚下。待半顿饭时,移连入蚕房,就地一箔上单铺。少间,黑蚁齐生。并无一先一后者,和蚁秤连,记写分两。

蚕事预备·下蚁

  《齐民要术》:蚕初生,用荻扫则伤蚕。

《博闻录》:用地桑叶细切如丝发,掺净纸上,却以蚕种覆于上,其子闻香自下。切不可以鹅翎扫拨。

《务本新书》:农家下蚁,多用桃杖翻连敲打,蚁下之后,却扫聚以纸包裹,秤见分两。布在箔上已后,节节病生,多因此弊。今后,比及蚁生,当匀铺蓐草④。蓐宜捣软。煻火内烧枣一二枚。先将蚕连秤见分两,次将细叶掺在蓐上,续将蚕连翻搭叶上。蚁要匀稀,连必频移。生尽之后,再称空连,便知蚕蚁分两。依此生蚕,百无一损。今时谓如下蚁三两,往往止布一席;重叠密压,不无损伤。今后,下蚁三两,决合匀布一箔。若分两多少,验此差分。又慎莫贪多,谓如己力止合放蚁三两,因为贪多便放四两,以致桑叶、房屋、椽箔、人力、柴薪,俱各不给,因而两失。

《士农必用》:下蚁惟在详款稀匀,使不致惊伤而稠叠。是时蚕母沐浴净衣入蚕屋。蚕屋内焚香,又将院内鸡犬孳畜,逐向远处,恐惊新蚁也。蚁生既齐,取新叶用快利刀切极细,须下蚁时旋切,则叶查上有津;若钝刀预切下,则查干无津。用筛子筛于中箔蓐纸上,务要匀薄。须用筛子能匀,不匀则食偏。筛用竹编、苇子亦可,秫黍秸亦可。如小碗大,筛底方眼,可穿过一小指也。将连合于叶上,蚁自缘叶上。或多时不下连,及缘上连背,翻过又不下者,并连弃了;此残病蚁也。一箔蓐上,下蚁三两,蚕至老,可分三十箔。每蚁一钱,可老蚕一箔也。系长一丈阔七尺之箔,如箔小,可减蚁;下蚁多,则蚕稠为后患也。养蚕过三十箔者,可更加下蚁箔。养蚕少者,用筐可也,蓐如前法。

蚕事预备·植蚕之利

  《韩氏直说》:植蚕,疾老少病,省叶多丝;不惟收却今年蚕,又成就来年桑。植蚕生于谷雨,不过二十三四日老。方是时,桑叶发生,津液上行;其桑斫去,比及夏至,夏至后,一阴生,津液不上行。可长月余,其条叶长盛,过于往岁。至来年春,其叶生又早矣。积年既久,其叶愈盛,蚕自早生。

蚕事预备·晚蚕之害

  《韩氏直说》:晚蚕,迟老多病,费叶少丝,不惟晚却今年蚕,又损却来年桑。世人惟知婪多为利,不知趋早之为大利。压覆蚕连,以待桑叶之盛,其蚕既晚,明年之桑,其生也尤晚矣。

蚕事预备·十体

  《务本新书》:寒、热、饥、饱、稀、密、眠、起、紧、慢。谓饲时紧慢也。

蚕事预备·三光

  《蚕经》:白光向食;青光厚饲,皮皱为饥;黄光,以渐住食。

蚕事预备·八宜

  《韩氏直说》:方眠时,宜暗。眠起以后,宜明。蚕小并向眠,宜暖,宜暗。蚕大并起时,宜明,宜凉。向食,宜有风,避迎风窗,开下风窗。宜加叶紧饲。新起时怕风,宜薄叶慢饲。蚕之所宜,不可不知;反此者,为其大逆,必不成矣。

蚕事预备·三稀

  《蚕经》:下蚁,上箔,入簇。

《齐民要术》:蚕老时值雨者,则坏茧,宜于屋内簇之。薄布薪于箔上,散蚕讫,又薄以薪覆之。一槌得安十箔。

《务本新书》:簇蚕:地宜高平,内宜通风。匀布柴草,布蚕宜稀;密则热,热则茧难成,丝亦难缲。东北位,并养六畜处、树下、坑上、粪恶流水之地,不得簇。《野语》:如天气暄热,不宜日午簇蚕;蚕老不禁日气晒暴故也。

《士农必用》:治簇之方,惟在干暖,使内无寒湿。簇中茧病有六:一、簇汗,二、落簇,三、游走,四、变赤蛹,五、变僵,六、黑色。簇汗之病,蚕老食叶不净,其叶蒸湿,带叶入簇。故茧亦湿润,此为簇汗。其余五病,皆地湿天寒所致。蚕欲老,可簇地盘,烧令极干,除扫灰净,于上置簇。

《韩氏直说》:安圆簇:于阜高处,打成簇脚;一簇可六箔蚕。十分中有九分老者宜少掺叶。名“上马桑”。就箔上用簸箕般去,宜款手掺于簇上,自东南起头,不令落地。务令稀匀。

上复覆梢蒿,或豆秸。复掺蚕如前。至三箔,覆梢倒根在上。如此则簇圆又稳。自后蚕可近上掺。至六箔覆蒿令簇圆;上用箔围苫缴,簇顶如亭子样。防雨。至晚,又用苫,将簇从下缴至上苫相接。日出高时,卷去;至晚,复缴。三日外,茧成不用。“马头簇”,亦依上苫缴。柴薪要广、簇又玲珑,中间宜架杆。蚕多,宜“马头簇”,簇脚宜南北。晒簇:上蚕后第三日,辰巳时间,开苫箔日晒;至未时,复苫盖如前。如当日过热,上榰⑨单箔遮日色。翻簇:上蚕时,被雨沾湿,雨才止才晴,即选一簇地盘。如雨湿了,则取干墙土厚覆,治簇之法如前。不以成茧不成茧,翻謄迁移别簇,封苫如前。小雨则不须,但可曝晒。又有一法:临簇有雨,只于蚕屋中本槌下,地面上安簇;开了门窗,使透风气,早夜或阴雨变寒,则闭门窗,添牛粪火,比翻簇之法,义为妙也。又一法:槌箔上、虚撒蒿、槌周围簇梢与蒿,箔苫围之,蚕自作茧,犹胜于雨中簇也。“槽”音支。

簇蚕缫丝等法·缲丝

  《士农必用》:缲丝之诀,惟在细、圆、匀、紧,使无褊慢、节核,接头为“节”;疙疸为“核”。粗恶不匀也。生茧缲为上,如人手不及,杀过茧慢慢缲。杀茧法有三:一、日晒;二、盐浥:三、蒸。蒸最好,人多不会。日晒损茧,盐浥者稳。热釜:可缲粗丝单缴者,双缴亦可。但不如冷盆所缲者洁净光莹也。釜要大,置于灶上。如蒸灶法。釜上大盆甑接口,添水至甑中八分满。甑中用一板栏断,可容二人对缲也。茧少者,止可用一小甑。水须热。宜旋旋下茧。多下则缲不及,煮损。冷盆:可缲全缴细丝。中等茧可缲双缴,比热釜者有精神,而又坚韧。虽曰“冷盆”,亦是大温也。盆要大,先泥其外。口径二尺五寸之上者,预先翻过,用长粘泥泥底,并四周至唇,厚四指,将至唇渐薄,日晒干,名为串盆。旧时添水八九分满。水宜温暖常匀,无令乍寒乍热。釜要小。口径一尺以下者,小则下茧少。茧欲频下;多下则煮过,又不匀也。突灶:半破砖坯,圆垒一遭,中空。直桶子样。其高比缲丝人身一半,其圆径相盆之大小。当中垒一小台,径比盆底小。坐“串盆”于小台上,其盆要比圆垒高一唇。靠元垒安打丝头小釜灶,比圆垒低一半,“拚火”透圆垒。灶子后火烟过处名“拚火”。与“拚火”相对,圆垒匝近上,开烟突口。做一“卧突”,长七八尺已上。先于安突一面垒一台,比突口微低。又相去七八尺外,安一台,高五尺。或就用墙,或用木为架子。用长一丈椽二条,斜磴在二台上,二椽相去,阔一砖坯许,用砖坯泥成一卧突。二椽上,平铺砖坯一层,两边侧立,上复平盖,泥了,便成一“卧突”也。须与灶口相背、谓如灶口向南,突口向北是也。缲盆居中,火冲盆底与盆下台。烟焰绕盆过,烟出卧突中,故得盆水常温又匀也。又得烟火与缲盆相远,其缲丝人不为烟火所逼,故得安详也。軖车:床高与盆齐,轴长二尺,中径四寸,两头三寸。用榆槐木。四角或六角,臂通长一尺五寸。六角不如四角,軖角少则丝易解。臂者辐条也。或双辐或单辐,双辐者稳。须脚踏。又缲车竹筒子宜细,细似织绢穗筒子。铁条子串筒;两桩子亦须铁也。两竖桩子上,横串铁条;铁条穿筒子,既轻又利也。不如此,则不能成绝妙好丝。古人有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余如常法。打丝头:用一人。小釜内,添水九分满;灶下燃粗干柴。柴细旋添,火不匀停。候水大热,下茧于热水内,下茧宜少不宜多,多则煮过,缲丝少。用箸轻剔拨,令茧滚转荡匀,挑惹起囊头,粗丝头名“囊头”。手捻住,于水面上轻提掇数度,复提起,其囊头下,即是“清丝”。摘去囊头,如重手搅拨囊头,又于手拐子缠数遭,可长五七尺,将茧上好丝十分中去了三二分,实为可惜;如轻手剔拨起囊头,长不过一尺也。一手撮捻清丝,一手用漏杓窈茧,款送入温水盆内。杓底上多镂眼子,为“漏杓”;漏瓢更好。将清丝挂在盆外边“丝老翁”上。盆边钉插一橛子,名“丝老翁”。缲丝:用一人。将“丝老翁”上清丝,约十五丝之上,黄丝粗,减茧数。总为一处,穿过钱眼,钱下茧攒聚,名“丝窝”,又名“絮盘”。缴过笛头蛾眉杖子上,两缴杖子下,两缴挂于车王上。又取丝老翁上清丝,如前挂于车王上。两个丝窝,其头齐行。右脚踏轾右转,长切照觑,拨掠两丝窝。于内有茧丝先尽,蛹子沈了者,茧丝断了,茧浮出丝窝者,其丝窝减小,即取清丝,约量添加,务要两丝窝大小长均。眼专觑,手频拨、频添。添不过三四丝。失添,则细了;多添则粗了。如或手添不迭,脚慢踏枉,其丝较争粗;如或手添得多了,脚紧踏軖,其丝较争细。手脚相应,亦可取匀也。添丝,搭在丝窝上,便有接头;将清丝用指面喂在丝窝内,自然带上去,便无接头也。此名“全缴丝”,圆紧无疙疸,上等也,中作纱罗,上等匹段。如蛾眉杖上只两缴,名“双缴丝”,不甚圆紧,有小疙疸,中等也,不中纱罗,中中等匹段。如蛾眉杖上只一缴,名“单缴丝”,又名“歇口丝”。褊慢有大疙疸,不中匹缎,只中绢帛,亦不坚壮。此单缴歇口丝,多只是热釜中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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