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民要术》大约成书于北魏末年(公元533年-544年),是北朝北魏时期,南朝宋至梁时期,中国杰出农学家贾思勰所著的一部综合性农学著作,也是世界农学史上最早的专著之一,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完整的农书。

全书10卷92篇,系统地总结了六世纪以前黄河中下游地区劳动人民农牧业生产经验、食品的加工与贮藏、野生植物的利用,以及治荒的方法,详细介绍了季节、气候、和不同土壤与不同农作物的关系,被誉为“中国古代农业百科全书”。

《齐民要术》是一部综合性农书,为中国古代五大农书之首  ,该书记述了黄河流域下游地区,即今山西东南部、河北中南部、河南东北部和山东中北部的农业生产,盖述农、林、牧、渔、副等部门的生产技术知识。   《齐民要术》大约成书于北魏末年(公元533年-544年),是北朝北魏时期,南朝宋至梁时期,中国杰出农学家贾思勰所著的一部综合性农学著作,也是世界农学史上最早的专著之一,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完整的农书。全书10卷92篇,系统地总结了六世纪以前黄河中下游地区劳动人民农牧业生产经验、食品的加工与贮藏、野生植物的利用,以及治荒的方法,详细介绍了季节、气候、和不同土壤与不同农作物的关系,被誉为“中国古代农业百科全书”。

创作背景

《齐民要术》成书的时间为公元6世纪三、四十年代,其作者是贾思勰,生活于中国北魏末期和东魏(公元六世纪)。

北魏之前,中国北方处于一种长期的分裂割据局面,一百多年以后,鲜卑族的拓跋氏建立了北魏政权并逐步统一了北方地区,社会秩序由此逐渐稳定,社会经济也随之从屡遭破坏的萧条景象中逐渐恢复过来,得到发展。北魏孝文帝在社会经济方面实施的一系列改革,更是刺激了农业生产的发展,促进了社会经济的进步。尽管如此,当时的农业生产还没有达到很高的水平,有待于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贾思勰青年时代,正值北魏孝文帝所倡孝文汉化运动的高峰,朝廷议政以农为首,督办农业,违者免官。太和九年(485年)又实行均田制,把无主荒地分给无地或少地农民耕种,规定种植五谷和瓜果蔬菜,植树造林。统治者的励精图治,农业生产的蒸蒸日上,为贾思勰撰写农书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魏晋时期,人字耙和无齿耙开始出现,形成“耕-耙-磨”结合的耕作技术,加强旱地防旱的技术,北魏时又积累了一整套针对不同季节的“耕-耙-磨”经验。贾思勰认为农业科技水平的高低关系到国家是否富强,于是他便萌生了撰写农书的想法。

贾思勰为官期间,到过山东、河北、河南等许多地方。每到一处,他都非常重视农业生产,他曾经亲自从事农业生产实践,进行各种实验,饲养过牲畜、栽种过粮食。贾思勰不但注重亲身实践,而且善于向经验丰富的老农学习,吸收劳动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贾思勰在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自己从富有经验的老农当中获得的生产知识以及对农业生产的亲身实践与体验,认真分析、系统整理、概括总结,最后完成了《齐民要术》。

后世影响

该书自出版后,长期受中国历朝政府重视,传遍海外后亦被常成为研究古物种变化的经典。《齐民要术》可解作平民谋生方法,亦可解为治理民生的方法。北宋时期的官刊善本不易看到,有“非朝廷人不可得”之说。  唐、宋以来出现不少农书,无不以它为范本,其中,元《农桑辑要》、王祯《农书》、明代徐光启《农政全书》、清《授时通考》均受其影响。

约19世纪传到欧洲,英国学者达尔文(1809年 – 1882年)在其名著《物种起源》和《植物和动物在家养下的变异》曾提及参阅了“一部中国古代百科全书”,并援引有关事例作为进化论的佐证,有说该书正是《齐民要术》。该书约于唐末时传入日本,至今日本还藏有北宋最早刊印的残本。

作品目录

卷四:园篱、栽树(园艺)各1篇,枣、桃、李等果树栽培12篇;
卷五:栽桑养蚕1篇,榆、白杨、竹以及染料作物10篇、伐木1篇。
卷六:畜、禽及养鱼6篇。
卷七:货殖、涂瓮各1篇(酿造)、酿酒4篇。
卷八、九:酿造酱、醋,乳酪、储存22篇,煮胶、制墨各1篇。
《齐民要术》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后魏贾思勰撰。思勰始末未详,惟知其官为高平太守而已。《自序》称“起自耕农,终于醯醢,资生之乐,靡不毕书,凡九十二篇。”今本乃终于《五谷果蓏非中国物者》。《自序》又称“商贾之事,阙而不录”,今本《货殖》一篇,乃列于第六十二,莫知其义。中第三十篇为《杂说》,而卷端又列杂说数条,不入篇数,一名再见,于例殊乖。其词亦鄙俗不类,疑后人所窜入。然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其“治生之道,不仕则农”为名言,正见于卷端《杂说》中,则宋本已有之矣。思勰序不言作注,亦不云有音,今本句下之注,有似自作,然多引及颜师古者。考《文献通考》载李焘《孙氏齐民要术音义解释》序曰︰“贾思勰著。此书专主民事,又旁摭异闻,多可观,在农家最峣然出其类。奇字错见,往往艰读,今运使秘丞孙公为之音义,解释略备。其正名小物,盖与扬雄、郭璞相上下,不但借助于思勰也。”则今本之注,盖孙氏之书,特《宋‧艺文志》不着录,其名不可考耳。董谷《碧里杂存》以注中一石,当今二斗七升之文,疑其与魏时“长安童谣百升飞上天句”不合。〈案斛律光齐人,非魏人。此语殊误。〉盖未知注非思勰作也。钱曾《读书敏求记》云︰“嘉靖甲申,刻《齐民要术》于湖湘,首卷简端“《周书》曰”云云,原系细书夹注,今刋作大字。”毛晋津逮秘书亦然。今以第二篇至六十篇之例推之,其说良是。盖唐以前书,文词古奥,校勘者不尽能通,辗转讹脱,因而讹异。固亦事所恒有矣。

齐民要术/自序

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

《史记》曰:“齐民无盖藏。”如淳注曰:“齐,无贵贱,故谓之齐民者,若今言平民也。”〉

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食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乂;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

《管子》曰:“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传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古语曰:“力能胜贫,谨能胜祸。”盖言勤力可以不贫,谨身可以避祸。故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国以富强;秦孝公用商君,急耕战之赏,倾夺邻国而雄诸侯。

《淮南子》曰:“圣人不耻身之贱也,愧道之不行也;不忧命之长短,而忧百姓之穷。是故禹为治水,以身解于阳盱之河;汤由苦旱,以身祷于桑林之祭。……神农憔悴,尧瘦癯,舜黎黑,禹胼胝。由此观之,则圣人之忧劳百姓亦甚矣。故自天子以下,至于庶人,四肢不勤,思虑不用,而事治求赡者,未之闻也。”“故田者不强,囷仓不盈;将相不强,功烈不成。”

《仲长子》曰:“天为之时,而我不农,谷亦不可得而取之。青春至焉,时雨降焉,始之耕田,终之簠、簋,惰者釜之,勤者锺之。矧夫不为,而尚乎食也哉?”《谯子》曰:“朝发而夕异宿,勤则菜盈倾筐。且苟无羽毛,不织不衣;不能茹草饮水,不耕不食。安可以不自力哉?”

晁错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不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为开其资财之道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体寒不得衣,慈母不能保其子,君亦安能以有民?……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粟、米、布、帛,……一日不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刘陶曰:“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故食为至急。”陈思王曰:“寒者不贪尺玉而思短褐,饥者不愿千金而美一食。千金、尺玉至贵,而不若一食、短褐之恶者,物时有所急也。”诚哉言乎!

神农、仓颉,圣人者也;其于事也,有所不能矣。故赵过始为牛耕,实胜耒耜之利;蔡伦立意造纸,岂方缣、牍之烦?且耿寿昌之常平仓,桑弘羊之均输法,益国利民,不朽之术也。谚曰:“智如禹、汤,不如尝更。”是以樊迟请学稼,孔子答曰:“吾不如老农。”然则圣贤之智,犹有所未达,而况于凡庸者乎?

猗顿,鲁穷士,闻陶朱公富,问术焉。告之曰:“欲速富,畜五牸。”乃畜牛羊,子息万计。九真、庐江,不知牛耕,每致困乏。任延、王景,乃令铸作田器,教之垦辟,岁岁开广,百姓充给。炖煌不晓作耧犁;及种,人牛功力既费,而收谷更少。皇甫隆乃教作耧犁,所省庸力过半,得谷加五。又炖煌俗,妇女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匹。隆又禁改之,所省复不赀。茨充为桂阳令,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类皆以麻枲头贮衣。民惰窳〈羊主切〉,少粗履,足多剖裂血出,盛冬皆然火燎炙。充教民益种桑、柘,养蚕,织履,复令种纻麻。数年之间,大赖其利,衣履温暖。今江南知桑蚕织履,皆充之教也。五原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织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崔寔为作纺绩、织絍之具以教,民得以免寒苦。安在不教乎?

黄霸为颍川,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豚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龚遂为渤海,劝民务农桑,令口种一树榆,百本䪥,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鸡。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带牛佩犊?”春夏不得不趣田亩,秋冬课收敛,益蓄果实、菱、芡。吏民皆富实。召信臣为南阳,好为民兴利,务在富之。躬劝农耕,出入阡陌,止舍离乡亭,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凡数十处,以广溉灌,民得其利,蓄积有馀。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郡中莫不耕稼力田。吏民亲爱信臣,号曰“召父”。僮种为不其令,率民养一猪,雌鸡四头,以供祭祀,死买棺木。颜斐为京兆,乃令整阡陌,树桑果;又课以闲月取材,使得转相教匠作车;又课民无牛者,令畜猪,投贵时卖,以买牛。始者民以为烦,一二年间,家有丁车、大牛,整顿丰足。王丹家累千金,好施与,周人之急。每岁时农收后,察其强力收多者,辄历载酒肴,从而劳之,便于田头树下饮食劝勉之,因留其馀肴而去;其惰孏者,独不见劳,各自耻不能致丹,其后无不力田者,聚落以至殷富。杜畿为河东,课民畜牸牛、草马,下逮鸡、豚,皆有章程,家家丰实。此等岂好为烦扰而轻费损哉?盖以庸人之性,率之则自力,纵之则惰窳耳。

故《仲长子》曰:“丛林之下,为仓庾之坻;鱼鳖之堀,为耕稼之场者,此君长所用心也。是以太公封而斥卤播嘉谷,郑、白成而关中无饥年。盖食鱼鳖而薮泽之形可见,观草木而肥墝之势可知。”又曰:“稼穑不修,桑果不茂,畜产不肥,鞭之可也;杝落不完,垣墙不牢,扫除不净,笞之可也。”此督课之方也。且天子亲耕,皇后亲蚕,况夫田父而怀窳惰乎? 李衡于武陵龙阳汎洲上作宅,种甘橘千树。临死敕儿曰:“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矣。”吴末,甘橘成,岁得绢数千匹。恒称太史公所谓“江陵千树橘,与千户侯等”者也。樊重欲作器物,先种梓、漆,时人嗤之。然积以岁月,皆得其用,向之笑者,咸求假焉。此种殖之不可已已也。谚曰:“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此之谓也。

《书》曰:“稼穑之艰难。”《孝经》曰:“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论语》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汉文帝曰:“朕为天下守财矣,安敢妄用哉!”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于官。”然则家犹国,国犹家,是以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其义一也。

夫财货之生,既艰难矣,用之又无节;凡人之性,好懒惰矣,率之又不笃;加以政令失所,水旱为灾,一谷不登,胔腐相继:古今同患,所不能止也,嗟乎!且饥者有过甚之愿,渴者有兼量之情。既饱而后轻食,既暖而后轻衣。或由年谷丰穰,而忽于蓄积;或由布帛优赡,而轻于施与:穷窘之来,所由有渐。故《管子》曰:“桀有天下,而用不足;汤有七十二里,而用有馀,天非独为汤雨菽、粟也。”盖言用之以节。

《仲长子》曰:“鲍鱼之肆,不自以气为臭;四夷之人,不自以食为异:生习使之然也。居积习之中,见生然之事,夫孰自知非者也?斯何异蓼中之虫,而不知蓝之甘乎?”

今采捃经传,爰及歌谣,询之老成,验之行事,起自耕农,终于酰、醢,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号曰《齐民要术》。凡九十二篇,束为十卷。卷首皆有目录,于文虽烦,寻览差易。其有五谷、果、蓏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种莳之法,盖无闻焉。舍本逐末,贤哲所非,日富岁贫,饥寒之渐,故商贾之事,阙而不录。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而无秋实,匹诸浮伪,盖不足存。

鄙意晓示家童,未敢闻之有识,故丁宁周至,言提其耳,每事指斥,不尚浮辞。览者无或嗤焉。

齐民要术/杂说

夫治生之道,不仕则农;若昧于田畴,则多匮乏。只如稼穑之力,虽未逮于老农;规画之间,窃自同于“后稷”。所为之术,条列后行。

凡人家营田,须量己力,宁可少好,不可多恶。假如一具牛,总营得小亩三顷——据齐地大亩,一顷三十五亩也。每年一易,必莫频种。其杂田地,即是来年谷资。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悦以使人,人忘其劳。且须调习器械,务令快利;秣饲牛畜,事须肥健;抚恤其人,常遣欢悦。

观其地势,干湿得所,禾秋收了,先耕荞麦地,次耕馀地。务遣深细,不得趁多。看干湿,随时盖磨著切。见世人耕了,仰著土块,并待孟春盖,若冬乏水雪,连夏亢阳,徒道秋耕不堪下种。无问耕得多少,皆须旋盖磨如法。

如一具牛,两个月秋耕,计得小亩三顷。经冬加料喂。至十二月内,即须排比农具使足。一入正月初,未开阳气上,即更盖所耕得地一遍。

凡田地中有良有薄者,即须加粪粪之。

其踏粪法:凡人家秋收治田后,场上所有穰、谷𥢧等,并须收贮一处。每日布牛脚下,三寸厚;每平旦收聚堆积之;还依前布之,经宿即堆聚。计经冬一具牛,踏成三十车粪。至十二月、正月之间,即载粪粪地。计小亩亩别用五车,计粪得六亩。匀摊,耕,盖著,未须转起。

自地亢后,但所耕地,随饷盖之;待一段总转了,即横盖一遍。计正月、二月两个月,又转一遍。

然后看地宜纳粟:先种黑地、微带下地,即种糙种;然后种高壤白地。其白地,候寒食后榆荚盛时纳种。以次种大豆、油麻等田。

然后转所粪得地,耕五、六遍。每耕一遍,盖两遍,最后盖三遍。还纵横盖之。候昏房、心中,下黍种无问。

谷,小亩一升下子,则稀穊得所。

候黍、粟苗未与垅齐,即锄一遍。黍经五日,更报锄第二遍。候未蚕老毕,报锄第三遍。如无力,即止;如有馀力,秀后更锄第四遍。油麻、大豆,并锄两遍止,亦不厌早锄。谷,第一遍便科定,每科只留两茎,更不得留多。每科相去一尺。两垅头空,务欲深细。第一遍锄,未可全深;第二遍,唯深是求;第三遍,较浅于第二遍;第四遍较浅。

凡荞麦,五月耕;经二十五日,草烂得转;并种,耕三遍。立秋前后,皆十日内种之。假如耕地三遍,即三重著子。下两重子黑,上头一重子白,皆是白汁,满似如浓,即须收刈之。但对梢相答铺之,其白者日渐尽变为黑,如此乃为得所。若待上头总黑,半已下黑子,尽总落矣。

其所粪种黍地,亦刈黍了,即耕两遍,熟盖,下糠麦。至春,锄三遍止。

凡种小麦地,以五月内耕一遍,看干湿转之,耕三遍为度。亦秋社后即种。至春,能锄得两遍最好。

凡种麻地,须耕五、六遍,倍盖之。以夏至前十日下子。亦锄两遍。仍须用心细意抽拔全稠闹细弱不堪留者,即去却。

一切但依此法,除虫灾外,小小旱,不至全损。何者?缘盖磨数多故也。又锄耨以时。谚曰:“锄头三寸泽”,此之谓也。尧汤旱涝之年,则不敢保。虽然,此乃常式。古人云:“耕锄不以水旱息功,必获丰年之收。”

如去城郭近,务须多种瓜、菜、茄子等,且得供家,有馀出卖。只如十亩之地,灼然良沃者,选得五亩,二亩半种葱,二亩半种诸杂菜;似校平者种瓜、萝卜。其菜每至春二月内,选良沃地二亩熟,种葵、莴苣。作畦,栽蔓菁,收子。至五月、六月,拔诸菜先熟者,并须盛裹,亦收子讫。应空闲地种蔓菁、莴苣、萝卜等,看稀稠锄其科。至七月六日、十四日,如有车牛,尽割卖之;如自无车牛,输与人。即取地种秋菜。

葱,四月种。萝卜及葵,六月种。蔓菁,七月种。芥,八月种。瓜,二月种;如拟种瓜四亩,留四月种,并锄十遍。蔓菁、芥子,并锄两遍。葵、萝卜,锄三遍。葱,但培锄四遍。白豆、小豆,一时种,齐熟,且免摘角。但能依此方法,即万不失一。

孙氏《齐民要术音义解释》曰:“贾思勰著此书,专主民事,又旁摭异闻,多可观,在农家最嶤然出其类,而近世学者忽焉。”第奇字错见,往往艰读。今运使秘丞孙公为之音义,解释略备。其正名辨物,盖与扬雄、郭璞相上下,不但借助于思勰也。此书李淳风尝演之。淳风书遽亡,韩鄂又撮思勰所记,别著《四时纂要》五卷。本朝天禧四年,诏并刻二书,以赐劝农使者。然其书与律令俱藏,众弗得习,市人辄抄《要术》之浅近者,摹印相师,用才一二,此有志于民者所当惜也。今公幸以稽古馀力,悉发其隐,盍并刻焉!岂惟决疑纠缪,有益学者,抑使斯民日用知所本末,更被天禧遗泽,不亦可乎!〈《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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