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论》是东汉郑玄所撰写的经学著作,已散佚,今存辑本约十种。

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生于永建二年。少为乡啬夫,去游学,师事第五元先、张恭祖、马融。归耕东莱。党事起,禁锢十四年。中平中辟大将军何进府,后将军袁隗表为侍中。初平中,徵为赵相,皆不就。袁绍领冀州,举茂才,表为左中郎将。公车徵拜大司农,以病乞还。建安五年卒,年七十四。

六艺论一卷

六艺者,图所生也。

易者,阴阳之象,天地之所变化,政教之所生。自人皇初起,人皇即遂皇也。

遂皇之后历六纪九十一代,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

若尧知命在舜,舜知命在禹,犹求于群臣,兴于侧陋。上下交让,务在服人。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之谓也。

诗者,弦歌讽谕之者也。礼者,序尊卑之制,崇让合敬。春秋者,古史所记之制,动作之事也。

至周分为六诗者,据周礼六诗之文而言之耳,非谓篇卷也。

《春秋纬演孔图》云:诗含五际六情者。郑以《汎历枢》云:‘午亥之际为革命,卯酉之际为改正,辰在天门,出入候听。卯,天保也;酉,祈父也;午,采芭也;亥,大明也。然则亥为革命,一际也;亥又为天门,出入候听,二际也;卯为阴阳交际,三际也;午为阳谢阴兴,四际也;酉为阴盛阳微,五际也。其六情者,则春秋云:喜、怒、哀、乐、好、恶是也。’

未有若今传训章句。明为传训以来,始辨章句,或毛氏即题,或在后人未能审也。

注诗宗毛为主,毛意若隐略则更表明。如有不同,即下己意,使可识别也。

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传》云:‘传礼者十三家,惟高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德、戴圣名在也。’今礼行于世者,戴德、戴圣之学也。戴德传记八十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

后得孔子壁中古文礼,凡五十六篇,其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其十七篇外则逸礼事也。周礼为本,则圣人体之;仪礼为末,贤人履之。

周官,壁中所得六篇,《汉书》说河间献。王开献书之路,得周官有五篇,失其冬官一篇,乃购千金不得,取《考工记》以补其阙。

春秋者,国史所记人君动作之事。左史所记为春秋,右史所记为尚书,是以玉藻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

孔子既西狩获麟,自号素王,为后世受命之君制明王之法。

左氏善于礼,公羊关于谶,穀梁善于经。

治公羊者,胡母生、董仲舒、仲舒弟子嬴、嬴公弟子眭孟、眭孟弟子庄彭祖及颜安乐、安乐弟子阴丰、刘向、王彦。

河图、洛书皆天神言语,所以教告王者也。

太平嘉瑞,图书之出必龟龙衔负焉,黄帝、尧、舜、周公是其证也。若禹观河见长人,皋陶于洛见黑公,汤登尧台见黑鸟,至武王渡河白鱼跃,文王赤雀止于户,秦穆公白雀集于车,是其变也。

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总会之。

文王创基,至鲁僖间商颂不在数矣,孔子删诗时录此五章岂无意哉?“商邑翼翼,四方之极,我有嘉宾,亦不夷怿”岂能忘哉?!景山,商坟墓之所在地也。商邑之大,岂无贤才哉?松柏凡凡,在于断而迁之,方断而敬,承之以用之。尔松柏小材,有挺而整;布众楹大材有闲而静。别既各得斾,则寝成而孔安矣。拱戒群材而任以成国,则人君高拱仰成矣,是绸缪牖户之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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